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蘇家的家底
店裡的布局很寬敞。
貨架排列整齊，分區明確，裝備區、藥劑區、輔助道具區各占一塊。
有幾個客人正站在貨架前面低頭挑選，偶爾拿起來看一看又放回去，動作都很安靜。
鈴鐺的第一反應是直奔裝備區，她擠到那一排護腕前面，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副的表面：「晚晚，你說我姑姑是不是也來過這家店？」
「可能來過。這種店鋪在京城分布很廣，據說都屬於同一家連鎖商行。」
鈴鐺把那副護腕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標籤，價格那一欄印著一串數字。
她數了一下位數，個十百千萬……默默把它放回了原處。
她正準備往藥劑區那邊走，櫃檯後面走出來一個穿深灰色馬甲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這家店的店長。
他走到林晚晚面前停了一下，微微欠身，語氣客氣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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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要不要看看新到的幾款裝備？有幾件都是專供總局的批次，質量比市面上的好。」
林晚晚點了一下頭。
「吾只是陪朋友過來看看，不必特意招呼。」
鈴鐺那根敏感的神經立刻捕捉到了某個關鍵詞。
「小姐？」
她轉過頭，目光在店長和林晚晚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這家店……是你家的？」
林晚晚沒有否認，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蘇家旗下有幾條裝備供應鏈，這家是其中之一。吾也是前不久回到京城後，母親大人才陸續告知的。」
鈴鐺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然後迅速收了回去，換上了一副「我怎麼早沒猜到」的表情。
「你上次說你們家什麼產業都有，我還以為你吹牛呢。」
「吾從不吹牛。」林晚晚說。
「只是家業甚雜，吾一時也未能盡數記住。母親大人說，我年紀尚小，知道個大概便可，不必事事過問。」
「所以你家到底有多少店？」
鈴鐺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像在問一個絕密情報。
林晚晚認真回憶了一下。
「京城這邊，大概十幾家。加上魔都及周邊，還有南方幾省，三百餘家。不過大部分都不掛蘇家的牌子，只有像這家一樣位於總局附近的，才會以連鎖商行的名義公開。」
「三百……家？」
鈴鐺掰了掰手指，發現兩隻手數不完，索性不數了。
要知道距離異能公開也才不到一年，蘇家就已經在全國各地開了整整三百家異能者商店。
「那你還缺不缺妹妹？會剝蒜會捶背會幫你看星圖那種。」
「吾有汝一個首席觀測員足矣。」
店長站在幾步外，面上維持著職業化的微笑，內心估計已經在琢磨這位小姐的朋友到底是什麼來頭了。
他很快識趣地退開，回到櫃檯後面去整理帳本。
鈴鐺也不客氣，拉著林晚晚在店裡逛起來。
「你家的店，你總該知道哪件東西最厲害吧？」鈴鐺問。
「吾只知此店新到的幾款裝備中有一種防刺軟甲，能抵禦B級以下異能者的正面攻擊。但吾尚未試用過，無法擔保其效果。」
林晚晚說著走到一面展示牆前，指了指掛在上面的軟甲。
「此物材料來自異種蠶絲，輕如無物，價格卻比這面牆還貴。」
鈴鐺往那件軟甲前湊了湊，又看了一眼價格標籤，然後退後半步，行了個抱拳禮。
「失敬失敬。我這種月零花錢買不起一片甲片的人，就不碰它了。」
「零花錢？」林晚晚側過頭，「汝之監護者不是對汝頗為縱容？竟會短缺零用？」
「不短缺。」
鈴鐺把手插回口袋裡，一臉深沉。
「但老登說了，想要買大件，自己得先學會攢。他還說，錢這東西，你越不當回事，它就越不把你當回事。」
「此話倒有幾分道理。」
林晚晚微微頷首。
「那當然，老登雖然平時不干正事，但講道理的時候還是能聽聽的。」鈴鐺說。
兩個人在店裡又轉了小半圈，林晚晚把那本旅行筆記抱在臂彎里，偶爾翻兩頁看一段。
鈴鐺則像只進了米缸的貓，這裡摸一把，那裡湊一湊，最後被一副銀色的指虎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這玩意兒帥。」
她拿起來往手上試了試，尺寸不合適，又悻悻地放回去，、。
「算了，我手還沒長大。等我長得跟姑姑一樣高，再來你家買。」
「到時候可以給你算會員折扣。」
林晚晚從筆記里抬起頭。
鈴鐺的眼珠子轉了轉：「會員折扣打幾折？」
「大概是九折，具體吾不確定。」
「才九折？你們蘇家的會員門檻可真高。」
鈴鐺咂了咂嘴。
「還有一種黑卡，可以打五折。不過那種卡全華夏也沒幾張，吾也只在母親大人的手包里見過一次。」林晚晚補了一句。
鈴鐺覺得自己再多問幾句，可能要被這種隨手一抖都是「產業」「連鎖」「會員卡」的生活給擊沉。
她決定轉移話題，不再打聽蘇家的家底。
可有些東西越是想躲，就越是往眼睛裡鑽。
門口那幅黎雨的海報在她餘光里晃啊晃，像在提醒她，這家店真正的招牌是誰。
她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目光從海報上移開，落在街對面那棵銀杏樹下面。
樹底下站著一個穿灰色風衣的人影，面朝著這個方向，一動不動。
鈴鐺眯起眼睛多看了一眼。
她沒有看清他的臉，只看到他站在那裡，像一棵被種在樹下的樹樁，既不靠近也不離開。
她眨了眨眼，再定睛看過去的時候，那個位置已經空了。
「晚晚，你剛才有沒有看到街對面站了一個人？」
林晚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銀杏樹下空蕩蕩的，只有幾片落葉被風吹著從樹根旁邊滾過：「沒有人。」
「我明明看見了。穿灰衣服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像個雕像一樣。眨個眼就不見了。」
鈴鐺又往那個方向多看了幾眼，確認確實沒有人影之後才收回目光。
她心裡有點不太踏實，那感覺像走在路上被一陣不知從哪來的冷風吹了後頸。
「大白天可能是看花了眼睛。」林晚晚說。
「我視力五點三，比老登都好，怎麼可能看花眼。」
鈴鐺嘴上硬氣，但手已經不自覺地抓住了林晚晚的胳膊。
「走吧，回吾之宿舍。你要看筆記里的插畫，正好一起。」
林晚晚說道，像在給鈴鐺找台階。
鈴鐺「嗯」了一聲，與林晚晚一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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