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新的ss級
京城，一間破舊的公寓裡。
林墨閉著眼睛坐在一張老舊的沙發上。
房間不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桌上擱著幾個已經空了的泡麵包裝袋，疊得歪歪扭扭，像某種行為藝術。
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
精神力在他體內緩慢運轉，像一條正在逐漸拓寬的河道，每一次流過都帶走一些舊的東西，帶進來一些新的東西。
林墨能感覺到那道一直橫在面前的屏障正在變薄，但卻始終無法打破。
他的精神力一次一次地撞上去，一次一次地退回來。
然後林墨換了一種方式。
他沒有再撞擊它，而是把精神力貼上去，像溫水浸潤冰面一樣，一層一層地滲透。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那層屏障終於開始出現了裂紋。
隨著刺啦一聲，裂紋終於撐不住了。
從中心開始塌陷，整片屏障像被打破的玻璃一樣碎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被他的精神力一卷而空，融進經脈深處。
林墨睜開眼睛。
那層一直橫亘在意識深處的東西消失了，精神力像決堤的水一樣湧向全身每一個角落，又被他穩穩地壓住了。
他的精神力停在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點，距離SS級只剩下那一點幾乎看不見的差距。
林墨嘴角的弧度已經壓不住了，整個人從床板上跳下來踩在地面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合攏，攥成拳頭又鬆開。
「這就是S級巔峰的感覺？」
林墨自言自語了一句。
「感覺空氣都變新鮮了，連樓下那家燒烤攤的油煙味都比以前好聞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林墨靠著窗框，目光落在遠處那一片灰黑色的城市輪廓上，呼出一口氣。
「這個點，要是能打兩把遊戲就好了。」
他剛轉身準備去摸電腦，意識邊緣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因果線在他感知中動了一下。
他的動作停了一下，側過頭看向窗外，然後罵了一聲：「誰大半夜的在天上飛？不知道京城禁飛嗎？」
一道身影從遠處夜空中滑過來，落在他窗外的半空中。
江禹懸浮在窗台外面，衣擺被高空的夜風吹得微微拂動。
林墨探頭出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喲，這不是冰帝嗎？怎麼不去找你的南極熊了？大半夜跑我這兒來，還飛過來的，你不知道京城禁飛嗎？小心被帽子叔叔抓起來，我可不給你交罰款。你這一下至少得罰兩千，再加上夜間擾民，怎麼也得三千起步。」
「周老開會。召集了所有S級，聯繫不上你，讓我來看看。」
江禹沒有落地，依然懸浮在窗台外面。
「周老召集所有S級開會，聯繫不上你，讓我來看看。」
林墨靠在窗框上。
「我剛剛閉關了，手機靜音了，沒看到消息。」
江禹沒有回答，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停了兩秒，然後開口了：「突破了？還不錯。」
與此同時，他身上也不經意間流露了一絲氣息。
那股氣息並不濃烈，但像一把剛從冰窖里抽出來的刀，無聲無息地架在了空氣里。
其精神力之雄厚立馬讓林墨想到一個人——莉莉絲。
他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你突破SS級了？」
林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驚異，眼睛也睜大了一圈。
江禹微微頷首。
「對。」
「你之前不是還差一腳嗎？怎麼這麼快就突破了？」
「趙博士給了一管東西。」江禹說，「說是周老特批的。」
林墨的嘴角抽了一下：「是不是淡黃色的那種？」
「是。」
林墨沉默了兩秒，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一部分精氣神。
「……我也是接了任務換了半管回來，差點把命搭進去。結果你什麼都沒幹就拿到了？」
「也不能說什麼都沒幹。」
江禹認真想了想：「我路過研究所的時候趙博士問我願不願意試試，我就試了。試完之後他讓我簽了一份知情書，又抽了我三管血。」
「這跟沒幹有什麼區別！」
林墨再也忍不住了，聲音在夜空中迴蕩：「三管血！我上個月體檢都抽了四管！你這叫代價嗎？你這叫免費體檢還帶贈品！」
江禹沒有反駁，就靜靜地懸浮在窗外看著他，像在等他發泄完。
林墨深吸一口氣，把目光移向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城市輪廓，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看破紅塵之後的平靜。
「累了。毀滅吧。什麼三年不三年的，我不管了。我明天就找個能住人的外星，這藍星不待也罷。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遭這種罪。人家做任務拿獎勵，我做任務拿命換，你往研究所門口一站，獎勵自己長腿跑到你嘴裡了。」
「來之前周老讓我轉告你。」
江禹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
林墨沒回頭，但耳朵動了動：「……轉告什麼？」
「等你過去之後，他還有別的東西要補給你。」
林墨的步伐慢了下來，沒有回頭。
「……真的？」
「他親口說的。」
林墨又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側過身，下巴微抬，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哀怨切換成一種矜持的期待。
「那還愣著幹什麼，走吧走吧，別讓周老等急了。你也不早說，耽誤我在這兒跟你扯半天。」
他利落的翻出窗戶，整個人踏在夜風中。
兩人並肩懸浮在半空中，速度快卻不顯慌亂，在京城灰黑色的夜空里划過兩道極淡的痕跡。
「走吧，別讓周老等太久。」林墨說，語氣已經恢復成了那種什麼都不在乎的調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舊公寓樓，然後把目光收回來。
「我突破的時候感覺到了好幾股很強的氣息正往京城方向聚，估計各家的S級都到了。這次的陣仗，不會比那次先知的預言要小。」
江禹沒有接話，但他在林墨說出這些話的同時已經感知到了那些氣息的存在，從不同方向、不同距離同時向總局方向匯聚。
兩人並肩往總局方向飛行，沒有再交談。
夜風從他們身邊掠過，把衣擺往後拉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