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網道集結 上
第200章 網道集結 上
947.M41，加洛斯星系，現實宇宙的毗鄰星系，被取名為：前衛星系。
火種號遠征鑄造方舟從曼德維爾點跳出時，前衛星系的恆星暗橙色光芒從舷窗外涌了進來。前衛星系是一顆紅矮星，數月前加洛斯的勘探護衛艦確認這裡有大型網道節點。離加洛斯足夠近，小行星帶足夠大，資源自給一這座星系的條件幾乎是量身定做的。而這一切之所以重要，正是因為加洛斯自己的網道門太窄，僅夠人員和小型貨物通行，星艦無法通過。前衛星系的節點能夠彌補這一缺口，讓加洛斯的網道真正連接星艦。要徹底覆蓋網道盲區，加洛斯需要屬於自己的超光速引擎—一條完全屬於人類自己的路。
科恩塑造的第一艘門扉級網道艦，此刻正跟隨火種號領銜的編隊一同航行。它在編隊中段偏後的位置保持著穩定的航速，扁平的艦體輪廓在恆星的暗橙色光芒中泛著暗灰色的冷光。四條機械臂收攏在艦體背脊兩側，靈骨組件嵌在裝甲板縫隙中，在航行狀態下只透出細微的蒼白光澤。這艘船被設計為一條可移動的網道大門，抵達自標星系後展開部署，無需鑄造總監親臨塑造這是加洛斯網道擴張從「手工作業「向「標準化部署「轉變的第一步。
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火種號身後，五條赫克托型月級排成緊密的編隊，這些艦船是上一批次完工的主力艦，經過數月磨合已具備完整戰鬥力，如今已經能夠執行部署任務。它們的艦體在暗橙色的光照中泛著暗灰色的光澤，粗壯的等離子宏炮基座在側舷排列整齊，炮管在待機狀態下保持著標準指向。十餘條不屈級輕巡洋艦和劍級護衛艦在編隊外圍散開，維持著鬆散的警戒陣型，傳感器陣列持續掃描周圍空域。兩條歌利亞級鑄造艦跟在編隊後方，艦體臃腫，貨艙的艙門沿著艦體排列成數排，內部的精煉爐模塊和鑄造線在航行途中保持低功耗狀態。
艦隊抵達前衛星系後，沒有做任何停留，徑直駛向小行星帶深處。一條導航艦率先脫離編隊，在預定錨點坐標附近低速繞行，完成地形掃描和重力環境評估後發出一段確認脈衝—航道暢通，錨點穩定，可以開始部署。
火種號隨即占據警戒陣位，為正在展開的門扉級提供掩護。門扉級網道艦的四條機械臂在收到確認脈衝後開始伸展，液壓推桿在真空中無聲運作，靈骨組件從摺疊狀態逐段展開，在半空中拼接成完整的圓形結構。常駐艦內的靈能者在結構鎖定的同一時刻激活了大門，虛空漣漪在圓形門框內泛起，靈能冷光沿著靈骨導流紋路鋪展開來。艦體側舷蝕刻著序列編號：GCN—001。加洛斯網道艦隊第一艘投入實戰部署的門扉級，此刻完成了它的首次展開。
小型加密星語中繼塔和導航陣列隨即啟用，僅向加洛斯預設信標頻道廣播坐標確認脈衝。武器陣列進入待機序列，隨艦武裝機仆和護教軍大隊開始進入戒備部署。同時，一條歌利亞級鑄造艦脫離編隊，在門扉級側翼選定了一顆直徑約十餘公里的小行星作為錨點。
貨艙艙門打開，工程機仆開始卸載精煉爐模塊和預製建築構件，前衛星系的前進基地正式開工。
一條赫克托型月級主力艦、一條輕巡洋艦、兩條護衛艦脫離編隊，以門扉級和歌利亞級鑄造艦為中心，展開巡邏和防禦任務分派。這支留守分遣隊的任務很明確：守住門扉級網道門和正在建設的基地，確保前衛星系這條通道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被輕易切斷。赫克托型月級的裝甲厚度和火力配置，足以壓制常規海盜威脅，而輕巡洋艦和護衛艦的機動性足以覆蓋小行星帶外圍的偵察與警戒。
編隊的其餘艦船沒有減速。確認留守分遣隊就位的脈衝從導航艦回傳後，火種號領航，四條赫克托型月級跟進，劍級護衛艦重新收攏成護航編隊。它們在小行星帶的碎塊之間穿過，徑直駛向GCN—001展開的網道大門。一條導航艦率先駛入，虛空漣漪吞沒了它的輪廓，然後是火種號編隊魚貫駛入那道持續泛開的靈能裂隙。門在主力穿越後保持開一加洛斯的戰略判斷是，前衛星系作為離加洛斯最近的網道出口，需要一條持續開放的通道以維持快速響應能力。
前衛星系的部署在標準時內收尾。編隊穿越網道後，後續數日的航程波瀾不驚，只有聖骨壁面持續脈動的冷白光在舷窗外無聲流過。
科恩在破碎星系的中轉星內已經停留了一段時間，等待火種號的抵達。中轉星外側泊位上，星火號一與火種號同級的遠征鑄造方舟，科恩的前線座艦一已就位，其機庫內裝載著近百台泰坦和數萬台星堡機兵。黑珍珠號已正式移交馬庫斯指揮，作為加洛斯艦隊的旗艦，與昂里斯指揮的蒼白審判號共同編入網道艦隊指揮序列。
科恩站在核心控制大廳的中央平台邊緣，看著舷窗外巨大的空腔被逐段清空，準備迎接火種號編隊的停駐。大廳側壁的顯示屏上，加洛斯星語中繼塔的通報以帝國海軍標準格式持續滾動，最頂端的幾條用暗紅色字體標註。
科恩的自光停在其中一條加密通報上。沉思者陣列完成解碼，將全文投射在大廳中央的屏幕上——簽名確認來自泰拉方向。
黑暗靈族艦隊在卡拉斯塔外圍與帝國艦隊交火數周后，於七日前突然全面撤出戰線，所有艦船折返葛摩。撤退過程有序，斷後部隊在脫離接觸時沒有出現混亂一不是潰退，是有計劃的回撤。
科恩知道答案。那些艦隊從卡拉斯塔撤出，不是因為帝國擊退了他們，而是因為葛摩終於確認了異常。加洛斯網道艦隊在過去一年多里持續在網道深處獵殺黑暗靈族的掠襲艦隊，巡邏編隊、偵察艦、劫掠艦隊逐一失去聯絡。當加洛斯的偵察艦隊開始在葛摩外圍短暫交火時，葛摩不能再將其歸為偶然。召回令已經發出，黑暗靈族正在集結兵力，準備掃蕩他們認定的心腹之患。
科恩劃到下一段通報。加洛斯探索艦隊在葛摩外圍與黑暗靈族的巡邏編隊數次交火，規模都不大。但最近一次偵察中，探索艦隊在一條主甬道深處捕捉到了異常密集的靈能信號一數十條艦船的引擎熱量讀數同時出現，編隊規模遠超此前任何一次遭遇。那支編隊正在沿通向破碎星系方向的甬道推進，預計不久後將對加洛斯網道節點發動試探性攻擊。為此，三條永恆壁壘基地艦已按戰場預案進入陣位，引擎預熱，隨時準備機動部署。
大廳角落的數據終端上，一條新標記的靈能信號記錄正在滾動更新，加密等級低於通報。它在加洛斯網道艦隊的巡邏記錄中已被標註了數小時—一前沿偵察艦在葛摩外圍甬道中捕捉到的信號，被標記為「持續存在，移動方向穩定」。那支艦隊還在前進。
科恩確認火種號編隊已抵達節點0124樞紐。三條永恆壁壘號在樞紐中呈防禦陣型展開，數十條加洛斯網道艦隊的船隻在此匯集。火種號僅帶一條歌利亞級鑄造艦繼續穿越網道主門前往中轉星接收泰坦軍團—鑄造艦將加強破碎星系的工業力量。其餘四條赫克托型月級、數條輕巡洋艦和十餘條劍級護衛艦全部編入網道艦隊，由馬庫斯和昂里斯統一調度。
科恩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走下觀測平台，穿過中轉站新擴建的區域通道。壁面上嵌著新安裝的數據終端和通訊陣列，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伺服顱骨懸浮在通道交叉口，監視著人員和物資的流動。
費爾南多斯神甫在中轉星的核心觀測平台等候。他站在那面巨大的裝甲玻璃窗前，玻璃表面映著樞紐內部的燈光和遠處待命的艦船輪廓。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光學鏡頭的焦距在科恩身上停了一瞬。
「總監。五條門扉級的部署進展已經確認完畢。GCN—001已部署在前衛星系。GCN—002
在數小時前從加洛斯出發前往美杜莎星系，預計數周內抵達—費魯斯·馬努斯閣下已確認配合。GCN—003部署馬庫拉格，已與帝國攝政基里曼確認。GCN—004前往巴爾，但丁大團長已回函。GCN—005部署巧格里斯，白疤已回復確認。每條網道艦均配有數條導航艦隨行，所屬各方將配合加洛斯的網道探索與於線併入計劃。」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白疤戰團的主力編隊已從卡拉斯塔脫離戰線，獲帝國攝政批准沿加洛斯開闢的網道航線前來。導航船正在引航，預計數周后在通往葛摩與加洛斯的樞紐岔口匯合。」
科恩的目光沒有從舷窗上移開。五條門扉級早已在望舒塑造完成，部署是水到渠成的事。「屬於加洛斯的網道戰爭來了。我們的援軍呢？」
「仍在途中。卡利西斯艦隊還沒有明確抵達時間。「費爾南多斯放下數據板，「蒼白審判號和黑珍珠號等主力艦及輕巡洋艦編隊已全部完成作戰陣位部署和協調校正。以目前艦隊總噸位來看，若黑暗靈族主力在卡利西斯艦隊抵達之前就搶先壓入，防守的主力只能是永恆壁壘號。」
科恩只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通訊面板在他的腕部終端上閃爍了一下。一道短促的加密脈衝一來自火種號的導航陣列。簡短的解碼文本在屏幕上一閃而過：火種號已進入中轉星。
數分鐘後，平台入口處的氣密門滑開。
科恩回過頭，看到火種號艦長埃德里克和泰坦軍團首席技術賢者杜馬斯走到他面前，站定施禮。
埃德里克道：「總監閣下。火種號已靠泊。戰鬥艦隊已由馬庫斯和昂里斯接管。火種號攜帶的泰坦軍團已全部抵達。
66
科恩朝埃德里克點了下頭，然後道：「辛苦了。泰坦軍團就地整編，作為網道節點防禦和反跳幫的地面預備隊。火種號留在中轉星待命，隨時準備投送泰坦至戰場。還有一條遠征型鑄造方舟，星火號，也是泰坦投送艦，你同時負責人員任命和磨合，確保它能獨立執行投送任務。」
「明白。「埃德里克確認道。
然後科恩看向杜馬斯。杜馬斯站在平台入口處，深灰色法袍上還帶著火種號走廊里循環風的餘溫，肩線上殘留著長途航行中金屬艙壁摩擦留下的細微壓痕。他左臂的精金機械結構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暗淡的光澤，面部的銀色塗層在平台邊緣的警示燈中微微閃爍。
他行了一個齒輪禮，動作比平時略快，帶著剛從長途航行中下來的人特有的那種「已經就緒「的緊繃感。
「泰坦軍團的狀態？「科恩問。
杜馬斯的聲音響起，機械音有著穩定的節奏感。「火種號攜帶的泰坦軍團已全部抵達中轉星。航程中已完成全系統校準，鑄造倉在阿米吉多頓戰爭後陸續補充了戰將級兩台、
掠奪者級五台、戰犬級十一台，均已編入軍團序列。第一批學徒的編組磨合已在航行中收尾，第二批學徒的神經連結穩定性測試全部合格。目前加洛斯泰坦軍團，總計五十七台，正在方舟全體待命，等待部署指令。
66
科恩看著杜馬斯身後那條通道的方向。火種號的艦首已經在中轉站泊位區的燈光中停穩，二十公里的鋼鐵巨獸在靈能冷光中泛著沉鬱的暗金色光澤。勤務艇正在它的側舷與泊位之間穿行，將能量管線、補給和人員接駁入樞紐的運轉體系。
杜馬斯順著他的目光側過頭，看了一眼火種號的輪廓，然後收回目光。「所有泰坦隨時能投入戰鬥。」
科恩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那艘正在接入樞紐的鑄造方舟，對杜馬斯道：「星火號機庫有兩台帝皇級，十六台戰將級，十二台掠奪者級，四十八台戰犬級。加上火種號帶來的，你統一編組分配，儘快形成戰鬥力。」
杜馬斯站在科恩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顱內沉思陣列短暫閃爍了一下一星火號與火種號的泰坦合計已超過一百台。加洛斯這個成立不到十年的鑄造世界，已經在網道有了如此規模的力量。他的發聲器在短暫停頓後重新接通：「確認。」
他剛從火種號的機庫過來，穿過整個泊位區，穿過那條正在被勤務艇和機仆填滿的通道。火種號的任務已經完成一它將泰坦軍團安全送達，此刻正在接入樞紐的能源和補給系統。而杜馬斯自己，需要將星火號的力量也整合成可以隨時投入戰鬥的戰爭機器。
「加洛斯泰坦軍團必將不辱使命。」杜馬斯說。那是一個確認—確認這條線已經接上了，確認科恩等待的力量已經到了他手中。
科恩把目光從火種號上收回來。「給你兩周的磨合期，」他說，「到時候所有泰坦機組必須隨時能投入戰鬥。」
杜馬斯的右拳抵住左胸。「確認。」他轉身沿著通道向火種號的方向走去。靴底落在金屬格柵上的節奏比來時更快，步伐中帶著已經不需要多餘確認的緊迫感。
科恩仍然站在觀測平台上。破碎星系的恆星在遠處燃燒，暗橙色的光落在他的肩甲上。火種號的輪廓正在被泊位區的勤務艇燈光逐段照亮，像一座正在甦醒的鋼鐵山脈。那條來自網道深處的靈能脈動已經在他的意識邊緣沉降為常駐的背景噪音，像一隻蟄伏的獵手在黑暗中調整著呼吸的頻率。
刀鋒已經出鞘。遠處甬道深處，那支艦隊的推進脈動仍在持續，像一道正在收攏的暗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