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詭異
第165章 詭異
秦昭反應極快,左腳踏地騰身,右腿朝上踢擊,直指陳成腰腹。
這一招名為扶搖縱,是秘傳雲鵬腿法中,下克上的踢擊技巧,以迅、猛、刁鑽為精要,對手凌空時,幾乎避無可避。
關鍵是,秦昭此刻在那血色藥丸加持下,實力比之正常狀態,又大大提升了一截。
換做尋常七血武者,此刻必定要在這一腿之下吃大虧。
但陳成不一樣。
秦昭的雙腿剛一動彈,陳成已看穿他要使用的招式。
而這一招的精髓、變化、薄弱、命門————陳成全都爛熟於心。
他那看似全力的一腿,實則只是虛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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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血氣催到極致,將化勁壁壘層層疊疊護在腰腹間,準確來說,是護在秦昭這一記扶搖縱,必定擊實的那個位置。
「嗯!?」
腿鋒如戰斧般劈在陳成腰腹的瞬間,反倒是秦昭臉色巨變。
他清晰感受到了刻意加強的厚重壁壘。
同時,更加感受到了,這厚重壁壘帶來的,異於常人的反震之力。
這股反震之力不僅僅是更強於同階,而且還有穿透和內爆的屬性。
秦昭只覺右腿脹痛,關節酸麻僵直。
他的化勁壁壘抵消了大部分力量,右腿雖不至於受傷,但這瞬間的僵直,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已經足夠致命!
「唰!」
陳成借力旋身,整個人生生上移三尺,通身皮膜、大筋、肌肉、骨骼全部順旋身之勢絞纏到極限。
旋身過程中,腿鋒驟然抽出。
絞纏到極致所積蓄的所有力量,全部在同一瞬間向同側彈開,並且節節貫通,層層疊遞,盡數加持到腿鋒那一線之上。
太極勁驟然運起,那匯聚為一線的勁力,忽然以一的方式極速絞纏、收縮、最後坍縮為一個小點。
這是陳成日日體悟太極一炁後,對太極勁運勁方式的一次升級。
瞬間。
陳成身軀旋轉到一個微妙的角度,腿鋒自上而下,直直劈向秦昭頭頂。
這一腿,陳成再不是虛晃,而是徹底梭哈的最強一擊,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一腿如若不能速勝,陳成便只能撤退。
然而。
秦昭還是太強了,再加上那血色丹丸的藥力似乎還在催發他的潛能。
這一瞬間,他的右腿已然僵直,關鍵是,短短剎那陳成的殺招已到了頭頂。
換做常人,莫說應對,即便是心神都反應不過來。
可他秦昭不僅反應完全跟上,身體更是第一時間做出近乎完美的應對。
上身後仰,單憑左腿猛踏地面,借力甩出一記倒掛金鉤。
面對陳成押上一切的最強殺招,他秦昭居然不是選擇躲避或防守,而是直接發起反擊。
掛雲鉤,這又是秘傳雲鵬腿法的招式。
上身凌空倒掛,左腳腳尖劃出一道詭異弧度,從一個刁鑽到近乎違背常理的位置,鑿向陳成的後腦勺。
這一瞬。
陳成所有的化勁,全都已經被太極勁凝入那即將瞬爆的小點之中,再抽不出一絲一毫去保護後腦。
但凡被秦昭的腳尖實實在在鑿上去,陳成的腦袋瞬間便會爆碎。
絕無絲毫懸念!
但。
就在這時。
陳成整個人向下瞬移了十厘米,後腦堪堪避開秦昭倒鉤上來的腳尖。
無常月步!
下一瞬。
陳成整個人,又向左下方瞬移了十厘米。
特性,瞬挪!
「砰!!」
秦昭瞳孔驟然收縮的瞬間,一聲巨響,在他的左側脖頸處爆開。
陳成押上一切的腿鋒,結結實實劈在那裡。
太極勁驟然瞬爆。
這一瞬間,秦昭的化勁同樣聚焦在左腳腳尖,脖頸處壓根沒有防禦。
正常人,誰能想到陳成可以瞬移,而且是連續兩次。
「月使大人,饒命————」
秦昭嘴巴張了張,似乎將陳成錯認成了別人。
可他的聲音尚未從喉間擠出,整根脖子便已經被巨力劈得向側面彎折出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角度。
下一瞬。
皮肉被攪碎成糜屑,頸椎被碾崩為齏粉。
血霧爆散開來的剎那,一顆面龐扭曲至極、猙獰如鬼的頭顱,猛地側飛出去。
重重砸在百十米開外。
那雙幽紅的眼睛瞠目欲裂,中間兩道扭曲如蛇的豎瞳,猛然放大,繼而徹底渙散。
成了!
陳成眼底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神采。
即刻俯身摸屍。
一段時間後。
都尉府的人馬率先趕來。
因為事態過於重大,都尉徐臨淵親自帶隊。
誅邪司的反應也不慢,稍晚一步趕來,同樣是由職級最高的總千衛黎鎮岳率隊。
「誰!?」
徐臨淵剛到附近,便看見一名頭戴斗笠,身纏黑布的怪人,提著一樣東西,縱躍如飛地掠過街邊一片房屋的屋頂。
徐臨淵第一時間追了上去。
月光下。
他隱約看清,那怪人手裡提著的,是一顆人頭。
另一邊,稍晚一步趕來的黎鎮岳,也看到了這一幕,二話不說便一起追了上去。
陳宅。
陳成到家時,李氏早已睡熟,壓根不知道他回來。
往常這個時候,周圍鄰居們也都睡了,陳成正好在後院錘鍊秘傳雲鵬腿法。
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陳成迅速進入藥房,將長袍脫下,換上便服,隨即便將三樣東西取了出來。
兩個雞蛋大小的鐵球,一塊直徑三寸的圓形厚皮,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瓷瓶。
這三樣東西,正是從秦昭屍體上獲得的。
當時,秦昭必是走得匆忙,連錢袋都沒顧得上拿,卻將這三樣東西貼身帶著,可見其重要性。
那兩個鐵球,毫無疑問就是神火雷。
陳成拿起來簡單觀察了一下,並沒有觸發機關之類的東西,就只是很圓潤的兩個鐵球,應該是投擲出去,靠碰撞的力量引爆。
如果這東西真能炸崩化勁壁壘,對陳成來說,自然是多了兩張強力底牌。
隨即,陳成又從擺放著各種暗器的那個抽屜里,取出先前從仙骨教余安身上獲得的那個鐵疙瘩。
這東西同樣是約莫雞蛋大小,只不過,表面呈現不規則凹凸。
「這會不會也是一種火器?」
陳成將那鐵疙瘩拿在手裡掂了掂,明顯比神火雷更加壓手,除此之外,再沒別的特殊之處。
這東西沒法實驗。
陳成只能先放回去,並將那兩顆神火雷,都放在了旁邊。
隨後。
陳成將那個拇指大小的黑色瓷瓶打開,對著桌案上輕輕一抖。
一顆血色丹丸,便滾落到了桌面上。
陳成仔細觀察了一下,應該就是秦昭剛才吃的那種,與紅月教息息相關的丹丸。
這種鬼東西,陳成連碰都不敢碰,更不可能自己吃。
他重新找了個裝紅玉益血丸的白色小空瓶,將這血丹放了進去。
接著,他將小黑瓶徹底崩碎,碎屑歸攏到掌心,出了院門,直接撒進門前的清水河中。
返回藥房。
他這才拿起了那塊直徑三寸的圓形厚皮。
此物通體青藍,包漿發亮,背面是羽毛狀凸紋,正面卻平整如鏡,用青金染料,勾畫出一幅《大鵬凌雲圖》。
「這應該是雲台館的真勁渡想圖。
陳成捧在手裡,簡單嘗試了一下,果然可以將勁力渡入其中。
片刻後。
陳成將勁力完整渡透了一遍。
心神深處,秘傳雲鵬腿法的面板上,錘鍊進度有了增長。
「這倒是不錯————不方便錘鍊秘傳雲鵬腿的時候,可以用渡想圖來替代,足夠隱蔽,基本不用擔心暴露。
陳成定了定神,直接盤膝而坐,繼續勁力渡想。
以他目前的心力和體力強度,每日可以完整渡透真勁圖七遍。
只不過,秘傳武學的錘鍊進度,增長非常緩慢。
真勁圖完整渡透一遍,在面板上,甚至連1點都無法增加。
想把速度提起來,必得用上更高級的輔修資源才行。
「咕嚕嚕————」
剛練完第二遍,陳成的肚子便餓得鼓譟連連。
他不得不停下,取了兩盒肉乾過來,放在身邊,邊練邊吃。
這段時間,他食量大增,餓得也更快,鐵骨鱷鱔精肉乾正在極速消耗。
但相應的,營養被快速且深徹地吸收後,體魄強度提升得更快,就連不息特性新生細胞的速率也有提升,同時,太極一吸收營養」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總體來說,只要資源充足,胃壯帶來的變化,肯定是利大於弊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資源一旦耗盡,又該如何補充?
翌日。
龍山館,內院。
陽光從院牆上方斜斜落下來,暖融融地鋪了一地。
萬千山靠在院中一張躺椅上,心情和氣色都不錯,那雙混濁灰暗的老眼,也終於有了些神采。
他身邊擺著兩張圈椅。
右邊椅上,端坐著一名臉上有小片灼傷,右臂纏著厚厚繃帶的老者。
正是龐世勛。
而左邊那張椅子上,則坐著一名三十來歲的勁裝漢子。
那漢子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桿插進地面的鐵槍。
他生得並不如何魁梧,甚至可說是精瘦,但只往那一坐,便給人一種山嶽壓頂般的厚重壓迫感。
最讓人窒息的,是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不大,瞳色極深,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古井。
他沒有刻意看誰,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院中的樹影,可那目光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沉了幾分。
那老樹上停著的幾隻麻雀,忽地撲稜稜全飛走了,連叫都沒敢叫一聲。
他周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呼吸平穩悠長,胸膛起伏的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可那種壓迫感卻像潮水一樣,無聲無息地從他身上漫開。
強如萬千山和龐世勛此刻都刻意收斂著氣場,完全以他為主心骨,不敢有絲毫爭鋒的心思。
他正是項寒。
十年前,他曾是萬千山最引以為傲的首席大弟子,隨後拜入九壇派。
如今歸來,他已是九壇派長老。
原本他是打算昭城武選後月余才回來,卻接連收到萬千山和龐世勛的兩封十萬火急的求援信,這才提前趕了回來。
昨夜那場算計,是萬千山和龐世勛的謀劃。
但真正憑實力碾壓對手,一錘定音的,卻是他項寒。
此刻。
他們三人隨口閒聊的話題,正是昨夜那場大戰。
萬千山昨夜沒去,此刻聽得結果,自然是心情大好,拍手稱快。
「龐老。」
又聊了一陣,項寒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問道:「你想舉薦的那個陳成,怎麼還沒來?」
「這————」
龐世勛怔了怔,道:「應該快了吧,他家住得不遠,老朽出門前,就已經讓人去知會他了。」
項寒點點頭,嘴上沒說什麼,可他眼底那抹不耐煩,卻愈發不加掩飾地浮於表面。
「讓方溫侯去催一下。」萬千山開口。
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了敲門聲。
「館主,陳,陳成到了。」
「進。」
萬千山應了一聲。
內院門開啟,陳成快步走了進來。
「萬館主,龐老————」
陳成抱拳見禮,目光落在項寒身上,卻不知該如何稱呼。
龐世勛笑呵呵地介紹道:「陳成,這位就是老夫跟你多次提起的九壇派項長老,還不速速拜見?」
「拜見項長老。」
陳成抱拳躬身,禮數周全。
項寒卻端著架子,既不應聲,也不點頭,甚至連正眼都沒看陳成一下。
陳成放下手,目光默默轉向龐世勛。
事實上,此刻這樣的情況,陳成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很早之前葉陽就已經告訴過他,似加入宗派這等天大的機緣,任誰也不可能白白送給外人。
只有實實在在的利益交換,才是獲得這等機緣的唯一途徑。
為此,葉陽還特地給陳成留下了一株極為罕見的延壽寶藥,赤心芝。
這也是葉陽留給陳成最後的禮物。
「陳成,你隨老夫出來一下。」
龐世勛招呼了一聲,帶著陳成走出內院。
關上院門。
龐世勛壓低聲音,說道:「陳小兄弟,是這樣,你的根骨情況,我已經大概和項長老說過,他——他不太滿意,你————你懂我意思吧?」
這話說得已經非常直白,而且,說到不太」二字時,龐世勛還有意加重了些語氣。
言下之意就是,還能商量。
「————我懂。」
陳成早就準備好了,從懷裡將一個木盒取出,遞了過去:「這盒裡裝的,是一株赤心芝,請龐老笑納,多為我美言幾句。」
「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龐世勛連連擺手,可他眸底那一抹瞬間閃過的貪婪,卻沒能逃過陳成的眼睛。
這株赤心芝,只能延壽一年。
對陳成來說,無異雞肋。
但對龐世勛這種早已被武道上限壓制,血氣不斷衰退,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老人而言,這東西的誘惑力,簡直大到難以形容。
「還請龐老務必收下。」
陳成將盒子硬塞了過去,龐世勛嘴上還在拒絕,手卻不聽使喚」地接了過來,死死攥住。
「好吧好吧————既然是陳小兄弟的一片心意,老夫就收下了!」
龐世勛將盒子揣入懷中,正色道:「你先在此稍等,容老夫進去,與項長老仔細說明你的心性、悟性、實戰能力、以及根骨的特殊之處。」
「多謝。」
陳成抱了抱拳,臉上依舊平靜,心下卻忍不住問候了這老登的親媽。
在收到好處之前,陳成的優點,他是一個字也沒提。
當然,話又說回來了,北地戰亂兇險,若能用赤心芝換一個更安穩的機會,在陳成看來,肯定是不虧的。
很快。
院內便傳出了幾人的交談聲。
他們已經刻意壓低了聲音,換做旁人,在院外肯定是聽不到的。
但陳成不一樣,他的五感六識,絕非常人可比。
「項長老,陳成其實還有很多優點————」
龐世勛剛一開口,便被項寒打斷。
「龐老,你不用說了。」
項寒淡漠道:「陳成此子,便是有再多優點,我也不會將他帶回九壇派。」
「一來,他與葉陽有潛在勾連的可能,我不想引火燒身。」
「二來,他欺辱我師父,我沒當場廢了他,便已是網開一面。」
「————寒兒。」
萬千山開口道:「陳成並沒有欺辱老夫————是老夫有過失在先,他不肯重回龍山館,實乃人之常情————老夫希望,你能給他一次機會。」
「我,不喜歡這樣的常情。」
項寒漠然道:「況且,他拒絕重回龍山館,不僅僅是有損師父你的顏面,此事如若傳回九壇派,你讓我的臉,往哪裡擱?」
「這————」
萬千山一陣語塞。
他的本心,是想與陳成修復關係。
可項寒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實在是沒法再勸。
總不能為了區區一個陳成,而與項寒鬧矛盾吧?
又過了好一陣。
龐世勛才折返出來,將院門關上後,說道:「陳小兄弟,事情我都原原本本跟項長老說了,他的意思是,需要考慮考慮,你先回家,等有消息了,老夫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
陳成並沒多說什麼,只是眸底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冷色。
方才院內的所有對話,陳成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龐世勛這老狗,明明沒辦成事,甚至連一句好話都沒說。
人家萬千山好歹還勸了一句。
可到好,龐老狗此刻出來,卻扯謊讓陳成回家等消息。
說白了,這老狗就是既當婊子又立牌坊。
既要昧下赤心芝,又要陳成感激他,欠他人情,念他的好。
回家等。
一月是等,一年還是等。
若非陳成五感六識遠超常人,聽到了事情真相,豈不是真要被當傻子耍?
這老狗,不止是貪,還他媽壞!
這一刻,陳成忽然有些理解曹兆了。
曹兆當日所遭受的,只怕不僅僅是退婚而已。
當然,在此刻這種情況下,陳成肯定不能梗著脖子與狗爭對錯。
關鍵是,昨夜那場大戰還歷歷在目。
站在中立的角度看,人家秦昭堂堂正正拿的麟魁,可龐家還不是說殺就殺?還殺人全家!
哪有道理可講?
哪有對錯可爭?
這世道,只有實力才是硬道理,才是無可辯駁的真理!
正因如此,今日這口氣,陳成暫時沒法爭。
但這梁子,算是實實在在結下了。
龐老狗今日昧下的,陳成遲早讓他十倍百倍吐出來!
中午。
都尉府附近的一座小院內。
「成哥,喝茶。」
林奉孝親自給陳成倒了茶,然後淺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多謝。」
陳成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旋即直奔主題,道:「昨夜,秦宅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市面上傳什麼的都有,我想向你打聽打聽具體情況。」
林奉孝點點頭,壓低聲音道:「昨夜秦宅大戰,是龐家的手筆,只不過,龐家在官面上能量很大,消息被徹底封鎖,市面上瞎傳的風言風語,儘是胡扯。」
「實際上的真實情況是,包括秦淵在內,雲台館的核心班底,一波全滅!本屆武選的麟魁秦昭,身首異處!」
林奉孝頓了頓,又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還有一件事,昨夜,都尉大人和誅邪司總千衛大人趕到秦宅時,正好撞上了那名頭戴斗笠的紅月教頭目。」
「二位大人聯手追擊,可惜,還是被其逃脫了————但經此一著,基本可以做實秦昭與紅月教有密切關聯。」
「昨兒連夜都尉府就派兵把內城秦家核心成員的宅邸全圍了,隨後是誅邪司接手,抓人,抄家————說是要徹查!」
「不出意外的話,秦家的下場,只怕不會比當初的白家強多少————」
林奉孝輕嘆了一口氣,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又把聲音壓得更低,甚至五感全開,以防隔牆有耳,隨後,才緩緩說道:「還有個事,都尉府上上下下,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昨夜,那名紅月教頭目之所以會出現在秦宅附近,是為了帶走一樣東西!」
「是什麼?」
陳成心頭微動,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昨夜,秦昭吃下那血色藥丸後,整個人已經無限趨近於纏布魔。
由此可見,他與紅月教的勾連已然極為密切、深入。
那個紅月頭目冒險趕到現場,所要帶走的東西,必定至關重要。
「那東西是————」
林奉孝深吸了一口氣,幾乎一字一頓道:「秦昭的人頭。」
「人頭?」
陳成眉梢緊了緊,眼底滿是詫異。
「人都死透了,還要頭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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