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丹師
第293章 丹師
數日後,帝落城。
直到踏入城門那一刻,陳成和宋臨微緊繃的心弦才終於放鬆下來。
帝落城內嚴禁動武,而具,有執法隊日夜巡守,更有專門的法陣,時刻監測能量波動。
正常情況下,外城已經足夠安全。
但,在面對一些背景雄厚、手段非常的敵人時,還是內城最為穩妥。
先前若非陳成將百里沁收為月奴,她完全有手段綁架陳成的母親李氏。
而眼下,宋臨微暫時還不能返回北帝伏魔宗,否則,她身上的傷勢很容易引起旁人懷疑,從而暴露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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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陳成只能將她先安頓在蘇家,和李氏、沈必住在一起。
至於她的傷勢,陳成已經一次性將自身積攢數月的先天精元渡入她的體內,雖然無法令她徹底康復,但未來兩三個月之內,應該都能穩住。
蘇府,中院廂房。
「娘,宓姐,這位宋師妹就交給你們照顧了,我過段時間再回來看你們。」
陳成將宋臨微安頓好後,便又直接取出幾萬兩銀票,交給李氏和沈必。
「你別給我們錢了,上次給的都還沒用完。」
李氏道:「蘇老闆和孫夫人對我們非常照顧,平常我們幾乎沒有花錢的地方。」
「只不過————」
李氏頓了頓,低聲道:「我聽說,蘇老闆的生意遇上了些麻煩————我們一直住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還淨給人家添麻煩,娘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娘,蘇老闆那邊,我稍後去問問什麼情況再說。」
陳成道:「至於住處,我本打算在內城租個宅子給你們住,但帝落城規矩森嚴,只有北帝伏魔宗內門弟子,或是得到內門弟子的引薦及擔保,才能住進內城。」
「這件事我會儘快處理,在處理好之前,你們還是只能暫時先住在蘇家。」
「也好————」
李氏點了點頭,柔聲寬慰道:「你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該休息休息,該放鬆放鬆,實在不行,我們還能搬到阿溫那邊去。」
「他這孩子閒不住,進城後不久就在「白蓮商會」謀了份差事。」
「前兩天他回來看我,還帶了不少東西,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可沒少花錢。」
「他還說,他在那邊商會幹得不錯,立了一樁功勞,很得東家賞識,漲了月錢,還得了一座小宅居住,說是只要我們願意,隨時可以搬過去住。」
「白蓮商會?」
陳成心頭微動了一下,不由地聯想到了前世的一個特殊組織。
但也僅僅只是聯想罷了,二者之間並不存在什麼實際關聯。
方溫侯如今混得好,陳成打從心底里為他高興。
「娘,你們還是等著我安排住處吧,不會耽誤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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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成說道:「方師兄事業剛剛有點起色,暫時不要去麻煩他為好。」
「是呢。」
李氏用力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娘聽你的。」
陳成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沈必,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道:「宓姐,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看到你太高興,一時忘了該從何說起。」
沈宓臉上打從今天見到陳成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帶著柔美溫婉的笑。
「你我之間,何須糾結?」
陳成笑了笑,道:「想到哪說到哪便是。」
「那就先說武學吧————」
沈必道:「先前你傳授給我的那門《蒼角金身訣》,我的進境速度比方溫侯快得多,孫夫人和蘇老闆都誇我是武學奇才。」
沈說著,頗有成就感地揚了揚下巴,道:「我如今已經凝成了第六炷血氣。」
「————那確實很快了。」
陳成誇讚道:「其實當初傳授你們武學時,我就發現你的悟性極高。若是給你充足的修煉資源,想必你的進境速度還能更快些。」
「孫夫人也這麼說過。」
沈必笑容更濃了幾分,卻自話鋒一轉道:「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做點小生意,一來可以補貼家用,減少你的壓力。」
「二來,這本身也是我自己樂意幹的事情————習武,我不喜歡,越往後越依賴資源,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好,我知道了。」
陳成點了點頭,並沒虛偽矯情地說什麼不怕累贅之類的廢話,而是直截了當道:「稍後考慮住處時,我會順便考慮一間店鋪,你先想想,你打算做什麼生意?」
「其實,我早就想過。」
沈必道:「丹藥生意是利潤最高,也最好做的,但問題是,進貨渠道少之又少。」
「其次,寶甲、寶兵的生意,利潤也相當可觀,但同樣缺少貨源。」
「說白了,這兩樁生意,必得供奉有煉丹師或煉器師,有了穩定的貨源,才能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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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必頓了頓,繼續道:「而除了這兩樁生意之外,還有————」
「停。」
陳成直接打斷道:「你就做丹藥生意吧,別的都不必考慮了。」
「啊?」
沈宓神色一怔,滿臉詫異道:「你有辦法搞定貨源?還是說————你在宗門內,結識了煉丹師?」
陳成笑了笑,語氣平靜道:「實不相瞞,我就是煉丹師。」
「你!?」
沈必和李氏聞言,神色皆是一愣,滿臉驚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但她們仔細看了陳成的神色後,又可以肯定,陳成絕不是在開玩笑。
剎那間,她們臉上頓時爆發出了無以復加的震驚之色。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沈必都在考慮生意上的事情,她非常清楚煉丹師的稀有程度,以及超然地位。
李氏整天和她待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非常清楚————
哪怕是只能煉出一階寶丹的初級煉丹師,都能撐得起一家日進斗金的丹藥鋪。
能煉出三到五階寶丹的中級煉丹師,可以撐起一家大藥行。
能煉六到九階寶丹的高級煉丹師,已經可以成為一個商會的大供奉。
而那些能煉製玄丹、靈丹的大丹師,更是鳳毛麟角,即便在帝落原上的那些大宗之中,也屈指可數,地位極高,備受尊崇。
而此刻,正是因為李氏和沈必心裡都非常清楚煉丹師的分量,所以在聽到陳成也是煉丹師後,她們才會震驚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件事情你們先不要聲張,畢竟我還沒得到紫霄峰主的認證。」
陳成道:「等我正式成了他的弟子,再公開也不遲,以免節外生枝。」
李氏和沈必皆重重點頭,對陳成言聽計從。
隨後,三人又簡單閒聊了幾句,陳成便回到廂房內看了看宋臨微的情況。
眼下,宋臨微的傷勢已經不再繼續惡化,但也完全無法康復。
因為她這次中的毒非常特殊,即便毒性被暫時壓制,但只要一天沒有解毒,她的傷便一天無法痊癒。
「我準備走了,你好好養著。」
陳成道:「近期之內,我應該就能成為紫霄峰弟子。屆時,我會尋求為你解毒的方法。」
「————好,我等你。」
宋臨微靠坐在床頭,臉色非常憔悴,嘴唇卻抿起一抹溫柔的微笑。
「碎葉城那邊,還得靠你打聽消息。」
陳成叮囑道:「若是有什麼關於我父親的,不好的消息,先別告訴我娘————」
「明白。」
宋臨微收起笑容,認真說道:「我會幫你密切盯著那邊,一有消息便第一時間通知你,只不過————」
「飛龍峽一戰之後,我北境殤魂司的核心高層幾乎死傷殆盡————情報網很可能會癱瘓。」
「當然,凡事總有萬一,我散在外面的暗樁,關鍵時刻還是能起到作用的,你且耐著性子再等等。」
「好。」
陳成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蘇府,內院書房。
孫淑萍滿面愁容地坐在桌案前,正欲提筆寫信,可反覆斟酌後,卻始終無法落筆。
「夫人,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猶猶豫豫的?」
蘇達康眉心緊皺道:「你要是實在抹不開面子,乾脆由我去找陳公子說,正好陳公子也在,我相信以他的人品,肯定會體諒我們的難處!」
「不准去!」
孫淑萍強勢道:「為了你的生意,當初陳公子已經讓凌家和風家關照我們,我們欠他的都沒還,你怎麼有臉再去向他開口?」
「————我的夫人啊!」
蘇達康急得直腳:「這都什麼時候了?有臉沒臉,難道比我們的身家性命還重要?」
「這————」
孫淑萍一陣語塞,沉吟良久,方才開口道:「我當然知道現在已經是我們生死存亡的關口,可問題是,望興得罪了北帝伏魔宗的內門弟子————」
「這件事,就連凌家和風家都不敢管,陳公子剛入外門不久,如何管得了?」
「————夫人,我沒說要讓陳公子管。」
蘇達康道:「當初,你送給他的那支玉簪,請他歸還,然後我們便可請你師父出手一次————」
「住口!」
孫淑萍沒好氣道:「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要回來的道理?!蘇達康,我看你真是一點臉都不想要了?!」
「我————」
蘇達康愁眉不展,連連哀嘆道:「夫人唉————這要不是走投無路,我豈能出此下策?」
「況且我這樣做,不僅僅是為了生意,更是為瞭望興和望舒這兩個孩子。」
蘇達康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的狀態突然就硬氣了起來:「只要夫人和孩子們好就行,這張老臉,老子今天還就他媽不要了!」
此言一出。
孫淑萍頓時愣了一下。
一直以來,她在這個家裡都是最強勢的那個。
而蘇達康向來頂著「怕老婆」的名聲,對她言聽計從。
她早已經不記得,上一次蘇達康如此硬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她的心裡很是感動,正想開口說點什麼,書房的門卻被人敲響了。
蘇達康調整了一下神色和呼吸,又將情緒完全壓抑下去,這才快步前去開門。
門外,來人正是陳成。
「蘇老闆、孫夫人,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沒,怎麼會————快請進!」
蘇達康滿臉堆笑道:「陳公子來的正好,我們正有事情想與你商量。」
將陳成迎進書房後,蘇達康也不再看孫淑萍的臉色,直接開門見山道:「陳公子,實不相瞞,我們最近遇上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望興他在跑一單生意時,得罪了一位北帝伏魔宗內門弟子————」
「對方有商會背景,近期一直在打壓我們家的生意,關鍵是,對方背後的家族,強得嚇人————」
「雖然對方只是他們家族中的旁系分支成員,但即便如此,陳公子先前讓照拂我們的凌家和風家,都壓根不敢插手此事。」
蘇達康頓了頓,撲通一下便跪在了陳成面前,央求道:「對方揚言,要廢望興的三條腿,在城裡無法動手,對方便要毀了我們整個蘇家。」
「蘇老闆起來說。」
陳成想將蘇達康扶起。
可蘇達康卻怎麼也不肯起身,硬是跪在原地,繼續說道:「眼下,我們家的生意已經到了崩潰邊緣————望興是我們老蘇家三代單傳的男丁,還有望舒,她的病情需要源源不斷燒錢————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蘇老闆,你先起來。」
陳成正色道:「這件事情我能做什麼,你只管開口,能力範圍內,我定會答應。」
「多謝!多謝陳公子!」
蘇達康連連致謝後,急忙說道:「先前內人送了你一支玉簪,還請歸還————」
「沒問題。」
陳成直接將手伸入懷裡,然後從太極空間中將那玉簪取了出來。
但在歸還之前,陳成又隨口問了一句:「可否告知我一下,你們得罪的人,姓甚名誰?」
「姓陸!名少川!」
蘇達康道:「他出自內城陸家,家主正是北帝伏魔宗擎雷峰峰主陸明陽!」
「是他?」
陳成笑了笑,又將那玉簪重新放入懷中,語氣平靜道:「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你們等我的消息便是。」
「這————」
蘇達康滿臉驚詫,眼中寫滿不敢置信,正要開口說話,卻被孫淑萍一把攔住。
「老蘇!」
孫淑萍一錘定音道:「既然陳公子都這麼說了,我們等著便是!」
隨後,三人皆沒再多說什麼,陳成簡單告辭後,便直接離開了。
陳成前腳一走,蘇達康後腳便急得五官扭曲,長吁短嘆:「夫人啊,事情都已經火燒眉毛了,我們哪裡還等得了?」
「雖說那陸少川只是內城陸家的旁支子弟,可也不是陳公子一個區區外門弟子能搞定的啊————」
「行了,你少說兩句。」
孫淑萍肅然道:「陳公子的品行,難道你心裡沒數?他既然敢應承下這件事,就必然有擺平的本事!」
「————但願吧————」
蘇達康沉沉嘆了口氣,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量,整個人斜斜癱坐在了椅子上,一副聽天由命的無力感。
一段時間後。
書房外,忽然傳來蘇望興急切無比的呼喊聲:「娘!爹!大事不好了!!!」
帝落城,南城門。
百里沁和白鳳儀晚一步到了,做了登記後,順利進到城中。
按照陳成事先的安排,百里沁還要繼續保持原先的敵對立場。
這等於是在敵人內部,安插下一根暗樁,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白鳳儀,陳成另有安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