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回歸加洛斯 941.M41

  第149章 回歸加洛斯 941.M41

  艦隊從曼德維爾點躍出時，加洛斯的恆星還在三個天文單位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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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珍珠號率先脫離亞空間，蓋勒力場的嗡鳴從船體深處退去，舷窗裝甲蓋板在液壓推桿的驅動下逐級升起。恆星的光從舷窗外湧進來，冷而遠，落在艦橋的金屬地板上，鋪開一層薄薄的暗金色。塞拉的聲音從導航艙傳來，平穩如常：「跳出確認。曼德維爾點坐標已通過。全編隊正在脫離亞空間。」

  身後，一百餘艘運輸艦逐次浮現。尾焰在黑暗中連成一片緩慢鋪展的光海，加洛斯艦隊的戰鬥艦船在編隊前方保持陣型黑珍珠號領航，真理號、無畏號、榮耀號依次跟進，眼鏡蛇驅逐艦在兩側展開。

  通訊面板上，幾個窗口逐次亮起。薇拉·納扎里的面孔最先出現，深紅色長袍的領口沒有扣緊，像是剛從艦橋側艙走過來。真理號的艦橋背景在她身後泛著模糊的光。無畏號和榮耀號的艦長緊隨其後，影像窗口排在薇拉兩側。四條奧德修斯級的艦長們也逐次接入，霍克的影像在最末位，臉上那道舊傷疤在冷白色燈光中依然清晰。

  馬庫斯從戰術台後面走過來，在科恩右手邊的位置站定。他手裡沒有數據板，右機械眼的藍色光圈在那些影像窗口之間緩慢伸縮。

  「運輸船隊按計劃停靠太空港。」馬庫斯說，「加洛斯艦隊進望舒船塢延伸泊位停靠。」

  科恩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主顯示屏上。

  導航面板上，加洛斯七號的引力信號最先出現。那是一顆冰凍的岩石行星，表面覆蓋著灰白色的冰層，在恆星的遠距離光照中泛著暗淡的冷光。它的軌道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空間錨定設施一一座深空監測站，被固定在行星軌道上。那是幾個月前加洛斯人手相對充裕之後才建立的前哨，職責單一：盯著曼德維爾點，對深空信號進行接收和分析。監測站的傳感器陣列在艦隊躍出的同時就已經鎖定了目標。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段短促的二進位脈衝，格式標準，內容簡潔一識別碼核驗通過，編隊身份確認。然後是一句低哥特語，乾澀得像從冰冷的金屬管道里擠出來的：「歡迎回家，加洛斯艦隊。」

  通訊官看了科恩一眼。科恩沒有回答。通訊官切斷了頻道，在日誌上記了一筆。

  「監測站。」薇拉的聲音從影像窗口裡傳來，「以前那裡什麼都沒有。」

  「人手夠之後才建的。」科恩說，「各部門的匯總報告裡提到過，但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艦隊繼續向內推進。加洛斯六號在視野中逐漸放大—它是一顆更大的冰凍行星，比七號多了一層稀薄的大氣，地表覆蓋著冰層和甲烷沉積物，在恆星的遠距離光照中泛著灰白色的光。它的軌道上除了監測站之外，還有幾座小型研究設施一模塊化的居住艙和實驗室拼接在一起，懸掛在冰冷的真空中，像幾片被遺忘的金屬碎片。

  通訊頻道再次亮起。一個技術神甫的聲音傳來，帶著機械教修士特有的精確，但少了幾分聖職者應有的莊重：「身份核驗通過。研究站狀態正常。十六名駐留人員，設備運轉良好，樣本採集按計劃推進。」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加洛斯艦隊，歡迎回來。」

  沒有禱文，沒有二進位聖歌的引子，沒有對歐姆彌賽亞的致意。只有一句平實的、近乎世俗的問候。

  馬庫斯的右機械眼光圈在那段通訊結束之後停了一瞬。沒有說話，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確認。

  「加洛斯的技術人員逐漸增加了。」科恩說。他的聲音不高，但頻道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但信仰還是空的。歐姆彌賽亞就是帝皇一但加洛斯的技術神甫們還沒有把這件事真正刻進日常。他們能建監測站，能提煉鉅素，能在研究設施里採集樣本，但他們在通訊頻道里沒有念誦禱文。這是火星核查團到來前必須解決的問題。」

  無畏號的艦長點了點頭：「我看了資料。加洛斯目前的技術神甫很多是半路出家的。

  他們大多數來自漫遊港，學會了焊槍和鉚釘，但沒人教他們怎麼念禱文。不管有用沒用，這是忠誠的鑄造世界必須有的。」

  科恩在數據板上記了一筆。

  艦隊穿過小行星帶。加洛斯五號嵌在其中——它是一顆勉強能稱之為行星的星體，引力微弱得幾乎無法維持自身的形狀，質量已經被小行星帶稀釋了大半。它的邊緣參差不齊，表面布滿撞擊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過，又像是從未真正凝聚成完整的星體。科恩看著傳感器屏幕上的數據，沒有問它的來歷。在這個星系裡，它已經存在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而人類來到這裡的年頭還不足以讓它的過往變得重要。

  第四顆行星從視野中浮現。那是一顆氣態巨行星，暗橙色的雲帶在稠密的大氣層中緩慢流動，表面的風暴系統在紅外波段上泛著持續的暗紅色光暈，巨大的渦旋在稠密的大氣層中緩慢旋轉。軌道上已經布滿了設施提煉平台以規則的間距排列在赤道軌道上，每一座都伸出粗長的管道深入大氣層，將含有鉅素的混合氣體抽上來，經過分離、冷凝、精煉，轉化為帝國最基礎的燃料和工業原料。運輸艇在平台之間穿梭，尾焰在暗橙色的雲層背景上拖出細密的光痕。幾座大型儲罐懸浮在軌道上，罐體表面覆蓋著保溫層和防輻射裝甲，在恆星的光照中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鉕素精煉平台的數量比我們出發前多了近一倍。」馬庫斯說。

  「鉕素產量關係到整個生產鏈的命脈。」薇拉說，「這對鑄造世界的發展至關重要。」

  科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艦隊越過氣態巨行星的軌道之後，加洛斯主星在視野中顯現。它的表面仍然是灰黃色的—荒原和岩石丘陵占據了大半的地表，但上百座穹頂的輪廓在夜半球鋪展開來。從太空俯瞰，像無數盞嵌入地表的燈。暖黃色的光從穹頂內部透出來，在黑暗中連成一片緩慢呼吸的光斑，有些區域的光更密集，有些區域的光更疏，形成了隱約的區域劃分居住區、農業區、輕工業區。

  太空港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清晰。上百個泊位從港體延伸出來，對接支架和引導燈在真空中交錯排列，形成一張複雜的金屬網。星語中繼塔的塔身高聳，六芒星防護陣列的符文在塔面上緩慢脈動，唱詩班正在忠實地履行著職責，將加洛斯的靈能信號轉發向周圍的星區。

  但最耀眼的不是主星—是望舒。

  那顆被鋼鐵包裹的小行星懸在主星的晝面軌道上。它已經是徹底的金屬星球。武器陣列沿著赤道線密布，宏炮基座與光矛散熱格柵交錯排列，虛空盾發生器陣列的凸起結構在外殼表面形成一圈規則的隆起，推進器噴口的藍色光脈在星體尾部均勻明滅。巨量的穿梭機和運輸艇在它周圍進出，像蜂群圍繞著金屬巢穴。墨提斯級採礦船的輪廓在更遠處移動，從星系外圍的小行星帶向望舒的船塢方向緩緩靠攏。

  霍克的聲音從影像窗口傳來：「望舒的武器陣列變了。出發前只有基座，現在炮塔已經裝上了。虛空盾發生器陣列應該是全部完工了。」

  「是的。」科恩說。

  就在這時，傳感器面板上出現了一個新的信號。一艘劍級護衛艦從加洛斯主星的方向駛來，航行姿態穩定，艦體表面的加洛斯齒輪骷髏徽記清晰可辨。它在上個月完成試航後便被編入巡邏序列，此刻正沿著預定的巡邏航線迎向歸來的艦隊。它的體型在艦隊面前顯得單薄不到兩公里長，航跡筆直。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像是在盡力維持專業口吻，但尾音還是比平時高了半度：「黑珍珠號，這裡是加洛斯巡邏艦守望號」。歡迎回歸，總監。」

  加洛斯實際上已經成為了鑄造世界，這個消息已經在內部傳開。科恩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鑄造總監，而恩普·沙克拉大賢者作為普諾里斯鑄造世界的遺脈，則自動成為加洛斯在法理上的古老淵源。

  科恩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那個年輕的艦長一眼影像窗口裡，他站得筆直，喉結動了一下，像是把後面更多的話咽了回去。然後科恩說：「守望號，繼續巡邏吧。」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片刻。然後那個年輕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比剛才穩了一些：「守望號收到。」他停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背後提醒了他然後補了一句：「以歐姆彌賽亞之名。歡迎回家。」

  後面那句話是加上的。科恩聽出了那半拍的停頓那個人在開口之前想了一下，然後把禱文補了上去。這說明有人在教他們。有人在告訴加洛斯的技術神甫們，開通訊頻道的時候應該先念什麼。這個事實比監測站的建成、研究設施的運轉、鉅素平台的擴建都更讓科恩在意。

  「聽到了嗎？」薇拉的聲音從窗口裡傳來，帶著一絲她慣有的銳利，「他在念禱文了。有人在教他們。」

  「所以需要從上層開始。」科恩說，「那些半路出家的技術神甫先習慣，再向下傳導。加洛斯的機器已經夠了，但它的信仰還是空的。歐姆彌賽亞就是帝皇這是機械修會存在的基礎。我需要讓加洛斯的每一個人都真正相信這一點。我們是火星領導下的鑄造世界，更是歐姆彌賽亞的忠誠信徒。」

  加洛斯艦隊的戰鬥艦船被引導向望舒外沿泊位。引導燈在船塢入口兩側亮起，對接支架從塢壁伸出，咬合住艦體的側舷接口。黑珍珠號率先靠泊，真理號、無畏號、榮耀號依次停靠，六條眼鏡蛇驅逐艦在邊緣泊位上列隊。一百餘艘運輸船則轉向太空港—泊位區沿著中軸延伸，數以百計的接口在黑暗中排列成整齊的陣列，勤務機仆的搬運平台已經在廊橋上就位。因弗努斯人正在走下舷梯，踏上加洛斯的金屬地面。

  科恩站在艦橋的舷窗前，看著那些泊位上的燈光在黑暗中逐次亮起，像一盞一盞被點燃的蠟燭。他的身後，整個編隊正在分散、靠泊、歸位。

  馬庫斯站在他身後一步的位置，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總監。你出征之前這裡還只是一座工業世界。現在它已經是鑄造世界了。你把一座鑄造世界從無到有地建了起來，再去做精神層面的加固，我們都會配合你。」

  黑珍珠號率先對接。舷梯落下時，站台上已經站滿了人。

  埃利斯站在最前面，深灰色制服，面容比科恩離開時清瘦了許多，但脊背筆挺。他走上前，右拳抵胸：「總監，歡迎回家。」他放下手，聲音低了些：「你不在的時候，各部門的匯報從沒斷過。熔爐沒熄火，生產線沒停但你回來了，加洛斯才算真的在。」

  拉爾森上前，天鷹禮乾脆利落：「聯絡處運轉正常，鑄造總監閣下。」

  行星防衛軍副司令盧賽站在拉爾森旁邊，深灰色制服，別著臨時指揮徽章。科恩離開時他留守加洛斯，此刻他站在站台上，確認出征的艦隊已經回來了。他的右拳抵胸，動作乾脆：「總監。留守期間防務運轉正常，各穹頂治安穩定。太空港和望舒的生產線沒有中斷過。」

  科恩點了點頭。

  菲麗斯站在人群里，深色制服，領口的徽記多了幾道劃痕。瑪姬快步穿過人群抱住她，額頭抵在她肩窩裡說了句什麼，菲麗斯拍了拍她的背，鬆開。科恩走到她面前時，她說：「漫遊港的航線穩定。我們和多個行商浪人王朝達成了合作意向，其中包括銀女士所在的瓦蘭修斯家族。」

  薇拉走到科恩身側，長袍領口已迫不及待換了四階徽章。卡拉在人群邊緣點了下頭。

  馬庫斯在科恩身後一步處始終沒有偏離。瑞拉諾在遠處，鈦合金骨板泛著冷光，沒有上前。

  科爾也站在科恩身後不遠處，深灰色作訓服，左眉梢多了一道還沒完全癒合的舊傷疤因弗努斯戰役留下的痕跡。他剛從戰場上下來，肩章上的徽記還帶著焦痕。他看到盧賽站在站台上，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開口。兩個人之間的短暫對視已經交換了足夠多的信息你守住了後方，我把前線的人帶回來了。

  幾個深紅長袍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領頭的是個左肩繡著星圖徽記的半機械化的女士：「鑄造總監閣下。我們從漫遊港來。如果您的鑄造世界需要人手，我們願意留下。」

  「加洛斯歡迎你們。」科恩說。

  更多面孔從兩側聚攏一技術員、工程師、工頭，來自加洛斯各個部門的代表，甚至還有很多邊緣工業星球和廢棄的鑄造世界，慕名而來的機械教修士。站台上越聚越多，數百上千人在科恩周圍形成一圈鬆散的隊列。他們向他行禮，動作各不相同——海軍禮、齒輪禮、護教軍禮、天鷹禮科恩一一回以齒輪禮。

  他站在站台邊緣，看著因弗努斯人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然後收回目光：「船塢。往前走。」

  他邁開腳步。身後的人群自然地跟了上來。埃利斯在他左後方，馬庫斯在他身後一步處始終沒有偏離，數百人的腳步聲在望舒的走廊中匯成一片沉穩的節奏。

  船塢觀測走廊的裝甲玻璃在燈光下鋪展開來。十多個大型船塢在望舒深處延伸，精金骨架在冷白色燈光中伸展。

  最深處，那幾艘月級的龍骨已經合攏，外殼封板泛著暗灰色的金屬光澤。但那些都是殼—內部是空的。反應堆基座上還沒有安裝等離子腔體，能量導管只鋪設了主幹線，武器基座下方是空的彈藥庫和未接線的火控艙室。它們還需要數月才能完成內部舾裝和系統調試，視核心組件的到貨和工位排期，兩到五個月不等。

  最左側那一艘，是帝國海軍的訂單。艦首的魚雷發射管已經安裝完畢，宏炮陣列排列整齊，光矛炮塔嵌在裝甲板之間。它的底漆是標準暗灰色，船舷外側預留了帝國雙頭鷹徽記的安裝位置。這艘船按照帝國海軍的通用圖紙建造，這就是一條在帝國海軍最常見的月級巡洋艦。

  右側泊位上，加洛斯艦隊的兩艘機械教特化版月級巡洋艦正在成形。船殼的輪廓與標準月級幾乎相同，但側舷的宏炮基座已經就位，炮管比標準月級的更粗、更長一那是赫克托型等離子宏炮的基座，炮管根部的能量導管比標準宏炮粗了一圈，散熱格柵的密度也更高。艦首的魚雷發射管取消了，換成了新星炮的安裝基座。塗裝的底漆已經刷上去了暗紅色的，與加洛斯齒輪骷髏徽記的顏色一致。

  在船塢群邊緣的兩個獨立泊位上，兩條劍級護衛艦的輪廓已經完整。船體表面的裝甲板已全部安裝到位，武器基座上已經架起了雙聯裝宏炮炮塔。那是劍級的機械教改進型推進器基座比標準型號更大，能源管線更粗，艦橋周圍額外加裝了一層傳感器陣列。

  下周就可以下水。這是望舒船塢第二批即將完工的護衛艦。

  加洛斯艦隊現有的三條月級巡洋艦—艦體上還殘留著因弗努斯戰役的彈痕和熔痕，漆面斑駁。檢修計劃已經排定，下一步將對它們進行系統性大修和改造拆掉舊魚雷發射管，換上新星炮基座，側舷宏炮陣列更換為等離子宏炮，內部艙室也需要重新劃分，重新校準，火控系統升級，能源網絡重構。改造工期大約兩個月，但還要等船塢檔期空出來。

  科恩在裝甲玻璃前停下。身後的人群也停下，沿著走廊排開，幾百雙眼睛看著那些正在生長的鋼鐵骨架。

  然後人群的目光開始移動。

  船塢外圍的主航道引導燈光弧在黑暗中延伸。一個巨大的輪廓正在從黑暗中緩緩浮出火種號，二十公里長的鑄造方舟，正在駛入船塢泊位。它的艦體龐大，是最晚進入泊位的。此時漆面斑駁，從因弗努斯帶回來的焦痕還留在艦首裝甲板上。引導艇在它前方領航，拖船的尾焰在方舟的側舷拖出細長的光痕。它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整座船塢在向它靠攏。精金艦首擦過泊位入口的邊緣時，沒有發出任何撞擊聲，只有對接支架伸出、咬合、鎖緊的金屬撞擊沿著船塢結構傳過來。

  科恩沒有回頭。但他的餘光能感覺到身後人群的安靜那種被巨物碾壓過視野之後才會出現的沉默。

  火種號停穩之後，加洛斯騎士機甲團剩餘的七十餘台騎士機甲依次走下坡道，在泊位上列成數排。駕駛員從駕駛艙鑽出，有人站在機甲的腳踝旁，用手掌貼著裝甲板上的焦痕，指腹刮過嵌在縫隙里的砂礫，然後收回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清洗機仆推著高壓噴槍等在泊位邊緣。騎士團整修之後，會打散成六個分隊，然後前往各自的家族等待下一次戰爭時召喚，這些家族本身都屬於路西斯的封臣，騎士機甲是他們戰爭後的報酬，相應的他們既要響應路西斯的徵召，也要響應加洛斯的徵召。

  科恩仍然看著船塢深處那些正在成形的龍骨，看著那些正在等待大修的舊艦輪廓，沒有說話。

  舊船等待重塑，新船正在生長。

  埃利斯站在科恩左後方，片刻後開口：「總監。加洛斯已經是川I級鑄造世界了。我們正在籌劃如何把行政事務融入到以後加洛斯鑄造聖殿的統一管轄之下。」

  科恩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船塢深處那些正在成形的龍骨，看著方舟龐大的艦體在泊位上沉降穩固，看著那些還在成形的艦船骨架在冷白色的燈光中延伸。戰爭結束了，加洛斯在流血之後真正站穩了腳跟，在帝國的棋盤上已經擁有了自己的話語權。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數百張面孔：「加洛斯現在是川級鑄造世界了。這不是終點，只是一個開始。歐姆彌賽亞的意志需要我們，既以鋼鐵，也以信仰。」

  他頓了一下：「接下去我們有許多重要的事務，現在各自回崗吧。」

  人群開始流動，向走廊兩端散開。有人在低語，有人已經拿出數據板開始處理積壓的事務。科恩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裝甲玻璃前，看著船塢深處的龍骨。望舒的燈柱仍然亮著，冷白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加洛斯的恆星從穹頂外透進來，穿過船塢的骨架，落在那些還在成形的鋼鐵輪廓之間，也落在那些正在等待檢修的舊艦裝甲板上，落在火種號斑駁的艦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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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