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肉身成聖從養生太極開始> 第91章 築基(4k求月票)

第91章 築基(4k求月票)

  第90章 築基(4k求月票)

  「刀?」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季鴻山立刻扭頭看向曹兆。

  「車座底下有暗格。」

  曹兆抬手示意,陳成順勢起身。

  掀開坐墊。

  下方木格中並排躺著三把制式橫刀,刀鞘烏沉,質感極好。

  季鴻山一把掀開他原先那一側的坐墊,木格中放著幾瓶傷藥、一卷紗布,還有各種臨時應急的物什。

  「接著。」

  曹兆抽出一刀,拋給季鴻山,隨即目光轉向陳成,語速極快。

  「陳師弟,這是個機會。以你今日的表現,再添一筆實實在在的功績,說不定能破格躋身都尉府!」

  「————我不想去。」

  陳成眉心微蹙,聲音壓得極低。

  「師兄,我覺得你們也該再掂量掂量。不如先暗中盯著,摸清這幫人到底要幹什麼,回頭再從長計議————」

  未等陳成說完,季鴻山已經竄出車外,身影一閃便沒入路邊的枯林。

  「季兄————師弟,你先回,路上小心。」

  曹兆匆匆丟下一句話,緊跟著跳下車,疾步追趕上去。

  陳成望著那兩道身影迅速在視野中消失,心頭微動,卻再沒多說什麼。

  季鴻山本就是都尉府執戟,曹兆也在都尉府掛職。

  撞上通緝令上的悍匪,他們果斷前去追捕,於公是職責所在,於私也是存著博取功績武勛的心思,這無可厚非。

  但陳成不一樣。

  他並不想和都尉府過早綁定,更不想貿然與綠林道結仇,似這般公然追捕,「唰—」

  他絕不會參與。

  但若有機會暗中蟄伏,在不暴露形跡的前提下撈些好處————那倒可以考慮。

  他略微垂眸,將車墊重新鋪好,緩緩坐了回去。

  馬車繼續搖晃著向前。

  坐車比騎馬要慢上不少,約摸一個半時辰後,才來到七里坡附近。

  「吁」

  車夫忽地將馬車停下。

  「老周?怎麼了?」

  陳成開口問道。

  這車夫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過去半個月,陳成偶爾去內城赴宴,都是此人接送,一來二去也算熟了。


  「不清楚。」

  老周沉聲說道。

  「前頭山林里,好些貧民正往外逃,怕是撞上野獸了————為免馬匹受驚,咱先等等。」

  「野獸?」

  陳成撩起窗簾,往車身前方看去。

  遠端一處山腰上,隱約可見一道道細小人影在枯木間穿梭,跌跌撞撞,像被風掃落的枯葉,撲簌簌地朝山腳下落。

  片刻後。

  陸陸續續有人從山腳下跑出來,朝著昭城的方向奔去。

  陳成的目光一掃而過,忽地頓了頓,其中一道身影,有些像三叔陳安。

  「老周,我好像瞧見個親戚。」

  陳成放下帘子,拎起那壇金環寶蛇藥酒。

  「你先回吧,我下去看看。」

  「陳公子,當心有危險。」老周提醒道。

  「無妨。」

  陳成跳下車,語氣平靜道。

  「尋常野獸我能應付。再說此處已經離城不遠了,我小時候常來拾柴,熟得很。」

  「那成,聽您的。」老周點點頭。

  陳成沒再多說什麼,大步流星地朝那熟悉的身影走去。

  不消片刻便已迎頭趕上。

  「三叔?」

  陳成喊了一聲。

  「您————您是?」

  那人正是陳安,只是此刻神經緊繃,加上太久沒見,竟一時間沒能認出眼前少年。

  主要也是不敢相認。

  旁的不提,單是陳成身上那件質料細膩,剪裁考究的銀狐皮襖,就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

  這樣的大爺,他陳安連正眼對視都不敢,匆匆一瞥便垂下了頭。

  「三叔,是我啊,陳成。」

  「小————小成?」

  聽到侄兒的名字,陳安這才敢抬起頭,仔細看去。

  「還————還真是你!長高了,也壯了,人都白淨了————三叔是真沒認出你來」

  陳安上下打量著陳成,眼底有欣慰,更有驚訝與敬畏。

  不知不覺間,這個昔日爛泥里掙扎求活的侄兒,已經成了他高攀不起,甚至連伸手拍一拍肩膀都不敢的存在。

  「三嬸呢?沒跟你一起來?」陳成問。

  陳安搖了搖頭,面露疑惑道:「這事兒你不知道麼?」


  「何事?」陳成不解。

  「半個月前,巨虎幫的幫主帶人找上門來,賀你三門甲上的喜事。」

  陳安說道。

  「他們送來不少銅錢,還給你三嬸介紹了一份在酒樓後廚的活計,月錢穩當,每天還能帶些吃食回家————」

  他頓了頓,臉上泛起笑意。

  「你三嬸成天跟我念叨,說等頭一個月錢拿到手,就全買了禮物,好好去謝你。」

  「自家人不必客氣。」

  陳成擺擺手,又問道。

  「三叔你呢?他們沒給安排個活計?」

  「安排了安排了。」

  陳安連連點頭。

  「我在樂南坊的一家米行幹活兒,今兒正好輪休,就想著進山來撿些枯柴————我這人天生勞碌命,有活兒幹才踏實。」

  「挺好,踏踏實實的,日子總會好起來。」

  聽到三叔家已經走上正軌,陳成也便放心了。原本還想著拿些錢出來幫補,此刻倒是打消了念頭。

  「唉————」

  陳安長長嘆了口氣,神色複雜起來。

  「想當初,爹和大哥一家要不是跟你鬧僵————如今不也一樣能沾你的光,過上好日子。」

  「他們不是跟我鬧僵。」

  陳成漠然道。

  「他們是把我和我娘往死路上逼。」

  「是,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感慨,不是要勸你什麼————」

  陳安慌忙解釋,語氣里滿是懊悔,像是怪自己多嘴。

  「現如今,我————我也沒跟那頭來往了————本是好心,想勸勸陳昊,卻被他————唉————」

  陳安又自長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下去,只是垂下眼,避開了陳成的目光。

  陳成眉頭微動,像是察覺到什麼,立刻繞到正面,重新打量陳安。

  只見,陳安另一側的臉頰上,分明殘留著一片尚未褪盡的淤青,隱約還能看出些輪廓,是個巴掌印。

  「我對那頭是徹底心寒了————」

  陳安別過頭,不想讓陳成再看,低聲轉移了話題。

  「小————阿成,你今兒怎麼跑這邊來了?」

  「獵莊的朋友宴客,我過去喝了兩杯酒。」

  陳成隨口回應後,問道。

  「三叔,山上怎麼回事?我大老遠就見你著急忙慌地跑下來。」


  「有————山上有怪物————」

  陳安仿佛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臉色刷的白了,瞳孔也無意識地微微瑟縮。

  「我遠遠瞥見一眼————瞧著像是只老猿,個頭比你都還高出不少,身上稀稀拉拉裹著些黑布條————」

  「正————正抱著苟三爺的屍體在啃————苟三爺你記得吧?小時候還抱過你。」

  「————記得。」

  陳成點了點頭,不由地眉心緊皺起來。

  這個世界確實有妖魔精怪,詭異超凡,只是幾乎不會在近城區域出沒,至少,陳成從小到大一次都沒遇見過。

  而更重要的,是身裹黑布。

  這足以說明,那不是尋常精怪,而是與紅月庵有關的詭東西。

  想當初,紅月庵大肆收購屍體,坊間早有傳聞,說那些屍體被邪術秘製成纏布傀,製作失敗的殘次,則會被拿去餵養詭物。

  確切真相,陳成不得而知。

  也壓根不想知道。

  「三叔,你先回吧。我朋友還在後頭,我等他們一會兒。

  ,陳成道。

  「這地兒不安全————」

  陳安話到一半,忽然閉上了嘴。

  他猛然意識到,陳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渾渾噩噩的木訥少年,甚至早已不是尋常人。

  危險與否,陳成自有判斷。是去是留,又哪裡輪得到他陳安多嘴?

  「阿成,三叔聽你的,這就走。你自己當心些。」

  陳安留下一句話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陳成看人群跑遠後,便轉身朝著事發山腰的反方向,鑽進另一片山林中。

  枯枝落葉在腳下斷裂,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走得不快,五感六識卻已全開,直到四周只剩下風聲和自己的呼吸。

  確認四下無人。

  陳成將酒罈放在地上,繼而沉靜心神,內視面板信息。

  【養生太極】:破限(可)

  破!

  陳成心念一動。

  下一瞬,他所擔心的異象外顯並未出現,只有面板信息發生了變化。

  「養生太極→築基太極」

  【養生太極】:大成(851/3000),特性(養生、圓融)

  【築基太極】:入門(0/300),特性(無),破限(否)


  「這就是破限?」

  陳成默默咀嚼著這個詞。

  「養生太極的進度和特性都還在,只是衍生出了一門全新的技藝————

  養生太極無法再次破限,但新生的技藝,卻可以。

  這————或許暗合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大道真意————」

  一念及此,陳成不再多想。

  直接擺開架勢,打算先演練一遍這門全新的築基太極。

  豎目印記賦予完美入門,他直接略過了學習的步驟。

  起手,便是完美。

  陳成緩緩沉腰,雙臂舒展如絲縷抽引。

  起勢極慢,慢到能聽見肩胛骨在皮肉下微微滑動,能感知到每一條筋絡被寸寸拉開時那種細微的張弛。

  側身,抬臂,掌心外翻,輕輕牽動腰背。

  脊柱一節節鬆動,從尾閭到頸骨,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椎骨之間悄然甦醒。

  那種感覺極輕,輕到幾乎無法捕捉,卻又極真,真到能清晰感知出每一次細若纖毫的轉變。

  絲絲縷縷的溫熱自血氣中生出,皮肉,筋骨,乃至內臟骨髓都仿佛初春融雪,在那些溫熱浸潤下,一點一滴地改善。

  總體演練下來,築基太極與養生太極最大的區別,在於一個盡」字。

  譬如手臂伸展到盡頭,仍需再送出去半分。腰身擰轉到極限,也須更沉碾半寸。

  再配合上獨特的吐納法門,這一分一毫的拉伸延展,短時間內或許看不出什麼效果。

  但積年累月下來,積少成多,聚沙成塔,或將會令根骨產生質的蛻變。

  而築基的真意,或許就在其中。

  念頭及此。

  陳成閉上了雙眼。

  身影動作愈發緩慢,愈發沉入那種對拉伸延展的極致追尋。

  一式一式鋪陳開來,如春蠶吐絲,纖毫畢現。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轉身,都像在重新丈量自己身體的邊界。

  不知不覺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化為一方無邊無際的虛空。

  舉手投足可觸碰星辰大海,呼吸吐納可貫通天地大道。

  無窮無極,無止無盡!

  這,便是築基太極的真意!

  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踩在枯枝落葉上,窸窸窣窣,由遠及近。


  夾雜其間的,還有幾道粗重喘息,以及壓得極低的人聲。

  「媽的!真是倒了血霉!好端端的,哪兒冒出兩個六炷血氣的牲口————才一照面,就宰了我們四個兄弟————」

  「還好歪爺那包毒粉帶得夠,冷不丁灑出來,讓那倆都著了道,要不然,今兒咱全得撂在那!」

  「別廢話了!走快點!」

  劉老歪冷聲低喝道。

  「那倆點子太扎手,我的毒粉困不住他們太久————咱得快些近城,找二當家那隊匯合。」

  「歪爺。」

  緊跟著劉老歪的一個獨眼漢子,沉聲問道。

  「富昌行這次到底要綁什麼人?連二當家都給請了來。」

  「不曉得————」

  劉老歪眯著眼,腳下不停,嘴裡卻在盤算。

  「此次,富昌行應是中人,真正要用暗刀的,是蒼應獵莊背後的白家。」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反正咱們只管拿錢辦事。干成這一票,足可逍遙自在大半年!」

  「歪爺說的是!」

  那獨眼漢子用力點頭,嘴角咧起一抹獰笑。

  「這次的酬勞給得確實厚,單單訂金,每個人就有五十兩現銀,等拿到尾款————嘿嘿————」

  「歪爺。」

  另一邊,一個身背獵弓,腰挎箭囊的光頭漢子,眯著眼,抬手指向前方大片灰黃枯葉中間,一點突兀的漆黑。

  「那怎麼有個罈子?」

  「罈子?」

  劉老歪和另外兩人順著望去,自力卻明顯不及這光頭漢子,距離尚遠,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怕不是哪家的骨灰罈。」獨眼漢子撇了撇嘴。

  「不像。」

  光頭漢子沉聲道。

  「那是個漆黑髮亮的黑釉壇,用紅布封口,瞧著應是裝好酒用的。」

  「嘁,又不是裝銀子的。」

  劉老歪臉色一沉,聲音里透出股果決。

  「繞著走。別他媽沒事找事!」

  「裝銀子————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光頭漢子目光一凝,加快腳步朝那罈子迫近。

  但他沒蠢到直接衝過去,約摸間隔三十步時,便自穩穩站定。

  右手順勢從背後摘下長弓,左手探向箭囊,抽出一支箭矢,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此世一步,為左右腳各邁一次。

  三十步的距離,要射中那個大半沒入枯枝落葉下的黑釉罈子,對尋常射手而言,絕非易事。

  那光頭漢子直接開弓搭箭,動作絲滑,氣定神閒,仿佛此刻不過是日常射靶罷了,可見其對自身箭術絕對自信。

  而三十步,也是他給自己留的退路。

  足夠的安全緩衝,哪怕真有突發狀況,他也能第一時間撤離。

  「咻——!」

  弓弦震響,箭矢離弦。

  箭杆在半空中急速旋轉,箭簇泛著冷芒,筆直地朝那黑壇鑽去。

  空氣被撕扯出刺耳的嘯動聲,枯葉被勁風帶起,追著箭尾飛散。

  三十步的距離,不過一瞬。

  這一剎那,壇口的紅布在風中微微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要破封而出。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