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國都破滅
黎雨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在總局門口吵。
「行，你厲害。進去之後你自己發揮，我不管了。」
「那最好。」
「黎閒！」
黎雨惱火。
「你要是把周老惹不高興了，回來我就告訴鈴鐺，讓她把你藏私房錢的位置翻出來。」
黎閒的腳步終於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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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看了黎雨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嘴角動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有私房錢了？」
「沒有嗎？那你心虛什麼。」
黎雨說完就邁開步子往大門走，馬尾在背後甩了一下，看上去像是扳回了一城。
黎閒跟上去，沒有反駁。
兩人穿過總局大門，沿著大廳往走廊方向走。
迎面過來一個人影，步伐拖沓，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一樣蔫頭耷腦地挪過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紫色外套，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眼神渙散，像三天沒合眼，手裡還攥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林墨走到他們面前停住，上下打量了黎閒一圈，然後有氣無力地開口。
「喲，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疲憊感，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黎閒上下看了他兩秒，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你這是怎麼了？」
「別提了。」
林墨灌了一口涼咖啡，苦著臉。
「被上面那幫人算計了。給我點好處讓我去找個東西，我也沒多想就接了這個活。結果那東西藏的地方全他媽是陷阱，我在裡面轉了好幾天，差點把命搭進去。得虧是找到了，不然你今天還能不能見到我都是個問題。」
「那東西長什麼樣？」
「挺好看的，就是差點把我送走。」
林墨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黎雨身上。
「你怎麼把你哥帶來了？他不是號稱打死不出江城嗎？」
黎雨面無表情。
「周老讓我帶他來的。」
林墨的眉毛猛地挑了起來，目光在黎閒身上來回掃了兩遍，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人。
「你犯事了？能讓周老親自審問？」
黎閒面不改色。
「我犯事你都不可能犯事。我一個快反組摸魚的，能在總局惹什麼事。有事也是你惹的，鍋你別往我身上甩。」
「你嘴還是這麼硬。」
林墨嗤了一聲，然後側過頭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忽然認真了一點。
「行了，不跟你扯了。你進去吧，別讓周老等太久。」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向黎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擺了擺手。
「算了，沒什麼。你去吧。」
兩人繼續往走廊深處走。
林墨站在原地，目送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面。
等到電梯門完全合攏，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隻被捏扁的空咖啡杯，自言自語。
「看樣子……那東西真的要來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然後他搖了搖頭，轉身往大廳出口方向走去，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像是有什麼事情在等著他去做。
電梯門打開。
黎雨走在前面，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畢竟自家老哥還是第一次見周老。
而且也不知道周老對老哥的態度如何。
黎閒跟在她身後，步子不緊不慢。
他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走廊兩側掛著的歷任局長畫像，像來參觀博物館的。
黎雨在門口停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黎閒，然後伸手推開了門。
一張長桌橫在房間中央。
桌子兩側坐滿了人，並不是那些經常見面的S級強者。
黎雨的目光掃過那些面孔。
她認出了幾位，還有幾位她只在新聞或者資料里見過。
靠窗的位置，一個穿深灰色軍裝的男人坐在那裡，肩章上綴著將星，坐姿筆挺，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
華夏軍區總司令，譚正明。
他旁邊坐著一位穿藏青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神色平靜。
華夏政務部部長，宋亞遠。
再過去一位，是一個短髮幹練的女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手裡攥著一部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外交部長，季紅。
另一邊，蘇宏遠坐在長桌靠里的位置，面前攤著一份打開的文件。
但他沒有在看，目光落在桌面中央，像是在等什麼。
他旁邊是林天海，林氏集團現任掌門人，約莫五十出頭，頭髮灰白相間。
十指交疊擱在桌面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另一側，那是一位面容與慕容白有幾分相似的老人，眼窩深陷，嘴角自然下垂，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他是慕容家的現任家主。
黎雨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軍方、政界、外交、世族，幾乎每一條線都有人到齊。
這間屋子裡的人，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能讓半個華夏抖三抖。
現在他們全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邊，這不是什麼好消息。
周老坐在長桌末端。
他沒有穿正裝，只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
看到黎雨和黎閒進來，他放下手裡的茶杯，朝對面的空位伸手。
「坐吧。等你們一會兒了。」
黎雨走過去坐下，後背挺直，雙手自然放在桌面上。
黎閒在她旁邊坐下，姿態比她想得要隨意一些，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人，收回視線，沒有說話。
周老的目光從黎雨身上移到黎閒身上，停了一拍，嘴角浮起一點弧度，轉瞬即逝。
「英雄出少年，你們兩兄妹，算是華夏真正的擎天柱了。」
黎雨被他這句開場白砸得有點懵。
她張了張嘴，想說「周老您過獎了」，又覺得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顯得太客套。
她旁邊的黎閒已經開口了：「周老您別誇我，她容易當真。」
黎雨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
他面不改色地把腳縮回去，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周老笑了一聲。
然後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
動作不緊不慢，但那種節奏的變化讓整間屋子裡所有人都同時安靜了。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當面告訴你們。事情比想像中快，也比我預想的嚴重。」
他把目光落在黎閒身上。
「巴羅帝國毀了。一夜之間。國都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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