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逃出空間,被賴上了
見這個夔牛指望不太上,林青雲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問東問西也問不出個所以然,與其繼續耗在這裡,不如動手找條出路。
這片空間總共就這麼大點地方,想要出去,看來只能在這個骸骨上做文章。
四面石壁他都看過了,嚴嚴實實,根本沒有半點縫隙,唯一的古怪之處,就剩這具骸骨。
「你說我要把這具骸骨打碎,會不會出問題?」林青雲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夔牛眼睛一亮:「可以一試啊……」
「不過事先說好,俺老牛可不是擅長動腦子的妖,出問題別怪我!」
這老牛倒是滑頭,先把責任推了個乾淨。
林青雲咧嘴一笑:「說的好像我很喜歡動腦子一樣。」
既然超級大腦用不了,那他就要施展超級力量了。
他雙拳握緊,周身妖力如潮水般翻湧起來。
咔嚓——
林青雲周身電弧繚繞,照的這片黑暗空間一片明亮,恍若白晝。
一道雷電猛地劈在了那具漆黑骸骨的身體上。
之前在葬天那裡受的氣,現在全發泄在這具骸骨身上。
電光熄滅,骸骨的表面連塊碎片都沒有掉下來。
那具骸骨依舊端端正正地坐在原地,仿佛剛才那道雷電只是微風拂過,連一絲裂紋都未曾出現。
見第一道攻擊沒有效果,林青雲也不氣餒。
好歹也是武聖級別的屍體,哪有那麼好解決掉。
以他如今的實力,全力施為之下,就算是一頭妖帝也要忌憚三分,他不信轟不開一具死透了的骸骨。
就算耗上一整日,他也非要把它轟開不可。
他深吸一口氣,將氣息調勻,活動了一下手腕,將體內的妖力重新調動起來,眸中戰意反而更盛。
既然一道雷電不行,那就用更猛烈的攻勢。
林青雲熱了熱身,旋即開始對其狂轟濫炸。
一時間,拳影、掌風、腿勁,盡數傾瀉而出,如狂風驟雨般砸向骸骨,每一拳都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在骸骨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這塊狹小的空間,也被林青雲的攻擊搞得搖搖欲墜,頭頂的碎石簌簌落下,四面石壁都在微微顫動。
林青雲卻顧不上這些,他眼底只剩一個念頭,把這骸骨徹底轟碎。
砰砰砰——
林青雲的各種武學全部招呼在了對方身上,看的一旁的夔牛嘖嘖稱奇。
這後生真猛啊,這樣的攻擊力度,就算是妖帝級別的強者,也不敢硬接幾下。
隨著林青雲的不斷攻擊,原本不為所動的骸骨,居然悄然發生著變化,讓林青雲看到了希望。
打了這麼久總算有了反應,他精神一振,攻勢又凌厲了幾分。
起初只是極細微的一絲亮光,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但林青雲神瞳始終沒有關閉,將那一絲變化看得清清楚楚。
一條極為細小的金線,順著那骸骨的右手中指指尖開始浮現而出。
那金線細如髮絲,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靈光,在漆黑的骨骼上格外醒目。
那條金線順著骸骨的右臂開始蔓延,順著脖子連到了其頭骨的上方,隨後順著其脊骨繞了一圈,最終停在了其最下方的一塊肋骨處。
那金線浮現得極慢,像是在一寸寸試探著什麼,最終才在肋骨處徹底定住。
見此情形,林青雲停下了動作,看向一旁的夔牛。
「這是什麼東西,看出啥來了沒有?」
夔牛再度緩緩飄過來:「知道萬靈符帝擅長的是什麼嗎?」
「符文、陣法、煉器以及封印。」
「過往幾十萬年間,我的殘魂一直遊蕩在大陸各處,見過的武帝、妖帝也有一大把了。」
「他們各個都是天才妖孽,是那個時代的標誌。」
「然而沒有一個武帝妖帝,會像萬靈符帝這般,專門鑽研這些旁人眼中的歪門邪道,並且還以此問道成帝的。」
的確……武道一途自然以武力為先,過去的那些武帝妖帝,哪個不是感悟大道,掌握一條極致的武道,靠著雙拳站在頂點,至於什麼符文、什麼陣法,基本上都是些輔佐的用途。
可萬靈符帝卻以此開闢出一條新的路線,這樣的路子,古往今來,怕是只有他一人走得通。
「以我看來,這條金線應該是一道封印。」夔牛喃喃道。
林青雲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原來是這樣,我的直覺告訴我,打開這個封印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就在林青雲的話音落下,那條金線竟然在此刻緩緩的消失了!
真是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
林青雲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心中警兆大作,那股不祥的預感,比方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隨著這條金線的消失,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自骸骨內釋放開來。
那股氣息他絕不會認錯,與葬天經有關的種種,他早已打過不止一次交道。
果然是葬天經!!
下一刻,整片空間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那顫抖自地面深處湧來,帶著一種山崩地裂般的氣勢,比之前林青雲狂轟濫炸的時候,所爆發開來的動靜還要令人心顫。
腳下的地面像是被什麼力量掀動,連帶著四周的石壁一起發出沉悶的轟鳴,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碎開。
「後生,穩住!」
「可別死了啊!!」
夔牛喊了一聲,隨後直接鑽回到林青雲的掌心了。
話音還沒落地,那道半透明的虛影便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沒入符文中,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句多餘的交代都沒有,說跑就跑。
氣得林青雲大罵:「你奶奶的,出來混沒有一個講義氣的!」
「你好歹也是上古神獸,咋遇到事就躲起來!!」
罵歸罵,林青雲卻也知道此刻不是計較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妖力盡數催動起來。
轟隆隆——
震動聲越來越大,整片空間都在崩塌,大塊大塊的岩石開始掉落。
先是頭頂,然後是四面石壁,裂縫如蛛網般瘋狂蔓延,碎石如雨般傾瀉而下,砸得地面咚咚作響。
林青雲身形連閃,勉強避開幾塊當頭砸落的巨石,可那岩石落勢太急,他躲避的動作也越來越吃力。
而那具骸骨,也在同時發生變化,仿佛這座空間的崩塌,只是為它的蛻變做鋪墊。
那骨骼上的漆黑墨色開始緩緩褪去,向著骸骨的胸骨處匯聚,露出了骸骨本來的白玉色。
墨色退去之處,白玉色的骨骼瑩潤生光,原本純黑如墨的骨骼,一點點變得瑩白,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裡面被剝離出來。
而那些墨色緩緩從骸骨身上剝離出來,最終凝聚出一個捲軸。
捲軸的外面,刻著古樸的三個大字,葬天經。
那捲軸懸在半空,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與方才從骸骨中泄出的死意同出一源,卻更加濃烈。
這還是林青雲第一次見到葬天經以這樣的形態出現,他一直以為葬天經只是功法,卻沒想到它竟能以實物的形態現世。
但林青雲現在顧不了這麼多了,再稀奇的東西,也沒有自己的性命要緊。
他此刻全力護住自己,以免被這股震動傷到,他催動體內妖力,在身周布下一層又一層護罩。
妖力在體表凝聚成一層護罩,將落下的碎石盡數彈開,可頭頂落下的岩石越來越多,他的身形也不得不隨之左躲右閃。
而那捲葬天經,仿佛有靈智一般,向著林青雲飛了過來。
那捲軸在空中微微一頓,仿佛鎖定了目標,隨即筆直地朝他掠來,那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到了近前。
隨著那抹墨色的褪去,那具堅不可摧的骸骨,竟然緩緩的崩碎,化成了一地的骨渣。
方才還堅不可摧的骸骨,此刻竟連片刻都撐不住,這一幕落在林青雲眼中,讓他愈發確定那捲軸絕非凡物。
看著葬天經朝自己飛來,林青雲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你!你不要過來啊!!」
這種不詳的東西,林青雲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的,結果這個玩意反倒朝著自己飄過來,著實有些可氣了。
他越是躲,那捲軸便越是追得緊,仿佛認準了他一般,林青雲退到牆角,再無路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捲軸越來越近。
轟隆隆——
不等林青雲反應,他的身體已然被崩塌的空間掩埋掉,無數碎石轟然砸落,將他的身影徹底淹沒在黑暗之中。
他只來得及把妖力護在身周,便被滾滾碎石吞沒。
而在幽咽深淵內,那巨大的幽咽之環依舊矗立,周圍靜悄悄一片。
風聲都停了,只有偶爾幾粒碎石從崖壁滾落的聲音,它靜靜地懸在深淵上空,仿佛方才的一切都與它毫無關係。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芝麻大小的身影,突然從幽咽之環內被扔了出來。
那身影來勢極快,像是被一股巨力直接拋了出來,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下摔得不輕,連地上的塵土都被砸得飛濺起來,饒是以林青雲的體魄,也不由得悶哼一聲。
那道身影在地上滾了兩圈,好半晌才停下,趴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了動靜。
「臥槽……原來我被吸進了這個圓環裡面……」
「話說原來裡面是這樣的嗎……」
林青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心中大定。
熟悉的天地靈氣湧入四肢百骸,讓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久違的光線落在臉上,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躺在地上緩了片刻,才撐著身子坐起來。
死裡逃生,真可謂是撿回了一條命,也算是挺過一劫了……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在自己中指的地方,多了一枚漆黑的戒指,正是剛剛葬天經所化。
那戒指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花紋,靜靜地套在他的指節上,一點氣息都沒有,若非親眼所見,林青雲幾乎要以為它只是一枚普通的鐵環。
可偏偏就是這枚看似普通的戒指,讓他怎麼也摘不下來。
林青雲試圖將其拔下來,卻無可奈何,仿佛與他長在一起一般,他試了妖力灌注,又試了強行拉扯,統統沒有半點作用。
讓林青雲頗為惱火。
好東西無緣無故纏上身,換作誰都不會痛快,這葬天經雖說是天大的機緣,可這樣蠻不講理地賴上來,實在讓人頭疼。
「曹……這玩意賴上我了!!」
前線的人族與妖獸,還在激烈大戰。
烽火連天,戰鼓擂動,兩族大軍在邊境線上絞殺成一團。
喊殺聲震天動地,血光幾乎染紅了整片天際。
妖獸的嘶吼與人族的怒吼交織在一起,迴蕩在廣袤的曠野之上。
無數身影衝撞廝殺,每一次交鋒都帶起大片血霧,戰場上屍橫遍野。
雙方都殺紅了眼,誰也不肯後退半步,恨不得將對方徹底撕碎。
地面被鮮血浸透,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腥氣,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然而他們殊不知,在人類的後方,一些人已經悄然來到了這裡。
就在前線激戰正酣之時,一支支身影正悄無聲息地穿行於各國的大地上。
他們身著不同的服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相同的是,他們的氣質都格外出眾,神情間帶著不可察覺的高傲。
那高傲並非刻意為之,而是長年居於人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東西。
他們出現在各大皇室的皇宮內,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在見到他們時,也都露出了謙卑的神情。
一國之主,何等尊貴,此刻卻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往日裡一國之君何等威儀,此刻卻一個個放低了姿態,恭敬得如同晚輩。
有的親自出迎,有的彎腰行禮,竟沒有一個敢端著一國之主的架子。
他們便是來自東洲各大勢力的強者。
天岳國的天華殿。
金烏國的日耀神殿以及風祁國的南天世家。
這些在背後掌控各國的勢力,在此刻終於是下場了。
有他們出手,這場人妖大戰的天平,恐怕就要徹底傾斜了。
北方的雷池國境內,七國的皇帝以及這背後的七大東洲勢力,匯聚在了一起。
此處極為隱秘,人跡罕至,且和前方的戰場距離極為遙遠。
四周群山環繞,抬頭望去只見層巒疊嶂,雲霧繚繞。
山風掠過,吹得衣袍獵獵作響,更襯得此處冷清肅穆。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愈發顯得這片山谷空曠寂寥。
放眼望去,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唯有風聲在山谷間低低迴蕩。
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處荒僻之地,此刻竟聚集了天下間最頂尖的一批人物。
若有人能看見這一幕,怕是要驚得連下巴都合不上。
七國的強者分列各處,彼此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各成一方天地。
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更多時候只是靜靜佇立,等候著真正的正事開場。
各勢力帶隊之人不時朝北方望去,顯然在等著什麼。
南天辰的身旁,是一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那人站在眾弟子之前,位置極為顯眼。
男子身穿一身明黃色道袍,氣質儒雅。
此人便是南天世家的七長老,南天麟,武尊境界。
南天辰一直都是和他聯絡,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平素里傳訊往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今日得見,才算真正記住了這位七叔的模樣。
以往那些訊息往來,都隔著萬水千山,如今真人就站在眼前,南天辰不由得仔細打量了幾眼。
那一身明黃道袍在風中微微拂動,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淵渟岳峙的氣度。
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可那種從容,卻比任何氣勢都更懾人。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讓南天辰隱隱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武尊二字,說來輕巧,可真正站到這等強者面前,才知那分量究竟有多重。
南天辰也算見過不少高手,可從未有人能給他這般深不見底的感覺。
而在南天麟的身後,站著十名年紀和南天辰差不多的少男少女。
他們分成兩排立定,規規矩矩,卻又不失各家獨有的風采。
他們各個都是俊男美女,不僅如此,他們的實力也都極強,起碼都是六品,有幾個更是達到了七品境界。
一個個氣度沉穩,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不凡的氣韻。
眉宇之間,皆是自信從容,仿佛這世間沒有什麼能難得住他們。
他們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神色間沒有半點拘謹,仿佛眼前的場面早已司空見慣。
在他們眼裡,這種匯聚七國強者的大場面,似乎也不過是尋常事罷了。
有的負手而立,有的低聲交談,舉止間儘是世家養出來的從容。
看的南天辰格外感嘆,到底是本家啊,真是天才雲集。
他越看越是心驚,這等陣仗,風祁國舉國上下也湊不出來。
這種級別的天才,得整個風祁國各宗互相湊一湊,才能勉強湊出來幾個,且即便境界相同,這幾個人的年紀只會更小,且同境界的實力更強。
更別說像這樣年紀相仿的天才,南天麟身後一下子就站著十人。
一想到風祁國傾舉國之力才湊出這幾個名額,他臉上的苦笑就更濃了幾分。
要知道風祁國傾盡國力,也不過是勉強湊出了那麼點家底。
而在本家眼中,這樣的天才竟能成批地出現。
這樣的差距,光是想想,就讓人心頭泛起一陣深深的無力。
南天辰曾以為風祁國已算得上人才濟濟,此刻方知什麼叫坐井觀天。
南天辰收回目光,心中那點得意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感慨。
自家與人家之間的鴻溝,此刻比什麼都真切。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份失落壓在心底,面上依舊端著皇帝的沉穩。
他暗暗想著,難怪本家能穩穩壓住風祁國一頭,單憑這份底蘊便夠了。
可笑自己先前還以一國之力沾沾自喜,此刻想來,實在不值一提。
「七叔。」
南天辰衝著為首的南天麟打了聲招呼。
南天麟衝著他溫和一笑。
那笑容落在南天辰眼中,竟有幾分長輩看晚輩的親切。
南天辰也不由得放鬆了幾分,躬身抱拳,行了一禮。
「做的不錯,可惜你現在當了皇帝,不然也會有一個名額才對。」
南天辰心頭一動,卻並未接話,只靜靜聽著。
「不過沒關係,即便你進不了這武帝秘境,我們也會為你提供更多的修煉資源。」
「為了風祁國的穩定還要靠你。」
這幾句話說得雲淡風輕,落在南天辰耳中卻是沉甸甸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多言。
南天麟的話雖然客氣,可其中的意思他聽得明白,風祁國離不開他,他也離不開本家的扶持。
南天辰不卑不亢:「多謝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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