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決定勝負的關鍵
天祁城的上空，兩道恐怖的氣息還在激烈碰撞。
金黑交織的靈力光芒映照著整座城池。皇城方向不斷傳來沉悶的轟鳴聲，大地在微微顫抖，偶爾有衝擊波掃過遠處的坊市，掀翻一片屋頂。
玉青竹將匕首收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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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興奮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冷靜。
「接下來怎麼辦？」
她看著林青雲。
林青雲站了起來，走到祠堂門口，抬頭望向天空中那片戰場。
他沉默了許久。
「傳送法陣被毀，屠仙殿的退路已經斷了。」
他說。
「天祁城裡的屠仙殿武者——不管有多少人，不管是八品還是七品——他們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要麼死在這裡。要麼想辦法從玄靈島逃回東洲。」
他頓了頓。
「從玄靈島到東洲，最快的海船也要一年半載。而且這片海域凶獸橫行，海匪出沒，能活著回去的人恐怕十不存一。」
「換句話說——」
林青雲轉頭看了玉青竹一眼。
「你剛才殺了不止那七八個守衛。」
玉青竹微微一笑。
沒有否認。
林青雲收回目光。
天空中的戰鬥愈發激烈。金色皇道靈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龍形虛影，在雲層中翻滾咆哮；黑色魔氣則如同潮水般鋪天蓋地，似乎要將一切吞噬殆盡。
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個天祁城劇烈震動。
林青雲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殺了博南英。殺了黑袍人。兩個八品。」
「但這沒用。」
玉青竹沒有說話，靜靜聽他說下去。
「真正決定這場勝負的，不是我們——」
林青雲指向天空。
「是殷寒霜。是南天乾。」
「殷寒霜是屠仙殿這一次行動的首腦。沒有她，屠仙殿所有人就是一盤散沙。無論他們有多少八品，多少七品，失去了九品武者的統率和壓制，他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南天乾是天祁皇室的第一強者。他是南天辰最後的、也是最堅固的那道屏障。只要他還站著，皇室的旗幟就不會倒。天祁城裡的守軍、各大家族的隱世高手，都會繼續站在皇室這一邊。」
「死幾個八品，改變不了什麼。但這兩個人——只要倒下一個，局勢就會立刻翻轉。」
他的語氣很冷靜。
冷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剛從生死搏殺中脫身的人。
玉青竹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金色龍影。
「你覺得誰會贏？」
林青雲搖了搖頭。
「不知道。九品之間的戰鬥，不是我能看得透的。他們之間的差距也許只有一線之隔，而這一線的勝負，可能要打上整整一夜才有結果。」
「但不管誰贏——」
他轉過身，直視玉青竹的眼睛。
「我們都得知道結果。」
玉青竹明白了他的意思。
留在這裡，是安全的。他們已經遠離了戰鬥的核心區域，不管是殷寒霜還是南天乾，都不會在意兩個八品層次的人躲在城裡的一間破祠堂里。
但也正因為遠離，他們將無法第一時間知道戰鬥的結果。
而等結果出來——或許一切都已經太遲。
「我們站隊了。」
玉青竹輕聲說。
「對。」
林青雲點頭。
「我跟南天辰有合作。你跟屠仙殿有血仇。不管怎麼看，我們都已經站在了皇室這一邊。如果南天乾贏了，萬事大吉。但如果殷寒霜贏了……屠仙殿控制了天祁城，他們會放過我們嗎？」
玉青竹的手不自覺握緊了袖中的匕首。
她知道答案。
屠仙殿不會放過他們。殷寒霜不會放過他們。那些被斷了後路、困在天祁城裡的屠仙殿武者——如果他們知道了傳送法陣是誰毀的，他們會發了瘋一樣的追殺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
「回去。」
林青雲說。
「回戰場的核心去。趁戰鬥還沒結束，趁他們都還在拼命。」
「如果南天乾占上風，我們就在附近等結果。如果殷寒霜占了上風——」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也許我們還有些能做的事。」
玉青竹挑了挑眉。
她沒有問「我們能做什麼」。對手是九品武者，兩個八品想插手九品之間的戰鬥，聽起來像是螳臂當車。
但林青雲說得對。
與其躲在這裡等一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結果，不如回到戰場邊緣，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確定？」
她問。
「當然危險。靠近九品戰鬥的餘波，不小心被掃中就是重傷甚至斃命。」
林青雲坦然承認。
「但危險也得去。」
「在這裡等，是安全的賭博。回去看，是危險的主動。」
「我這個人，不喜歡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決定。」
玉青竹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巧了。」
「我也是。」
她從祠堂門檻上站起身，淡紫色的裙擺拂過地上的灰塵。袖中的匕首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手腕。
林青雲催動體內的血雷妖力。經脈中殘存的疲勞被壓了下去。
遠處天空中——
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響徹天祁城。
金色龍影被黑色魔氣撞退了百丈，但緊接著又咆哮著反撲回去。無數道金光撕開黑霧的包裹，將半邊天空照得亮如白晝。
兩人對視一眼。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林青雲率先縱身躍上屋頂，身形如一道暗金色的閃電朝著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玉青竹緊隨其後。
紫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幽靈。她的速度不比林青雲慢，甚至在某些拐角和陰影轉換的瞬間，比他還快要快上一線。
城中的街巷在不斷倒退。
頭頂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強。
那道金色和黑色的戰場——正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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