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倒計時炸彈

  鈴鐺蹲回原地重新開始。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好一點，但每一遍都在某個環節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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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蹲在地板上，膝蓋已經開始發酸了。

  她換了個姿勢坐在地上，兩條腿盤起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目光依然鎖在那兩顆綠豆上。

  第六遍的時候，她終於讓兩顆綠豆同時開始轉了。

  左邊那顆畫了一個還算標準的圓形，軌跡平穩，像被圓規帶著走。

  右邊那顆雖然弧度略小，但至少沒有半路剎車。

  她屏住呼吸，控制它們同時完成三圈，然後交換位置。

  交換的時候左邊那顆綠豆滾得稍微快了一點，在地板上彈了一下，差一點偏離路線。

  她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間收緊，穩穩地把它拽回軌跡上。

  兩顆綠豆在各自的位置各轉了半圈，然後她收了精神力，抬起頭來。

  地板上躺著兩顆綠豆，一左一右，位置剛好對調。

  黎閒把手裡那顆花生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比剛才好多了。」

  鈴鐺的眼睛亮了：「那是不是可以去吃肯德基了？」

  「急什麼，還有別的。」

  鈴鐺的笑容僵住了。

  「你的精神力比以前穩了，但還不夠細。這些東西本質上不是什麼複雜的技巧，只是讓你習慣把精神力當成手指用。等你什麼時候能用精神力把一根頭髮絲挑起來繞三圈不打結，才算出師。」

  鈴鐺張了張嘴。

  「我練這個有什麼用？」

  黎閒靠在沙發靠墊上。

  「等到哪天真遇到麻煩，你就知道了。」

  他沒有說具體是什麼麻煩，鈴鐺也沒有追問。

  她盤腿坐在地板上，低著腦袋，似在生悶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那下次你還用綠豆嗎？還是換點別的？」

  「哈基米不配綠豆還配紅豆嗎。」

  鈴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睡衣。

  「行。那炸雞的事呢？」

  「等會兒就去。」

  鈴鐺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黎閒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三。」

  鈴鐺的耳朵豎了一下，腳步頓住：「老登你在數什麼？」

  「二。」

  鈴鐺的後背發緊，轉過身來看著他。

  黎閒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幾粒花生，表情平靜：「一。」

  客廳的門被推開了。

  黎雨站在門口就看到鈴鐺站在客廳中央，穿著一件小魚睡衣，頭髮還濕著，表情僵在臉上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鈴鐺慢慢呼出一口氣。

  她以為黎閒在數什麼倒計時炸彈，結果是姑姑回來了。

  她繃緊的肩膀塌了下來，鬆了一大口氣。

  黎雨已經換好鞋走進客廳了，目光在鈴鐺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被推到牆角的茶几和捲起來的地毯。

  她挑了挑眉：「小鈴鐺，今天不過來抱抱了？」

  鈴鐺的尾巴在睡衣底下甩了一下，然後拖著步子走過去，張開手臂抱了抱黎雨的腰。

  動作幅度不大，力道也輕，像個應付任務的小孩，腦袋在她腰側隨便蹭了一下就鬆開了。

  黎雨被她抱了一秒就鬆開了，低頭看著她的臉。

  「你這是什麼表情？被誰欺負了？」

  「沒有。就是練功練累了。」鈴鐺說。

  黎雨伸手揉了揉鈴鐺的腦袋，把那顆毛茸茸的金色腦袋揉得更亂了。

  鈴鐺被她揉得眯起眼睛，嘴裡嘟囔了一句「姑姑你手勁好大」，但沒有躲開。

  黎雨收回手，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團熟悉的白色身影。

  「雪花呢？」

  鈴鐺搶先回答。

  「回家了！老登說它想回去看看雪兔群。」

  黎雨眨了一下眼睛，有點可惜。

  她有點好奇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平時是怎麼生活的，是一直蹲在雪地里吃草籽，還是也會像雪花一樣趴雪地上打盹，被鈴鐺追著滿屋跑。

  「我還挺想看看那些雪兔長什麼樣呢。」黎雨說，「你每次都說可愛可愛可愛，我連照片都沒見過。」

  「那下次讓雪花帶你去！」

  鈴鐺立刻接話。

  「它家可漂亮了，全是白色的雪，還有好多好多兔子，每一隻都圓滾滾的！我上次去的時候還看到一隻特別小的，跟在雪花後面跑，跑幾步就摔一跤，爬起來繼續跑，特別好玩！」

  黎雨被她描述得也有點心動，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白色的雪坡上，一群毛茸茸的雪兔滾來滾去，一隻小的跟在大的後面跑，跑幾步摔一跤爬起來繼續跑。

  她確實沒見過那樣的場景，看慣了江城的灰色天空和綠色行道樹，偶爾去看看白色的世界好像也不錯。

  她點了點頭，算是把這件事記下了。

  「下次有機會吧。」

  鈴鐺已經不想聊這個話題了，她的肚子叫了一聲。

  黎雨聽到了那聲低沉的咕嚕，低頭看著她。

  「你晚飯吃了沒？」

  「沒有。」

  鈴鐺搖頭搖得很用力。

  「我跟老登說好了，等會兒去吃炸雞。我今晚要吃一整隻，還要薯條、可樂，還要那種加了肉鬆的漢堡。」

  黎雨笑著一一應答。

  肯德基店裡人不多。

  鈴鐺趴在櫃檯前面，踮著腳尖盯著菜單看了好久，那雙金色的眼睛認真得像在研讀什麼重要文件。

  她抬起頭，指著菜單上的炸雞桶：「我要這個。大份的。還要薯條，還要可樂，還要那個冰淇淋。不，兩個冰淇淋。」

  「你能吃完嗎？」黎雨問。

  「我吃不完你們幫我吃啊。」

  鈴鐺理所當然地轉過頭看著他們。

  「反正你們也不會讓我一個人吃完的。到時候我吃不完你們肯定要幫忙，那我點大份的，你們也能多分一點。」

  黎雨笑了一聲，沒再攔她，朝櫃檯方向跟服務員報了單。

  鈴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兩條腿懸在椅子邊緣晃蕩，目光落在窗外正在變暗的天色上。

  黎雨在她對面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雪花一個人回去，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不會。那邊有它族人在。」

  鈴鐺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可以放心」的篤定，

  「而且老登也說了，那邊暫時沒什麼大事。」

  黎雨側過頭看了黎閒一眼。

  黎閒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機，注意到她的目光，頭也沒抬地補了一句：「安全。不用管，它自己會回來的。」

  語氣跟平時一樣散漫，但足夠讓人安心。

  餐端上來的時候，鈴鐺整個人像被按了開關一樣精神了。

  她先捧起那個冰淇淋咬了一大口，冰得眯起眼睛，然後迅速轉向炸雞桶，徒手抓起一塊啃起來，整個人的快樂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

  黎閒坐在她旁邊，吃得不快不慢，偶爾喝一口可樂。

  一家人其樂融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