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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收穫(10k求月票)

  第192章 收穫(10k求月票)

  「朋友!那滴丹炁之精賣不賣?」

  「尊駕,賣麼?直管開價!」

  

  未等灰布老者繼續解釋丹之精究竟是何物,周圍一些識貨之人,已經扯著嗓子叫嚷了起來。

  「尊駕!尊駕————」

  那個戴著鐵木面具的攤主,拼了命地往前擠,手裡攥著一疊銀票,使勁往陳成面前遞:「你剛剛給我的十萬兩全在這,我,我再給你添五萬!把鼎還我,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我不賣————我不能賣啊!」

  「銀貨兩訖,蓋不反悔!敢把歪腦筋動到我忘憂谷的貴賓身上,我看你是活膩了!」

  未等陳成回應,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守衛,已經冷眼掃了過去。

  霎時間,一股極為強橫的氣場威壓,如山崩地裂轟然碾下。

  那戴著鐵木面具的攤主,頓時被壓得心臟揪緊,雙腿發軟,哆哆嗦嗦地把手抽了回去,縮著脖子,閉緊嘴巴,再不敢聲。

  「哥們————」

  那藍面青年往陳成視線內湊了湊,語氣陡然轉軟,道:「剛才是我嘴臭,我給你賠個不是!這滴丹炁之精,我出十五萬兩,那破鼎————哦不,那塊雷擊天鐵,仍然歸你!」

  此言一出,周圍立刻有人叫嚷起來。

  「我出十六萬!」

  「十七萬!」

  「都別爭了,直接競拍吧!價高者得!」

  「肅靜!聽貴賓安排!」

  眾人情緒激動異常,幾名護衛怒吼著,好不容易才把現場壓制住。

  競拍?

  陳成心頭微動了一下,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他最初並不知道爐鼎之中,暗藏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或許對自己有用,也可能對自己沒用。

  如若沒用的話,直接在忘憂谷賣掉,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一方面忘憂谷內多是不差錢的豪客,爭相競價,說不準就能炒出一個天價來。

  另一方面,他本身是忘憂谷貴賓,安全有保障,關鍵是,離開忘憂谷後,沒人知道他是誰。

  反之,如果拿到忘憂谷之外,即便賣掉,也可能因為懷揣巨款被盯上。

  當然,若這丹之精對自己有用,那就另當別論了。

  「煉丹過程中,作為材料的寶藥、本身蘊含的先天之,在煉製過程中凝鍊蛻變,便是丹。」


  灰布老者看著陳成,認真解釋道:「每次煉丹所能遺留在丹爐內的丹炁,其實是非常稀少的————」

  「只有經過漫長歲月的積累,再加上成千上萬次浴火淬鍊,才能凝成丹炁之精。」

  灰布老者頓了頓,語氣加重道:「而從此刻散發出來的藥香,還可進一步斷定,這座丹爐是煉製補益丹藥用的,並未煉製過陰丹、毒丹、邪丹————」

  陳成聞言,心頭又自一動。

  自己在此處讓「至寶」現世,確實是明智的選擇。

  萬一爐中出現的是什麼詭異超凡、危險致命的東西,讓整個忘憂谷一起面對,總比自己一個人面對要好。

  「黑色補益類的丹之精,服用後,可以直接提升修為————」

  灰布老者沉聲說道:「眼前這一滴,足有綠豆大小————服用後,可助尊駕直接突破二炁神藏境界!」

  「如若尊駕想賣掉,也是不錯的選擇,一夜暴富,絕不在話下!」

  此言一出。

  周圍不少人都開始躍躍欲試,只等陳成做出拍賣的決定,他們便會立刻開始競價。

  有實力的豪客,都已經來到前排。

  那藍面青年正在把同伴的錢,全部聚集到自己手中。

  還有一些人,甚至打算找忘憂谷借高利貸。

  就連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護衛,眼中都流露出了心動的神色。

  他的修為其實遠高於一神藏,只是被卡在了突破的關口上,說不準就會被卡上一輩子,如若能買到這滴丹炁之精,就能直接突破。

  只要價格不超過他的財力極限,便是傾家蕩產他也會買下。

  「嘀嗒。」

  就在一眾豪客翹首期盼之際,陳成已經用陰香訣排除了最後的變數。

  掌中渡入的炁勁陡然一震,那滴丹炁之精,被完全彈起,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落進他口中。

  下一瞬。

  一種濃縮到極致的苦,在他口腔中爆開。

  他即刻盤膝坐下,將鼎爐放在身邊。

  那種極致的苦味凝聚成一條線,順著喉嚨筆直墜下去,所過之處從舌根到食道再到腸胃,一路痙攣般地抽搐。

  緊接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霸道藥力,仿佛困獸撞開籠門,朝四肢百骸狂奔而去。

  經脈被撐得隱隱發脹,血液宛如沸騰般奔流,他甚至能聽見自己體內傳來的低沉轟鳴,像悶雷在臟腑深處翻湧。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種藥力不是被他吸收,而是主動的、霸道的、蠻橫無理地侵入四肢百骸。

  只有在太極一炁面前,這種藥力才溫順下去,盤桓縈繞,靜待太極一炁將之吸收。

  時間一點點過去。

  周圍那些豪客們已經走了七七八八,走時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眼中明顯透出一種「白耽誤工夫」的索然。

  懂行的那批人,走得更是乾脆,連頭都沒回,邊走邊低聲交談。

  他們最是清楚,丹炁之精的本質是,而非液。

  一旦入體,便是把陳成的肚子剖開,也絕刮不出一絲一毫。

  想要的東西既然已經無法挽回,他們自然不會留下。

  此刻還聚在周圍的,大多都沒怎麼見過世面,還想好好開開眼界。

  但令他們失望的是,直到片刻後,陳成重新站了起來,也再沒發生任何特殊情況。

  他們甚至連陳成體內的炁勁波動都沒感受到。

  很快,最後那點瞧個新鮮的人,也都各自退散開去了。

  「那滴丹之精,不會是假貨吧?那白袍人身上,完全沒有境界突破時的勁波動————」

  藍面青年走出很遠之後,才壓低聲音道:「還好他沒賣給我,要不然,我他媽可就虧大了————我開了足足十五萬兩吶!夠買多少資源的!差點全打了水漂!」

  聞言。

  追隨他的幾個同伴,都紛紛開口恭維附和,不是誇他吉人天相避開大坑,就是譏諷白袍人買到了奸商設計的假貨。

  事實上,不止他們這麼想。

  那些不甚懂行的人,此刻散在谷中各處,私底下都在議論。

  「沒有炁勁波動!沒有丹炁異香!連個響兒都沒有!那不是假貨是什麼?」

  「就算不假,也絕對不純!」

  「我還真當那是什麼至寶,鬧了半天,不過是個半吊子玩意兒!」

  丹藥攤子這邊。

  灰布老者愣在原地,吞吞吐吐半天,肩膀忽地塌了下去,羞愧哀嘆道:「沒有炁勁波動,沒有丹炁異香————這次,老朽真真是看走眼了————」

  「尊駕本可將那滴丹之精賣個好價錢————都怪老朽多嘴,影響了尊駕的決斷————老朽有罪,有罪啊————」

  「————無妨。」

  陳成擺了擺手,語氣平靜道:「願賭服輸,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自會擔後果、付代價。」


  「尊駕仁義·————仁義啊————」

  灰布老者連連拱手作揖,腰彎得一次比一次深。

  陳成沒再多說,端起爐鼎,簡單告辭後,便自轉身朝遠端一處專賣異獸肉乾的攤子走去。

  一段時間後。

  他幾乎花光了自身剩下的所有銀子,一共買得五十塊三階異獸肉乾。

  配合青嬋給的二階肉乾,以及食術,未來二十幾日,也便不用為補益資源發愁了。

  最後。

  當他離開忘憂谷時,已經沒什麼人再關注他。

  但他依然保持著高度警惕,沿途六識全開,到了一條海澤支流形成的大河邊,便直接跳了下去。

  從水下離開,可以完全掩蓋蹤跡。

  再加上游龍訣圓滿的水下功夫,以及游龍三特性加持。

  他一入水,便是蛟龍入海。

  再不用擔心身後。

  旁的不說,單單是他下潛的深度,一般人便絕達不到,就算達到了,在那種黑暗無光的環境下,也無法繼續跟蹤他。

  沿著這條大河,進入海澤。

  這一片水域,是巨鯨水寨的地盤。

  北境官家的重心全在戰爭前線,後方的山匪都沒法剿,水匪更是完全放任、野蠻發展。

  那座立在巨鯨島上的巨大水寨,已經有了一座小型城池的規模。

  港口停泊的大小船隻,怕不下二三百艘,其中甚至還有十來艘大型戰船,當真是富得流油。

  若能剿了這巨鯨水寨,必定可以一波暴富。

  陳成不止一次產生過這種念頭。

  一方面,寨中水匪都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人渣。

  另一方面,他總會有財力不足的焦慮。

  此刻,這種焦慮感,空前強烈。

  身上只剩下一些金刀幣和碎銀,回去後,遇到用錢的地方,又得捉襟見肘。

  一念及此。

  陳成到了附近後,便一直在水下觀察巨鯨水寨的外圍情形。

  大日西沉,水下光線愈發陰暗。

  但在龍目特性加持下,陳成可以潛在極深的位置,放心觀察,而不用擔心被敵方發現自己。

  一段時間後,天徹底黑了下來。

  正當陳成準備離開時,港口上忽然出現了一群身穿暗紅長袍的仙骨教徒。


  他們迅速登上了一艘風帆快船,起錨後,直指山海派的方向而去。

  陳成毫不猶豫,直接跟了上去,並迅速上浮,貼著船底潛游。

  船底是敵人絕對的視線盲區。

  陳成卻能憑藉過人的聽力,捕捉到船艙內的隻言片語。

  如若條件允許,陳成便打算在這船仙骨教徒身上,撈一筆快錢。

  當然,陳成之所以盯上他們,除了缺錢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玄息靈感在他們身上,察覺到了不少天材地寶。

  從心神引力的強度判斷,其中大多數都是一階或二階的天材地寶,只有一道心神引力,連結的約莫是三階之物。

  對陳成而言,這很有吸引力。

  但能不能動手,他還需要審慎判斷後再做決定。

  船艙內。

  一名暗紅長袍上繡有銀色猛禽暗紋的中年男人,斜斜靠在椅子上,嘴裡罵罵咧咧:「不就是給荒島上送點日常物資麼?非得讓老子親自押船————溝槽的洪玄機,明明知道老子暈船————唔————」

  「柳執事,您喝點清心茶吧————可能會好受點。」

  一名屬下小心翼翼地捧著茶盞遞過來,柳鄂剛想去接,船身卻被浪頭撐得一陣顛簸。

  風帆快船的優點是輕快,缺點也是輕快,浪頭稍大便顛得厲害,越快越顛。

  滾燙的茶水連帶著幾片黏糊糊的茶葉,一滴不漏全扣在了柳鄂胸口。

  還沒等他開口喝罵,又是接連幾個浪頭襲來,劇烈的顛簸,將他五臟六腑攪成了一鍋粥,胃酸混著膽汁湧上喉頭。

  船艙內,燭火不斷亂晃,眼前黑一陣亮一陣,周遭一切全是晃的。

  柳鄂只感覺頭暈目眩,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節發白,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那副剛剛還凶神惡煞的狠相,徹底化為狼狽不堪的窘迫。

  「真她媽該死————」

  柳鄂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老子苦功沒少下,大藥沒少吃————為何偏偏就被卡在了二炁巔峰的關口?」

  「若能更進一步,老子便可晉升舵主,與洪玄機平起平坐————何至於被他當狗使喚——

  ——唔————」

  柳鄂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一個血色小瓶,拔開塞子,抖出裡面僅剩的一粒丹藥,直接塞進嘴裡。

  「柳執事————」

  那屬下倒也忠心,滿臉擔憂地提醒。

  「這種血嬰丹,你這個月已經吃了夠多了————再吃的話,恐怕會————」


  「滾出去!滾!」

  柳鄂歇斯底里地怒吼,血色褪盡的蒼白面龐,在這一瞬,扭曲如鬼。

  屬下立刻退走,並輕輕帶上了艙門。

  甲板上。

  七名普通教徒,正各司其職,掌舵、控帆、前後戒備、看守物資。

  那個剛剛走出船艙的教徒,去到一個同伴身邊。

  後者嘴裡正嚼著一根狀若孩童手指的黑色肉乾,口裡含糊地問道:「來一根?」

  「嘭!」

  話音未落,一團黑沉沉的鐵疙瘩,驟然砸了過來,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後者身上。

  隨著一聲鈍器碾碎骨骼和內臟的悶響驟然爆開,那人的整個上半身,徹底沒了。

  從胸口到頭頂,徹底炸成一片模糊的血霧。

  碎骨、肉渣、衣服的纖維混在一起,朝四面八方濺射。

  他的下巴連著半邊脖子甩飛出去,落在三步外的纜繩堆上,牙齒還咬著一小截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肉乾。

  兩條腿和半截胯骨還立在原處,站了兩息才軟塌塌地跪下去,斷腰處的碎肉和內臟嘩啦淌了一地。

  「轟!」

  那團鐵疙瘩砸穿人體之後,「當」的一聲巨響,又將甲板砸出一個凹陷的大坑,那力量之大,竟將整個船身都往下一墜。

  直到此刻,甲板上的眾人,才看清那是一尊破爛扭曲的小型爐鼎。

  三足朝天,鼎身雷紋在血污浸染下隱隱發亮。

  那個剛從船艙里出來的教徒臉上還掛著之前和同伴閒聊時的表情,卻被一蓬熱乎乎的碎肉糊得滿臉都是。

  他張了張嘴,正欲尖叫。

  水面驟然炸開。

  陳成破浪而出,身影快到沒有水花先行。

  人已躍上甲板,身後那道沖天水柱,才轟然暴起。

  隱龍在他出水那一瞬就已甩出,鏈刃在月光下展開八十一片龍鱗。

  那教徒的嘴還張著,喉頭剛繃緊,尖叫已經到了嘴邊。

  鏈刃卻已抽在他脖頸上。

  「呲!」

  人頭離肩,切口齊整如鏡。

  斷頸處血噴出三尺高,被海風吹成扇形,灑在身後那堆纜繩上。

  甲板上,另外幾個人終於反應過來,各自拔刀、持矛、挽弓搭箭。

  他們的實力都不弱,也並未被強敵突襲嚇退。


  若是換個人在這,他們相互配合圍攻,必定可以形成有效反擊、乃至反殺。

  只可惜,他們面對的,是陳成。

  還沒等他們展開初步行動,鏈刃已然筆直彈出。

  鱗變九霄第一勢,潛鱗出淵。

  速度奇快,準頭堪比神射,刃尖轉瞬即已鑿穿控帆那人的咽喉,刃尖從其後頸透出的同時鏈節松展。

  陳成手腕一抖,鏈刃橫掃而出,刃身切開那人半邊脖頸,兜出一道弧線後,瞬間纏上掌舵人的脖子。

  游鱗繞月。

  刃鋒繞頸一匝猛地收緊,皮肉、軟骨、氣管一併被絞爛。

  兩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

  陳成動作絲毫未停,步法擰轉的同時,鏈刃從掌舵人脖頸上鬆脫,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弧,鏈身震顫,一化三影。

  雲鱗千幻。

  鏈尾甩向左舷那個剛拔出刀的教徒,刃尖點中他握刀的手腕,骨肉被瞬間切斷。

  手與刀尚未墜地,鏈身已在半途二次變向,鑿入側後方那名射手的左眼之中,貫穿腦袋後,再度變向。

  那斷手信徒的慘叫聲剛從口中爆出,鏈刃已然回掃,刃尖從他大張的嘴裡捅進去,從後腦勺穿出。

  就在這時。

  剩下兩名仙骨信徒,一人持長矛,一人持手斧,朝陳成背後襲來。

  鏈刃回收,似乎會慢上半拍。

  陳成卻絲毫不慌。

  手臂一抖,玄絲收縮,八十一片龍鱗之間的間距被瞬間抹去。

  卡隼片片咬合,轉瞬便已結成三尺長劍。

  鋒鱗穿雲。

  借玄絲回彈之力,陳成順勢擰身,劍鋒直直一捅,精準刺穿正欲揮砍手斧那人的心臟。

  劍身擰轉橫掃,從其肋下斬出,血涌如瀑。

  「唰啦————」

  鏈刃再次甩開,宛如真龍一般,將最後那個持矛之人的手臂,連同那杆精鐵長矛,全部纏緊在其身上。

  驚鱗絞浪。

  陳成猛然一抽,那人的長矛、手臂、連同身軀,全被絞成數段,稀里嘩啦散落滿地。」

  」

  船艙門從裡面驟然炸開。

  整扇門板連著門框,在半空中綻成一大片木刺和碎屑。

  「你到底是誰!?」

  柳鄂怒吼著,身形如鬼魅般沖向前方那個白布裹面的白袍少年。


  迫近到合適距離,他驟然拔出腰間的玄鐵戰刀。

  腳下一蹬,整個人拔地而起,戰刀高舉,朝陳成當頭劈下。

  刀勢剛猛至極。

  柳鄂非常清楚,水上作戰對自身極為不利,必須速戰速決。

  二炁神藏巔峰的修為,被他瞬間沉碾催谷到極限,沒有任何試探,更無絲毫保留,一上來便是全力碾壓。

  兩股渾厚如洪流般的炁勁,驟然灌入刀身,刀身巨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刀刃所過之處,空氣被硬生生劈出肉眼可見的白浪。

  此番威勢,駭人至極。

  仿佛這一刀下去,能把整艘船的甲板,從船首到船尾,直直劈成兩半。

  真強!

  陳成立在原地,心頭微動了一下。

  他能清晰感覺到,柳鄂這一刀,遠比當初的洪玄易強出一倍以上。

  換作是今日之前,他即便底牌盡出,也幾乎不可能硬接下眼前這恐怖駭人的一刀。

  但此刻。

  情況已經截然不同。

  即便不動用任何底牌,他照樣能穩穩接招。

  因為,除了任督二脈中運轉的黑白兩儀神之外,他的丹田之中,已然衍生出了第二道黑白兩儀神。

  沒錯!

  他已經順利衍生出第二道先天神。

  那滴丹炁之精,非但不假,反倒是遠比灰布老者說的更加精純、更加凝鍊。

  陳成不僅突破到了二神藏境界。

  更是額外滋生出大量先天神,一舉達到二神藏中期。

  粗略估算下來,那滴丹之精,至少為陳成節約了大半年的苦修時間,以及期間必須消耗的修煉資源。

  同等品質的丹炁之精,若能再來一滴,直破三炁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錚—!!!」

  陳成手臂一抖,鏈刃瞬間回收結劍,自下而上,逆升硬接刀鋒。

  逆鱗貫日。

  金鐵對撞的尖銳錚鳴聲驟然爆開,徹底撕裂夜空,風聲浪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刀劍刃口在半空中狠狠咬合。

  火星迸濺,氣浪炸涌。

  船帆被勁風撕裂,桅杆轟然崩斷,物資傾斜,大量滾落墜入水中,船身水線被硬生生壓低了數寸。

  「你————你也是二炁神藏巔峰!?」


  柳鄂面露驚疑,死死咬著牙關,儘可能榨出自身所有力量,一滴不剩地灌入玄鐵戰刀之中。

  然而,不管他如何拼盡全力,刀鋒卻始終被陳成手中的烏黑鱗劍穩穩架住,一絲一毫都壓不下去。

  「那便角力吧!」

  柳鄂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隱隱帶著幾分自信。

  在他看來,雖然自己無法壓倒陳成,但陳成的力量,也並不比自己強多少。

  雙方角力對峙,比拼的就是體魄的耐力與勁的厚度。

  而他柳鄂最自信的優勢,就是異於常人的體力,以及渾厚紮實的炁勁。

  然而。

  就在下一瞬。

  陳成改單手持劍為雙手握持,雙臂猛地一抽。

  黑劍鱗刃驟然橫抹抽離。

  柳鄂手中的玄鐵戰刀,竟被輕易斬成兩半,斷面平滑,恍如被利刃裁開的紙張。

  刀身斷開的瞬間,陳成順勢出劍,劍尖直刺向柳鄂的咽喉。

  柳鄂驚駭至極。

  但他畢竟不是庸手,手握斷刀橫擋,勁外放,硬生生將黑劍震偏寸許,劍刃擦著他的肩頭抹過,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鮮血頓時狂噴而出。

  陳成目光一凝,心神計算推演與體魄動作銜接之間,幾乎沒有絲毫遲滯。

  未等柳鄂反應過來,第二劍已然調轉方向,橫斬其側頸。

  柳鄂瞳孔巨震,拼盡全力側移身形。

  黑劍擦著他的脖頸抹過。

  他並沒有感覺到劍刃與自己的肌膚有接觸,但半息之後,側頸處卻兀自裂開一道鮮血汩汩外溢的傷口。

  「好利的劍————」

  柳鄂臉色煞白,眼底明顯已經湧出懼色。

  方才那一劍,他哪怕再慢一丁點,都有可能直接腦袋搬家。

  「閣下究竟何人?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或者,閣下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不妨直說,可以談,什麼都可以談!」

  柳鄂已經徹底放棄進攻,雙手握著斷刀,步法不斷後撤,完全擺出了防禦姿態。

  陳成並未追擊,只是默默運轉兩儀神,催動馭蠱術。

  沒有?

  陳成眉心微皺了一下,並未在柳鄂體內,感應到噬心蠱的存在。

  看樣子,並不是所有仙骨精英,都會服用仙蠱丹。

  早先的夏衍,後來的洪玄易,都沒服過。


  陳成目光一凝,單手提劍,身形縱躍如踏雷霆,轉瞬便已迫近到柳鄂面前。

  既然不能收下當狗,那便沒有讓對方活下去的理由了。

  「轟!」

  勁催動踏雷功,輔以太極勁瞬爆,陳成的速度陡然飆漲,瞬間便已遠遠超出他本身修為所能爆發的速度極限。

  這完全超平於柳鄂的預料之外。

  他沒有絲毫心理準備。

  甚至黑劍當面的瞬間,他還在盤算該用何種話術穩住陳成,儘可能拖延時間。

  「呲!」

  下一瞬,黑劍直接刺入其面門,又從後腦刺出。

  他的表情瞬間僵住,瞳孔驟然緊縮到近乎徹底消失,半息後,消失的瞳孔又驟然擴散開來。

  到死他都沒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

  「!」

  陳成的炁勁沿劍身迅速渡入。

  柳鄂的腦袋直接炸裂開來,像個熟透後自然崩開的西瓜。

  陳成收劍,順勢反手一甩。

  劍身之上的所有血液、腦漿、肉糜,全被甩落在甲板上,形成一條筆直血線。

  此劍的材質並非玄鐵,亦非隕鐵,而是一種極為特殊的金屬,而且表面用了精妙的鍛打工藝,任何污漬都不會殘留。

  緊接著。

  劍身軟開,歸於腰帶形態,被陳成重新戴好。

  迅速摸屍之後,陳成將所有收穫,全部放入一個碩大的皮囊之中。

  有無間月息的玄息靈感加持,他可以確保,現場沒有遺漏下任何一樣天材地寶。

  至於甲板上堆放的物資,都是日常所需的米麵乾糧等等,陳成自然是沒興趣。

  他將皮囊背在背上,又將雷擊天鐵鼎抱起。

  勁渡入鼎身。

  舉起。

  下砸。

  「轟——!

  「」

  甲板到船底徹底被砸了個通透。

  一個大如水缸的窟窿,瘋狂湧出水柱,要不了多久,這整艘船都會沉入水底。

  陳成沒有遲疑,直接躍入水中。

  身形在水下劃出一道由白色殘影連成的優雅弧線,後來居上,穩穩接住下沉的雷擊天鐵鼎,繼而迅速消失在黑暗無光的水底。

  雲雷城,百味樓。


  頂層包廂臨街那一間,窗子半敞著,樓下街市的喧囂傳到這個高度時已經被濾得只剩一層嗡嗡的底音。

  ——

  紫檀桌面上鋪著錦緞,碗盞皆是青瓷,配以玉杯,熱菜還沒上,冷盤已經擺齊了十二道。

  桌邊圍坐著一群年輕男女,衣香鬢影,佩玉叮噹,偶爾有人低聲交談,聲音都壓得極有分寸。

  季流川今日做東,自然是坐在主位上。

  左首位上,坐著一名腰胯雙刀的青年,正是山院普通弟子第一人,宿長安。

  即便是前來赴宴,他腰間的雙刀,也絕不離身。

  右首位上坐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

  他面容俊逸,眉眼間天生帶著三分傲氣,下巴微微上揚,目光掃動時,眼皮總會不自覺地往下壓,習慣成自然的俯視一切。

  馮嘯風。

  近期測出四極上上根骨,已被劍閣二長老破格收為真傳弟子。

  據說,就連劍閣閣主,都對他極為重視,不僅親自接見,而且還贈予了他一把寶器級長劍。

  再加上他背後的馮家,在雲雷城中已屬大族。

  這諸多光環,層層疊疊摞在一起,以至於,在場眾人之中,有不少修為比他高的,座次卻只能排在他後面。

  其中有兩名修為不低的精英弟子,非但不惱,反倒一口一個「馮少」喊得熱切又諂媚0

  「黎師妹。」

  季流川看向坐在角落的黎璃,開口問道:「陳成怎麼沒跟你一起來?你沒替我帶話給他麼?」

  「————我沒找著他。」

  黎璃秀眉輕蹙道:「今天我往觀瀾軒跑了三趟,他都不在————只怕是下水捕魚去了。」

  「那真是可惜了。」

  季流川輕嘆一聲,眼底閃過些許異色,又瞬間歸於正常:「今日這局,本就是為了幫陳成拓展人脈————宿師弟,馮師弟,都是今年最炙手可熱的少年天才,前途無量!」

  「徐少,項少都是諸多大族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嫡脈少爺,將來的發展必是扶搖直上!」

  「原本,陳師弟若能與這幾位好好結交,未來十幾二十年便都不用愁了,可他偏偏沒來————唉————」

  季流川又自長嘆了一聲,眼中滿是惋惜之色。

  「季師兄。」

  這時,坐在遠處的一名藥閣精英,開口問道:「你說的陳成,是昨日在拳閣力壓錢海,巧勝周存峰的那個陳成?」


  「對,就是他。」

  季流川點了點頭,笑道:「真沒想到,陳師弟昨日一戰的消息,都已經傳到藥閣去了。

  「那可不?」

  那位藥閣精英笑了笑,目光旋即轉向宿長安,半開玩笑地說道:「宿師兄,七閣大比將近,說不準,陳成陳師弟到時候會成為你的勁敵!」

  「他也配?」

  沒等宿長安開口,總是追隨他的那個身寬體胖、滿臉橫肉的劍閣弟子,便搶過了話頭,冷聲譏誚道:「錢海什麼貨色?連我都能輕鬆擊敗他!至於周存峰,強確實是很強,只不過,山院大比時,他在我家宿師兄面前,連十招都沒撐過!」

  「肥龍,你少說兩句!」宿長安眉心緊蹙,並不想顯擺自己的戰績。

  那胖子綽號「肥龍」,本名費龍,雖然日常總是追隨在宿長安身後,但其本身的實力絕對不弱,自有一股傲氣在。

  「我實話實說罷了。」

  費龍撇了撇嘴,繼續道:「拳閣一戰都傳開了,陳成取巧偷雞才勉強勝了周存峰半招,若換我家宿師兄上,陳成那小子只怕連三招都撐不住!」

  「別說宿師兄了,就算是我出手,也能在十招之內將陳成挑落擂台,就憑他,也配做宿師兄的勁敵?開什麼玩笑?」

  「是是是————我說錯了還不行麼?我自罰一杯!」

  那藥閣精英眉心緊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到眼前這一幕。

  季流川和黎璃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高興。

  雖說劍閣弟子素來強勢,可今日這種場合下,還如此咄咄逼人,屬實是過分了。

  只不過,礙於宿長安和馮嘯風的面子,季流川並未多說什麼。

  他不表態,黎璃也只能保持沉默。

  深淵洞天。

  陳成將雷擊天鐵鼎,放在了熱泉旁的空地上。

  然後背著那個碩大的皮囊,進了洞府雜物房,將今日收穫一一取出,分類放入壁龕。

  一階肉乾十盒,共一百塊,二階肉乾五盒,共五十塊。

  一階藥丸,共三十枚,二階丹藥,共十枚。陳成聞了聞氣味,應該都是輔修藥物。

  這些東西應該是送去各個荒島上,給坐鎮的仙骨教頭目或精英使用的。

  此外,陳成還從柳鄂身上,摸出了一枚仙蠱丹,也是用銀瓶裝著的。

  從心神引力的強度判斷,仙蠱丹,就是那件三階的天材地寶。

  最後便是現金收穫,銀票、金刀幣、碎銀,總計九千多兩。


  而在柳鄂的錢袋內,陳成還發現了一張摺疊整齊,與銀票放在一起的水域圖。

  這張水域圖上,清晰標註出了已被仙骨教占據的幾座荒島。

  陳成仔細觀察後,將這幾座島的位置,全都死記硬背了下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派上用場。

  將所有收穫都歸置好,陳成便取出了一枚仙骨聚炁丹服下。

  緊接著。

  他便去到洞府外的空地上,開始錘鍊《鱗變九霄》。

  隨著藥力化開,他能明顯感覺到,這種產自仙骨教的聚炁丹,藥力確實與山海聚丹不分伯仲。

  只不過,對於仙骨教徒而言,服用聚炁丹之後刻苦修煉,似乎遠遠比不上吞噬大藥後直接提升修為,至少他們大多數,都會選擇後者。

  與此同時。

  陳成停止了無間月息的運轉。

  被這門邪術隱匿的體味,瞬間外放出來。

  那是一股極為濃烈的藥香,仿佛是從他骨頭縫裡生出,從髮膚毛孔間釋放。

  丹炁異香。

  在忘憂谷時,灰布老者和很多懂行之人,都曾有所提及。

  此刻陳成不再隱匿,任由這種異香釋放出來。

  在錘鍊《鱗變九霄》的過程中,自然吐納這種異香,錘鍊的效率明顯有所提升。

  而且,體力消耗減少,不易疲勞,心力消耗減少,不易睏倦。

  一時之間,給陳成的感覺,就仿佛是那枚仙骨聚炁丹的效果提升了近兩成。

  這意味著,同樣一段時間內,陳成的錘鍊收益能直接提升兩成。

  「爽!」

  陳成整個人都興奮起來,錘鍊愈發起勁。

  唯一的問題是,他不知道,這種丹炁異香能維持多長時間。

  永久存在,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希望能多持續一段時間,這樣不僅能讓修煉提速,還能變向節約聚丹。

  當然,在異香外放時,他便不能去深淵底部修煉了。

  異香融入水中,呼吸吐納不及時,會有很大一部分浪費掉。

  時間飛速流轉,眨眼又是十二日過去。

  這日清晨。

  陳成在洞府前的空地上,完成了近兩個時辰《鱗變九霄》的錘鍊。

  【鱗變九霄】:入門(188/300),特性(無),破限(否)

  隨著這門神藏級鏈刃武學的錘鍊進度不斷提升,同樣一招使出,威力比之從前至少提升了五成。

  只不過,這種神藏級的高階武學,錘鍊進度提升很慢。

  兩天前,丹異香消失後,提升速度又降了兩成。

  【內壯太極】:肝(1311/3000),特性(胃壯,肺壯,心壯),破限(否)

  內壯太極依然是過去這段時間的主修。

  隨著錘鍊進度提升,肝部的所有機能,全都明顯提升了一大截。

  【仙骨金身訣】:入門(278/300),特性(無),破限(否)

  這門上乘橫練武學,距離小成已經越來越近。

  一旦錘鍊至小成,陳成的肉身強度,便可比肩精鐵。

  這意味著,普通人使用精鐵武器,無法劃傷陳成的肌膚,甚至連陳成的一根頭髮都無法斬斷。

  當然,若是神藏強者使用精鐵武器,還是可以擊傷陳成的,只不過,真正的傷害並非來自武器,而是來自神。

  【六合返璞訣】:小成(7/1000),特性(六合),破限(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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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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