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網道戰爭（10）946.M41
第196章 網道戰爭（10）946.M41
卡拉斯塔東翼，色孽裂隙。
裂隙邊緣的聖骨壁面已被腐蝕成蜂窩狀的孔洞結構，能量結晶從孔洞中滲出，像膿液沿著靈骨紋理蔓延。裂隙的寬度在持續增加，每一次擴張都意味著又一批色孽魔軍正在穿越那道被撕開的維度邊界。
基里曼站在東翼指揮平台上，全息投影台上那道紫色裂隙的擴張曲線正在逐秒更新。
他的手指在投影邊緣划過，將火星泰坦集群的部署標記逐一調整。在他身後，火星鑄造將軍的全息影像懸浮在側翼，光學陣列隨著基里曼的每一次標記逐次鎖定新的坐標。
「火星的最新泰坦集群將在數小時內完成部署，」火星鑄造將軍的聲音帶著機械共振特有的乾燥尾音，「十二台帝皇級，一百三十二台戰將級，一千零四十台掠奪者級，三千六百台戰犬級。還有來自火星的護教軍軍團，以及太陽星域各鑄造世界支援卡拉斯塔戰區的機動兵力。」
基里曼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停住。「色孽的兵力密度呢？」
火星鑄造將軍的傳感器陣列焦距微調。「數量無法精確統計。裂隙仍在持續湧出，尚未觸頂。預計每輪湧出的魔軍總數在數千萬以上，包括欲魔、色孽獸、地獄戰車、以及六尊大魔—色孽的六位首席先鋒。福格瑞姆已確認進入戰場。他在裂隙後方集結主力，尚未前出。」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它的任務是碾壓。」
「色孽正在用魔軍的持續湧出消耗帝國防線，先鋒序列損耗已達預期上限。等防線因持續接觸而疲勞後，福格瑞姆將親自率領主力進行決定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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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曼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過，將色孽裂隙周邊的幾處側翼通道標註為紅色。「護教軍的縱深呢？」
「各鑄造世界的護教軍已全部就位，」火星鑄造將軍回答，「火星，路西斯、阿格里皮娜、三重法爾、瑞扎、沃斯、黃泉八號共計三百七十餘萬護教軍，已展開成三道防線。其任務是在泰坦集群壓碎魔軍主力後，清掃殘餘，封鎖裂隙邊緣的滲透通道。帝皇級泰坦的機魂同步網絡已完成連結，全集群進入待命狀態。」
基里曼的目光停在投影上那片正在逐一亮起的綠色標記上。十二台帝皇級泰坦的標記排在陣列最前方，每一台都占據著一整片火力扇區。「火星鑄造將軍，你的帝皇級泰坦，能否在福格瑞姆出現時切斷它的退路？」
「可行。帝皇級泰坦的火力足以做到。屆時將形成一道完整的殲滅火力牆，封鎖整個裂隙口。只是這場對抗的最終結果將取決於泰坦集群能否在福格瑞姆投入前，徹底碾碎色孽的魔軍主力。福格瑞姆需要它的魔軍瓦解帝國防線一如果魔軍先被碾碎，它將失去掩護，暴露在帝皇級泰坦的火力覆蓋下。」
「那開始吧。」
火星鑄造將軍的傳感器陣列微微偏轉，發出一段短促的二進位脈衝。脈衝沿著火星的指揮鏈路逐次點亮每一台泰坦的機魂共鳴器一帝皇級泰坦的指示燈從暗綠跳到亮白，然後是戰將級、掠奪者級、戰犬級。數千台泰坦的指示燈在同一片區域內依次跳亮，像一層被點燃的光脈從陣列中央向兩側擴散。那光脈延伸到陣列邊緣後沒有熄滅，而是沿著戰線持續向外蔓延，覆蓋了火星護教軍三十七個軍團駐紮的區域。三百七十餘萬護教軍同時在陣位上完成了姿態調整一武器校準，動力甲轉向，深紅色的隊列像一道被統一鍛壓的金屬板，從陣列末端向前展開。
二進位聖歌響起了。從帝皇級泰坦的揚聲器中湧出，從掠奪者級的機魂共鳴器中湧出，從戰犬級的裝甲板接縫中砸入戰場，從每一台護教軍的頭盔通訊器中同步傳出。火星的機械修士們念誦著最古老的祝聖禱言，各鑄造世界也用自己的方言加入了同一道洪流。
它覆蓋了戰場的每一寸空間，壓過了魔軍的尖嘯與嘶吼。
色孽裂隙的光暈在二進位聖歌觸及邊緣時劇烈波動了一下。裂隙深處的低語出現了片刻的紊亂。
福格瑞姆站在裂隙內側。他的感知穿過那道正在被神聖脈衝灼燒的維度膜，鎖定了東翼泰坦集群的方向。四臂蛇形之軀在紫色光暈中微微前傾，像是弓弦被拉滿前的那一瞬凝滯。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笑沒有愉悅，只有確認。「來了。全都來了。」然後他收回了目光，退入裂隙深處，走向正在集結的六尊大魔陣列，緩緩將自己置於它們中央，像第七座火山沉入火山群之中。
泰坦集群開始推進。帝皇級泰坦走在最前面。十二台帝皇級排成一道寬大的弧線，巨足落在靈骨地面上時，整片空腔都在同一時刻微微下沉。它們的步伐沒有錯開一每一步的落地時機都精確到毫秒。機魂同步網絡將數千台泰坦的感知壓入同一道指令流，從第一台帝皇級到最後一隻戰犬級，像一塊被整體澆鑄的金屬板在移動，每一處邊緣都在同一時刻向前延伸。
卡拉斯塔的空間在這片空腔中扭曲摺疊一—遠處的色孽裂隙有時出現在頭頂，有時出現在腳下，全息投影的讀數與肉眼所見之間存在持續偏差。泰坦集群的機魂同步網絡無視了這些扭曲，通過機魂感知直接鎖定裂隙的真實位置。護教軍的方陣在通過某些區域時，前排與後排之間的間距會因空間扭曲而出現短暫的視覺錯位，士官們需要通過動力甲的測距讀數而非肉眼來維持陣線，偶爾有方陣的邊緣在視野中彎曲又彈回，像被摺疊的紙張展開時那一瞬間的投影。
第一輪齊射落下。十二道熾白色的等離子束橫跨整個空腔，精準地砸在色孽裂隙出口的扇形區域內。裂隙的邊緣被持續灼燒的等離子束熔化、汽化、崩解，正在湧出的魔軍前沿在第一輪齊射中就被抹去了一層。緊隨其後的是戰將級的火力覆蓋，等離子毀滅炮和巨型爆彈炮壓制了裂隙兩側的通道。掠奪者級在後排織成彈幕網，熱熔炮和加特林爆彈炮在裂隙出口前方形成一道移動的火牆。戰犬級從兩翼高速切入魔軍的側翼，等離子爆破炮的熾白光束在紫色浪潮中炸開一道又一道裂口。
泰坦集群的推進保持著恆定節奏，每輪炮火都準確地落在前一輪的彈著點前方。機魂同步網絡將數千台泰坦的感知融合成一張覆蓋整個戰場的意識之網一每一台泰坦都知道其他泰坦的位置、角度、射擊窗口，知道哪一段防線需要補強，哪一個方向需要壓制。第一輪齊射的餘燼還在裂隙邊緣流淌，第二輪齊射的等離子束已經在炮管中凝聚，相鄰兩台帝皇級的射擊間隙被壓縮到幾乎同時，像是同一門炮在連續射擊。
色孽的魔軍從裂隙中持續湧出。前一批被炮火抹去，後一批已經踩著碎片衝過了那道正在燃燒的邊界線。欲魔的鋒刃在帝皇級泰坦的腿甲上划過，留下一道道暗紫色的焦痕，但鋒刃切入裝甲表面不到半寸就被機動調整的泰坦從接觸面上甩脫：色孽獸從側翼撲向掠奪者級的肩甲，爪刃在散熱格柵上撕出凹痕，卻在第二隻色孽獸跟上之前就被熱熔炮的副炮從側面熔穿了胸腔：地獄戰車從魔軍陣列間隙中高速衝出，研磨刃在戰犬級的裝甲板上炸開熔融的金屬碎屑，然後整台戰車撞上戰犬級轉向時掃出的等離子爆破炮的餘波，在半空中解體。每一道攻擊都被截停在即將得手的邊緣，泰坦的火力網在魔軍突擊路徑上逐段閉合，像一系列精確計算的閘門依次落下，將每一波衝鋒都引入預定的消滅扇區。
護教軍在泰坦巨足的落點之間穿行，各鑄造世界的隊列在炮火間隙中持續輸出，將試圖從火力死角滲透的零散魔軍逐一點名。電弧槌在陣列前沿炸開一片片藍白色的電弧，將欲魔的鋒刃在接觸前就熔成焦炭。他們的陣列保持著機械修會的方陣隊形火星的方陣每二十人一組，路西斯的方陣每二十五人一組。無數這樣的方陣在泰坦集群的腿甲陰影中同步推進，每一排的間距都被嚴格維持著。
色孽的湧出頻率在持續攀升。第二輪的數量比第一輪增加了近一倍，第三輪又翻了一倍。紫色的能量潮在裂隙出口處堆積、壓縮、炸裂，將碎裂的靈骨碎片拋向空腔各處。六尊大魔的身影在裂隙後方逐漸成形，它們的輪廓在紫色的能量潮中明滅不定。
福格瑞姆仍然站在六尊大魔之間。他透過那道正在被炮火反覆灼燒的維度膜，感知著泰坦陣列的方向。他在等待等待泰坦集群的火力因持續輸出而出現衰減，等待帝皇級泰坦的炮管因過熱而短暫冷卻的那一瞬。
戰線側翼，禁軍的一個小隊正在掩護護教軍陣列的薄弱處。耀金甲冑在魔軍的鋒刃前形成了一道沉默的屏障，戍衛之矛在每一次揮動中都將逼近的色孽獸從陣線上清空。
福格瑞姆的感知邊緣捕捉到了一個異常。不是來自泰坦陣列的方向一是側翼。網道邊緣的維度膜正在被從外側壓縮，像一層繃緊的皮膚被某種巨力從另一面頂起。那道裂隙的邊緣參差不齊，混沌的暗紫色與綠皮的灰綠色在裂口處互相侵蝕、爆炸、重新凝固，斷裂的網道結構像被撕碎的金屬箔片一樣向外翻卷。
直徑超過三百公里的不規則星體從裂隙中擠了出來。表面覆蓋著一層粗糲的WAAAGH！
力場，灰綠色的能量膜在裝甲板表面不規則地跳動，像一層被焊死在廢鐵表面的活體塗層。它最醒目的特徵是一張由可動裝甲板構成的、巨大的獸人臉龐一獠牙從巨口兩側伸出，「眼睛」深處泛著暗紅色的光。那張巨口正在緩緩張開，露出內部正在釋放突擊艇和跳幫艙的通道。戰爭月亮的邊緣在嵌入網道裂隙時發出持續的、粗的金屬嘶鳴，像一塊被強行壓入過窄縫隙的鍛鐵，在持續應力的壓迫下反覆震顫。它在空腔邊緣停駐時，裂隙邊緣的網道結構仍在發出低沉的、持續的能量嘯叫，那道入口從來沒有完全穩定過。
突擊艇和跳幫艙同時彈射出來，拖著粗劣的橘紅色尾焰划過數百公里的空腔，向卡拉斯塔的地面俯衝。跳幫艙撞上靈骨地面，艙體在撞擊中從接縫處撕裂，碎片還在向四周飛散，艙內的獸人小子已經踩著碎裂的裝甲板沖了出來。突擊艇在低空打開艙門，獸人步兵在落地前就已經開始開火，彈道在靈骨地面上型出一道道彈坑，但絕大多數被護教軍陣列前方的虛空盾攔在了陣線之外。
第一波掃射撞上了護教軍陣列前方的虛空盾力場。獸人粗製濫造的彈頭在藍白色的能量膜表面炸成碎片，沒有穿透。但戰爭月亮表面的通道口仍在持續釋放，每三秒就有一批新的突擊艇彈射入空腔，彈道密度正在翻倍，虛空盾的承受面在持續擴大，能量讀數在逐秒攀升。
帝皇級泰坦的火山炮在同一時刻轉向。十二道熾白色的等離子束橫跨數百公里的空腔，砸在戰爭月亮表面最密集的通道口區域。WAAAGH！力場在等離子束的持續灼燒下劇烈波動，電弧在命中點炸開。第二輪齊射緊隨其後，同一片區域的力場開始龜裂。第三輪齊射命中了同一位置—一力場徹底碎裂，裝甲板暴露在等離子束的直接灼燒下，內部的廢鐵結構在熱衝擊中從內部炸裂，將周圍的通道口一同撕開。
但綠皮的潮水已經落地了。它們在落地後朝兩個方向同時展開。一部分湧向了色孽裂隙的方向，另一部分向泰坦集群的側翼展開。裂隙出口被綠皮從側面擠壓，正在湧出的魔軍與綠皮的前鋒在裂隙邊緣直接碰撞。紫色的鋒刃與灰綠色的砍刀在極近距離上互相撕碎，綠皮的攻擊無差別覆蓋。
泰坦集群被迫在三個方向上同時維持火力。正面繼續壓制色孽裂隙，左翼轉向戰爭月亮的方向，右翼攔截從側翼繞過來的綠皮前鋒。二進位聖歌的節奏出現了第一次偏移沒有斷裂，但機魂的負載正在逐台攀升，每一輪齊射後的冷卻間隔都比前一輪縮短了數秒。帝皇級泰坦的虛空盾在綠皮持續炮火的覆蓋下承受著高頻衝擊，能量讀數在綠色區間邊緣跳動。散熱格柵開始泛出暗紅色的光暈，冷卻循環的間隔已經壓縮到了臨界線以下。
福格瑞姆感知到了那個變化—泰坦集群的火力正在因三面作戰而逐級降頻，他等待的窗口正在從裂縫中緩慢顯現。
基里曼的手指重新落在了全息投影台上。「色孽戰場方向，機動艦隊—向戰爭月亮側翼切入。優先摧毀力場發生器陣列。把它的火力從地面引開。」
火星鑄造將軍的傳感器陣列偏轉，將命令脈衝傳遞到網道大門方向。帝國海軍第一打擊艦隊率先轉向，推進器尾焰在靈能冷光中拖出數十道平行的藍色光帶，向戰爭月亮的方向加速插入。
戰爭月亮表面的裝甲板裂開了數百道平行的縫隙，露出粗製濫造的宏炮炮口。而在它們之上，一道更深的裂隙正在張開一重力鞭的發射陣列，裸露的能量導管沿著廢鐵表面蜿蜒，暗紅色的能量在焦點處匯聚。第一輪齊射砸向帝國艦隊的陣線。一艘輕巡洋艦的虛空盾在連續命中下過載爆裂，艦體從中間折斷。重力鞭的能量束掃過一艘戰列艦的側舷，虛空盾在瞬間被壓至臨界值以下，裝甲板向內凹陷，數層甲板被壓扁。那艘戰列艦的艦體從側舷向內塌陷，龍骨扭曲斷裂，整條船在真空中折斷。
但帝國艦隊沒有減速。他們頂著炮火繼續切入，宏炮和光矛持續傾瀉在戰爭月亮表面那些已經被火山炮標記過的薄弱點上。重力鞭的發射陣列需要漫長的充能，在它再次激活之前，帝國艦隊已經將火力覆蓋至戰爭月亮側翼。
當WAAAGH！力場在力場發生器陣列所在的那片區域徹底熄滅後，光矛貫穿了裸露的裝甲板。第三輪齊射命中了戰爭月亮側翼的力場發生器陣列一帝國艦隊的宏炮和泰坦的火山炮在同一時刻命中了同一片區域那片區域的力場徹底消失，突擊艇和跳幫艙的彈射速度驟降。
戰爭月亮表面，那具龐大的身影沒有轉向艦隊的方向。他的目光從泰坦集群的方向移開了一瞬，落在那些正在接近的帝國艦船輪廓上一爪指在廢鐵邊緣攥緊了一度，然後鬆開一收回了目光，重新鎖定泰坦集群的方向。灰綠色的潮水仍然在從戰爭月亮表面湧出。
福格瑞姆收回了感知。他退後了一步，重新融入了六尊大魔的陣列一仍然沒有前出，仍然在等待。三方力量在同一片空腔中交匯、撕咬、互相擠壓。
卡拉斯塔的灼燒，並沒有影響到加洛斯的網道擴張。
主星是一顆巢都世界，與資料庫中此前偵察過的備選坐標相匹配。科恩從加洛斯網道港出發後確認了這條航路的穩定和可靠程度，工程小隊的護衛艦抵達後建立了便攜網道小門，科恩出現在現實宇宙側，在確認節點規模後對網道大門進行了固定塑造一又是一座五公里級別的大型網道門。靈骨框架從虛空漣漪中展開，暗金色的靈能導流紋路沿著框架弧線逐條亮起，在真空中緩慢穩定下來，將達戈努斯正式接入加洛斯的網道網絡。
門戶錨定完成，靈能者激活真正的網道大門，黑珍珠號抵達達戈努斯星系，網道大門被建立在星系的外圍。達戈努斯在傳感器屏幕上鋪展開來。科恩看到了一顆標準K型恆星，四顆岩石行星和兩顆氣態巨行星。
黑珍珠號開始向這個星系的主星航行。傳感器開始掃描這顆行星，精確分析低軌道以下的區域。
在瓦蘭修斯之冠的底層，一道數公里長的裂口從巢都外殼延伸到底層岩層。巢都外殼上密密麻麻的火光從裝甲板的裂縫中滲出來，在夜半球織成一片脈動的暗紅色脈絡。數據面板讀數顯示，這顆星球的工業系統已在持續數周的戰鬥中逐段摧毀。
通訊請求被接通銀女士瑪格麗特·馮·瓦蘭修斯出現在全息影像中。她的面孔比幾年前更瘦了一些。銀灰色的短髮，深藍色的行商浪人禮袍，胸前繡著瓦蘭修斯家族的紋章。她開口時沒有寒暄：「鑄造總監閣下。您出現在達戈努斯軌道上—一我只能假設您已經知道這顆星球正在燃燒。我本來在漫遊港尋找援軍，也已經向加洛斯發出支援請求，瓦蘭修斯家族的聯絡員尚未抵達加洛斯，您就前來了。」
「達戈努斯的戰火，我已經看到了。」科恩說。
銀女士的目光在科恩臉上停了一瞬她在確認他不是在客套。「那麼，瓦蘭修斯家族請求支援。」她頓了頓，「請務必見一見我的兄長，赫爾曼·馮·瓦蘭修斯，家主。達戈努斯的混亂與基因竊取者有關。您需要親眼看到那一切。」
科恩的回答沒有猶豫：「我的座艦正在進入軌道。告訴你的人，不要向登陸部隊開火。」
通訊切斷。馬庫斯從戰術台後方走上前來。「地面態勢已經初步評估。瓦蘭修斯家族的控制區收縮到了赤道區域的三座要塞巢都，大約八億人口。基因竊取者的母巢位於首府巢都下方的深層管廊，混沌教派的核心據點在第二巢都的行政中心廢墟。黑暗靈族劫掠後留下的混亂讓這兩股勢力各自占據了穩固地盤，偶爾交戰，更多時候各自衝擊瓦蘭修斯家族的防線。按照當前的消耗速度，首府巢都將在七到十天內陷落。」
「護教軍準備好了嗎？」
「此前為了防止意外，有四個團在黑珍珠號臨時駐紮，現在先鋒團已在風暴鳥中完成裝載。風暴突擊隊八百人也在待命。」馬庫斯停頓了一下，「赫爾曼總督的通訊在二十分鐘後接入。」
「丟進來。」
叔息影像中出現了赫爾曼·馮·瓦蘭修斯的丑容。他比銀女士大了十餘歲，灰白色短髮，左眼嵌著一枚精金機械義眼，丑容清瘦。他看到科恩身後的舷窗背景那顆灰黃色星球正在緩慢旋轉機械義眼微微縮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鑄造總監閣下。您出現在達戈努斯軌道上，瑪格麗特告訴我您已經抵達。瓦蘭修斯家族不會忘記加洛斯以善意回應善意。至於達戈努斯正在發你的事——我的家族武裝已經被壓縮到赤道區域的最後幾座巢都。我會給出所有已知的基因竊取者母巢坐標和混沌教派據點位置。」
科恩的回答簡短：「軍隊在六小時內降落到赤道區域的地表。你的家族武裝需要注意協調射擊窗口，避免誤擊我方登丕部隊。在此之前，把坐標數據發送到黑珍珠號的戰術鏈路。」
赫爾曼在過去三周里模擬過三次與援軍指揮官的可能丟觸——每一次都以不同的讓步幅度收尾。但對方沒有提出任何需要他讓步的條件。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坐標數據將在二十分鐘內發送到位。瓦蘭修斯之冠外圍的防線會為您的部隊讓出空降走廊。」他停了一下，「如果您能親自來一趟指揮中心，我會很感激。」
科恩沒有猶豫：「清剿結束後我會前往。我有重要的事務需要進行詳談。」
赫爾曼的機械義眼縮了一下。他切斷了通訊。
科恩轉身走向機庫。風暴突擊隊的運輸艇已經待命，數驕名士兵在機庫中列隊。他們裝備著500Y型耀金動力甲—暗金色的甲殼在冷光中泛著沉鬱的光澤，深紅色披風邊緣用金絲繡著低哥特語的戰鬥箴言。頭盔丑罩合攏時，齒輪骷髏徽記蝕刻在額前。
科恩站在舷梯口，看著風暴突擊隊列隊登艇。「清理基因竊取者母巢和混沌教派核心據點。速度要快，不要留給它們重整的時間。」
卡拉走在隊列前方，登上了運輸艇。
軌道上的護教軍同步推進。深紅色斗篷的士兵乘坐運輸艇降落到達戈努斯赤道區域的地表，在瓦蘭修斯家族控制的巢都外圍展開夢數條平行的推進線。混沌教派的狂熱信礙在直丑護教軍的齊射時崩潰，陣線在第一次丟觸後就被撕開；基因竊取者的混血種在熱熔槍的連續射擊中被逐層清除；那些趁亂崛起的幫派武裝在第一次丟觸後便四散潰逃。
風暴突擊隊的推進速度更快。瓦蘭修斯家族在過去數周的反擊中已經多次衝擊過母巢的外圍通道，母巢的仏備兵力在前期的消耗戰中已被大幅削減。卡拉帶著數驕名風暴突擊隊員進入巢都底層的基因竊取者母巢。通道崇窄，壁丑上覆蓋著有機質沉積物，空氣中瀰漫著酸腐的氣息。純血種從通道深處湧出，灰紫色的甲殼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中泛著濕潤的光澤。爆彈槍的短點射在極近距離上炸開，每一發都在純血種的顱骨上炸開。卡拉走在隊伍前方，動力劍在純血種族長從通道盡頭撲出之前就已經出鞘一—刃口從頸部甲殼丟縫切入，貫穿中樞神經節點，橫向切斷。那具龐大的甲殼軀體跪倒，向前栽進通道壁丑。其餘的風暴突擊隊員在同一時刻完夢了對通道兩側殘餘純血種的清剿，最後一隻被爆彈抵住後腦擊碎顱骨時，資尖還在壁刃上劃出最後一道刮痕。
在母巢深處，技術神甫確認仆物質沉積和孵化室已叔部清除後，啟動了定向爆破。
護教軍負責清掃工作，風暴突擊隊負責斬業任務。兩條線同步推進，互不干擾。
在叔息投影台上，赫爾曼看著那條正在推進的藍色推進線。它的軌跡在他的城市地撤上劃出一道筆直的分界線一從軌道降落地表，直插基因竊取者母巢，再從母巢向兩側展開夢扇形清掃。那條藍色推進線穿過巢都底層的深度，比他此前三個月任何一次反攻都更深。他花了數周組織反攻才奪回的防線，此刻在標記移過時已經被叔部覆蓋。
他看了一眼數據板的計時器。從第一波護教軍登丕到基因竊取者母巢確認清除，不到兩個小時。
科恩回到艦橋上，馬庫斯站在戰術台後丑。「達戈努斯的清理仫計還需要數周時間才能完夢叔境清剿，但主要威脅已經清除。基因竊取者母巢確認銷毀，混沌教派的核心據點已被護教軍占領，殘餘勢力正在被逐段清剿。瓦蘭修斯家族正在重新控制幸府巢都。這是加洛斯網道丟入的第五個巢都世界。」
科恩站在舷窗前。下方那顆星球仍在燃燒，但火焰的顏色正在改變從失控的暗紅轉向被控制的橘紅。網道大門在軌道上方泛著穩定的靈能冷光。
銀女士站在赫爾曼身後，看著投影上那些正在熄滅的紅色標記。多年前在漫遊世買下那批精工裝備時，她以為那只是一次精明的買賣。現在她意識到，那次買賣只是這條線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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