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神秘碎片，控制全場
林青雲和玉青竹以極快的速度趕到戰場邊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面。
剛才還喊殺震天的戰場，此刻死一般寂靜。
數千名武者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一動不動，像是被人同時抽走了魂魄。
廢墟之上，人影綽綽，卻沒有一個在動，仿佛整個皇城的時間都凝固了。
連那些剛剛還在翻湧的塵土，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般，靜靜地懸在半空。
兩人心中警鈴大作。
這種能瞬間凝固全場武者的詭異力量，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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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是何等可怕的手段，才能做到這一步？連九品的殷寒霜都毫無反抗之力地中招，若是他們也被那波動掃中，恐怕下場一模一樣。
沒有絲毫猶豫，兩人齊齊停住身形，以極快的速度向後倒退，拉開與那片區域的距離。
林青雲一退再退，直到腳下的地面重新有了塵土揚起，才堪堪收住身形。
玉青竹更是退得果斷，整個人如同一縷輕煙，無聲無息地掠到了百丈之外。
一直退到百丈開外，確認那股波動沒有追過來，兩人才勉強站定。
玉青竹的臉色有些發白。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她盯著戰場中央那塊懸浮的碎片，聲音壓得極低，「南天乾臨死前，到底召出了什麼玩意？」
林青雲沒有回答。他眯起雙眼，目光死死鎖住戰場中央的方向，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突兀，卻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呆立的身影。
那些武者依舊如同雕像一般，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仿佛根本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玉青竹搖了搖頭，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塊碎片上。
那把匕首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指尖微微泛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幽藍的刃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與她緊繃的呼吸融為一體。
「南天乾不見了。」她說，「那塊碎片……是他召喚出來的？」
林青雲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讓九品武者以生命為代價召喚出來的東西，想來極為不凡。」他的聲音很沉。
玉青竹點點頭，「他本就生命垂危，將死之人了，這應該是他最後的底牌。」
兩人就這樣警惕地立在戰場邊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那片死寂的區域。
夜風吹過廢墟，捲起幾縷煙塵，落在兩人身上，誰也沒有去拂。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沉悶的響動，那是沉重的兵器從僵直的掌中滑落，砸在碎石上的聲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林青雲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塊碎片。他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南天乾以命換來的東西，必然非同小可；而殷寒霜面對它時的反應，也足以說明這東西的份量。只是此刻局勢未明，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大約過了半分鐘左右。
林青雲和玉青竹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那股波動似乎只針對戰場中的武者，對他們這兩個遠遠旁觀的人，並沒有造成影響。兩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而在林青雲的注視下，那塊碎片上的紋路，漸漸黯淡下來。
光芒一點一點收斂，那些流轉的紋路也慢慢失去了光彩，仿佛燃燒殆盡的餘燼，正在走向沉寂。
就在紋路徹底黯淡的瞬間，戰場上的變化，驟然發生。
撲通。
第一個武者栽倒在地上，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原本呆愣在原地的一眾武者，如同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紛紛栽倒在地上，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一時間，戰場上接二連三響起身體倒地的悶響。
成片成片的武者如同割麥子般倒下，一層疊著一層。
屠仙殿的、風祁國的、長河山莊的，無一倖免。他們剛才還在拼命廝殺，此刻卻如同死屍一般躺在廢墟之間，一動不動，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證明他們還活著。
那場面，格外的震撼。
林青雲和玉青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全倒了。」玉青竹喃喃道，「幾千人……說倒就倒了。」
「不止幾千。」林青雲的目光掃過整片廢墟，「從皇城到宮牆，只要是沾著那道波動的，一個都沒剩下。」
「那屠仙殿的九品呢？」她問。
林青雲沒有接話，他的目光依舊鎖在戰場中央。忽然，他眉梢一動，低聲道：「不對。」
「什麼？」
「你看那個人。」
玉青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全場武者都倒下的時候，有一道身影，並沒有倒下。
正是距離碎片不遠的殷寒霜。
在紋路黯淡的瞬間，她的神情突然變得扭曲起來，五官幾乎擰在了一起，七竅之中滲出絲絲鮮血，口中更是噴出一大口血，氣息一下子變得格外萎靡，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但她還是咬牙強撐著，搖搖晃晃，沒有倒下。她腳下的地面被鮮血染紅了一片，膝蓋幾度彎下又幾度撐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靠著那股執念硬生生挺住了身形。
她站在那裡，渾身浴血，呼吸粗重，卻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像一株被暴雨摧殘過後、卻依舊紮根於地的孤竹。
玉青竹心中一凜。
這份抗性，說明殷寒霜的實力遠超尋常九品——連南天乾以命換來的秘寶之力，都沒能徹底放倒她。
「她還活著。」玉青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而且，她好像……在看著那塊碎片。」
林青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目光越來越沉。他知道，殷寒霜這樣的人，絕不會白白吃這個虧。她沒有倒下，就說明她還留著後手。
他知道，這場戰鬥，還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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