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各方勢力,齊聚一堂
除開南天麟身後的十人外,南天辰身後同樣有五個人,這五個人是風祁國的擁有的五個名額。
都是來自浮光宗、玉霜武院、飛花書院精挑細選的傑出天才。
這幾家宗門在風祁國都是響噹噹的存在,能入他們法眼的,自然沒有一個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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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到這一步,哪一個不是千錘百鍊打磨出來的。
他們同樣年紀輕輕,放在風祁國境內,每一個都是萬里挑一的人物。
能被選入這五人之列,本身就是一份天大的殊榮。
不知有多少人擠破了腦袋,就為爭這區區一個名額。
可在南天麟身後的那十人面前一站,高下立判。
明明是同輩人,可那一身氣度與鋒芒,卻是天壤之別。
這一比,便把那點自以為是的底氣比得乾乾淨淨。
南天辰看在眼裡,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嘆了口氣。
他當然希望自家弟子能爭口氣,可這種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追平的。
他只能盼著,進了秘境之後,這些人能爭氣些。
本來南天辰想留給巨闕山莊一個名額,名額自然是落在了梅素瑤的身上,但她卻拒絕了。
南天辰也不便強求,只好另作安排。
畢竟那名額落在誰頭上,都是一樁天大的造化。
除此之外,還有一名南天皇室的成員,南天辰的弟弟南天瑞。
自從他在那次劇變中僥倖活下來之後,他也收了心思,反正皇位他搶不著了。
那場變故讓他看清了許多事,也讓他明白了實力的分量。
有些東西,光靠名分是靠不住的,唯有握在自己手裡的力量才靠得住。
索性沉下心來修煉。
每日閉關苦修,倒也讓他闖出了一條自己的路。
也是小小年紀便達到了六品境界。
這份資質,放在南天皇室里也算出類拔萃。
此刻他格外興奮又緊張。
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說什麼也要牢牢抓住。
當南天辰通知他的時候,他被驚喜沖昏了頭腦。
他甚至反覆問了好幾遍,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那可是武帝的傳承之地啊!!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把那股狂喜壓下去。
他攥著拳頭,呼吸都有些急促,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那副模樣,活像是生怕這機會轉眼就飛走了。
他不住地環顧四周,看著那一個個氣度不凡的同齡人,既羨慕又躍躍欲試。
他也說不清自己此刻是緊張多一些,還是興奮多一些。
皇位搶不著也就搶不著了,能進這等造化之地,可比當皇帝划算多了。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一次一定要抓住機會,絕不能再虛度光陰。
相比起來,南天麟身後的那些人相對平靜了許多。
他們見慣了風浪,區區一個秘境,還不足以讓他們失態。
他們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這邊的動靜,便又收回了目光。
那份超然物外的姿態,與這邊的躁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僅是風祁國這邊,其他幾國也都是相同的情形。
各國皇帝身後都站著自家精挑細選的弟子,個個摩拳擦掌,就等著進入秘境那一刻。
各家的年輕弟子們一個個躍躍欲試,倒是帶隊的長輩們神情淡然。
這些老狐狸見多識廣,心裡盤算著什麼,誰也看不透。
面上的客氣歸客氣,暗地裡各有各的盤算。
金烏國這裡,日耀神殿帶隊的人是一名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眉目間卻銳利得驚人,不怒自威。
他拄著一根不起眼的拐杖,可誰也不敢真把他當成尋常老翁。
他掃了一眼慕容元德身後的幾人,皺著眉問道。
那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在眾人身上來回刮過,看得人頭皮發麻。
幾名被掃中的弟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慕容,你嘴裡說的那個天才是哪個?」
「老夫一眼掃過去,可都是些碌碌之輩。」
老者說話一點也不客氣,他周身散發出的威壓,也是這些東洲勢力中最強的。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隨時會傾軋下來的山嶽,壓得人心頭髮緊。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一般籠罩而下,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就連那些天資不凡的年輕弟子,也一個個噤若寒蟬。
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連風都停在了半空。
幾名年輕的少男少女受不住這股壓力,臉色都有些發白。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慕容元德頓時滿頭大汗起來。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他額角的冷汗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連袖口都洇濕了一片。
手心全是汗,黏膩得幾乎握不住衣袖。
身為金烏國皇帝,他何曾被人這般當面呵斥過,可此刻卻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他有些結巴的說道:「四殿主大人……實在抱歉,那個天才……她……在外歷練去了……」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聽出聲音在發顫。
「主要是這次提前開啟傳承之地,太過倉促,沒有提前告訴對方,對方在外面歷練的地方與外隔絕,根本聯繫不上……」
原本他還想著將林月汐給叫過來,讓日耀神殿見識見識的。
若那丫頭在場,說不定還能在老殿主面前露一回臉。
結果陽盛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消息傳到耳中的那一刻,他險些沒站穩。
讓他如遭雷劈。
好好的一手牌,轉眼就變成了爛牌。
這可如何交差。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卻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圓得過去的說法。
越是想找出一個像樣的藉口,越是覺得句句都蒼白。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再解釋幾句,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越是著急,腦子裡就越是一片空白。
他只得硬著頭皮,把那句話又重複了一遍。
老者輕哼一聲,依舊頗為不屑:「罷了……既然來不了,那是她沒有這份機緣。」
說罷,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仿佛再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想來這種小地方的天才,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老者的話讓慕容元德身後的幾名少男少女心中惱火,他們可都是金烏國的翹楚,如今卻被這樣輕視。
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抿緊了嘴唇,偏偏又發作不得。
這讓他們敢怒不敢言。
各方勢力相互打了聲招呼,客套了幾句之後,氣氛漸漸沉靜下來。
在場諸人皆是修行有成之輩,此刻卻都收斂了聲息,靜靜等待著那一刻。
就連平日裡性子最急的那幾位,此刻也耐著性子沒有出聲。
眾人知道,真正的正事要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幾位皇帝身上。
隨後東洲各勢力便讓各國皇帝,拿出鑰匙碎片。
南天辰眉心亮起一道光芒,那枚刻著夔牛的符文本體緩緩現身。
他只覺得眉心一熱,那枚符文便自行浮現而出。
那一瞬,他體內的氣血也跟著微微激盪了一下。
那符文懸在他身前,通體流轉著古老的光澤。
符文表面紋路繁複,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樸意味,令人不敢小覷。
那紋路一筆一划都像是活物,隱隱透著玄奧的氣息。
與此同時,其他各國皇帝,也都拿出各自的符文。
有的出自眉心,有的藏在袖中,各自亮出的符文形態各不相同。
但無一例外,都帶著一股古老而渾厚的氣息。
這些符文出現後,頓時各自亮起光芒,隨後自發的匯聚到了一起,最後合成了一柄造型獨特的鑰匙。
光芒交織纏繞,七枚符文仿佛本為一體,嚴絲合縫地嵌合成形。
整柄鑰匙懸在半空,通體流光溢彩,一看便知絕非俗物。
光是這份氣象,便讓人不敢生出半分輕視。
鑰匙之上,七頭妖獸的虛影緩緩現身,包括三足金烏、夔牛等等,這便是它們殘魂本來的面目,它們各自發出一聲吼叫。
虛影雖淡,那股遠古凶獸的氣息卻依舊攝人心魄。
眾人只覺心頭一凜,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自九天之上俯瞰而下。
那吼聲穿透虛空,仿佛從亘古傳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七道吼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震懾心魄的古老樂章。
音符未落,天地間的靈氣便隱隱躁動起來。
吼聲未歇,那片天地便已經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霎時間,眼前的整片天地都為之一變。
天色驟暗,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緩緩撕開這方天地。
雲層翻湧,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雲端醞釀。
強烈的空間波動猛然出現。
那股波動來得又快又猛,毫無徵兆。
讓眾人身形不穩。
修為稍弱一些的,腳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四周的山川景物開始扭曲模糊,仿佛隨時都會被撕開。
腳下的地面也在微微震顫,碎石沙礫簌簌滾落。
有膽小的弟子臉色發白,死死抓住身旁同伴的衣袖。
東洲各勢力帶隊強者紛紛施展手段。
一道道雄渾的靈力湧出,在眾人身前凝成堅固的屏障。
靈力與虛空相撞,發出低沉的嗡鳴。
將身後的眾人護住。
一層層光芒撐起,把眾人牢牢籠罩在內。
有了這層防護,眾人才稍稍穩住身形,心中的驚悸也減輕了幾分。
待那陣波動過去,眾人才敢重新抬眼看向那道裂隙。
幾名年輕弟子拍著胸口,暗暗鬆了口氣。
方才那股天翻地覆的動靜,著實把他們嚇了一跳。
咔嚓——
一道空間裂隙在眾人眼前出現。
裂隙撕開的剎那,一聲低沉的嗡鳴響徹天地。
裂隙之中透出幽深的光,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光芒明明滅滅,仿佛通向另一個遙遠的世界。
光是遠遠看上一眼,便讓人心生敬畏。
那裡面藏著的東西,恐怕才是真正的大造化。
那些年輕弟子各個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他們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那裂隙另一頭會是什麼模樣。
他們伸長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貼到裂隙上去,好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
那裂隙里透出的氣息,既陌生又令人嚮往。
光是站在裂隙前,便讓人隱隱感受到一種呼喚。
倒是為首的幾人面色平靜,顯然早就見過很多次了。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一幕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
東洲勢力與這等秘境打交道不是一回兩回,早習慣了。
對他們來說,這等秘境入口早已不是什麼稀罕事。
東洲何等遼闊,類似的造化之地他們見得多了,自然不會像這些地方弟子一般大驚小怪。
這份淡定從容,本身就是一種底氣。
沒有足夠的實力做後盾,誰也擺不出這份泰然。
「好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記住我之前給你們的囑託。」
「進了裡面生死各有天命,我在外面保護不了你們。」
傳承之地開啟後,南天麟他們開始對身後的這些自家弟子做最後的叮囑。
不止南天麟,其餘幾家勢力的帶隊強者,也都壓低聲音交代著什麼。
大意無非是小心行事、見機而作之類的話。
畢竟那傳承之地里兇險難測,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弟子們齊齊點頭,雙眼放光。
一個個把南天麟的話牢牢記住,生怕漏掉半個字。
那些叮囑聽在耳中,字字都是保命的要緊話。
若是他們運氣好,拿到了武帝的傳承,那可真是一飛沖天了。
這等機緣,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任誰都無法不動心。
有人悄悄攥緊了拳頭,有人暗暗吞咽著口水,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憧憬。
在他們想來,這一去,便是魚躍龍門的機會。
從此天高海闊,前程不可限量。
旋即,這些人陸續走入裂隙之內。
一個接一個的身影消失在裂隙深處。
有人大步流星,有人三步一回頭,各色神態不一而足。
不過片刻功夫,裂隙前的年輕弟子便走了個乾淨。
原地只剩下各家的帶隊長輩,以及那些等候在外的人們。
隨後裂隙緩緩閉合,重新變成了那枚奇怪的鑰匙。
裂隙收攏的剎那,周圍扭曲的景物也漸漸恢復原狀。
空間波動層層盪開,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片刻後便歸於平靜。
天色重新放亮,山風重又拂過谷地,一切又回到了先前的模樣。
若非親眼所見,任誰也不會相信方才那番天崩地裂的景象。
整個過程說起來長,其實也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
鑰匙之上,七頭妖獸的虛影也漸漸斂去,恢復如初。
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幕,只是一場幻覺。
若非那枚鑰匙還在,只怕真要讓人以為做了一場夢。
隨後鑰匙分成七塊,飛回到了各自皇帝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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