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破壞傳送法陣，無路可退

  兩人離開巷道廢墟，在城東找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廢棄祠堂。

  袋子是玄色錦緞製成，入手微涼，邊緣繡著細密的雲紋，正面用銀線繡著長河山莊的浪濤徽記，針腳精緻，一看便知是高階修士所用。

  儲物袋上還殘留著博南英的靈力氣息，卻早已隨著主人身死而消散大半，輕易便被林青雲的神識抹去了印記。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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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林青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袋內空間遠比他預想的更為廣闊，足有半間屋子大小，各類物資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顯然博南英此次入宮是做足了準備。

  最靠外的是成堆的靈石。

  低品靈石碼得整整齊齊，粗略一掃便有兩三百萬枚，瑩白色的靈光連成一片；中間層是數十萬枚中品靈石，氤氳的靈氣比低品靈石濃郁數倍；角落裡單獨放著三個紫檀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上百枚高品靈石，每一枚都有拇指大小，通體澄澈，靈氣幾乎要溢出來。

  光是這筆靈石，就足以撐起一個中型宗門數十年的開銷，抵得上林青雲過去所有積蓄的總和。

  「不愧是長河山莊的莊主，身家果然豐厚。」 林青雲暗自感嘆。

  靈石旁堆放著數十個玉盒，他隨手打開幾個，裡面皆是品相上佳的天材地寶。

  有年份足有千年的朱果，果皮鮮紅欲滴，靈氣內斂；有生長在極寒之地的冰魄草，葉片上還凝結著永不消散的寒霜；還有一截小臂長的龍血藤，表皮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是煉製八品淬體丹的主藥。這些材料放在市面上，每一樣都能引得中小勢力瘋搶。

  除此之外，還有幾件品質不俗的法器。

  一枚七品玄水盾，盾面刻著水紋符文，注入靈力便可化作水幕護體；兩柄六品精鋼長劍，劍刃鋒利，是長河山莊特製的制式法器；還有幾瓶瓶瓶罐罐的丹藥，七品療傷的回元丹、六品增長靈力的聚靈丹、還有數瓶淬體用的煉骨丹，皆是成色上佳的成品。

  最底層壓著幾本古籍，最上面一本是《長河劍訣》全本，從入門到七品招式一應俱全，旁邊還配有博南英親手寫下的修煉心得。

  再往下是兩門配套的身法與心法，雖不算頂尖絕學，卻也是長河山莊立派的根基。

  林青雲將神識收回，把儲物袋貼身收好，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趟天祁城之行，先是闖皇宮、遇燕無憂，後又攪立儲大典、硬撼博南英，幾次險死還生，可收穫也同樣驚人。

  有了這些靈石與天材地寶，不僅能讓他的修為更進一步，帶回巨闕山莊，也足以讓山莊弟子的整體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虎媽與白冥雪修煉所需的資源，更是不用再發愁。

  「值了。」 他低聲自語，「就算再險十倍，這趟也沒白來。」

  這時，他抬眼看向靠在祠堂門邊的玉青竹。

  女子一身紫裙沾了些塵土與血漬，卻絲毫不見狼狽。

  她正背對著月光，用一塊素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幽藍匕首。

  刀鋒上的血跡早已擦淨，匕首在月色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刃口流轉著幽藍毒光，一看便知淬了劇毒。

  她擦拭的動作很慢，指尖纖細，神情專注，仿佛周遭的混亂與廝殺都與她無關。

  林青雲心中一動，問出了剛才就想問的問題：「方才怎麼突然聯繫不上你了？」

  「你去做了什麼……」

  玉青竹擦刀的動作微微一頓。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匕首翻了個面，仔細擦過刃背的紋路，確認每一處都光潔如新，才緩緩收勢。

  她抬起頭，月光落在她冷艷的側臉上，映得那雙桃花眼明暗不定。

  「我們原本的計劃，算是徹底被打亂了。」 她開口說道，聲音清冷，「本來打算借二皇子的手，坐山觀虎鬥，順便摸清屠仙殿在風祁國的底細。可殷寒霜和南天乾先後殺出，直接把整個天祁城攪成了一鍋粥。」

  林青雲點了點頭。

  確實，無論是老皇帝藏拙爆發出九品巔峰戰力，還是殷寒霜撕下偽裝、以九品修為橫空出世，都遠遠超出了兩人最初的預料。

  原本的棋局被徹底掀翻，變成了兩大九品強者的對撞。

  「不過——」 玉青竹話鋒一轉，將匕首收入袖中，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冷意的笑意，「我也沒閒著。」

  她邁步走到祠堂門口，抬眼望向皇宮方向。

  遠處的夜空被兩股恐怖的靈力映照得忽明忽暗，金色的皇道正氣與黑色的邪煞之氣在天際糾纏碰撞，沉悶的轟鳴聲隱約傳來，連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整座天祁城的注意力，幾乎都被那場巔峰對決吸引了過去。

  「你想想，」 玉青竹轉過身，目光落在林青雲身上，「屠仙殿遠在東洲，卻能悄無聲息地把數百名五品以上武者、甚至三名八品強者送入天祁城。你覺得，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林青雲眉頭微蹙，略一思索便反應過來：「傳送法陣？」

  「準確地說，是大型跨域傳送法陣。」 玉青竹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尋常的一次性傳送符，頂多傳送一兩人，還極不穩定。可屠仙殿這次進城的人手，少說也有上百。要瞞過護城大陣與飛花書院的巡查，分批潛入根本不可能。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城內秘密建造傳送法陣，直接連通東洲據點，源源不斷地輸送人手與物資。」

  林青雲恍然大悟。

  他此前只顧著應對擢風台的變局，並未深想屠仙殿人手的來源。此刻被玉青竹一點撥，才後知後覺 —— 這數百名武者絕非一朝一夕能潛入城中的，必然有穩定的輸送渠道。

  「所以殷寒霜和南天乾打起來之後 ——」

  「沒錯。」 玉青竹接過話頭，笑容裡帶著幾分報復的快意，「全城的目光都被他們倆的戰鬥吸引了。屠仙殿的人手要麼在攻打皇宮，要麼在清繳城中反抗勢力，後方守備空虛到了極點。我趁機召回了所有潛伏在城內的月堂殘部，讓他們分頭搜索全城的可疑地點。」

  「找傳送法陣可不是易事。」 林青雲說道，「天祁城大小宅院上萬，隱蔽之處數不勝數。」

  「尋常人找自然是大海撈針，但我的人不一樣。」 玉青竹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底氣，「不義樓在風祁國經營多年，天祁城的每一條巷子、每一處廢棄宅院，我們都了如指掌。我讓他們重點排查權貴外戚的私宅、廢棄的地下密室，尤其是與五皇子南天澤有關的產業。」

  「屠仙殿既然借南天澤的手布局，傳送法陣必然藏在他的勢力範圍內，既方便掩護，也便於掌控。」

  林青雲點頭，這邏輯滴水不漏。

  「排查了大半個時辰，最終在城南五皇子的一處外宅地下找到了入口。」 玉青竹繼續說道，「那地方偏僻得很，平日裡沒人敢靠近，地下卻被挖空了一大片，足足有半個演武場大小。屠仙殿的人在裡面布置了一套完整的遠距離跨域傳送陣，陣盤是玄鐵鑄就，上面刻滿了空間符文，核心是一枚拳頭大的空間晶石，當時還在運轉著。」

  「守衛法陣的有八名屠仙殿弟子，為首的是一名六品後期的執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弧，「他們的注意力全放在維持法陣和接收傳訊上，背對著入口，連有人摸進去了都沒察覺。」

  「我出手的時候，沒一個人反應過來。」

  她說得輕描淡寫，林青雲卻能想像出那副畫面，幽藍匕首劃破黑暗，毒光一閃，八名守衛便悄無聲息地倒下，連示警都做不到。

  「解決完守衛，我直接毀了法陣核心的空間晶石，又挑斷了主陣紋。」 玉青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仿佛在回味當時的手感，「晶石炸開的瞬間，空間亂流卷碎了半個地下室，陣盤也徹底報廢了。」

  「從這一刻起，天祁城裡所有的屠仙殿武者退路，被徹底切斷了。」

  她的語氣平靜無波，可眼神里的狠厲與快意卻藏不住。當初山神廟一戰，她被屠仙殿黑袍人重創，月堂弟子死傷慘重，這筆帳她一直記在心裡。如今親手斷了對方的後路，等於把數百名屠仙殿弟子困死在天祁城，也算是連本帶利討回了一部分。

  「幹得漂亮。」 林青雲由衷地贊了一句。

  切斷後路，比正面斬殺數百名敵人更狠。殷寒霜就算九品修為再強，麾下沒了源源不斷的後援，又要面對老皇帝與風祁國本土勢力的反撲，也終究是獨木難支。這些屠仙殿武者在前方浴血拼殺，卻連老家被抄了都還不知道。

  「現在就看南天乾能撐多久了。」 林青雲望向皇宮方向，緩緩說道，「殷寒霜沒了後援，又被護城大陣牽制，久戰必敗。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既能再給屠仙殿補一刀，說不定還能撈到更多好處。」

  玉青竹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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