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網道協議 947.M41

  第197章 網道協議 947.M41

  達戈努斯首府巢都的行政核心區在護教軍清剿後的第十天恢復了基本運轉。外層裝甲板上的彈孔還沒補完，通風管道在重啟時發出間歇的尖嘯，但指揮中心的全息投影台已經重新亮了。赫爾曼下令把會議桌搬進了原來的戰術室那張精金鑄造的長桌上還有一道被能量武器熔穿的凹槽，技術工匠多次提議更換，但赫爾曼否決了。那道凹槽不需要解釋。這座城市在不久之前還差幾天就要陷落。

  科恩坐在赫爾曼對面。銀女士站在赫爾曼身後，手裡攥著一塊數據板，肩線比幾周前微微鬆弛了一些。戰爭結束後，她肩上那層「家族存亡」的重量終於卸下了大半。

  赫爾曼說話時不看數據板，目光落在科恩胸前的齒輪骷髏徽記上，像是在通過那枚徽記確認自己面對的是什麼級別的對手：「鑄造總監閣下。協議草案我們已經過了三遍。通行費的計算方式一按現實宇宙相對里程和噸位雙重計費一加洛斯沒有在這個條款上做任何過分的要求。我們深知亞空間的危險，所以我們接受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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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恩沒有接話。赫爾曼等了片刻，確認不會得到更多信息，然後重新開口：「導航船由加洛斯提供，駐軍由加洛斯派遣，網道使用需要向駐軍申請，由駐軍調度導航。」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這是在加洛斯的網道里通行必須接受的條款。我們知道這一點。條款本身不是問題。」

  「問題是什麼？」

  赫爾曼的機械義眼光圈收縮了一度，像在閉合一道正在過載的讀數窗口，然後重新張開：「問題是目前網道連接的星系過少。我看了現實宇宙的節點分布圖。達戈努斯接入的網道是加洛斯在科羅努斯擴區的第一個節點。最關鍵的通向泰拉的黃金航線，卡拉斯塔還在戰火中。瓦蘭修斯家族使用網道對外貿易的能力仍然受限。」

  「卡拉斯塔的戰爭會結束的。」科恩說，「在那之前，加洛斯的網道艦隊還會持續擴張。達戈努斯是加洛斯網道介入的第二十三個星系，也是第五個巢都世界。」

  他停了一下：「加洛斯在持續尋找和開放新的網道節點。過程比預料更快，這一點可以確認。」

  赫爾曼的機械義眼短暫鎖定在科恩身上，像在評估一個從未出現在情報中的數字。在科羅努斯擴區，這種態度只有兩種解釋：要麼是虛張聲勢的膨脹，要麼是鍛造了數個世紀的鋼鐵自信。赫爾曼選擇了後者。他放下數據板，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度，然後開口：「協議沒有問題。」

  「導航船是個比較新鮮的稱呼。」赫爾曼說，「可以介紹一下它的具體職責和能力邊界是什麼？」

  科恩沒有接話，繼續保持沉默。馬庫斯接過話頭：「導航船是基於鑄造世界的炮擊駁船改造。標準配置包括四名靈能者、一名導航員、一名星語者、四名技術神甫、一支護教軍小隊。靈能者掌握網道大門的激活密匙，負責開門和關門；導航員負責規劃網道路徑，其感知沿著靈能導流紋路延伸，判斷前方甬道的走向與穩定性：星語者則適應了網道通訊的特殊性他們不僅進行常規星語廣播，更能將信息嵌入網道靈能的脈動本身，傳送至甬道覆蓋範圍內的接收端。技術神甫操控船體、機仆和武器系統。護教軍負責導航船自身的安保。」

  銀女士在數據板上快速記錄，沒有抬頭：「導航船的調度周期呢？」

  「視駐軍規模和通行需求而定。一般巢都世界，一千人駐軍加一條導航船。重要世界，一萬人整團駐軍加一個五條導航船編隊。」馬庫斯說，「達戈努斯按重要世界配置。」

  赫爾曼的機械義眼再次縮了一下—他在快速計算。一千人駐軍和一萬人駐軍對應的網道管理費不是同一個量級的。但瓦蘭修斯家族剛剛死裡逃生，那些焦痕還在軌道上漂浮，母星的傷痕尚未冷卻。那份疲憊壓過了他對駐軍的本能警惕。這筆帳在他腦子裡很快就理清了。

  「還有保密條款。」銀女士從數據板上抬起目光，「協議附件中關於帝皇靈能印記和脫密條件的描述，我需要確認執行細節。」

  馬庫斯的聲音沒有抬高：「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透露網道信息。違背者視情節嚴重度，最高可訴諸滅絕令級處置。此條約由帝皇靈能印記見證生效，脫密條件及時間待定。瓦蘭修斯家族將這份協議的內容對擴區其他勢力保持沉默，加洛斯也會對達戈努斯的資源流向保持沉默。這是雙向的。」

  赫爾曼的機械義眼在「帝皇靈能印記」這個詞落下的瞬間收縮了一度，然後恢復。他沒有追問這個條款的來歷。在帝國政治體系中，帝皇的靈能印記意味著協議的有效性直接連接到了王座的方向一任何試圖越過協議的行為都可以被解讀為對帝皇意志的違背。赫爾曼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拿起數據筆，在協議末尾的簽名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筆畫沉穩，收筆時頓了一下。銀女士站在他身後，看著那道暗金色的簽名痕跡沿著紙張的紋理鋪展開來。她的目光沒有在簽名上停留太久，而是移到了數據板角落那行極小的、由金色符文蝕刻的附註上：「帝皇在注視著你。」

  赫爾曼放下筆，靠回椅背。他的手指從筆桿上鬆開時，那隻手在桌面上多停了片刻像是在確認自己剛剛簽下的不是一張借據，而是一張通往新航道的船票。瓦蘭修斯家族在科羅努斯擴區經營了無數個千年，經歷過鼎盛也經歷過衰落，但從來沒有一次簽下的文件能讓他們同時獲得安全保障和通航特權。

  「協議生效。」科恩沒有伸手去拿數據板，「達戈努斯駐軍將在一個月內到位。第一批為一個整編護教軍團和一支配屬導航船編隊。清剿期間遺留的混沌教派和基因竊取者殘餘由瓦蘭修斯家族自行處理。如果發現這些帝國之敵勢力重新抬頭，直接向駐軍申請增援。」

  赫爾曼的機械義眼抬了一下：「這些駐軍有自主權限？」

  「加洛斯駐軍在此的指揮鏈路。」馬庫斯說，「屬於軍團級別，有自主的指揮和判斷權限。達戈努斯是個重要的節點，它的穩定對加洛斯有利，對帝國有利。」

  銀女士接著問：「太空錨定設施的建設時間表？」

  「瓦蘭修斯家族負責在達戈努斯本地提供燃料、備用水和協助駐軍在網道區域建造太空錨定設施。」馬庫斯說，「小型太空港規模，泊位和居住模塊，適當的武器陣列。加洛斯的技術團隊將在一個月內抵達並開始規劃。」

  馬庫斯話音落定，科恩起身向門外走去，馬庫斯跟隨在後。

  銀女士和赫爾曼起身行禮，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銀女士合上數據板，放回長桌邊緣。赫爾曼重新坐下，機械義眼的焦距緩慢伸縮一這是他在深度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我們已經被鍛入了網道戰爭的骨架。」銀女士說，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

  赫爾曼的機械義眼停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非常明確。瓦蘭修斯家族又迎來了黃金時期。帝皇在注視著我們。」

  銀女士轉過頭，看著兄長：「這是一個機會。我們也擔負了使命。」

  「是的。」赫爾曼說，他的手指在桌沿那道被熔穿的凹槽邊緣颳了一下，「我們的任務就是使用網道，確認網道，儘可能多地使用網道作為貿易手段。同時要加強軍事力量，在需要時保衛網道。那位加洛斯總監已經明確暗示了。而且一一個萬人護教軍團常駐達戈努斯，這是保護網道，也是對我們的監視。顯而易見我們需要加強自身的力量建設。」

  銀女士重新拿起數據板，翻開協議末尾那頁附註。帝皇的靈能印記在紙面上泛著極淡的金色光暈，像一層被壓入紙張纖維中的餘溫。她看了幾秒，合上了數據板：「瓦蘭修斯家族站在浪尖上了。網道在擴張，卡拉斯塔的戰爭遲早會結束。到那時候，整個帝國都會使用網道，而我們先人一步，是刀刃，也是把手握住了，就能劈開前路。」

  赫爾曼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達戈努斯的暮色，護教軍清剿後殘留的硝煙還在低空緩慢浮動。他的機械義眼落在那些正在修復的巢都外殼上：「造艦訂單進度如何？」

  「從加洛斯訂的三條，都已經上了船台。其它鑄造世界的訂單都在船台上排隊，預計還需要十年以上才能到手。最早能到手的，只有加洛斯這三條。」

  「想辦法在加洛斯增加造船訂單，全力以赴。」赫爾曼說，「這一次前期購買的加洛斯裝備立了大功，要不然母星早就淪陷了。不管什麼辦法，都必須加強自己。將家族庫藏中那些尚未動用的一切，全部投入鑄爐。」

  在達戈努斯軌道上，科恩返回黑珍珠號後接到了來自加洛斯網道港的通報。

  第一頁匯報了網道擴張的最新進展。黑暗靈族的掠襲艦隊數量在持續減少，加洛斯的伏擊戰術雖然仍然有效，但戰果正在萎縮。原因有兩個：其一，葛摩的主力艦隊已經大舉轉向卡拉斯塔方向。帝皇修復網道的行動吸引了整個靈族的目光，在科羅努斯擴區和邊緣扇區活動的掠襲艦隊數量明顯減少：其二，多支艦隊在網道內失蹤後，葛摩開始派出偵察編隊沿原路搜索。加洛斯網道艦隊與這些偵察編隊多次交火，雖然全部消滅了對方，但葛摩已經察覺到了異常，開始有意識地收縮劫掠範圍。獵物變得謹慎了。

  加洛斯網道艦隊指揮部建議調整策略：不再依賴伏擊，改為主動勘探。工程小隊攜帶便攜網道門進入目標星系，就地展開測試。如果該星系存在可用的網道節點，工程小隊記錄節點規模並打入靈能標記。

  「伏擊戰術繼續執行。」科恩讀完第一份通報，「同時推進主動勘探。」

  馬庫斯站在戰術台後面：「工程小隊的風險呢？如果靈族發現異常節點在持續被激活————」

  「工程小隊只負責開門、標記、撤回。」科恩將數據板放下，「風險在帝皇的注視下已被壓縮至可承受的邊界。工程小隊本身都是護衛艦級別，可攜式網道門在艦內運行，增強護教軍力量就夠了。這種方式比伏擊更快。我們不再被動等獵物上門，我們在主動畫地圖。尤其是靈能標記一帝皇給予的突破性成果。我們培養訓練的導航員，進行探索和識別的概率很高了。導航員和星語者在網道中的適配一—這些設計仿佛在萬年前就被壓在王座之下，只等待一雙能承受其重量的手。」

  第一頁末尾還通報：永恆壁壘二號、三號的內部建設已經進入高速階段，技術神甫團隊正在安裝武器平台、工業設施和居住模塊。這種基地艦的用途從一開始就被定位為純軍事要塞一它們將被部署在已知的通往葛摩的主要通道節點上，作為防線節點使用。而原本計劃安置在基地艦內的隨軍家屬，已經被轉移到加洛斯網道港口的永久設施中。隨著破碎星系的礦物原料通過網道無阻礙地湧入，加洛斯網道港口正在快速擴張為一個完整的居住節點，設施越來越完善，規模越來越大。

  科恩翻過那頁，看到通報末尾附著的網道艦規劃方案時停了一下。他看了幾行，轉頭對馬庫斯說：「網道艦方案優先。告訴技術委員會，新建的軌道港船塢排期里給它留出位置。」

  馬庫斯在數據板上記了一筆。網道艦是一種全新的艦船設計它可以在現實宇宙進行亞空間航行，具備虛空盾、蓋勒立場和標準武器陣列。但它的核心功能不在這裡。當網道艦抵達一個有網道節點的星系時，它可以自行展開摺疊在艦體背脊上的五公里級網道大門，一旦展開就可以由艦載靈能者激活。這意味著在大多數星系，加洛斯不再需要鑄造總監親臨塑造大門船本身即是門，停駐即連接。既可以機動布置，當然也可以變成永久設施。這將是鑄造世界擴張網道的標準範式。網道艦目前最大的難點在於，網道大門本身仍然需要科恩預先塑造—一這是目前不可跳過的環節，但每一步都在將古聖的遺產重新楔入帝國的骨架。

  第二頁是太陽星域的軍事情報。內容比上次更密集一帝國攝政基里曼在近幾周內連續發出了數十條指令，對整個帝國的各星域均有部署：太陽星域進入全面動員狀態，所有機動兵力填入卡拉斯塔方向；風暴星域、太平星域、朦朧星域、極限星域均被要求增強守備力量和巡邏密度，同時密切關注太陽星域動向，隨時準備派出力量穩定局勢。全帝國的發條都被攪緊了。

  「基里曼在抽整個帝國來維持太陽星域的防線。」馬庫斯說，「他正在用帝國的縱深來稀釋卡拉斯塔的壓力。」

  科恩沒有接話。他翻到第二頁的後半段一另一條消息比軍事調動更加引人注目。原高領主議會已經被改組為執政議會，席位從十二席擴大到百席，覆蓋了帝國各星域的主要勢力。那些原本把持著議會席位的舊勢力在改革面前不敢發出任何反對的聲音。而新興的勢力—軍事指揮官、鑄造世界代表、星界軍將領一正在高聲為新議會歌功頌德。基里曼在戰爭的同時全力進行改革，第一刀就重組了帝國的權力結構，在帝皇的注視下。

  科恩把第二頁放下，拿起了第三頁。

  第三頁是路西斯方向通過信使船送來的加密通訊。維特利烏斯的簽名壓在頁面底部。

  文本不長，但科恩讀了兩遍。

  維特利烏斯確認：亞瑞克政委在帝皇靈能顯現後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政治支持，已經被任命為阿米吉多頓星區最高指揮官，權力覆蓋了整個太陽星域東北邊疆。亞瑞克在任命下達後的數周內就開始了全面動員。那些試圖拖延、推諉、甚至公開抗令的貴族和總督，被亞瑞克用戰時緊急權力逐一處理。消息靈通的人說，亞瑞克把抗令的貴族關進監獄，把拖延的總督當眾處決。維特利烏斯在通報最後寫道：他瘋了一樣在召集軍隊，人人皆兵，目標明確—卡拉斯塔的綠皮軍團。

  科恩把數據板放下，靠在椅背上。舷窗外是達戈努斯的夜半球，火光已經從脈動的暗紅變成了斷續的橘紅。黑珍珠號開始啟航，航向星系外圍網道大門。

  亞瑞克的自標是綠皮一而科恩很清楚帝皇在做什麼。卡拉斯塔的多方混戰已經持續了數月，綠皮的戰爭月亮撞入戰場後，局勢更加混亂。亞瑞克帶領的凡人軍團將成為壓垮綠皮的那塊砝碼。政委在阿米吉多頓星區的權力全面鞏固，必然與帝皇的意志有關，否則亞瑞克不可能繞過那麼多阻力，直接站到整個星區的頂端。

  科恩閉合了數據板，站起來，走向私人工坊。從卡拉斯塔返回加洛斯後，他從未真正停下來過。每次在黑珍珠號的航行途中，他都會抽空塑造機兵，每次數百台到上千台。危機意識時刻緊繃，他不能停。加洛斯網道港口的待命區幾乎已經快被這些鋼鐵隊列填滿，數萬具星堡機兵在待命區的燈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光學鏡頭在待機狀態下亮著暗紅色的微光，像一片沉睡的鋼鐵森林。它們不需要數據工匠在場一機魂在塑造階段就對科恩本能的親近，直接連接他的意識感知。以前使用星堡機兵時還需要對外宣稱數據工匠來掩飾指揮鏈，現在至少在自己人面前已經不需要裝了—它們從成形的那一刻起就認得他，就知道該聽誰的指揮。

  科恩在工作檯前坐下，場域展開，原子從倉庫中調出，按照藍圖逐層凝聚。一批又一批，機兵們在工作檯前的空地上沉默列隊，然後自行走出工坊，進入黑珍珠號的倉庫。當黑珍珠號進入加洛斯網道港口時，它們會自動前往港口的待命區深處。那裡已經站滿了它們的前輩，沉默而忠誠。

  黑珍珠號停靠加洛斯網道港之後，新的信使情報送達。加洛斯星語中繼塔收到了最新的帝國星語通報。一條全銀河範圍的廣播剛剛被解碼完畢，就匆匆使用信使送達加洛斯網道港口：「帝皇的第十子，基因原體，費魯斯·馬努斯，已在卡拉斯塔復活。為偉大的帝國歡呼吧。」

  科恩站在那面數據板前，看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舷窗外的靈能冷光在這一刻似乎暗了一度。自己這隻蝴蝶，改變了整個帝國的走向，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他想起了底巢那個連一口乾淨水都喝不到的早晨，再看看這滿眼的靈能冷光和遠方的戰火一他只能繼續向前。他自己也已經無法從這台機器中抽身了。

  馬庫斯走到他身後，右機械眼的藍色光圈在昏暗的燈光中亮著。他也看到了那條消息。

  「費魯斯·馬努斯————」馬庫斯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壓得很穩，「鋼鐵之手的原體。他在荷魯斯叛亂時死在福格瑞姆手上。復活了。」

  科恩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向艦橋的方向，靴底落在金屬格柵上，每一步都敲出短促的迴響。黑珍珠號將再一次啟航，新的坐標已經規劃。他站在艦橋的舷窗前，看著網道的靈能壁面在兩側延伸向遠方。

  瓦蘭修斯家族的協議已經簽署，駐軍和導航船編隊將在一個月內到位。達戈努斯的定位已經從「正在燃燒的巢都」變成了「科羅努斯擴區的第一個網道節點」。永恆壁壘二號和三號正在成形，星堡機兵的隊列正在填滿港口的待命區，網道的新路徑正在被他一條一條地接回網絡。網道艦的方案已經進入船塢排期，第一艘將在年內下水測試。它不會是第一艘，科恩準備塑造至少五艘，人工製造的只會是第六艘。

  費魯斯·馬努斯復活了。亞瑞克正在從阿米吉多頓向卡拉斯塔集結兵力。基里曼正在用帝國攝政的權力重塑整個帝國的軍事和政治結構。葛摩的主力艦隊正在卡拉斯塔的裂隙邊緣窺伺。混沌的魔軍仍然在湧出，綠皮的戰爭月亮仍然在咆哮。

  卡拉斯塔的戰爭還沒有結束。但網道正在擴張。加洛斯的網道正在從兩個方向同時生長，像一座被鍛造在虛空中的熔爐，爐膛還遠未填滿，但火星已經濺到了遠方的星辰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