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加洛斯在前進 946.M41
第194章 加洛斯在前進 946.M41
網道戰爭仍在卡拉斯塔的靈能冷光中持續燃燒。但科恩很清楚，加洛斯此刻的優先級不在戰場。他返回加洛斯後的第一項任務，是將網道從一條臨時航線擴展為可被帝國真正使用的戰略通道。當卡拉斯塔的戰火最終熄滅時，整個帝國都會知道一網道已經重新接通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第一批可攜式網道門已經由十三支小組攜帶出發。每組三人，一名技術神甫，兩名掌握密匙的靈能者。
科洛加洛斯網道艦隊下屬工程三組組長在出發前最後一次檢查了可攜式網道門的狀態。精金摺疊框架的鎖扣已經全部鎖定，靈能聚焦陣列的諧振參數穩定在預設區間內，靈骨導流紋路的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防護塗層，足以支撐多次激活。他的兩名靈能者搭檔，一個在調整靈能聚焦陣列的諧振參數，另一個在對目標星系的情況進行最後的確認。科洛的任務很簡單：抵達指定星系，展開可攜式網道門，激活，然後等科恩從網道內部穿越過來。
十三支小組，十三處坐標，分布在朦朧星域東緣與極限星域西緣的過渡帶上。
其中干二組坐標來自網道伏擊。加洛斯網道艦隊曾在網道內截擊黑暗靈族艦船，趁其穿越主門時尾隨突入現實宇審，確認了對應星系的坐標。但當時科恩正在卡拉斯塔，無法抽身前往塑造永久性副門。而被穿越過的原始門扉在關閉後自動隱入網道的結構之中，無法被肉眼或傳感器再次定位。流程已經驗證可行一小組只需在目標星系展開可攜式網道門並激活，待鑄造總監從網道內部抵達後，即可在現實宇審側塑造永久性副門。
剩下那一組坐標同樣源自黑暗靈族，正是此前遭受劫掠的瑪拉頓星系。網道艦隊已定位數個可能的主門節點，一旦從網道側激活，加洛斯就可以確認節點通道。
科恩此時正在加洛斯地下深處的私人工坊一座被機械神甫們稱為「總監殿堂「的鑄造空間。
五百型動力甲的生產與儲備正在大規模推進。護教軍常規列裝仍以一百二干型為主，五百型目前僅限精銳單位使用，普通士兵只有在重傷瀕死、作為最後手段時才被允許啟用。生產線晝夜運轉，陶鋼複合裝甲板從鑄造車間下線，由機仆搬運至裝配工位，神經接口模塊在恆溫箱中等待安裝。
但科恩要做的是另一批。
他在工坊中直接塑造出了耀金原子在意識中凝聚，從虛無中生長出暗金色的金屬。耀金是禁軍甲冑的專用材料，量子惰性，對靈能幾乎透明，其神經信號傳導性僅次於裸露的生物組織。他以五百型動力甲的設計藍圖為基底，將陶鋼和精金全面替換為耀金，使這套裝甲在材料層級上完成了一次躍升。
第一批耀金動力甲很快陸續成形。暗金色的甲殼在冷光中泛著沉鬱的光澤——耀金本身就是暗金色的，無需額外塗裝，可以自然融入加洛斯的體系。深紅色的披風在循環風下微微拂動，齒輪骷髏徽記的頭盔上垂落著深紅色盔纓。這是加洛斯技術體系中最接近聖物級的存在以耀金鍛造凡人上限，為風暴突擊隊提供一道直面靈能侵蝕的屏障。
他給這批甲命名為五百Y型。第一批的受領者是風暴突擊隊一一首批兩百套，隨後第二批一千套，將在後續陸續列裝。
他不會在甲中植入禁軍擁有的靈能共鳴迴路。那些東西觸及靈魂層面，不屬於他的領域，貿然塑造有風險。但加洛斯已有的精神壁壘放大模塊已嵌入耀金裝甲之內，雙向加持之下，足夠讓穿戴者抵禦相對較高強度的靈能侵蝕。
卡拉站在工坊里，看著這兩百套暗金色的甲冑在冷光中排列。然後她的目光移向工坊深處—那裡碼放著數以千計的冥府型終結者裝甲，更遠處還有更大一圈的、她叫不出型號的輪廓。她知道那是為鳳凰軍團準備的。最後她把目光落回科恩身上，心思沉澱了一下，然後問道。
「我現在可以穿戴了嗎？
」
「已經可以了。全套維生系統，神經接口兼容。穿上之後可以不用脫，甲本身會適應你的步態和體溫，還有一切代謝功能。
66
她點了點頭，走向最近的那套甲。她的手指在胸甲表面停了一下暗金色的甲殼在指尖觸感上冰涼而光滑，和陶鋼完全不同。
科恩看著卡拉走進那套暗金色的甲胃，啟動了全身模式。耀金的裝甲板在伺服電機的驅動下逐片合攏，密封鎖扣咬合的聲響在工坊中迴蕩，隨即歸於沉寂。她活動了一下手臂，關節處的伺服電機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很快收束到幾乎不可感知的程度。她轉身走向科恩，停下。「感覺不錯。我去試試。「她說完後，沒有脫下動力甲，前往訓練場進行適應。作為風暴突擊隊的隊長，她需要率先完成訓練，之後才能更好地對隊員進行指導。
科恩也走出工坊，工坊的大門在身後關閉。
鳳凰軍團的駐地設在第三十號穹頂的邊緣區域，與護教軍的訓練場隔著一道氣密門。
空氣里混入了消毒劑和暖風烘乾織物的氣味，在走廊的循環氣流中緩慢攪動。
整個鳳凰軍團的原鑄星際戰士改造手術，籌備在數個月前就已經啟動。瑞拉諾領導的鳳凰軍團的一萬五千餘名精銳，全部是星際戰士改造的候選者這些戰士在歷次作戰中，展現出超越標準凡人極限的肉體韌性和精神抗性。不過為了更順利的適應，需要分先後，分批進行。
篩選標準極其嚴苛，不以戰鬥技能為唯一依據，更看重候選者在極端壓力下的生理和心理反應模式。最先進入手術序列的是最優秀的那一批。按照加洛斯的計劃，手術以多個批次滾動推進：第一批候選者在科恩返回後立即進入手術序列，此後每隔一段時間啟動一批新的候選者。每一批都需經歷四次深度手術窗口，全面植入全部二十二個器官，全程耗時約一年。四批之間間隔數周至數月不等，具體排期根據手術室容量和候選者恢復進度動態調整。
用於改造的基因種子，暫時全部來自瑞拉諾從泰拉帶回的帝皇授權庫存。考爾提供的技術框架已被完整復現，加洛斯不需要依賴外部專家來完成改造，一切都在自己的體系內閉環。
手術室的門開著。
莉絲站在無影燈下，八條機械肢從深紅色長袍背部展開，其中兩條的末端接口已經切換成手術工具，第三條接入床邊的生命維持終端。手術台上躺著一具軀體——灰色的醫療內襯，面容因藥物而平靜，呼吸由輔助系統維持。
躺在那裡的人叫達米安，是鳳凰軍團第一批入選的候選者之一。他斷過一隻手，接受了機械義肢置換。這意味著在進入原鑄改造序列之前，他必須先完成肢體再生手術將機械義肢移除，重新生長一隻生物手臂，並等待其恢復到足夠支撐後續改造的狀態。這一步本身已經增加了手術的風險性，因為新生的肢體的協調性和基因適配度必然沒有原生的強。
當初瑞拉諾在他的報名表上批註時只問了一句：「你的失敗可能性比一般人高，你確定？「達米安答：「確定。「然後他就躺在了這張手術台上。
原鑄星際戰士的改造，無論是從候選者開始培育，還是讓初代星際戰士跨越「原鑄界河「，都遠比標準的十九道手術更為複雜。除了既有的器官，受試者還需要接受三個額外的植入物肌腱線圈、聖頌垂體和貝利撒留熔爐。這三者分別負責增強肉體韌性、促進生長並強化所有植入器官，以及在致命創傷時釋放化學物質以維持生命。
達米安是鳳凰軍團第一批入選的候選者之一。他的肢體再生手術在科恩返回之前就已經完成，此刻他已經進入了原鑄改造序列的第一次深度手術。
上百個隔間裡，多台手術同時進行莉絲的團隊已經足夠成熟，能夠平行推進整個批次的改造流程。科恩在手術室里走過每一台手術台，看著機械臂在無影燈下移動，看著波形在每一次關鍵操作後短暫波動，隨即恢復穩定。
那些波形的波動幅度在減小。血管斷端的滲血在機械臂觸及之前就已經收束，器官對接界面的免疫排斥反應在他經過的瞬間便已消退。莉絲沒有回頭看他。她只是在繼續做她該做的事，而她知道，只要這個男人在場，手術的成功率就不再是那個冰冷的百分比了。
手術全部完結後，科恩轉身走回聖殿的方向。下一批候選者會在下一個排期窗口進入改造序列。他會在每批手術時重複同樣的動作，直到全部批次逐批收尾。
他不會缺席任何一批。在他不在場時，手術暫停，等待他的下一次到來。不是因為他信不過莉絲，而是因為信不過概率。約百分之六十的失敗率是考爾的計算結果，就這還需要各種前提，實際鳳凰軍團的情況，失敗率可能超過九成。而科恩要把它在加洛斯壓到零。
手術室的門在他身後滑閉。
他在迴廊里遇到了瑞拉諾。這位萬年老兵穿著深灰色作戰服，高大的原鑄體型在昏暗的燈光中投下濃重的暗影。他靠在廊柱上，雙臂抱胸，手裡攥著一塊數據板一信使剛走，顯然又有一批新的調度指令送達。他像是在那裡等了有一會兒了，姿態鬆弛，但目光沒有離開走廊的方向。
「這一批結束了？「他問。
「對。「科恩沒有停步。
瑞拉諾沒有立刻跟上，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知道你來了，手術就會成功。
，科恩停下腳步，轉過身。他看到瑞拉諾手中那塊數據板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改造候選者的名字一每個人的體質評估、心理報告、手術風險係數都整理得一清二楚。萬年老兵從未把「等待「當作藉口，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份完整的準備工作。
「下一批改造手術時，我依然會在場，其餘由莉絲的團隊完成術前準備和術後恢復。」
瑞拉諾沉默了片刻。「鳳凰軍團的這些人，都是我親自帶出來的，我不想他們死在手術台上。
「6
瑞拉諾繼續說道：「按照鳳凰軍團的情況，改造風險太大了。就算從未成年裡精挑細選，也只有大約百分之四十成功率。這就是阿斯塔特的殘酷，我比誰都清楚。「他略作停頓，語氣沒有變，但每個字都比之前更沉，「你可以做到百分之百。路西斯那邊有泰拉的快速消息渠道。消息已經傳到加洛斯了，帝皇稱你為摯友，說你是萬機之神。你當初救我時，其實已經明確了。」
「我讓莉絲等我回來才開始手術，就是為了這個。「科恩說，「但有一點你說錯了。
我不是神。萬機之神是帝皇強加給我的稱呼，祂需要切分信仰。我只是站在那個位置上，做了該做的事。」
瑞拉諾沉默地看著他，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
「手術不會出問題。「科恩說，「每一批我都會在場。改造完成後的恢復期和適應訓練由你負責。你只需要確保他們在改造完成後知道怎麼用那具新身體。
66
瑞拉諾放下了抱在胸前的雙臂。「當然，我會確保。他們值得信任。」
他轉身朝訓練區的方向走去，步伐和來時一樣沉默。科恩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繼續向聖殿的方向走去。
聖殿側廊的燈光在他身後收攏成一道細線，然後熄滅。
卡洛斯·織命者的雙頭在黑暗中沒有達成一致。織命者懸浮在坍塌節點中，奸奇的藍焰從腳下的大魔陣列中升騰。左頭閱讀著過去的碎片一那些已被修復的導流紋路、那些正在癒合的靈能迴路一確認自己所見為真。右頭凝視著未來，其中一條分支在視野中清晰了一瞬，然後斷裂。那條路徑上原本標註著網道修復完成的時間——兩年後—一而那個標記已經消失了。現在它重新浮現時，已經被重寫為百年。修復者已經離開了網道，侵蝕正在加速回推，將癒合的邊界一層層剝落。它看得見網道在癒合，卻看不見那道癒合本身—過去與未來在它腦中清晰如刻，唯獨現在是一片無法穿透的空白。左頭認為這是陷阱，是帝皇故意留下的縫隙讓們以為網道正在失控，引誘祂們投入更多。右頭認為等待本身就是陷阱繼續等待等於承認帝皇正在重構網道的骨架，而一旦合攏，就再沒有機會從內部擊碎它。
卡洛斯·織命者還沒有決定。但它的目光已經穿過靈能冷光，落在卡拉斯塔深處那道正從黃金王座方向延伸而來的暗金色光芒上—它還在向前移動。緩慢，但從未停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