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網道戰爭（15）血染葛摩（中）

  第206章 網道戰爭（15）血染葛摩（中）

  948.M41，王座星語庭全銀河廣播：帝皇的第五子，基因原體察合台大可汗，已確認歸來。

  廣播從星火號艦橋側翼通訊面板上流過—經由加洛斯網道港靈能轉發的靈能信號。

  冷白色燈光閃爍了數秒，然後沉入待機狀態的暗綠色光暈中。科恩站在機械王座旁的觀察位上，沒有對那段廣播做出任何表情上的回應。他和他的艦隊比星語庭的廣播更早知曉這一切，此時正在和這位原體並肩作戰。

  科恩穿過星火號的連接通道時，艦體的主推進器剛剛完成一次功率躍升。低頻的震動從腳下傳來，沿著陶鋼地板向上傳導，穿過脛甲、膝蓋、脊柱，在顱骨內壁形成一層持續的低頻嗡鳴。

  通道兩側的壁面上，深紅色的應急燈帶在昏暗的冷光中交替閃爍。技術神甫們在各自的崗位上盯著數據板，沒有抬頭。一台搬運機僕從他身邊經過，六足在金屬格柵上敲出細碎的節奏，液壓臂上固定著一組精金約束件那是泰坦武器平台的後備鎖定模塊。

  科恩在艦橋氣密門前停了一步。門框側壁嵌著小型沉思者終端，屏幕邊緣滾動著一行二進位確認脈衝。

  氣密門滑開。

  星火號的艦橋比黑珍珠號高出一截，穹頂弧面在冷白色燈光中鋪展開來，壁面上的數據屏陣列以固定節奏刷新著戰場態勢圖。中央指揮台後方，星火號艦長范弗里克正坐在機械王座上，無數根數據線連接著頭顱，正在實時監控整條船的動向，和收發各種信息，數據線的光點明滅不定。巨大的艦橋沒有任何其它可見的活物，只有各類型機仆的進出和武裝保衛的機兵。整個艦橋無數的監控屏顯示著各種信息，有各個泰坦機庫的情況，甲板通道口的實時畫面，還有更多的外界影像，各種傳感器頻譜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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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恩跨進門內，范弗里克沒有回頭。艦橋傳感器陣列已經捕捉到了來人的生物特徵，他的合成發聲器在顱骨共鳴腔中震動，聲音帶著機械教的金屬質感：「總監閣下，稍等三十秒。星火號正在進行全艦能源系統同步校準，等離子宏炮陣列已開始預熱，點防禦陣列的能量分配協議正在深層重構。」

  科恩在機械王座旁邊的輔助觀察位上坐下。艦橋前方的主顯示屏上，葛摩的輪廓正在靈能冷光中逐段展開—城市的邊緣已經不再是虛幻的光暈，光學陣列將極遠處燃燒的靈骨尖塔群投射得清晰精確。那些燃燒在靈能冷光中呈現出詭異的暗橙色，像一座正在緩慢融化的金屬山脈。

  艦體微微一震，一道爆炸的閃光在主顯示屏邊緣亮起，持續了不到兩秒，然後被靈能冷光吞沒。范弗里克的手指在王座前的面板上划過，機械指節末端的光學探頭留下了一道細長的亮痕。他的頭顱大部分被精金鑄件替代，只有鼻樑和上唇還保留著生物結構，機械軀體與王座的能源導管和數據線纜連為一體。與火種號相比，這條星火號是高度集成化的遠征鑄造方舟，自動化能力更強，艦長本身幾乎就是這艘船的一個延伸。

  他全身上下大部分的機械結構體與王座構成了一種人機共生形態，在昏暗的光線中，王座的輪廓和范弗里克的機械軀體幾乎無法區分。

  緊急事務處理完畢，數據線纜從范弗里克的脊柱接口逐根脫落，發出細微的氣壓泄放聲。他站起來，機械關節在起身時完成了一次同步校準，發出短促的伺服嗡鳴。他朝科恩的方向行了一個完整的齒輪禮，然後重新坐回王座。三分之一的數據線纜自動插回接口一僅保留維持基本戰術感知所需的鏈路，其餘的仍在待機狀態。

  「星火號一切正常，正跟隨艦隊推進，等待泰坦投送窗口。」依舊是那種沉悶的機械音，「數據顯示，葛摩的主力艦隊尚未瓦解，殲滅他們還需要時間。但只要我們的艦隊能徹底壓制住他們，投送窗口就會打開。埃德里克那邊會和我們同步進行。」

  科恩的目光落回主顯示屏上。葛摩的尖塔群在靈能冷光中繼續燃燒，在艦橋的戰術面板上被逐層解析成作戰標記—每一簇光點的亮度都在緩慢衰減，有些已經暗滅。范弗里克的數據線纜沒有再增多，三分之一鏈路已經足夠他維持星火號在當前推進序列中的姿態和火力協調。

  「那批數據工匠，對星堡機兵的掌握如何？」科恩問。

  范弗里克走到指揮台邊緣，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動了兩下，調出了投送序列的進度條。「奧列加那邊有匯報，這次星火號上協同泰坦登陸的星堡機兵五千台，已經協調完畢。」他轉過頭，灰色的機械義眼鎖定科恩的方向，「總監，我得說一句這批數據工匠三個月前還是學徒級，提拔得太快了。而火種號上還有一批從路西斯來的精銳數據工匠，經歷過阿米吉多頓戰爭，為什麼不分配一些給我們？」

  科恩沒有轉頭，自光仍然落在主顯示屏上燃燒的尖塔群方向。「這些星堡機兵，機魂穩定，數據工匠只需要初步引導就夠了。」

  范弗里克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邊緣停住了，沒有再滑動。那段回憶從意識深處浮上來一在加洛斯網道港口，他親眼見過那些機兵在沒有指揮的情況下，從黑珍珠號的機庫自行步入倉庫、自行關機、整齊列隊。

  他理解了。

  不需要精銳數據工匠，因為數據工匠的角色只是機兵在無人指揮時的備用方案。如果總監閣下親自介入作戰，這些機兵的作戰根本不需要插手。就算總監閣下沒有親自介入，學徒級的引導也能讓機兵保持基礎戰鬥力，同時得到快速提升。

  范弗里克的手指重新開始滑動，將投送序列的進度條調到了待機檔位，沒有再追問。

  通訊面板亮起。埃莉諾的聲音帶著靈能傳導特有的沙啞餘音接入艦橋：「總監閣下，收到一條加密通報——來自異形審判庭艦隊，發件人標記為黑曜石之眼」號。」

  她停頓了半秒，像是在確認解碼的完整性：「通報內容：三艘異形審判庭艦船已從葛摩外圍西側航道切入，正在向城市內部方向滲透。通報稱在葛摩內部有長期布設的情報網絡和聯絡渠道，由潛伏在奴隸體系和下層交易網絡中的線人構成部分線人已滲透超過數十年，正在激活休眠聯絡節點，建立通信鏈路。」

  科恩沒有說話。通訊面板上，另一段解碼脈衝正在等待接入。

  埃莉諾繼續：「通報補充說明：葛摩內部存在大量被俘的人類奴隸，初步估算總量在數十億至百億之間。潛伏人員正在評估組織暴動的可能性，但尚未確認可行性。他們申請允許滲透行動繼續。但根據報告語氣判斷，行動已經啟動，申請更接近事後確認。」

  艦橋里安靜了片刻。范弗里克的指尖停在控制面板邊緣，沒有繼續划動。他的機械義眼鎖定在主顯示屏上那片正在燃燒的尖塔群，像是在估算什麼一又一道爆炸的閃光在屏幕邊緣亮起，這一次離得更近，近到能分辨出爆炸的輪廓。

  科恩問：「馬庫斯收到了嗎？」

  「已經轉發黑珍珠號，馬庫斯閣下確認收到。艦隊高層正在評估通報內容的可信度。」埃莉諾停了一下，「發件人：異形審判庭資深審判官克拉斯科。身份確認，序列號與漫遊港潛伏人員註冊列表匹配，激活時間與信息發送時間一致。」

  科恩略作停頓：「回復允許滲透行動繼續，但以觀望為主。等到察合台的推進線觸及奴隸區外圍再激活暴動節點。在那之前保持靜默，不要暴露。另外，所有後續情報優先同步至黑珍珠號，由馬庫斯統一協調行動窗口。」

  「確認。正在回復。」

  通訊面板切換為待機狀態。主顯示屏上的爆炸閃光消退，靈能冷光重新填滿了屏幕的其餘部分。

  范弗里克重新開始划動控制面板，指節末端的光學探頭在面板邊緣緩慢移動：「克拉斯科————他在漫遊港盯了異形大半輩子。如果他說線人網是真的，那多半是真的。」他的聲音從合成發聲器中傳出，「不過審判庭的人從來不會把全部底牌攤在桌上。他們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

  科恩沒有接話。

  與此同時，黑珍珠號艦橋。

  艦體剛剛經歷了一次左舷近失彈的衝擊，震動沿著龍骨傳導上來，在陶鋼地板和壁面之間來回反射，持續了大約三秒才消退。警報燈在控制台邊緣持續閃爍，沒有轉為紅色艦體密封還在。

  馬庫斯站在戰術台後方，右機械眼的藍色光圈在主顯示屏上的航線圖與側翼傳感器讀數之間來回切換。葛摩的輪廓在屏幕中央鋪展開來一聯合艦隊的推進線已經觸到了城市外圍防線的邊緣。三座淡金色巨構正在建立錨定，一旦坐底就是泰坦軍團投放的窗口。

  大副巴克斯的聲音從側翼通訊面板傳來：「左翼，一艘重巡洋艦被暗矛貫穿引擎艙，正在拖離交戰區。卡利西斯艦隊請求調整射擊窗口，避開拖船航線。」

  他沒有停頓，語速比剛才快了半拍：「還是左翼，敵方加大攻擊力度，兩條不屈級被跳幫突入艦橋。艦長已下令自毀。」

  馬庫斯沒有轉頭：「准許調整射擊窗口。讓昂里斯的蒼白審判號帶領赫克托型巡洋艦大隊補上左翼火力間隙。」

  「巡洋艦大隊正在轉向。預計七分鐘內進入陣位。」

  馬庫斯沒有回覆。七分鐘在網道戰場上是漫長的時間。他看著戰術投影上正在移動的藍色箭頭，那些箭頭必須在巡洋艦大隊抵達之前，先穩住左翼的縫隙。

  通訊面板上，赫拉的解碼脈衝亮起。她的聲音接入：「馬庫斯副艦長，總監轉發，來自加洛斯網道港的靈能通報—網道艦GCN—005已於約兩日前抵達巧格里斯星系，在系內行星軌道完成網道門部署。系統已開啟，白疤正在組織穿越序列。」

  「通報詳細。」

  赫拉繼續：「支援序列包括巧格里斯星系及周邊星區的星界軍軍團、白疤的凡人輔助軍、多個鑄造世界的特遣艦隊。」

  她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下一段解碼的完整性：「通報末尾附註一白疤所有子團已進入最高戰備，周邊星區的凡人軍團均在向巧格里斯集結。編隊規模還在擴大，暫時無法確定最終兵力和艦船數量。這一切都是在機密狀態下進行的。」

  馬庫斯直起身，按下通訊鍵：「收到。轉告總監艦隊會持續壓制葛摩力量，在新的支援抵達前，確保會戰穩定傾向我方。正在密切監視戰局，陸戰軍團投送窗口很快就會打開，前後不會超過一輪星語往返的時間。」

  他切掉頻道，重新看向主顯示屏。左翼的藍色箭頭正在緩慢向前移動巡洋艦大隊已經進入了陣位。比他預想中還快了半分鐘。昂里斯幹得不錯。

  葛摩正在燃燒一察合台的白色標記還在緩慢移動，但速度已經降下來了。側翼的傳感器面板上，三個新信號正在從葛摩外圍的西側航道悄然切入。馬庫斯沒有調高警報等級。他知道那些信號對應的是哪三條船—深灰色的塗裝，側舷沒有帝國海軍的編號，只有一枚銀色的|字聖符。異形審判庭的標記。傳感器陣列自動標註為「已知友軍」——

  審判庭的識別碼無法偽造，也不會被誤認。

  通訊面板又閃了一下。巴克斯再次切入：「卡利西斯艦隊報告，約阿希姆上將的旗艦堅毅之拳號——仍在主推進線上保持壓制。」

  他幾乎沒有停頓：「右翼白疤驅逐艦群報告，正在重新裝填魚雷，預計四分鐘後完成第二輪齊射準備。」

  馬庫斯沒有回頭：「巴克斯，通知白疤一魚雷裝填完成後等待指令，不要單獨前出。讓約阿希姆的旗艦保持當前推進節奏，不要加速。」

  「確認。」

  葛摩外圍的斷後艦隊仍在抵抗，但密度正在降低。黑珍珠號的艦橋在通訊結束後短暫安靜了片刻。左舷又一次近失彈的震動沿著龍骨傳導上來，比剛才輕了一些—巡洋艦大隊已經補上了左翼的火力間隙。

  在巧格里斯星系軌道上，加洛斯網道艦GCN—005的靈骨機械臂已經完成展開。五公里級的靈能裂隙在恆星餘暉中穩定脈動，導航艦的尾焰從裂隙中穿出，在現實中拖出一道藍色光痕，確認了通道的完整性。

  編隊開始湧入。

  從巧格里斯星系外沿軌道望去，那道靈能裂隙像一扇被點燃的巨門。第一批進入的是導航艦和白色傷疤戰團的快速驅逐艦，它們在穿越後立即在網道內側展開成引導陣型。

  緊隨其後的是運輸艦一白疤戰團的凡人輔助軍編隊，灰白色的船體排成密集的縱列，每一艘的貨艙都滿載著兵員和裝備，在穿越網道裂隙的瞬間，舷窗燈光在靈能冷光中閃滅了一下，像被黑暗吞沒的燭火。

  多個鑄造世界的特遣艦隊穿插其間——阿格里皮娜、路西斯、以及朦朧星域其它十餘個鑄造世界的徽記在艦體兩側交替亮起。近百艘艦船以密集編隊駛入網道大門，炮塔基座在穿越時保持鎖定狀態，炮口指向深空。

  星界軍的兵團運輸船在隊列中段占據了最長的一段航線。貨艙中的士兵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裝備檢查—陶鋼甲殼甲的鎖扣逐一咬合，雷射槍的充電包全部推入到位。有人把額頭頂在冰涼的槍托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記得什麼叫作「瞄準」。沒有人說話。他們即將穿越一道裂隙，進入一場他們出發時不知道存在的戰爭。

  在編隊後方，更多的艦船正在從巧格里斯星系的集結陣位湧來。運輸艦排成密集的縱列，每一艘的貨艙都滿載著兵員和裝備。整個巧格里斯星系正在被動員成一座通往葛摩的橋頭堡。

  在地表，戰爭號角持續吹響。白疤的戰士們從草原的各個角落向集結地匯聚—老兵沉默地擦拭武器，新兵在隊列中站直脊背，連那些尚未通過正式選拔的備選者也在戰旗下列陣。他們在等待那道命令：穿越網道，去迎接他們已經等待了萬年的大可汗。

  在銀河的一個某一個角落，烏斯維方舟世界的先知穹頂中，爭論正在進行。

  艾爾德拉德·烏斯蘭坐在先知穹頂中央的靈骨座椅上，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他的面容被萬年歲月削去了稜角，只留下一種近乎透明的沉靜。他面前的靈骨共鳴腔中，來自數個方舟世界的靈能投影正在以靈能的波紋交換著各自的立場和判斷。

  比耶—坦的先知率先切入：「葛摩正在被攻擊。那個帝皇將他的軍隊送入了網道。

  如果我們不採取行動，網道的控制權將從靈族手中完全轉移到人類手裡—一這是我們沉淪了數萬年之後僅存的遺產。」

  伊揚登的代表沒有讓步：「葛摩是黑暗靈族的城市。那些卑賤者們拋棄了靈族之道，選擇了墮落和掠奪。為了他們的城市犧牲靈族的戰士——不值得。」

  「但網道不是葛摩！」比耶—坦的投影劇烈閃爍，「網道是靈族的遺產。那些猴子占領葛摩之後，下一個就是方舟世界。」

  「我們不能同時對抗混沌和人類。」伊揚登的代表答道，「卡拉斯塔的戰爭已經表明，帝皇正在執著地修復網道。他們掌握的力量過於龐大，這個人類帝國一力抵抗著四神加上綠皮的全力攻擊。我們連那位女士都要退避，又憑什麼攻擊他們？」

  塞姆—汗的代表沒有加入爭論。它的投影在邊緣保持沉默，像是在等待什麼。

  艾爾德拉德等到爭吵的靈能共鳴逐漸收斂時，才開口。他的聲音不高，但靈骨共鳴腔將他的語調傳遞到了每一個投影單元：「你們的判斷都有各自的重量。但我想提請諸位注意另一件事一」

  他停頓了片刻：「我們在卡拉斯塔的遠征艦隊已經撤回。我沒有下令攻擊任何一方。」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投影，「那些在卡拉斯塔作戰的人類，已經在網道中站穩了腳跟。他們編織命運之線的速度比我們預想的更快。如果我們貿然進攻，等他們騰出手來，我們就會在風暴中失去最後的航道。」

  比耶—坦的投影沉默了片刻：「那葛摩呢？」

  「讓葛摩成為灰燼吧。」艾爾德拉德的聲音沒有波動，像從時間的另一側傳來「愛莎女神啟示我們，灰燼中才能新生。就讓葛摩成為我們那些墮落同類最後的陪葬吧。」

  「撤回所有監視艦隊。」他的語調沒有提高，但每個詞都落得很穩，「與人類開戰會使我們跌落深淵—一但我們也不能讓走廊完全被那群猴子的足跡填滿。派出代表團前往泰拉，與那位被稱為帝國攝政」的人類接觸。他的名聲在馬庫拉格的歷史記錄中還算清晰。至少一他是值得對話的那一種。網道與靈族是一體的一但我們可以引導人類走過其中幾條走廊，立下對抗混沌的盟約。」

  「如果談判失敗，那就是另一條路了那就啟動終極協議。知會所有方舟世界，也要知會所有處女世界。黑圖書館已經開始進行第一步了—黑色議會已經收到了預警，那些守護者知道該準備什麼。」

  伊揚登的代表微微領首。他聽出了那句話的重量。塞姆—汗的投影亮了一下以示確認。

  艾爾德拉德靠回座椅，閉上眼睛。投影開始逐一切斷—靈能光芒從穹頂的邊緣退去，像褪色的絲線被風捲走。艾爾德拉德坐在逐漸暗淡的光暈中，直到穹頂重新陷入寂靜。

  加洛斯在達戈努斯建造的網道大門在黑暗中穩定脈動，虛空漣漪持續湧出。瓦蘭修斯家族的艦隊正在穿越裂隙一加洛斯的導航艦在前方領航，尾焰在網道冷光中拖出一道細長的藍色光痕。

  葛摩有無數的戰利品等待著被收購。作為加洛斯的盟友，瓦蘭修斯獲得了優先貿易權。他們帶上了能集結的全部武裝力量—不介意親自向黑暗靈族收購物資，用血和火進行交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