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返回戰場，局勢巨變
林青雲和玉青竹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天祁城的街巷，朝著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暗紅色的身影在前，淡紫色的身影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道掠過夜色的流光。
頭頂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強，腳下的街巷卻越來越破敗——先前還只是些碎瓦殘磚，越往皇城方向走，倒塌的房屋就越多，路面上甚至出現了大片的焦黑和深坑。
越往深處走，空氣里的血腥味就越濃。
等兩人真正看到皇城時，腳步齊齊一頓。
原本巍峨壯麗的皇宮，此刻已經淪為一片殘骸。
宮牆坍塌了大半，朱紅的殿門碎成了木屑，遠處的幾座宮殿更是直接塌了下去，只剩下斷壁殘垣還立在那裡，冒著縷縷青煙。
漢白玉石階上布滿了裂痕與焦黑，隨處可見深坑與溝壑，那是九品武者交戰留下的痕跡，一擊下去，磚石盡碎。
有些坑洞深達數尺，邊緣的磚石被高溫熔化又凝固，扭曲得不成形狀。
廢墟之間，倒伏著不少屍體。有穿著風祁國禁軍甲冑的，也有穿著屠仙殿黑紋袍的，還有長河山莊的武者在其中。
雙方都有不少傷亡，一眼望去，觸目驚心。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著塵土的氣息，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但戰鬥並沒有結束。
殘存下來的武者還在廢墟之間激烈廝殺。刀光劍影閃爍不斷，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此起彼伏，混著傷者的痛呼，在殘破的皇城上空迴蕩。
林青雲眯起雙眼，目光掃過整個戰場。空氣里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他下意識屏住呼吸，仔細辨認著戰場上的每一個細節——那些殘垣斷壁間，還有零星的火光在跳動，映著滿地狼藉。
「比我們想的還要慘。」他低聲說。
玉青竹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神情漸漸凝重。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林青雲瞳孔一縮。
那是博啟南。
長河山莊的九品老祖，此刻正被兩名九品武者聯手壓制。
他渾身浴血，氣息紊亂，周身的靈力已經黯淡得近乎透明，每一次格擋都被震得連連後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腳步也越來越踉蹌。
他手中那柄長刀早已缺了數道口子，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轟！
又是一記重擊。博啟南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還沒等他爬起來，那兩名九品武者已經再度欺身而上，一左一右，將他死死圍在中間。
林青雲看得分明，博啟南已經撐不住了。
長河山莊這位九品老祖，此刻連站穩都難，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咳血，雙眼已經開始渙散。
若不是那兩名九品武者還要分神留意戰場中央的動靜，恐怕他早就被斬於刀下。
他敗象已現，生命岌岌可危。
局勢對屠仙殿和長河山莊極為不利。高端戰力接連受挫，聯合一方的武者也在逐漸潰散，若是再拖下去，恐怕真要全軍覆沒在這裡。
「長河山莊的九品……居然被打成這樣。」林青雲眉頭緊皺，「那屠仙殿那邊呢？那名神秘女子在哪？」
「屠仙殿這一次來的人不少，可眼下這片戰場裡，他們的人已經少了大半。」玉青竹的目光依舊鎖定遠方，聲音平淡，「至於屠仙殿的首領——」
她忽然頓住。
玉青竹搖了搖頭，目光卻越過那片戰場，望向更遠處的皇城中央。
林青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為，以殷寒霜的實力，此刻應該是與南天乾戰得難解難分。
可那片戰場的中央，已經沒有了南天乾的身影。
有的只是一道若隱若現的龍形虛影，在空中緩緩消散，像是燃盡的燈火，最後一絲餘暉也歸於虛無。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碎片。
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那些紋路像是活的，緩緩流轉，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它懸浮在那裡，明明只是一塊小小的碎片，卻仿佛壓得整個戰場都喘不過氣來。
殷寒霜就站在那塊碎片不遠處。
她的臉色，比面對南天乾本尊時還要難看。
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眉心幾乎擰成了一團，那雙平日凌厲的眼睛裡，此刻竟罕見地帶上了幾絲慌亂。
因為那塊碎片散發開來的陣陣波動，已經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股波動無形無質，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力量，無孔不入地滲透進她的身體，仿佛要將她的每一寸經脈都封凍起來。
下一刻，殷寒霜臉色大變。
她感受到，自己的意識竟然開始凝滯起來。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凍住她的思維，一點一點，緩慢而堅定。
她想要運轉靈力抵抗，卻發現那股波動根本不受靈力阻擋，依舊源源不斷地侵蝕過來。
「該死！」
殷寒霜低喝一聲，猛地抬手，試圖出手阻止那塊碎片。
她周身的靈力轟然爆發，黑色的魔氣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直朝那塊碎片席捲而去。
那股魔氣中夾雜著刺耳的尖嘯，連空氣都被撕得嗤嗤作響，周圍的斷壁殘垣在魔氣掃過的瞬間紛紛碎裂。
但她還是晚了一步。
在她出手的瞬間，那股波動驟然加劇，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最後的防線。
她釋放出的魔氣在半空中便失去了控制，如同失去了牽引的煙霧，四散潰落。她的動作僵在半空，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神情呆滯，眼中最後一絲清明迅速黯淡下去。
與此同時，那塊碎片上的紋路愈發耀眼，光芒大盛。
波動開始迅速擴散，如同漣漪一般，一圈一圈，掃過整個戰場。
僅僅片刻的功夫，整片戰場都被那道波動籠罩。
無論是屠仙殿的武者，還是風祁國的武者，無論是正在廝殺的、正在後退的、還是正在喊叫的——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揮出的刀停在半空，張開的嘴來不及合上，奔逃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所有人的神情，都和殷寒霜一樣，變得呆滯。
整個戰場，陷入到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只有那碎片上的紋路，還在無聲地閃爍著，仿佛在宣告著這場詭異的勝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