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異能者用品商店
林晚晚把那本黑色封面的旅行筆記放到櫃檯上。
老闆正擦著銅書籤，動作不緊不慢，抬眼從老花鏡上方望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書封上，手裡那塊絨布停了一下。
「這本啊。」
他把銅書籤擱到一邊，伸手把筆記拿起來，翻開扉頁看了看，又合上。
「放了好些年，連個問價的人都沒有。今天倒讓你這小姑娘從犄角旮旯里翻出來了。」
「這書可有來頭？」林晚晚問。
「來頭談不上，就是寫它的人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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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把書推回她面前。
「跑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東西，後來人沒了，東西流散了，這本流到我這裡。」
他頓了頓，用指關節在櫃檯上輕輕叩了兩下。
「三十塊，押金另算。借閱期一個月，別弄壞就行。這書經不起再來一個有心人折騰了。」
鈴鐺正好把手裡那本漫畫書也拍上櫃檯：「老闆，這本我要了。」
「十塊。」
老闆用下巴點了點那本戴斗笠貓封面的漫畫。
「小丫頭也喜歡看這個？」
「喜歡啊！貓多酷，尤其是這種戴斗笠闖江湖的貓，一看就有故事。」鈴鐺說。
「有故事的是書，貓只是畫在皮上的。」老闆隨口接了一句。
鈴鐺把手伸進口袋，左摸摸右摸摸，又換了個口袋繼續摸，摸了整整一輪，表情逐漸凝固。
錢呢？
她低頭盯著自己空空的手心，腦子裡那段記憶開始倒帶。
出門前她確實帶了錢，不過放到了書包里。
而書包現在就掛在林晚晚宿舍的椅背上，跟她本人隔了至少兩條街。
她轉頭看向林晚晚，眼睛裡寫滿了「救命」兩個字。
林晚晚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空空的手心，又移回她臉上，那副表情里包含的意味很豐富。
有早知如此的平靜，有果然如此的確認，還有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無奈。
她從斗篷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幣放在檯面上，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加上這本書，還有這本旅行筆記，一起結吧。」
鈴鐺撲過去一把抱住林晚晚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晚晚，你是我親姐！我這輩子認定你了！你以後想吃什麼都跟我說，我讓老登給你做！」
「吾只是借你十塊錢，不是替你擋了一劍。」
「十塊錢也是錢！你看看京城這物價，十塊錢能買一杯奶茶嗎？不夠！你這十塊錢可是救了我的尊嚴！我剛才差點就要跟老闆說『我能用勞動力抵債嗎』了！」
老闆已經把兩本書裝進紙袋裡推過來了，聽到這句話嘴角抽了一下，大概是在想像一個七歲小孩在舊書店裡擦書架抵債的畫面。
他收了錢，又看了一眼林晚晚，多補了一句：「小姑娘，那本筆記里有些內容寫得不清楚，你要是看完了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我祖父當年跟寫這本筆記的人有過幾封信件往來。」
林晚晚微微點頭：「多謝。吾若有所不解，定會再來叨擾。」
兩個人從書店退出來，門軸又吱呀了一聲，重新合攏。
老闆擺擺手，重新拿起絨布去擦那枚銅書籤，像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裡。
街道上的行人比剛才多了一些，大概是午休結束，上班的人開始出來走動了。
鈴鐺把漫畫書夾在胳膊底下，一手搭在林晚晚肩上，走路的姿勢透著一股今天賺到了的得意。
她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京城街頭的招牌比江城密集得多。
五步一家奶茶店，十步一家零食鋪，整條街都散發著一種「只要你有錢，什麼都能買到」的氣息。
「晚晚，你說那個跑進來的人還會不會再出現？」鈴鐺問。
「說不準。但吾有一種預感，他還會再出現。」
「又是星海告訴你的？」
「是經驗。」林晚晚說。
「急著找某樣東西的人，如果沒找到，一定還會沿著原路再找一遍。這是人之常情。」
鈴鐺「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她不太懂「星海」和「經驗」在林晚晚那裡到底有什麼區別，但反正她說的東西最後往往都會成真，她也懶得去計較原理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正要開口說「下一站去哪」，目光忽然被街對面某家店的門口吸住了。
那是一家異能者用品商店。
門面不小，櫥窗里擺著幾件展示用的裝備，一對護腕、一把短刀，還有幾瓶貼著標籤的藥劑瓶。
櫥窗正上方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報，海報上是一個女人，高馬尾，深色作戰服，側身站著，一隻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冷冽，背景是一片燃燒的城市廢墟。
那張臉鈴鐺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她的眼睛猛地瞪圓了，那點因為漫畫書帶來的滿足感瞬間被更強烈的東西衝散。
她鬆開搭在林晚晚肩上的手，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拽著一樣朝街對面跑過去。
「晚晚你看！我姑姑！是我姑姑！」
她跑到那家店門口，仰著頭，盯著那張海報看了好幾秒，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海報上的黎雨比真人顯得更銳利一些，大概是後期修過圖，把輪廓線條拉得更硬了，眼神也調得更冷。
但那眉眼、那站姿、那握刀的方式，她再熟悉不過了。
林晚晚跟在她後面走過來，也仰頭看了一眼那張海報，語氣裡帶著一點若有所思。
「確實是黎教官。這張海報吾見過，是總局上個月統一配發的宣傳物料。異能者商店可以申請懸掛。」
「我姑姑上個月就在總局留了照片了？那豈不是全京城的人都能看到？」
「大概吧。」
鈴鐺的尾巴在褲子裡甩得飛快。
她站在那張海報前面，像一塊被釘在地上的小牌子，脖子仰得酸了也捨不得低頭。
旁邊有兩個路過的年輕人也停下來看了一眼那張海報，其中一個還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這是心刃吧？我記得她最近都上巔峰榜第三了。」
「對對，她的戰鬥視頻我看過，太猛了。」
鈴鐺的耳朵豎得筆直，把那兩句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
她下巴又往上抬了一點，整個人像一顆被吹滿氣的氣球，輕飄飄的。
「走吧，進去看看。」她終於捨得把目光從海報上移開，伸手推開了那家店的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