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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挪移(5k求月票)

  第91章 挪移(5k求月票)

  「嗖—啪!」

  斜刺里一枚石子驟然飛出,正中箭杆,將那箭矢在半空中斷成兩截,頹然墜落。

  「嗖——」

  幾乎在同一瞬,又一顆石子,直取光頭漢子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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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失了準頭,貼著他耳畔掠過,釘進其身後的枯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

  「誰!?」

  光頭漢子猛然扭頭,循著石子來向望去。

  左側枯木間,一道人影宛如鬼魅般急速穿梭,朝這邊迫近而來。

  沒錯。

  那道身影,正是陳成。

  他原想以那壇金環寶蛇藥酒為餌,引這四名悍匪過去,自己則在半道埋伏,伺機突襲。

  可惜對方太過謹慎,令他的伏擊計劃落了空。

  好在,他早就知道劉老歪的實力,藉此便可推斷另外三人的實力,即便伏擊不成,正面以一敵四,他也絲毫不虛。

  【射術】:入門(2/300)

  方才看那光頭漢子開弓射箭的同時,豎目印記已賦他射術入門。

  投射也是射。

  兩枚石子,能有一枚命中目標,對剛剛入門的水準而言,已算是很不錯了。

  「嗖嗖嗖一—」

  陳成腳下不停,一邊急速迫近,一邊不斷投射碎石,雖說命中率慘不忍睹,但大致方向不差,也足以影響到那光頭漢子。

  後者左躲右閃,狼狽不堪,根本騰不出手去拔箭。

  射術是其看家的本領,廢了這招,他便形同廢人,對陳成再無威脅。

  「歪爺速來!!」

  光頭漢子一邊躲閃射來的碎石,一邊扯著嗓子嘶喊。

  劉老歪三人反應極快,早已朝這邊狂奔而來。

  劉老歪從其後腰拔出一柄短刀,刀身晦暗不見半點反光。近身橫斬,直取陳成腰肋。

  陳成擰身側避,刀刃貼著皮襖划過,削下幾縷狐毛,飄飄蕩蕩落進枯葉堆里。

  陳成腳下尚未站穩,頭頂風聲已至。

  獨眼漢子雙手握著一根熟銅棍,挾著勁風呼嘯當頭砸下,那棍身粗如小几臂膀,掄圓了砸落,足以碎石崩山。

  僅是棍風便已壓得陳成髮絲貼住額角。

  陳成不及多想,抬臂去擋。


  「嘭—

  」

  棍臂相撞,若換做旁人,手臂骨骼只怕已經碎成渣滓。

  然而陳成反應極快,催調血氣加持,以龍鱗褂卸去大半勁力,繼而暗勁發於肌理,宛如無形屏障將那銅棍盪開,反震得那獨眼漢子虎口發麻,銅棍險些脫手。

  陳成正欲反擊,第三人又已欺身而進。

  這人瘦如竹竿,面色蠟黃,手持一對鶴喙刺,招式陰損刁鑽。

  趁陳成重心未穩,雙刺分取兩肋,刺尖泛著幽幽綠光,必是淬過毒的。

  電光石火間,陳成以圓融步法調整重心,輕巧擰腰,絲滑抹過那對鶴喙刺。

  奈何未及喘息,劉老歪和光頭漢子又已攻來。

  這三人配合極為默契。

  棍、刀、刺,分別對應遠、中、近,凌厲攻勢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陳成死死纏在原地。

  得虧他已凝成第四炷血氣,實力上的優勢,足以彌補人數和戰術上的劣勢,看似險象環生,實則滴水不漏。

  只不過,對方還有一人。

  「咻—」

  不遠處,那光頭漢子已然射出一支箭矢。

  箭簇撕裂空氣的尖嘯刺入耳膜時,陳成眼角餘光只來得及瞥見一點寒星,正直直射向自己的眉心「咻—」

  第二箭緊隨而至,指著咽喉。

  「嗖—」

  第三箭,直搗心臟。

  光頭漢子的射術確實非比尋常,三箭連發,間隔極短,幾乎是銜尾而出。

  陳成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應對身邊三人圍攻的同時,身子本能一偏,第一箭的箭杆幾乎是貼著他的太陽穴掠過。

  他甚至能感受到箭羽掃過額前碎發的輕顫。

  身後三丈外的枯樹幹上,箭矢沒入半尺,箭尾顫動如毒蛇吐信。

  他的身形尚未回正,又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猛一仰頭,脊椎向後倒彎到極限,第二支箭的箭簇貼著喉結擦過,皮肉一涼,真真是差之毫厘。

  前兩箭雖已避過,但他的身形已經固定,剎那之間,已經無法再做應對。

  第三箭撕裂空氣,激發悽厲嘯鳴,仿佛精密計算好的一般,直取心口。

  這一瞬,時間仿佛凝滯。

  那枚箭矢在劉老歪三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他們的眼神隨之亮起,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就好像已經看見陳成被一箭穿心的畫面。


  「唰」

  下一瞬間,陳成的右手猛然旋臂劈來,五指張開,速度不可謂不快。

  只可惜,終究慢了半拍————

  指尖距離箭矢尚有約摸一寸,也即前世的三點三厘米。

  那點距離在平時微不足道,在此刻卻如同天塹。

  又是差之毫厘。

  只不過,剛才他是以毫釐之差順利躲避,而此刻,卻是以毫釐之差,錯過這唯一的自救機會。

  劉老歪等人眼中的興奮越發濃烈,甚至已經準備好第一時間撲上去補刀,絕對不給陳成絲毫喘息的機會。

  然而。

  就在這個時間點上,陳成的身形,憑空橫向挪移了一寸。

  那本該失之交臂的箭矢,被他的右手死死攥住。

  無常月步!

  過去半個月的錘鍊,讓他擁有了瞬間挪移一寸的超凡能力。

  只不過,這種挪移無法連續使用,兩次間隔約摸在十息,所以只能在關鍵時刻祭出。

  就比如此時此刻。

  「颯——

  —」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劉老歪三人的反應,完全跟不上局勢的驟變。

  陳成借著右臂旋劈的勢頭,腰腹猛然扭轉,由下腰的姿態圓融旋身而起。

  這一下,仿佛太極運轉般圓融絲滑,卻又暗藏著崩雷般的爆發力。

  旋即,右臂再借旋身之勢,掄圓了臂膀,將手中箭矢自上而下鑿入那乾瘦男人的肩頭。

  箭杆斜斜洞穿進去,大半都已沒入胸腔,直插心肺。

  暗勁旋即透入,在其胸腔內爆開。

  宛如炮仗被捂在棉被裡炸響的悶聲,從乾瘦漢子胸腔深處傳出。

  他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放大,直挺挺跪倒下去,一聲沒吭,便已徹底斷絕生機。

  以陳成那精純強橫遠勝同階的暗勁,輔以崩雷特性的內爆加持。

  這一下,足以將其心肺爆成爛泥。

  「嘭—」

  「唰—」

  在乾瘦漢子屍體直挺挺跪倒的同時,陳成劈手奪過一根鶴喙刺,順勢投射而出。

  雖說遠距投射,命中率慘不忍睹。

  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陳成就算閉著眼睛,也不可能射偏。

  「呲一」


  也就一眨眼功夫,那根鶴喙刺,已經深深釘入獨眼漢子的眉心。

  暗勁在其顱內悶死了爆開,腦漿被瞬間碾成糊糊,猛地從嘴裡,鼻孔里,乃至眼角里冒出,順著其扭曲的面孔淌下來。

  「唰——」

  他的熟銅棍脫手掉落,卻在半空被陳成接住。

  棍身入手即掄,瞬間即已搶圓,扯著呼嘯風聲直直砸向滿眼興奮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的劉老歪。

  這一剎那,劉老歪的大腦近乎斷片,完全是本能地猛然揮手,從袖中散出一蓬綠色毒霧。

  然而。

  陳成那勢大力沉的一棍,扯動的勁風如洪流碾下,硬生生將那毒霧盡數逆推回去,劈頭蓋臉刮在劉老歪臉上、身上。

  「嘭」

  一聲悶響。

  劉老歪的腦袋宛如熟透的西瓜,被驟然砸爆。

  猩紅血漿扯著那些綠色毒霧向後噴濺炸散,宛如一朵年節時綻開的絢爛花火。

  「咻咻咻」

  不遠處,又是數道箭矢破空的銳嘯聲傳來。

  那光頭漢子又是連珠箭發,速度與準頭俱都無可挑剔,每一箭都直取要害。

  只可惜。

  沒有了劉老歪三人的牽制,這些箭矢對陳成再也構不成絲毫威脅。

  他閒庭信步地逼近過去,身形隨意微動,側身、偏頭、擰腰————輕而易舉地避開了所有箭矢。

  那光頭漢子顫抖的手,再次伸向腰間箭囊,卻發現囊中空空。

  他,再也沒機會了。

  「該我了————」

  與此同時,陳成已經抵近到合適的距離,單手握住那根熟銅棍的中段,手臂後曲如拉滿的硬弓,呈現投擲標槍的姿勢。那棍身粗如小兒臂膀,在他手中卻輕若無物。

  「嗖」

  下一瞬,銅棍脫手而出。

  撕裂空氣,旋轉著,呼嘯著,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筆直而暴烈的軌跡。

  光頭漢子剛剛扭過身子,準備逃跑————

  「噗!」

  銅棍從他後心悍然搗入,又從胸前貫穿而出,帶著一蓬血雨,將他整個人釘死在地上。

  棍身沒入地面數寸,兀自震顫不息。

  而那光頭漢子已然被瞬間抹滅生機,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隨後。

  陳成把劉老歪的屍體晾在一邊,先從另外三人身上摸出三個錢袋。

  全部解開掏空後,共計得到十五枚金刀幣,外加七八兩碎銀,直接裝入自己的錢袋內。

  接著,他撿起一根箭矢,用箭簇慢慢撥開劉老歪厚實的衣襟,從其懷裡挑出一個錢袋,還有一本粉色封皮的小冊子。

  這錢袋內有五枚金刀幣外加幾十枚銅板,陳成全部收下。

  至於那本粉色封皮的小冊子,正面寫著四字書名————

  《錦帳春深》。

  「————小黃書?」

  陳成嗤之以鼻,正要扭頭離開,卻又隱約感覺不對勁。

  他定了定神,用箭簇緩緩挑開前幾頁————

  圖文並茂————不堪入目。

  直到第九頁。

  那些攢勁圖畫旁的文字,突然變成了截然不同的內容。

  虎狼之詞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列列工整的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擠滿每一處畫面留白之處。

  陳成凝神看去,像是某種藥方。

  他一字一句通讀下來,心中疑惑徹底解開。

  這並非尋常藥方,而是一種潛移默化培養自身毒抗的方法。

  簡而言之,就是長期按照特定的種類、數量、次序,嚼食十餘種草藥,加上定期浸泡藥浴,便可令自身慢慢產生出對毒物的抗性。

  不敢說百毒不侵,但江湖上能碰到的大多數毒藥,以及山林間的尋常瘴氣、

  蛇蟲之毒,幾乎都可以免疫。

  半個月前,陳成擊殺刑雄時,後者不受毒刺影響,應該就是長期使用此種方法的結果。

  陳成沉靜心神,將那十餘種草藥的名稱、份量、次序,以及藥浴的方子,在腦子裡細細過了一遍。

  養生特性長期溫養神髓,他的記憶力,也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提升。

  雖還做不到過目不忘,但花些時間和心力,死記硬背下來,卻並非難事。

  待全部內容爛熟於心後,他抬腳踩在那小冊子上。

  暗勁內爆。

  除了封皮完好,內里所有冊頁,盡數碎成紙屑,風一吹,便四下飄散開去,混入落葉與塵土之間,再也尋不見蹤跡。

  末了,陳成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現場沒有遺留自己的痕跡,便折返回去,拎起那壇金環寶蛇藥酒,疾步遠離。

  他走後不久,數道黑影循著血腥味,從山林深處摸索而來。


  它們原是人立行走,最後卻如野獸般匍匐在屍體旁。

  沒有任何交流,只有皮肉被撕扯、被咀嚼、被吞咽的聲音,混著某種詭異的腐朽氣息,不斷向四周蔓延。

  回到龍山中院內館時,日頭已經西斜。

  暮氣像一層灰紗,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院內幾棵老樹的枯葉,在寒風中簌簌飄落。

  陳成先去小廚房把晚飯吃了,然後回到自己的廂房。

  他將最後一點霜骨白粉末,從小瓷瓶中抖進嘴裡,旋即抓起酒葫蘆,將最後的醉仙釀仰頭灌下,卷著那些苦澀無比的粉末,火辣滾燙地沖入腹中。

  接著,他又拎過那壇金環寶蛇藥酒,拆開封口的紅布和黑釉蓋子,一股濃郁的酒香混著藥味撲面而來。

  他取了些清水,將酒葫蘆里里外外涮了兩遍,又用細布擦乾,這才抱起藥酒罈,往裡灌。

  暗紅色的酒液傾入葫蘆,發出咕嘟咕嘟的悶響。

  這酒與寶藥霜骨白一樣,都有改善根骨的功效,也算是無縫銜接了。

  此外,這種酒還另有助益修煉、壯大血氣的功效,倒確實是難得的稀罕物。

  足足五斤,喝上一個月應該是夠夠的。

  他把酒罈和葫蘆都蓋好後,放進牆角那隻背光陰涼的柜子里。

  隨後便鎖好門窗,照例開始練功。

  只不過,今晚的次序有所改變,先從築基太極開始。

  白天只演練了一遍,感受尚不分明。

  此刻無人打擾,他一連走了十遍,漸漸有了些更深的體悟。

  這門築基太極,依然無法催生血氣,關鍵是,錘鍊後對體魄的壓榨透支,遠遠高於伏龍拳。

  十遍練下來,筋骨深處酸脹感明顯,肌肉筋膜皆有撕裂感,汗如雨下,體魄虛疲,累得幾乎站不住。

  這種情況,就需要相應增加養生太極的錘鍊次數,以緩解疲勞、恢復體力。

  而更重要的是,必須增加每日的肉食進補,或是服用補益湯藥,才能確保體魄不被煉垮。

  這毫無疑問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但相應的好處是,天賦根骨可以得到潛移默化的改善,長遠來看,投入絕對會物超所值。

  隨後,陳成又交替錘鍊了無間月息和養生太極。

  最後則是拿出天神伏龍圖,嘗試暗勁渡入。

  圖中雷紋對應明勁,雲紋對應暗勁。

  雖說有所區別。


  但他遠強於常人的感知力與心力擺在那,加上明勁渡想的經驗,此刻的暗勁渡想,同樣是水到渠成,毫無滯澀。

  不過片刻,他便做到了雲紋彌散,鋪天蓋地的效果。

  只不過,暗勁渡入對體力和心力的消耗更大,每天依然是最多三次,再多的話,便有可能心力過耗,影響日常生活、修煉。

  好在,每日三次也足夠了。

  慢慢磨練提升,暗勁也將收放自如,日漸精純,最終勝過同階也是必然。

  翌日。

  陳成剛吃過早飯,便去幫著方胖子收拾細軟。

  曹兆說到做到,已經讓曹淼首肯,充許方胖子升入上院,他今天就要搬過去。

  「陳師弟,這給你————」

  臨走前,方胖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不由分說塞到陳成手裡,盒子還帶著體溫,沉甸甸的。

  ——

  「這是一小盒寶蛇肉乾,我託了好些關係才買到,送給你補益體魄。」

  「————師兄。」

  陳成心頭微微一動。

  這正是他眼下需要的補益之物,可問題是,無功不受祿,他如何能要?

  「別瞎琢磨了,好好收著,儘快用完它!」

  方胖子肅然道。

  「要是沒有老弟你,我哪有機會升入上院?哪有機會參加來年的武選?這點子心意你若不收,叫我如何安心修煉?」

  說罷,方胖子也不等陳成再開口,轉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陳成下意識跟了兩步。

  方胖子卻是頭也不回地揚了揚手。

  「別送!」

  院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合上。

  末了。

  門外再次傳來他的聲音。

  「老弟,我在上院等你!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陳成笑了笑,握著那小木盒的手,不由地收緊了幾分。

  這邊方胖子剛走沒多久,曹兆的聲音便已遠遠傳來。

  聽聲音,昨日的毒粉,並未對他造成大礙。

  可當他迎面走來時,那極其難看的臉色,卻讓陳成心頭一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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