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營救
第292章 營救
瞬間,那悄無聲息垂落的血絲,如同飛針般驟然加速,從趙驍虎後頸正中鑿入其皮肉。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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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驍虎吃痛,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下意識抬手摸向後頸,卻被另外數十條血絲,將那隻手死死纏住。
他緊接著便用另一隻手握住劍柄,甩掉劍鞘,反手扭轉劍鋒,斬向那些血絲。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應對不可謂不妥。
然而。
就在他揮出劍鋒的同一瞬間,那縷最先鑿入他後頸的血絲,突然從他的左側太陽穴冒出。
下一瞬,那縷血絲的末梢兜出一個小弧度後,又從他左眼鑿入,緊接著又從右眼鑽出,再兜出一道圓弧鑿入右側太陽穴。
如此往復,仿佛穿針引線一般,連續貫穿他的頭顱。
他揮到半空的劍鋒戛然而止。
整個人身體徹底僵住,七竅流血,生機斷絕。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快到白鳳儀甚至都沒來得及尖叫。
而與此同時,圍繞在四面八方的護衛,全都在第一時間朝這邊猛衝過來。
他們的修為境界都不低,其中有兩個,實力甚至不弱於百里沁。
一瞬之間,盡數圍殺上來,單憑百里沁一人,絕難應對。
但,就在這時。
一縷血絲從上方樹叢中甩下,血絲末端掛著一隻玄色甲蟲。
其甲殼稜角分明,質感高級。
背甲中間,有著一個紅月屍傀獨有的異瞳血目印記。
血紅色的眼球狀印記中間,一條扭曲的金色豎瞳宛如小蛇一般活靈活現。
正是屍魔蠱!
那縷血絲仿佛精密計算過,甩下來後,恰好將屍魔蠱送入了趙驍虎的口中。
而此刻,趙虎已經是一具屍體,可由屍魔蠱徹底控制。
屍魔蠱進階為一境蠱王之後,所控制的屍體,能夠爆發出比其生前更強一籌的力量。
而屍魔蠱的蠱王異能是,讓所控制的屍體化為屍魔,爆發出遠遠超過其生前的力量。
「吼!!!」
下一瞬,趙驍虎猛地爆發出一聲猛獸般的嘶吼咆哮。
咆哮的同時,嘴巴猛地張開,一股非人怪力直接將其臉頰撕裂。
上下頜骨畸變擴張,嘴部擴大了三倍有餘。
牙齒同時畸變為尖銳狹長的獸齒,並且上下皆是層層疊疊,密集交錯,仿佛整個口腔里都長滿了獠牙。
與此同時,他的雙眼猛地突出,化為紅月屍魔獨有的異瞳血目。
周身肌肉驟然膨脹,直接將衣褲崩裂。同時,皮膚呈現出死屍一般的灰白色。
「唰!」
下一瞬,這頭屍魔扔下手中長劍,身形驟然沖向包圍而來的那些實力極強的護衛。
左拳驟然轟出,沖在最前面的那名護衛被直接擊中胸膛,就仿佛是被炮彈擊中,整個人轟然爆碎。
右爪橫掃而出,這一側的兩名護衛立刻揮刀格擋,各自手中的中階寶刀在屍魔利爪之下,猶如枯枝朽葉,瞬間崩碎。
爪勢未衰,剎那間便將他們的身軀抓成數段殘屍。
一時間,血霧漫天,眾人皆驚。
剩餘的護衛,身形動作都不由得僵了一瞬。
百里沁則直接抽出雪傷劍,護在白鳳儀身前。
但,奇怪的是,一向柔弱溫婉、見不得血腥的白鳳儀,此刻卻顯得異常淡定。
只不過,百里沁護在白鳳儀身前。
而且,百里沁內心對屍魔的實戰能力驚詫無比,看得瞠目結舌,完全沒注意到白鳳儀此刻的神情變化。
而與此同時,那頭紅月屍魔並未有絲毫停歇,繼續以極其駭人的速度沖向另外幾名護衛,並以更加駭人的力量將他們輕而易舉地瞬間抹殺掉。
就連那兩名修為境界強於百里沁的高手,在那頭紅月屍魔手下,竟都撐不過一招。
其中一人被屍魔畸變後的碩大魔爪直接洞穿胸膛,心肺內臟被一把扯了出來。
另外一人則被屍魔近身,一口咬掉了半個腦袋。
短短片刻之間,周圍的護衛被盡數殺絕。
其中,有一名護衛,在屍魔攻向自己之前,放出了一枚信號彈。
只不過,這枚信號彈剛剛升空,尚未爆炸,就被低空巡航的哮天鷹直接捕獲、摧毀。
「沁兒,為什麼————」
白鳳儀緩緩開口,聲音里滿是疑惑。
「不為什麼。」
百里沁轉過身,直接便是一記手刀砸在白鳳儀側頸上,想將她打暈後直接帶走。
然而。
被百里沁的手刀結結實實擊中後,白鳳儀非但沒有被打暈,甚至連身子都沒顫一下。
「娘————你————」
百里沁雙眼猛地瞪大,瞳孔震顫、瑟縮,就連聲音都在發抖:「你習武了?!修為境界還不低————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說話間,那頭屍魔已然從身後朝白鳳儀撲來。
一雙蒲扇大的魔爪驟然張開,要直接扼住白鳳儀的肩頭,將她強行拿下。
「砰!!!」
下一瞬,一聲巨響驟然爆發。
竟是白鳳儀反手拍出一掌,掌鋒處有極其凝練的炁罡狂亂外放。
只見,那屍魔的身軀被白鳳儀的罡正面拍中,竟直接爆碎開來。
就像是成年人的手掌,狠狠拍碎了一塊豆腐。
爛肉、碎骨、血漿————完全朝後噴濺出數丈之遠,一絲一毫都沒沾染在白鳳儀身上。
「這————這怎麼可能?!」
百里沁被瞬間驚呆在原地,瞳孔震顫、呼吸困難、握劍的手都不由得顫抖起來。
「你離家已近十年,拜入北帝伏魔宗後的七八年,更是鮮少回來————家裡的情況已經截然不同了————」
白鳳儀輕嘆了一聲,語氣依然溫和,看向女兒時,目光也仍是充滿溫柔與愛憐,「沁兒,不管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也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只要你知錯能改,娘可以當今晚的事情沒發生過,外人皆已滅口,你父親那邊也不會知道。」
「不!我沒錯!」
百里沁定了定神,瞬間便將雪傷劍橫在了自己脖頸邊。
九階寶劍的鋒芒,只與皮膚稍稍接觸,便劃開了一條清晰可見的血痕。
鮮血順著百里沁白皙的脖頸流淌下來,紅得觸目驚心。
「不要!沁兒!千萬別做傻事!我是你娘,我們之間沒有什麼是不能商量的!」
白鳳儀急切萬分道:「把劍放下,就當是娘求你了————沁兒,把劍放下————這個世上,娘只有你這一個親人了————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你求我沒用!」
百里沁寒聲道:「從前的我已經死了,世俗中的情感,早已被我斬斷!」
「你————」
白鳳儀眉心緊皺,卻瞬間恍然大悟,道:「莫非你已經成了別人的靈奴?」
「誰?!」
話音剛落,白鳳儀猛地扭頭看向遠處。
就見一道身影緩緩從密林深處走了出來。
正是陳成!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女兒死吧?」
陳成腳步平穩,語氣平靜,道:「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保證你們母女二人都平安無事。」
「————你————你是殤魂司的人?」
白鳳儀立刻看向陳成,那雙優雅柔美的秋水長眸之中,瞬間迸發出冷冽殺意。
但,就在這時,百里沁卻將手中的雪傷劍又往自己脖子上輕輕抹了一下,傷痕更深了些許,鮮血噴濺而出。
「不!不要!!!」
白鳳儀愛女心切,本能地尖叫了起來。
她眼中的殺意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擔憂。
而當她再次看向陳成時,那份擔憂之中,更是抑制不住地湧現出一股祈求之色。
「不要傷害沁兒,只要你能信守承諾,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白鳳儀眼眶通紅,聲音卑微至極,甚至毫不猶豫地朝陳成跪了下去。
「其實你們抓住我也沒用!」
白鳳儀哀聲道:「你們根本不了解百里覺羅!他的野心高於一切!只要能實現目標,他能犧牲任何人、任何事!」
「十年前,他對我確實極好極好,逢人便說,我是他此生摯愛————但自從北境戰事爆發後,一切都變了————」
「這十年間,他極少返回侯府,即便回來,也從不碰我————據說,他修煉了某種特殊武學,不能近女色————」
白鳳儀明顯猶豫了片刻,才繼續道:「因為我的體質先天稟賦極為特殊,他甚至讓人用邪術將我練成了鼎材————」
「這次他故意放出風去,說要等我到了軍營,他才會起兵。其真實目的,是為了用我做誘餌,引出北境殤魂司的核心高層,一網打盡。然後再起兵,便可事半功倍。」
白鳳儀顫聲道:「到了現在這一步,我對他最後的利用價值,就是作為爐鼎,被他採補至死————
此言一出。
陳成頓時眉心微皺了一下。
早在忘憂谷時,陳成就已經見識過何為鼎材。
說白了,就是利用邪術,在目標體內長年累月地積聚某種特殊「能量」,最後供人採補。
通常情況下,採補之人的修為境界會大大提升,從而省去巨量的修煉時間和修煉資源。
還有一些極特殊的情況,採補之人可以延年益壽、返老還童、重病康復、氣運增長、
乃至體魄進化————
如若白鳳儀所言非虛,那麼,鎮北侯百里覺羅,確實已經對她沒有任何感情,純粹就是拿她當工具使用。
榨乾她最後的利用價值,便會棄如敝履。
用白鳳儀的話來說,她最終的下場,就是被採補至死。
在此前提下,想拿白鳳儀作為籌碼去和百里覺羅談判,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毫無意義。
但,不管怎麼說,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陳成必須拿下白鳳儀。
一來,她說的話,陳成不可能盡信。
二來,她的女兒已經成了陳成的靈奴,而她本身的修為境界又極高,若不將她拿下,陳成連覺都睡不著。
「夫人,看著我的眼睛。」
陳成再度開口,左眼之中浮現出一輪明晰的紅月。
白鳳儀略微遲疑了一下。
她大抵能猜到陳成要幹什麼,但她根本不敢拒絕。
她緩緩抬眸,與陳成對視。
下一瞬。
無念月瞳進發出一股極強的精神衝擊,驟然灌入她的心神當中。
然而,僅僅兩息之後,那股精神衝擊便被她的心防徹底抵消。
她早已是別人的靈奴?
陳成眉心微皺了一下。
不!
不對!
陳成心頭微動了一下,可以感覺到,虛月奴印在她的心神深處凝結到一半,最終凝結失敗。
這意味著,她並不是別人的靈奴,只是心神強度強於陳成,所以無念月瞳對她無效。
「夫人,你應該知道我想幹什麼。
陳成語氣平靜道:「這一次,我希望你能徹底開心神,不要做無謂的抵抗。還是那句話,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女兒有事吧?」
「我————」
白鳳儀紅著眼,胸前一雙巨物起起伏伏,仿佛隨時會將衣襟撐開。
她側目看了眼白皙脖頸被鮮血染紅的女兒,最終下定了決心,用力點頭道:「來吧,我會讓你滿意。」
「————咳。」
陳成定了定神,再次催動無念月瞳。
這一次,白鳳儀不再抵抗,完全敞開心神,卸去心防,任由虛月奴印在自己心神深處凝聚成型。
「成了。」
陳成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此刻,他不僅能清晰感受到虛月奴印,更是直接與白鳳儀建立了心神連結。
這意味著,白鳳儀已經成為了他的月奴。
緊接著,他便向白鳳儀確認了剛才那番話的真實性。
成為月奴後,白鳳儀便絕不會對主人撒謊。
她親口肯定,自己剛才所言,句句屬實。
「既然如此,用你做人質,肯定無法威脅到鎮北侯。」
陳成當機立斷,道:「那樣一來,飛龍峽之戰便是死戰!跟我來!去接應我朋友!」
飛龍峽內。
大戰爆發已經有一陣子。
山谷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其中一多半屍體,都是鎮北侯一方的人馬,小半是殤魂司成員。
因為鎮北侯是有備而來,不論人數還是人馬的綜合實力,都遠勝殤魂司一方。
此刻,殤魂司剩下的成員幾乎都已經被衝散。
宋臨微孤身一人,正拼命朝谷口衝去。
——
而此刻。
她身上的銀甲、銀面、白袍,皆已被鮮血染紅。
她的左肩被利刃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右腹被槍矛一類的重器貫穿,留下了一個前後通透的窟窿。
她此刻每踏出一步,這兩處傷口都會湧出大量鮮血,血跡流了一路。
然而。
更致命的傷勢卻在她的背上。
背心處有著一個仿佛被烙鐵燒爛的掌印。
外甲內甲皆已燒毀,背脊皮開肉綻,還不斷冒出黑血。
而此刻,後方正有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就仿佛一隻老貓正在戲耍無論如何也無法逃出自己掌心的小耗子。
當然,實際情況並非單純的戲耍。
後面那人之所以沒有立刻追上來,主要還是擔心宋臨微被逼急了,爆發出什麼恐怖手段,硬拼個魚死網破。
在那人看來,反正宋臨微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跟在後面,等宋臨微毒發力竭,那樣便能以最小的代價將她拿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
眼看谷口已經近在眼前,宋臨微卻猛地一踉蹌,重重跪倒在地上,大量黑血從面具縫隙中流淌出來。
但即便如此,後面那人依然保持著極高的警惕性,並不著急動手,只是緩步朝這邊靠近。
宋臨微跪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搖搖欲墜,全憑雙手苦苦撐地,才沒徹底癱倒下去。
又過了片刻,後面那人才緩緩從谷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月光映照下。
只見那是一個身高近兩米,身材健碩,身穿金甲的中年男人。
金色雕龍頭盔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手中一桿丈二鳳翅鎏金鏜,映月生輝,折射出冷冽寒芒,並散發出一股難以言說的玄兵威壓。
男人緩步來到宋臨微身旁,正準備舉起手中的鳳翅鎏金鏜,將宋臨微徹底廢掉。
但!
就在這時!
前方傳來的腳步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並未著急動手,而是全神提防,以免來人是宋臨微的援兵。
但很快,他的提防姿態便徹底放鬆下來。
單手以立棍式,將鳳翅鎏金鏜立在身側。
挺胸傲立,昂首睥睨,宛如一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絕世戰神。
「妾身拜見侯爺————」
迎面走來的女子,雲髻高盤,步搖輕顫,一襲絳紫色雲錦長裙,盡顯優雅雍容的貴氣,同時還將她那曼妙絕倫、傲人無比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白鳳儀!
天生國色,鳳儀萬千!
而她口中的侯爺,正是宋臨微身邊那名仿若絕世戰神的金甲將軍。
鎮北侯,百里覺羅!
「你怎麼自己跑過來了?那小子是誰?」
百里覺羅冷聲發問,目光旋即看向白鳳儀的右手處。
此刻,白鳳儀正如拎死狗般拎著一個滿身血污,半死不活的少年。
「回侯爺的話。」
白鳳儀來到近前,將那少年往地上一扔,語氣平靜道:「這小子也是殤魂司的人,剛剛帶人突襲了我的藏身之處。」
「我的護衛死傷慘重,但還好,這小子不知道我練過武,被我趁機打成重傷。」
「我擔心那處藏身地點不再安全,便只能帶著這小子來飛龍峽這邊與侯爺匯合。」
白鳳儀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小子是領頭的,我猜想他或許能有些利用價值,便帶過來了,悉聽侯爺處置。」
此言一出。
宋臨微面具下的雙眸,死死盯住了癱在地上、滿身血污的少年。
那身影她再熟悉不過,即便沒看見臉,她也認得,那就是陳成。
一瞬之間,她那雙絕美的明眸徹底通紅,原本早已被絕望充斥,此刻更是爆發出幾乎凝為實質的悲憤。
早在她得知陳成計劃時,內心就已經非常擔心陳成的安危。
此刻,她最不願看到的結果,還是出現在了眼前。
長久以來,陳成帶給了她無數驚訝、驚駭、驚喜。
她一度認為,只要給足成長時間,陳成就是無所不能的!
然而,此刻,現實給了她最殘酷的一擊,陳成失敗了————
這位曾經無數次創造奇蹟的少年終究只是人,不是神————
失敗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敗後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而此刻,看著爛泥般癱在地上的陳成,宋臨微的內心正迅速被極致的悔恨侵占。
她後悔自己讓陳成加入殤魂司!
後悔沒能保護好陳成!
更後悔自己對陳成有所保留,眼看已經到了生離死別的當口,連自己的真實姓名和背景都沒告訴過陳成!
到了九泉之下,也不知陳成是否還能認得自己?
一念及此。
滾燙的淚水便止不住地從宋臨微眼角滑落,混著血水從她的面具邊緣溢出。
「————嗯,你做得不錯。」
百里覺羅點了點頭,再次舉起鳳翅鎏金鏜,準備徹底廢掉宋臨微。
但,就在這時。
百里覺羅突然感覺一陣眩暈,緊接著便是手腳無力。
眼看他即將摔倒,卻又憑藉驚人的內勁,強行壓住體內突然爆發的奇毒,雙手杵著鳳翅鎏金鏜,穩穩站在了原地。
「砰!!!」
而與此同時,白鳳儀迅速完成蓄力,爆發出自身的最強一擊。
一股宛如山呼海嘯般的炁罡驟然轟在百里覺羅的胸口。
駭人無比的巨力將他整個人轟得如炮彈般倒飛出去,轟然砸在谷口的山壁上。
一瞬之間,地動山搖,煙塵漫天,無數巨石坍塌,將他徹底掩埋。
同一瞬間。
陳成沒有絲毫猶豫,猛地騰身而起,一把將宋臨微抱在懷裡。
罡極限外放!
腳踏黑雷,月息匿跡!
以自身最快的速度,驟然遠遁!
白鳳儀慢走一步,將所有無眠散全部朝百里覺羅那邊扔了過去。
罡外放,在半空中將裝有毒粉的皮囊直接震爆。
那種無色無味的奇毒瞬間彌蓋四周。
饒是百里覺羅修為境界再高,也得被困上一陣子。
做完這一步之後,白鳳儀才緊追陳成的腳步而去。
「陳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這世間沒有你辦不成的事!」
宋臨微靠在陳成懷裡,仿佛迴光返照一般,明眸生輝,話語清晰:「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我明明戴了面具,還穿了戰甲————」
「陸沖跟我說過你的這身行頭。」
陳成語氣平靜道:「我人還沒到,哮天就已經鎖定了你的位置,我緊接著便有了剛才的計劃。」
「好————真好————不愧是你————」
宋臨微滿眼驚喜,但緊接著雙眸又迅速黯淡下去,聲音微顫道:「我這次受的傷極重,而且還中了劇毒————就連我保命用的三階靈丹都無效————」
「這次我怕是在劫難逃了————我————我有些遺言想同你說————
「說個屁!」
陳成強勢打斷道:「有我在,你死不了!」
「————你小子還是第一次這樣跟我說話。」
宋臨微苦笑了一下,聲音顫得愈發厲害:「我的真名叫做————」
「停!」
陳成再次打斷道:「等你的傷好了,再慢慢跟我說!」
「————你小子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宋臨微道:「我這傷勢好不了了,三階靈丹都沒用————唉!?」
宋臨微話音未落,眼中突然迸發出難以言說的驚駭之色。
就在這時,陳成改用單手抱著她,另一手直接按在她的心口。
下一瞬。
她感覺到一股從未體會過的特殊能量,從陳成掌心流入她的體內。
傷勢明顯被穩住,就連那種強橫無比的劇毒,也被短暫壓制了下去。
「————你————你這是什麼手段?」
宋臨微美眸圓睜,眸底除了驚駭、好奇之外,更多了幾分少女般的羞臊。
「這叫種精術。」
陳成將手掌從宋臨微心口收回,重新以雙手將她抱穩,然後解釋道:「剛才渡入你體內的,正是我的先天精元,這種東西在我體內每天都能產生一點,即便無法讓你徹底康復,續命確實不難。
「先天精元————」
宋臨微聞言,眸底的羞臊之色更濃了許多,「陳成,謝謝你————當初與你結識,陸陸續續給你資助,真真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甚至可以說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宋臨微深吸了一口氣,幾乎一字一頓道:「只要我能活下來,餘生一定好好報答你!」
飛龍峽,谷口。
那堆坍塌的巨石,轟然爆碎開來。
一道金色身影縱躍而起,宛如隕石般砸在十數丈之外。
以其落點為圓心,周遭數丈之內,大地瞬間崩裂,草木盡皆倒伏。
鳳翅鎏金鏜驟然指向陳成撤離的方向。
「我不管你是誰,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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