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大功勳
一陣空間波動之後，黎閒站在一條巷子口的電線桿旁邊。
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抬腳朝街對面那棟灰白色的公寓樓走過去。
總局雖然也有宿舍，但條件寒酸得很，一張床一張桌，連個像樣的廚房都沒有，只能勉強當個睡覺的地方。
陳哲最近一直待在京城沒法回江城，乾脆在附近租了一個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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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好，離總局步行十分鐘，外賣能送上樓，樓下還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黎閒對這套房唯一的不滿就是租金太貴，陳哲當時回了一句「總局報銷」，他就沒再說什麼了。
電梯停在五樓。
黎閒推門進去，陳哲正盤腿坐在沙發上。
面前茶几上擺著一桶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麵，手裡攥著遙控器，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上的綜藝節目。
整個人懶散得像在放暑假。
「喲，閒哥。」
陳哲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起身，用遙控器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你來得正好，幫我看一下這節目裡那個魔術穿幫了沒有，我怎麼看都覺得他左手多出來一根手指。」
黎閒沒理那個綜藝節目，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布娃娃，順手扔了過去。
陳哲抬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從鬆弛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嫌棄，最後變成一種被冒犯的沉默。
他把布娃娃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回來盯著那張歪斜的臉看了兩秒，抬起頭。
「這什麼玩意兒？長得比我家樓下流浪貓叼回來的死老鼠還磕磣。」
「神國主教。」
陳哲的手抖了一下，泡麵湯差點從桶里晃出來。
他低頭重新看那個布娃娃，目光變得認真了，把那兩條小短腿扯了扯，又捏了一下布質的胳膊，眉毛越擰越緊。
「你說這個丑東西是個主教？」
「S級，在中亞那邊搞信仰收集。我順手處理了。」
陳哲的表情在聽到「S級」和「順手處理」兩個詞之後變得極其複雜。
他盯著手裡那個布娃娃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咧開嘴笑了，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閒哥。」
「嗯。」
「你知道活捉一個S級是什麼概念嗎？」
黎閒沒有回答。
陳哲自己接上了。
「意味著一大筆功勳，外加總局的特別貢獻獎，還有可能直接破格升職。你知道周老對神國的人有多上心嗎？這個俘虜送上去，我年底考核直接封頂，明年升職加薪板上釘釘。」
他低頭看著那個布娃娃，眼睛裡那股嫌棄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近乎慈愛的目光。
他伸手把布娃娃的綬帶理了理，又把它胸前的神徽擺正，動作輕柔得像在伺候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怎麼讓它變回來？」
「輸入精神力就能恢復人形，恢復之後用封印裝置鎖住就行。」
「輸入精神力就能變回來？這麼簡單？」
「我把他的神力壓縮成了一個核，你灌精神力進去就會膨脹，把布質外殼撐開。變回來之後他的神力會被壓縮狀態消耗掉大半，到時候隨便找個B級都能按住他。」
陳哲把布娃娃擱在茶几上，雙手合十對著它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
「感謝閒哥，感謝閒哥，感謝閒哥。」
他拜完直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黎閒揮了揮手。
「走。我請你吃飯。今天你想吃什麼隨便點，不用看價格。」
「你確定？」
「確定。有了這東西，我請你這頓就算花一千我都賺了。」
黎閒靠在門框上，看著陳哲那副手舞足蹈的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想了想，開口問：「京城哪家火鍋好吃？」
陳哲穿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他。
「你想吃火鍋？」
「嗯。」
「我知道一家。總局東邊那條街拐角，味道不錯，就是貴了點。」
「那就去那家。」
陳哲拿起手機準備訂位，剛劃開屏幕就停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外套，又看了看黎閒那件皺巴巴的T恤，猶豫了兩秒。
「閒哥，你要不要換件衣服？那家店雖然不是高檔餐廳，但環境還行，你這身……」
「我這身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看著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
「那正好，我這身就是從被窩裡爬出來。走吧。」
兩個人出了公寓樓，沿著人行道往東走。
陳哲邊走邊在手機上劃拉，大概是在看那家火鍋店的評分和推薦菜。
黎閒走在他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步子不緊不慢的。
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陳哲進去買了兩瓶飲料，出來遞給黎閒一瓶。
黎閒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
「閒哥，那個主教的事，你打算怎麼跟周局說？」陳哲邊走邊問。
「你說是你抓的就行。」
陳哲的腳步頓了一拍，然後搖了搖頭：「那不行。我干不出這種事。抓人的人是你，功勞落在我頭上，我這心裡過不去。」
「你幫我遞交上去就算你的工作。我懶得跑總局，也不想寫報告。你知道我最討厭寫報告。」
陳哲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行。報告我來寫，但功勞分配得按實際情況來。這是原則問題。」
黎閒沒有跟他爭。
火鍋店門口排了六七個人，陳哲報了名字，服務員領他們到靠裡面的一張卡座。
陳哲把菜單推給黎閒，黎閒翻了兩下就推回去了，說了一句「你點」。
陳哲也不客氣，把菜單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毛肚、羊肉卷、肥牛卷、烏雞卷、蝦滑、鴨血……
他一口氣點了十幾樣，連一片綠葉菜都沒要。
最後才想起來補了一句：「鍋底要鴛鴦，微辣。」
服務員走後，陳哲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臉上的興奮勁這才慢慢平復下來。
鍋底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
陳哲把毛肚倒進紅鍋里，用筷子攪了兩下，忽然注意到什麼，抬頭朝店門口看了一眼。
「咦，那是不是你家小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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