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決議
第141章 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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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弗努斯的塔尖區觀測平台是整座巢都最高的制高點。科恩站在那裡。他身後站著科爾和幾名參謀，數據板的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沒有人說話。
他俯瞰著北方。
那是真正的海。灰綠色的海，從地平線的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沒有縫隙，沒有邊界，只有翻湧的、緩慢蠕動的、不斷向前推進的暗綠色潮水。獸人步兵的隊列在煙塵中連成一片起伏的波浪，戰鬥堡壘像浮在水面上的鐵殼，古巨基的輪廓在海浪中露出鋼鐵的脊背。那海是活的，它在呼吸，每一次呼氣都意味著又一道防線被撕開、被吞噬、被淹沒。
因弗努斯防線的縱深在逐日壓縮，守軍的迴旋餘地已經越來越小。
科爾站在科恩身後，數據板上的數字還在跳。「北線的獸人數量還在增加。昨天試探性衝鋒了三次，今天已經變成持續衝擊了。它們在消耗我們最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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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沒有說話。
一名通訊兵從平台入口快步跑來，數據板舉在胸前。「總督，戰區指揮部加密星語信號—優先級最高。阿徹隆通報：太空矮人主力艦隊已完成星系躍遷，抵達阿米吉多頓戰區。」
科恩接過數據板。屏幕上的解碼文本簡短。
費迪斯·法爾科涅特·霍斯特在戈爾戈薩說服了斯奎特領主布羅克·鐵砧出兵。矮人主力艦隊超過兩百艘戰艦、數十艘重型運輸艦，以及近五十萬身著精工裝甲的矮人戰士。
利維坦的履帶碾過獸人的裝甲陣地時，整個主大陸的戰線都在震動。
通報的末尾是但丁的簽名只有一句確認：「阿徹隆已轉入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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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把數據板遞迴通訊兵。「通報所有部隊。」
他轉身走下塔尖的台階，向指揮所走去。不出所料，他隨即收到了戰區指揮部的會議邀請—阿米吉多頓戰區所有還在運轉的帝國指揮節點全部接入。
會議在聖血天使旗艦「復仇之刃「號的戰術廳召開，加密信號通過雷射通訊陣列發往戰區。數十個全息影像窗口在戰術廳的環形穹頂中亮起，每一幀都在同步傳輸。
科恩站在中巢大教堂指揮所的沙盤前，全息投影儀將他的影像接入會議系統。
他掃了一圈那些全息窗口。
但丁在最中央。聖血天使戰團長的全息影像清晰得如同真人站在戰術廳里，面容冷峻如精金雕刻，深金色長髮在無風的虛擬空間中紋絲不動。那是聖吉列斯之子的臉，一張在人類帝國的每一個星區都被傳頌為傳奇的臉。
圖山在他左側，火蜥蜴戰團長穿著陶鋼裝甲，坐在戰術桌旁，一言不發。
卡爾加在右側雙臂抱胸，那雙經歷過無數次戰役的眼睛在科恩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霍斯特站在邊緣。黑色審判官的全息影像沒有坐席，沒有背景，只有一道深紅色的身影懸浮在戰術廳的側翼。他的位置說明了他的身份一觀察者，參與者，但不是決策者。
他的左臉舊疤在投影光中依然清晰，那雙灰色的眼睛始終盯著科恩的方向。
亞瑞克政委在左下角。馮·霍夫曼在帕羅爾上將旁邊。路西斯外勤艦隊司令的影像沉穩如常。帕羅爾上將坐在他旁邊，面容比上次見面更老了，眼窩更深，彈片疤痕從左眉梢斜拉到顳骨。
還有更多窗口一一帝國海軍各分艦隊的艦長、星界軍各軍團的指揮官、機械修會的賢者們—密密麻麻的影像填滿了環形穹頂的每一寸空間。
但丁開口了。
「阿徹隆局勢已經穩定。獸人主力在主大陸方向的攻勢被瓦解。戰區指揮部認為，戰略重點需要轉向，而因弗努斯已經刻不容緩。
他調出了戰術投影。阿米吉多頓的星圖在半空中展開，因弗努斯的標記在最深處，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暗紅色光點。
「因弗努斯牽制了次大陸獸人主力超過一個月。如果因弗努斯在這時候崩潰，整個次大陸都會連鎖反應。」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窗口。
「阿徹隆方向已經可以抽調兵力。問題在於如何送入因弗努斯。獸人艦隊目前徹底鎖死了因弗努斯的近地軌道，裡面包括兩條重量級的太空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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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羅爾上將開口了：「阿米吉多頓艦隊戰備完整度不足三成。各巢都軌道都需要艦船警戒。我正在盡一切可能收攏還能作戰的艦船，能抽出來的都可以向因弗努斯方向集結。」
馮·霍夫曼接過話：「路西斯聯合艦隊沒有問題。加洛斯艦隊目前歸我領導，當然也不是問題。」
霍斯特的聲音從側翼插進來：「矮人艦隊不能全部抽調到因弗努斯。布羅克·鐵砧領主願意抽調約六十條艦船。加上阿米吉多頓艦隊能抽出的力量，路西斯聯合艦隊，三個戰團的艦隊力量——但這支聯合艦隊的規模，仍然不足以正面擊潰擁有兩條太空廢船的獸人軌道艦隊。」
但丁的目光從星圖上抬起，轉向馮·霍夫曼和帕羅爾上將的方向。「太空廢船是目前最大的問題。我需要一個能擊毀兩條太空廢船的方案。你們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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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霍夫曼沉默了片刻。機械義眼的光圈緩緩伸縮，手指按在戰術桌邊緣，指節微微泛白。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沒有。廢船裝甲厚度和結構體積意味著宏炮和光矛需要持續集中轟擊才能撕開裝甲層。但獸人艦隊不會給我們那個時間——廢船交叉火力和護航艦隊的反擊會在我們切入有效射程之前就形成攔截。
心帕羅爾上將機械義眼的光圈縮到了最小，聲音沙啞：「常規手段無法在可承受的代價下解決廢船。如果強攻，側翼突擊編隊的損失預估在五成以上，而且不能保證命中。」
戰術廳里安靜了一瞬。
「需要能一擊摧毀廢船的武器。「亞瑞克政委終於開口了，「宏炮和光矛需要持續轟擊才能打穿廢船的裝甲。它擁有幾十公里的直徑，獸人艦隊不會給我們足夠的時間。「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霍斯特。「你們審判庭該出點力了，我的建議是把你們的旋風魚雷扔到廢船去。」
戰術廳里安靜了一瞬。
霍斯特接話道。「沒有。這種武器整個星區也就幾顆，自前在阿米吉多頓的所有儲備里，是不可能出現的。從外界調集的話，亞空間風暴雖然減弱，但並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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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審判庭的高官，霍斯特否決了這個可能性。在場的都很清楚，現階段對因弗努斯的支援仍然有限，只能等待從阿徹隆地面方向朝因弗努斯推進，迫使獸人分兵打援。這個辦法穩妥，但需要時間。眾人不由把視線轉向了這位科恩賢者，因為他能不能堅持住才是關鍵問題。
不過科恩在所有自光轉向他之前先開口了。他的聲音比平時略微沙啞一些，但字句清晰。
「火種號上有旋風魚雷。雙極型，滅絕令級的。」
所有窗口在同一時刻安靜了。那些全息影像中的面孔全部轉向他。
「普諾里斯鑄造世界遺留下來的遺產。火種號的武器庫里封存著三枚旋風魚雷。狀態完好，當初火種號從亞空間迷航中回歸時，這些武器就封存在方舟的深層武備艙中。恩普大賢者確認過它們的狀態。每一枚都足以將數十公里直徑的太空廢船從結構上完全撕裂。」
他頓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這是普諾里斯鑄造世界在毀滅前封存的全部庫存。普諾里斯在毀滅前，將這批武器作為其世界最後的手段封存。每一枚都是合法合規的。
亞瑞克政委的機械義眼焦距縮到了極限，右手的機械義肢在桌沿上擦緊，指節的液壓管發出細微的過載嗡鳴。他盯著科恩，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霍斯特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那是審判官在面對「滅絕令「這個詞時最本能的反應。
他的右手從長袍下伸出來，按在戰術桌的邊緣，指節繃得發白。灰色眼睛釘在科恩身上，像要把他的靈魂從全息影像里剖出來。三枚完整的、狀態完好的、可發射的旋風魚雷—
這個量級的戰略武器儲備。看來審判庭對加洛斯的評估報告需要徹底重寫。
馮·霍夫曼的聲音第一個響起來：「雙極型旋風魚雷————科恩賢者，你是說火種號上有三枚滅絕令級武器？
」
「是。」
「這是行星滅絕武器。「帕羅爾上將的聲音緊跟著，「用它對太空廢船你確定能行？
」
「太空廢船的結構比行星脆弱得多。「科恩的語氣平穩，「廢船是無數殘骸的聚合體，連接處是結構最薄弱的位置。一枚旋風魚雷在廢船內部結構連接點引爆，足以將整條廢船從內部撕開。兩條廢船，需要兩枚。剩下的一枚作為備用封存。」
但丁的坐姿變了。原本微微前傾的身軀靠回了椅背。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看著科恩，看了很久。聖血天使戰團長的右手指尖在扶手上無聲地叩了兩下一一那是他在重新評估一個潛在戰略盟友時下意識的動作。
「因弗努斯撐不了太久。「科恩的聲音沉了一些，「因弗努斯聯合軍數周內多次打散重編，可作戰兵力從鼎盛時期的千萬級壓縮到自前的不足四成。加洛斯軍團作為核心力量也損失了三成以上。旋風魚雷是目前唯一的選擇，高效快捷，能夠儘可能快速地解決問題。軌道制空權一旦到手，艦隊可以直接用宏炮和光矛覆蓋北線的綠皮集結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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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但丁。
「因弗努斯不是可以無限消耗的戰略節點—它是一個正在流干血的傷口。太空矮人的增援給了我們一個機會窗口，不能再等待了，必須立即快速有效地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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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的軍團在那道防線上。我親眼看著它們一波一波地消失。如果三枚旋風魚雷能把那兩條廢船從軌道上抹掉，我不在乎用的是什麼武器。」
卡爾加放下雙臂。圖山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兩位戰團長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是老兵之間無需語言的確認。
圖山最先開口，聲音低啞：「三枚旋風魚雷————你用它們打廢船，剩下那枚，打完戰爭之後怎麼處理？」
「三枚全部激活，兩枚用於打擊，最後一枚作為備用。「科恩說，「如果沒有用上，火種號上原本的封存條件可以恢復。或者交給戰區指揮部處置一前提是戰爭結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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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山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的暗紅色瞳孔在收縮又放大，那是火蜥蜴戰團長在腎上腺素湧上來時唯一的身體反應。
卡爾加的聲音插了進來，沉穩低沉：「科恩賢者，這種武器的授權使用————你知道規矩。」
「我知道。「科恩說，「戰團長和審判官都有權在戰區緊急情況下授權使用滅絕令武器。火種號上的旋風魚雷來自普諾里斯鑄造世界，是有據可查的，在程序上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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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特從側翼向前走了一步，跨出陰影，進入戰術廳的主光照區。
「滅絕令武器的授權流程，科恩賢者的說法在法律上是成立的。「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那隻按過桌沿的手在長袍下又攥緊了一次才鬆開，「根據帝國律法，戰團長、審判官、帝國海軍上將、星界軍最高指揮官都有權在戰區緊急情況下授權使用滅絕令武器。關鍵在於目標的合法性和使用的必要性。太空廢船是獸人的移動指揮部，目標合法。艦隊戰無法以可接受的代價摧毀目標，使用必要性充分。流程可以走。關鍵在於誰下令。」
亞瑞克政委的機械義眼焦距重新拉開：「用旋風魚雷攻擊太空廢船，會產生多少碎片？那些碎片會不會威脅到因弗努斯地表和友軍艦船？」
「火種號的傳感器陣列可以計算最佳引爆角度。「科恩說，「選擇廢船背對因弗努斯的一側作為引爆方向，讓爆炸衝擊波和碎片朝外太空擴散。如果擔心碎片殘留在廢船解體後，艦隊的宏炮可以將大型碎塊進一步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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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壓過了戰術廳里所有的呼吸聲：「授權使用。
執行旋風魚雷打擊任務。發射授權由我本人批准，審判官霍斯特確認合規。」
他的目光轉向科恩。
「魚雷打擊完成後，戰區進入最高烈度軌道轟炸階段。同時，聖血天使將執行軌道突擊——對因弗努斯北線外圍的獸人戰場指揮節點實施斬首行動。火蜥蜴的重火力分隊配合壓制外圍陣地。卡爾加，極限戰士的偵察小隊已確認信號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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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加點頭。
但丁繼續說道：「加洛斯方面同步配合—因弗努斯北線和東線的多處重要據點已被獸人占領超過一個月，加洛斯軍團的預備隊在軌道轟炸完成後趁機奪回。科恩賢者，你的預備隊整編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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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回答：「三十個整編步兵團、兩個裝甲團、一個騎士中隊已全部集結到位。星堡機兵大隊一—共一千五百台—擔任一線破障力量。帝皇級泰坦「燃燒怒焰「及兩個戰將級分隊一直作為總預備隊待機，未投入防線消耗。因弗努斯地面還沒有崩潰。只要軌道制空權到手，這些部隊可以在二十四小時內奪回北線和東線的據點。
科恩說完這些後，整個會場寂靜無聲，尤其是那些機械修會的賢者，他們的信號出現劇烈波動，隨後數個全息影像畫面消失一那是數據過載導致的斷線。
而但丁的身體前傾了一度，暗金色的眼睛在科恩臉上停了兩秒。不是審視，而是在重新定位。一個擁有三枚旋風魚雷、一支泰坦軍團、一條鑄造方舟、一千五百台星堡機兵的機械教賢者，在這場戰爭中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因弗努斯守軍「這個標籤所能定義的範圍。
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語氣里多了一層東西：「星堡機兵——一千五百台？
「是的，戰團長。」
「軌道轟炸開始後，你負責奪回北線和東線的據點。艦隊會為你的地面部隊提供軌道火力掩護。
他轉向全息星圖，在因弗努斯的位置標註了四條明確的戰術軸線：紅色標註的旋風魚雷打擊軌跡、橙色標註的軌道轟炸覆蓋區、金色標註的聖血天使斬首突擊路線、藍色標註的加洛斯預備隊反攻方向。
「這個行動必須同時展開。一旦廢船被摧毀，獸人軌道防線崩潰，獸人的地面指揮鏈也會出現短暫斷裂。那個窗口期是絕佳的反攻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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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所有窗口。
「科恩賢者。火種號的旋風魚雷由你負責部署。黑珍珠號執行關鍵打擊任務。加洛斯艦隊的作戰記錄和戰場表現，已經超出了戰區的預期。尤其是你的座艦黑珍珠號，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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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右拳抵胸。「確認。加洛斯預備隊將在軌道轟炸開始後同步推進。」
全息影像中，戰術廳的穹頂再次亮起。阿米吉多頓星圖的暗紅色標記被重新標註，四條戰術軸線將因弗努斯的戰局從被動防守轉為主動反擊。
戰術會議持續了三小時。
科恩站在中巢大教堂指揮所里，看著空蕩蕩的會議接口面板。他閉了一下眼睛一不是閉目養神，是那種連續數周沒有完整睡眠的人，在意志力將意識從崩潰邊緣拉回來之前，必須短暫閉合視覺輸入才能維持專注的停頓。一秒，兩秒，然後他睜開眼睛，按下通訊鍵。
「埃德里克。我授權你提取旋風魚雷，火種號沉思者陣列已經打開深層武器儲備庫。
你提取魚雷，轉交給黑珍珠號。馬庫斯，黑珍珠號和真理號執行打擊任務，榮耀號需要時補射，所以三枚全部預熱。」
埃德里克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火種號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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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的聲音沉穩如常：「黑珍珠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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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確保發射成功。這是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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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他切斷通訊，轉向一直陪同在側的科爾。
「科爾。通知所有部隊：軌道轟炸開始後，全部預備隊出擊。星堡機兵大隊擔任一線破障。帝皇級泰坦帶領的預備隊可以進行預熱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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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的聲音簡短有力：「明白，大家都憋著這口氣呢。」
科恩又繼續道：「通知卡拉，還有通報銀壽衣修會，對內部加強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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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領命離去。指揮所重新安靜下來。
科恩站在沙盤前，看著那四道重新標註的戰術軸線。因弗努斯沒有退路了。他也沒有。但這一次，不再是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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