第966章 東南亞告一段落，接下來的目標，傅瓚拜訪

  第966章 東南亞告一段落，接下來的目標，傅瓚拜訪

  八月中旬，東京。

  悶熱的暑氣依舊籠罩著東京街頭。

  中山拓也提前結束了在輕井澤的避暑假期，把繪理和兩個孩子留在山裡，自己獨自開車回了總部。

  推開投資部專屬交易室的大門，冷氣撲面而來。

  裡面的氣氛和一個月前泰鐵崩盤時的狂熱截然不同，鍵盤敲擊聲有條不紊，透著一股大局已定的從容。

  星野正站在控制台前，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東南亞匯率數據。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順手把一份剛列印好的結算單遞了過來。

  「專務，您回來得正好。」星野指了指單子上的數字，「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這三塊的資金，已經全部清倉完畢。」

  中山拓也接過單子掃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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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潤相當可觀。

  「跑得挺快。」中山拓也走到窗邊的茶几旁，拉開真皮椅子坐下。

  星野跟過來，在對面的位置落座。「必須跑。這三個國家的利潤空間已經被華爾街那幫人壓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不值一提的蠅頭小利。政策風險正在急劇拉高，繼續蹲在裡面，賺的都是辛苦錢，一個不小心還會把之前的利潤搭進去。落袋為安最穩妥。

  中山拓也點點頭。

  旁邊有助理端來兩杯現磨的黑咖啡，放在茶几上，隨後悄聲退了出去。

  中山拓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醇厚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開了一路車的疲乏。

  「索羅斯那邊有什麼新動作沒？」中山拓也放下杯子，隨口問道。

  星野搖搖頭。

  「量子基金最近安靜得很。外圍遊資還在東南亞打轉，但主力資金已經開始有步驟地撤離了。目前還沒看到他們在其他市場大規模建倉的痕跡，暫時還判斷不出他們下一個目標是誰。」

  中山拓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東南亞的危機肯定還沒結束，但利潤池已經不夠分了。你覺得，這幫人接下來還能去哪尋找目標？」

  星野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亞太地區的金融版圖。

  「政策上還沒完全鎖死、體量又足夠大、具備操作空間的，東亞這邊，只剩下港島和韓國了。」星野給出結論。

  「日本呢？」中山拓也挑了挑眉，「華爾街這幫人胃口大得很，日本這麼大的市場，他們就不惦記？」

  星野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熱氣，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他們惦記也沒用。日本的情況不一樣。」星野分析道，「表面上看，日本銀行業在東南亞放了天量的貸款，現在全成了壞帳。但說到底，日本只是債主。帳面上的虧損確實難看，但傳導到國內實體經濟的致命性沒那麼強。」

  星野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對同行的鄙夷。

  「而且，您以為咱們國內那些大銀行是吃素的？這幾個月，他們察覺到風向不對，跑得比誰都快。瘋狂在東南亞抽貸，逼著當地企業拿美元還錢。那些企業還不上，只能去外匯市場砸本國貨幣換美元。」

  星野把杯子重重磕在杯墊上。

  「日本銀行業這種自保操作，直接把巨額的不良貸款風險轉嫁給了東南亞本土。說白了，東南亞崩得這麼快，咱們日本這幫銀行絕對算得上是幕後推手之一。

  中山拓也聽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死道友不死貧道。大藏省那幫官僚和銀行家們，平時看著古板，下起黑手來倒是一點不含糊。就是苦了咱們國內那些在東南亞建廠做實業的，匯率一崩，材料成本全亂了，還得被自家銀行抽貸，腹背受敵。」

  「資本本來就不講交情。」星野附和了一句。

  「那韓國和港島呢？」中山拓也把話題拉了回來。

  星野站起身，走到旁邊的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上面寫下「韓國」兩個字。

  「韓國現在的經濟結構極度危險。」星野在名字下面畫了一條重重的下劃線，「他們的財閥模式已經走到頭了。我調過數據，韓國排名前三十的大財閥，債務股權比普遍超過百分之四百，有些甚至超過百分之一千！這完全是靠借錢維持虛假繁榮。」

  星野轉過身，看著中山拓也。

  「今年以來，這三十大財閥里已經倒了好幾家。一月份的韓寶鋼鐵，上個月剛申請破產保護的起亞汽車。全是因為外債依賴太嚴重。一九九五年他們對外依存度就高達百分之五十七。現在韓國央行手裡的外匯儲備，別說干預市場，連支撐那些企業的短期外債都夠嗆。」

  星野把馬克筆扔回筆筒。

  「索羅斯絕對盯上韓國了，這就看他什麼時候動手。」

  中山拓也看著白板上的字，不置可否。

  「那港島呢？」

  聽到這兩個字，星野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重新走回茶几旁坐下，身體微微前傾。

  「港島我建議絕對不要碰。」

  星野的語氣極其肯定。

  「港島的基本面沒有任何問題，外匯儲備充足，金融體系極其完善。索羅斯要是帶人衝進去，最多只能利用規則漏洞攪動一下市場，吃點匯率和股市波動的差價。想把港島徹底打崩，根本不可能。」

  星野端起咖啡，一口氣喝了半杯，潤了潤嗓子。

  「最關鍵的是，港島背後站著BJ。上個月港島剛回歸，這是政治上的絕對紅線。大陸這幾年出口貿易猛增，外匯儲備年年上漲，家底厚得很。一旦港島官方扛不住華爾街的攻勢，BJ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托底。甚至不排除拿整個國家的外匯儲備去砸的可能，索羅斯再有錢也扛不住這種國家機器的碾壓。」

  星野看著中山拓也。

  「BJ什麼時候入場，拿多少錢入場，這種底牌我們根本摸不到。在牌桌上，不知道莊家的底牌就敢下注，那是找死。所以，港島這個盤子，世嘉投資部一分錢都不會往裡投。」

  交易室里只有空調出風口傳來的微弱呼嘯聲。

  中山拓也靜靜地聽完星野的長篇大論，沒有立刻說話。

  他端起已經溫涼的咖啡，一飲而盡。

  隨後，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看著對面的星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星野桑，你現在的眼光，毒辣得很啊。」

  這句話不是客套，是中山拓也發自內心的讚嘆。

  幾個月前，星野在面對華爾街的攻勢時，靠的更多是謹慎和對風險的本能迴避。

  而現在，他已經能跳出單一的金融數據，從宏觀政策、國家底線甚至地緣政治的角度去解構整個市場。

  這份視野和格局，已經完全具備了一個頂級操盤手該有的素質。

  星野被誇得稍微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都是專務平時點撥得多。天天跟著您操作這種級別的資金盤，要是還看不清路，我這投資部董事也該引咎辭職了。」

  「行了，別拍馬屁。」中山拓也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既然看清了局勢，那就繼續按你的節奏走。資金回籠之後，先找個安全的離岸帳戶趴著。咱們有的是耐心等他們露出破綻。」

  中山拓也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補了一句。

  「盯緊韓國。那幫財閥要是真撐不住了，咱們順手去撿點便宜的優質資產回來，也算沒白忙活一場。記得搶的時候不要和華爾街起衝突。」

  星野立刻站起身，用力點了點頭。

  「明白！我會讓團隊二十四小時盯著漢城那邊的動靜。」

  門被拉開，中山拓也大步走了出去。

  中山拓也回到辦公室，翻閱著桌上的文件，內線電話響了。

  助理在電話里匯報，水星科技的傅瓚提交了拜訪申請。

  中山拓也直接答應了下來。

  兩天後。

  世嘉總部大樓，運營專務辦公室。

  傅瓚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助理剛倒的茶，熱氣往上冒。

  他把茶杯放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身子往前傾了傾，顯得有些拘謹。

  中山拓也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冰水，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哪吒傳》在Jupiter上的銷量破十萬了。」傅瓚先報了喜，語氣里壓著興奮。

  中山拓也舉起杯子碰了碰空氣。

  「幹得漂亮。十萬份，在現在的華語遊戲圈，算是個裡程碑。」

  傅瓚笑了笑，兩隻手搓在一起。

  「所以，我們想趁熱打鐵。華夏那邊，Jupiter的用戶基數畢竟有限。真正的大頭，還是PC。我們想把《哪吒傳》移植到PC平台上。」

  中山拓也喝了口水。

  「好事。小口那邊怎麼說？」

  傅瓚停頓了一下，斟酌著詞句。

  「小口總監沒反對。他說水星科技的日常決策世嘉不干涉，只有遇到重大風險才會介入。」

  傅瓚抬起頭。

  「可我心裡沒底。PC平台的情況您清楚，特別是在華夏，一旦上了PC，盜版滿天飛。

  那些電腦城裡，五塊錢一張的光碟，要什麼遊戲有什麼遊戲。這等於是把咱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遊戲白送給別人玩。我怕這事會損害世嘉的利益，所以特意飛過來，想當面聽聽您的意思。」

  中山拓也把水杯擱在茶几上。

  「就為這個？」

  傅瓚重重點頭。

  中山拓也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小口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世嘉不干涉。」

  傅瓚愣住。

  中山拓也指了指桌上的煙盒，示意傅瓚自便，自己抽出一根點上。

  「你覺得盜版是洪水猛獸，對吧？」

  傅瓚拿起打火機。

  「難道不是嗎？光碟壓出來，不出一個星期，盜版碟就能鋪滿各大電腦城。正版怎麼賣？我們賺不到錢事小，世嘉的品牌授權費收不回來，這才是大事。」

  中山拓也吐出一口煙。

  「你不用顧慮世嘉的立場。你想想，九紋龍以前是幹什麼的，現在又是幹什麼的。他能成為現在華南最大的渠道商，世嘉在裡面是什麼態度，你沒琢磨過？」

  傅瓚夾著煙的手指緊了緊。

  九紋龍以前搞水貨、搞盜版機房起家，後來被水星科技和世嘉收編，成了正規軍。

  世嘉非但沒封殺他，反而給了渠道返點，讓他負責鋪貨。

  「華夏的年輕人，現在確實沒錢。」中山拓也彈了彈菸灰，「他們買不起幾百塊的正版卡帶，買不起昂貴的主機。但這不代表他們不喜歡好遊戲。」

  傅瓚聽著，沒接話。

  「他們現在玩盜版，是因為沒得選。等他們長大了，工作了，手裡有了薪水，只要遊戲做得足夠好，他們會願意為當年那份快樂補票的。」中山拓也看著手裡的半截煙，「而且，華夏的經濟在往上走，普通人的購買力肉眼可見地提升。以前買一台主機得攢一年的工資，現在半年都不用了。對吧？」

  傅瓚連連點頭。

  「再說了。」中山拓也掐滅菸頭，「你在外面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楊戩傳》和《哪吒傳》賺了那麼多外匯。你就不想衣錦還鄉？不光是經濟上給市府交一份漂亮的答卷，也是在華夏玩家群體裡，給你們水星科技，給華夏本土的遊戲開發商，爭一口氣。」

  傅瓚沉默了。

  辦公室里只有空調出風口的輕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傅瓚搓了搓臉，笑出聲來。

  「中山專務，您可真是個華夏通。什麼都瞞不過您。」

  心底的石頭落了地，傅瓚整個人鬆弛下來。

  他今天來，最怕的就是世嘉因為盜版問題卡住PC移植的授權。

  現在中山拓也把話挑明，不僅不卡，反而鼓勵他們去占領市場，培養用戶。

  這種眼界和格局，讓傅瓚心服口服。

  正事談完，傅瓚沒急著走，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

  「專務，我打聽個事。」

  中山拓也重新端起冰水。

  「說。」

  「前幾天，我們水星有幾個技術員來世嘉本部交流接口問題。」傅瓚觀察著中山拓也的反應，「他們在底層工具組那邊，無意間聽到一些風聲。世嘉是不是在搞新掌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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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拓也咽下冰水。

  「是有這麼回事。快定型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