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避暑度假都閒不下來的中山家

  第964章 避暑度假都閒不下來的中山家

  八月，輕井澤。

  陽光穿透繁茂的樹冠，在中山家私邸寬闊的草坪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樹上的蟬鳴聲此起彼伏，透著一股夏日避暑勝地獨有的慵懶與靜謐。

  「哥哥！等等我！呼————呼————」

  一歲半的中山美樹穿著粉色的小洋裝，邁著肉乎乎的小短腿，在草坪上跌跌撞撞地往前沖，跑得氣喘吁吁，小臉紅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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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十幾米外，六歲的和樹舉著一把幾乎比他還要高的捕蟲網，正全神貫注地追著一隻綠色的甲蟲狂奔，完全顧不上身後的小尾巴。

  惠子繫著圍裙，快步跟在兩個孩子後面，雙手虛張著，生怕小美樹摔倒。

  「和樹少爺，慢點跑，當心撞到美樹。」惠子笑呵呵地喊出聲，眼中滿是慈愛。

  木製長廊上。

  中山隼雄穿著深色浴衣，愜意地靠在藤椅上。

  他端起粗陶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出院這半個月，輕井澤清涼宜人的氣候讓他恢復得相當不錯，原本蒼白的臉色比之前紅潤了許多，說話的中氣也足了不少，恢復了幾分往日世嘉掌門人的威嚴。

  中山拓也坐在旁邊的小几上，手裡翻著幾份剛從東京總部傳真過來的世嘉內部報表。

  「出院這陣子，憋壞了吧？」中山拓也把報表扔在桌上，伸手拿了一塊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冰鎮西瓜。

  「哼，老頭子我還沒到動不了的地步。」中山隼雄把茶杯重重磕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顯然對這種只能看不能管的退休生活有些微詞。

  「世嘉那邊怎麼樣？你弄的那個新掌機護航遊戲，進度跟得上嗎？任天堂那幫傢伙可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十個新人，幹勁足得很，天天在開發室里熬大夜。」中山拓也咬了一口西瓜，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口腔里爆開。「底層的框架搭完了，下個月就能出第一個可玩Demo。只要這套引擎跑通，後續的開發工作就能很順暢的運行了。」

  中山隼雄哼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現在放權放得非常徹底，世嘉的日常運營基本全交給了中山拓也，他只在大方向上把把關。

  「任天堂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中山隼雄換了個話題。

  「還是那樣，這一世代的主機大戰大局已定，任天堂和索尼也就只能在自己的份額內掙掙自己那部分權利金，大頭還是我們世嘉Jupiter的。」中山拓也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過掌機這塊，我們的gamepocket和任天堂的GameBoy都已經盡顯老態了，機能榨乾到了極限。我們這台新機器上市，正好趕上這個青黃不接的時間窗口，絕對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對了，《大時代》昨晚大結局了。」中山拓也隨口提了一句。

  中山隼雄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港島那邊的人，確實敢拍，能逼自己的四個兒子全跳樓。兜町那些搞金融的，這陣子被這部劇折騰得夠嗆，聽說好幾家大券商的營業部天天排長隊，全是被嚇得去買避險基金的散戶。」

  中山拓也笑了笑。

  這兩個月，《大時代》配合東京台的財經深度分析，簡直成了日本金融圈的催命符。

  東南亞金融風暴愈演愈烈，老百姓的恐慌情緒被徹底點燃。

  野村證券、大和基金這些巨頭，為了搶奪東京台深夜檔的GG位，瘋狂砸錢，甚至連臉面都不要了。

  紙門拉開。

  中山美幸端著一個木製托盤走出來，上面放著切好的精緻和果子和幾杯冒著冷氣的冰麥茶。

  繪理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幾條乾淨的濕毛巾，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別聊工作了，出來避暑就要有個避暑的樣子。你們父子倆，真是一刻都閒不住。」美幸嗔怪著把托盤放在小几上。

  繪理走到中山拓也身邊，溫柔地遞過毛巾。

  「和樹這小子精力太旺盛了。」中山拓也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薄汗。

  「隨你小時候，皮猴子一個。」美幸在中山隼雄旁邊坐下，拿起一塊和果子遞過去，「嘗嘗，惠子早上剛做的，少放了糖。」

  中山隼雄接過來咬了一口，細細咀嚼，滿意地點了點頭。

  繪理坐到中山拓也旁邊，看著院子裡跑鬧的兩個孩子，眼神柔和。

  「母親，父親昨天晚上打電話來了。」繪理轉頭看向美幸。

  「親家公忙完了？」美幸倒了一杯麥茶。

  「忙得腳不沾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繪理捂嘴輕笑，「《大時代》首輪播完，今天上午剛把次輪播放的合同簽了。」

  中山拓也挑了挑眉。

  「TXN聯播網那些地方台，最後還是掏錢了？」

  「掏了。大出血。」繪理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替父親出氣的得意，「之前嫌貴不願意聯合引進，怕擔風險。現在看到東京台賺翻了，收視率天天破紀錄，他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愛知電視台和TV北海道的台長親自跑到東京，守在父親辦公室門口，好話說盡。」

  「岳父怎麼開的價？」

  「首輪買斷成本的三倍。少一個子兒都不賣。」繪理報出數字。

  中山拓也咂了咂嘴。

  「夠狠。」

  「活該。」中山隼雄冷不丁插話，語氣里透著商場梟雄的冷酷，「做生意不敢承擔風險，只想跟在後面撿現成的，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中川這老狐狸，這次算是把那幾家地方台拿捏得死死的，以後在聯播網裡，東京台的話語權絕對是說一不二了。」

  美幸拍了拍中山隼雄的胳膊，示意他說話客氣點。

  繪理並不介意，反而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繼續補充。

  「不僅是版權費。這幾個月，台里的GG收入簡直翻了幾番。」

  中山拓也聽完，手指在桌面上極有節奏地敲擊著。

  「金融風暴越猛，這些機構越需要通過電視GG來穩住散戶的心。東京台這次是精準踩中了時代的脈搏。」

  「財務部連夜盤帳，今年的利潤能抵得上過去三年。深夜檔的金融機構GG已經排到了明年春天。」繪理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所以岳父準備過來度長假？」中山拓也問。

  「嗯。合同簽完，台里的事情暫時交接給副台長了。」繪理點點頭，「他說後天就過來，要在輕井澤住上兩天，透透氣。」

  美幸笑了起來。

  「正好，這棟房子房間多。親家公來了，你們爺倆也能陪他喝喝茶，下下棋，放鬆放鬆。」

  「就怕他閒不住。」中山拓也拿起杯子喝了口麥茶，眼神變得深邃。

  中川順這個時候跑來輕井澤，絕對不只是為了避暑。

  東京台手裡握著大筆現金，GG平台地位水漲船高，徹底甩開了地方台的束縛，隱隱有了叫板五大民營核心局的底氣。

  這種時候，中川順不在東京坐鎮，反而跑到輕井澤來找他。

  中山拓也轉頭看向中山隼雄。

  中山隼雄也轉過頭。

  父子倆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都沒說話。

  兩天後。

  一輛黑色的豐田世紀穩穩地停在中山家私邸的門口。

  車門推開。

  中川順穿著一身質地考究的休閒裝，精神抖擻地下車，紅光滿面。

  岳母中川貴子也跟在後面。

  中山拓也迎上前。

  「岳父，輕井澤的空氣不錯吧？」

  中川順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中山拓也的肩膀。

  「空氣好不好另說，我這次來，可是帶了個大麻煩。」

  中山拓也停下腳步。

  中川順收斂起笑容。

  「富士電視台那邊，有人坐不住了。」

  中山拓也挑了挑眉毛。

  「他們眼紅了？」

  「東京台這幾個月搶了他們不少收視份額，連帶著幾家常年合作的GG商都跑到了我們這邊。富士台的台長昨天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話里話外，想在接下來的秋季檔給我們下絆子。聽說他們連木村拓哉都請動了，準備砸重金搞大製作。」中川順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中山拓也將岳父岳母帶進院門，試探性的問道：「那您這次來輕井澤————」

  「找你借點兵。」中川順大步往院子裡走，「看看你這腦子裡，還有什麼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的好點子。」

  中川順剛邁進院子，一歲半的美樹就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他的小腿。

  「外公！」小丫頭仰著臉，奶聲奶氣地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中川順臉上的褶子瞬間笑出了一朵花，哪還有剛才電視台台長的威嚴。

  他彎下腰，一把將美樹撈進懷裡，順勢顛了兩下，惹得小丫頭咯咯直笑。

  不遠處的草坪上，和樹舉著捕蟲網跑過來，滿頭大汗地跟外公打招呼。

  繪理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濕毛巾遞過去。

  「父親，您剛下車，先擦擦汗。這兩個小傢伙調皮得很，別讓他們鬧您了。」繪理笑著把美樹接過來，又轉頭吩咐惠子帶和樹去後院洗手。

  中川順用毛巾擦了擦臉和脖子，長舒了一口氣。

  輕井澤的微風吹過，確實比悶熱的東京舒服不少。

  「走吧，去那邊坐。」中山隼雄指了指長廊盡頭的一處陰涼地，那裡擺著一張矮木桌和幾個蒲團。

  三個男人依次落座。

  繪理端來剛泡好的玉露茶和幾碟精緻的和果子，隨後便識趣地退回了屋內，把空間留給這三個執掌著巨大商業版圖的男人。

  中川順端起茶杯，也不管燙不燙，直接灌了一大口。

  他放下茶杯，從帶過來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往中山拓也面前推了推。

  「富士台那邊放出風聲了。秋季檔，他們準備上大卡司，擺明了是要把這幾個月流失的收視率和GG商全搶回去。」中川順冷哼一聲。

  中山隼雄在一旁撥弄著手裡的摺扇，不緊不慢地開口：「老大急了。東京台這幾個月吃得太飽，惹人眼紅也是正常的。木村拓哉現在的號召力，對那些年輕女性可是致命的。」

  中山拓也翻開文件看了兩眼，直接放回桌上。

  「月九檔本來就是富士台的自留地。岳父打算硬碰硬？」中山拓也拿起一塊冰鎮西瓜，咬了一口。

  中川順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台里那幫老傢伙有點飄。覺得《大時代》打了個翻身仗，手裡也有了閒錢，想趁熱打鐵，在秋季黃金檔也砸錢搞幾部大製作，跟富士台掰掰手腕。我壓了幾天，但董事會那邊有幾個人一直在上躥下跳，覺得這是爭奪第一台的絕佳機會。」

  中山拓也果斷搖頭。

  「吃力不討好。」

  中川順挑了挑眉。「怎麼說？」

  「《大時代》能火，靠的是題材正好撞上了東南亞金融風暴，加上深夜檔那幫被套牢的股民和金融圈的人需要情緒宣洩。」中山拓也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眼神清明，「這是天時地利。真到了秋季黃金檔，那是家庭主婦和年輕人的天下，看的是純愛、倫理。東京台在這些題材上的底蘊，拿什麼去跟富士台的月九拼？拿錢砸？人家富士台最不缺的就是錢！」

  中山隼雄在一旁點點頭。「拿自己的短板去拼別人的長處，最愚蠢的做法。」

  中山拓也繼續說道：「而且，一旦把資金和精力抽調去拼黃金檔，深夜檔的質量必然下降。到時候，原本培養起來的這批核心觀眾發現沒東西看了，轉頭就會拋棄東京台。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中川順眉頭微皺，手指在木桌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我的建議是，黃金檔維持現狀，別去蹚渾水。把賺來的錢，全部砸進深夜檔，徹底把這個時段打造成東京台的絕對護城河。」中山拓也語氣肯定，「只要守住深夜檔這塊肥肉，建立起其他台無法替代的差異化優勢。其他時段隨便他們怎麼折騰。」

  中川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琢磨著中山拓也的話。

  「有道理。穩住基本盤才是最關鍵的。」中川順放下茶杯，轉頭看向中山拓也，「那你再說說，這深夜檔接下來播什麼？總不能再去港島買幾部老劇回來湊數吧。」

  中山拓也笑了笑，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大時代》這種破圈的神劇可遇不可求。接下來，我們要精準定位。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