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黎閒的大靠山
黎閒順著他看的方向轉過視線。
火鍋店門口，鈴鐺和林晚晚正從台階上走下來。
鈴鐺走在前面，步子輕快，嘴裡還叼著一根牙籤，小模樣別提有多囂張。
林晚晚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拎著打包袋，袋子裡裝著兩盒紅糖糍粑。
鈴鐺正準備說什麼，鼻子動了動，轉頭正好看到玻璃窗後面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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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朝門口跑了兩步，又想起這是火鍋店不是自己家，把速度降下來，推開玻璃門走進來。
「老登！你怎麼也在這裡？」
她的聲音不算小，旁邊幾桌客人轉頭看了一眼。
黎閒彈了一下她的腦袋：「在外面還沒大沒小。」
鈴鐺不好意思地捂住腦袋：「對不起嘛，爸～爸～」
黎閒的筷子懸在碗沿上面停了一拍，然後若無其事地夾起一片毛肚，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陳哲在旁邊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趕緊拿起杯子喝飲料，假裝自己不存在。
「我跟陳哲叔叔吃飯。你怎麼還沒回去？」黎閒問。
「我跟晚晚上午逛完展區，順便吃了頓火鍋。正準備回宿舍呢。」
鈴鐺答得理直氣壯，牙籤在嘴角一動一動的。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副模樣配上剛才那聲「爸～爸～」讓隔壁桌一個大爺已經笑得嗆了茶。
「那你先回去。我吃完飯去找你，晚點帶你回江城。」
「好！」鈴鐺答得飛快，轉身就要走。
陳哲在後面喊了一聲：「小鈴鐺，要不要過來吃點？毛肚剛下鍋。」
「不了！我剛吃完，撐得走不動。你們吃吧！」
她朝陳哲比了個鬼臉，整個表情扭曲得跟那面本相鏡照出來的貓臉有得一拼。
陳哲被她這個鬼臉逗得笑了一聲，也朝她比了個同樣的動作。
兩個人隔著半間店互相做鬼臉，誰也不讓誰。
旁邊的林晚晚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等他們倆鬧夠了，才開口：「吾等告退。」
鈴鐺轉身拉住林晚晚的手，兩個小丫頭一前一後出了火鍋店。
鈴鐺走在前面，步子散漫得很，走兩步還回頭看一眼火鍋店門口，確認老登沒追出來。
「汝之監護者方才那眼神，已經看穿了汝今日所做之事。」
林晚晚走在旁邊，手裡拎著打包袋。
「看穿就看穿唄。他又不會當著陳哲叔叔的面把我怎麼樣。」
「回去之後呢？」
鈴鐺把牙籤從嘴裡拿下來，丟進路邊的垃圾桶，沉默了一拍：「回去再說。到時候我撒個嬌，他一般就放過我了。」
林晚晚沒有評價這句話的可行性，目光越過鈴鐺的肩頭，落在街對面的停車位上。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裡。
司機看到她走近，從駕駛座出來，繞到后座替她們拉開車門，動作利落，話也不多，微微欠身就退到了一邊。
鈴鐺鑽進后座，在真皮座椅上蹭了兩下，整個人陷進去半截。
這車她坐過幾次，每次都覺得后座比家裡的沙發還舒服。
林晚晚坐進來之後，從扶手箱裡抽出兩瓶水，一瓶遞給鈴鐺，一瓶放在自己腿邊。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低聲問了一句：「小姐，直接回宿舍嗎？」
「回吧。」
車子駛出街角，拐上主路。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臨鑫市。
林飛揚坐在他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份紙質報表。
報表上密密麻麻列著異能者聯盟最近三個月的支出明細。
他的目光在那一串串數字之間跳來跳去，越看臉色越差。
「這個月的人力成本為什麼漲了這麼多？」
他指著其中一行數據，語氣不太好。
站在桌前的秘書低著頭，聲音不大：「主要是新入會的幾位B級成員簽約費比預期高了一些，加上各地分部的租賃和運營成本都在上漲，整體支出就上去了。」
「高了一些？」
林飛揚把報表翻到上一頁，指著另一行對比數據。
「上個月同樣的位置，只有這個數。這個月直接翻了一倍多。你跟我說是高了一些？」
秘書的脖子又縮了縮，沒敢接話。
林飛揚把報表往桌上一拍，往後靠進椅背，揉了揉太陽穴。
他當初成立異能者聯盟的時候確實想得挺美，不就是花錢招人嘛，老子有的是錢。
但真做起來才發現，花錢的方式和花錢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人員工資、場地租金、裝備採購、活動經費、公關費用，每一項單拎出來都不算離譜，加在一起就是一筆讓他看著都肉疼的數字。
他深吸一口氣，把報表重新拿起來，快速翻到最後一頁的匯總欄。
支出雖然大，但入會人數也在漲，聯盟的體量在穩步擴大。
上周他剛簽了一個A級，對方開價不低，但確實有本事，一手控沙能力在沙漠地區任務里相當好用。
他又往下翻了一頁，看到江南省分部的月度報告。
報告裡附了一張人員變動表，上面有兩行被紅筆圈出來的條目，旁邊寫著備註：「按總部指示清退，已移交當地相關機構處理。」
林飛揚的手指在那兩行字上點了一下，腦子裡浮現出那天那個男人的樣子。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模樣，可偏偏走進他辦公室的時候，外面那道門禁和保安完全沒有反應。
他到現在也沒搞明白那個人是怎麼上來的。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江南省分部負責人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林總。」
「那三個人送走了？」
「送走了。昨天下午辦完的手續，當地精神病院派了人來接，現在是封閉治療狀態。」
「行。還有一件事，上次讓你查的那個人，有消息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查了。但查不到。」
「查不到？什麼意思？」
「江南省那邊的人事系統和異能局檔案里都翻了，沒有匹配的記錄。對方沒有在任何一個官方系統里登記過異能等級，連名字都沒留下。我們托人從異能局內部問了一下，那邊的人說不知道。」
林飛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一個B級以上的空間系異能者，不可能在異能局完全沒有記錄。」
「除非他不是通過正常渠道覺醒的。或者他刻意把自己的信息從系統里抹掉了。」
「你覺得哪個可能性更大？」
「……第二個。」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
「林總，說句實在話，能在您不知情的情況下出現在您辦公室，而且不留任何痕跡，這種人要麼背後有大靠山，要麼本身就是大靠山。咱們沒必要繼續查下去。」
林飛揚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
這棟寫字樓的頂層視野很好，能看到大半個城區的輪廓，但此刻他沒什麼心情看。
「行了，這事先放一放。」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桌面。
然後他打開電腦上的轉帳記錄，翻到那筆一百萬的轉出條目。
收款帳戶的信息他存在了本地文件夾里，打開看了一眼。
戶主名字叫黎閒，帳戶綁定地是江城某家銀行的分行。
他用搜尋引擎搜了一下這個名字，出來的結果全是無關內容。
又在一個內部資料庫里查了兩遍，還是什麼都沒有。
林飛揚合上電腦，仰頭靠在椅背上。他忽然想起老爺子以前說過的一句話：「你花出去的錢，有時候不是為了買東西，是為了買教訓。」
這一百萬買來的教訓就是，有些人的底細你摸不到，就別硬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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