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因弗努斯格勒（上）

  第137章 因弗努斯格勒（上）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941.M41，第二次阿米吉多頓戰役爆發後第五個月。

  中巢大教堂指揮所內，沙盤上的標記在冷光中明滅，上百枚紅藍雙色磁標釘在火荒原的等高線上。近百名軍官擠在長條桌兩側和牆邊，動力甲的伺服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科恩與科爾分站沙盤南北兩側。因弗努斯聯合軍已發展到上千萬人一由加洛斯軍團、本地守軍殘部及民兵武裝整編而成。加洛斯軍團內部形成了一套獨立於星界軍的職務軍銜：准將、上校等並非帝國官方授予，而是科恩為明確指揮鏈而設立的崗位職級。

  科爾調出全息投影，荒原的地形圖在沙盤上方展開。

  「獸人先鋒分三路南下。西路沿干河床推進，中路沿舊帝國公路正面壓上，是主力，東路沿破碎丘陵地帶側翼迂迴。三路合計超過五百萬。這只是第一批。荒原深處還在不斷湧出新的旗幟——情報部門估計至少是這個數的十倍。」

  莫里斯准將雙手撐在沙盤邊緣：「那麼，就先幹掉這一波。」

  約阿希姆上校的機械義眼光圈微縮：「我的三個裝甲團數百輛黎曼魯斯，伴隨大批奇美拉——已進入預設陣地。」

  科恩的視線轉向泰坦軍團的方向。托里斯站起來，聲音沉穩：「加洛斯泰坦軍團八個分隊。第一至第四分隊配屬北線一正面、西路、東路各一個，第四分隊預備。第五、第六分隊部署南線，第七、第八分隊與帝皇級同在中巢待命。各分隊視戰況投入，帝皇級燃燒怒焰」作為總預備隊。」

  科恩點頭，轉向雷納德騎士長。

  「騎士機甲三個中隊部署在東翼丘陵。遊俠型打頭陣，聖騎士型居中，教士型殿後。

  東路地形破碎，正是獵場。」

  瑞拉諾坐在長條桌末端，前額鈦合金骨板泛著冷光。鳳凰戰鬥群是他從各主力艦抽調精銳戰鬥員組建的，八個獨立連隊加一個直屬精銳衛隊，經數次戰鬥減員與補充後，仍有一萬五千餘人，是加洛斯軍團機動突擊的尖刀。至於為什麼要叫「鳳凰」，只有科恩和瑞拉諾知道。取了名字就意味著要成建制了，以後它不再是通常意義上的精銳步兵，而是需要配屬裝甲力量、空中突擊力量以及獨立的艦船，作為一支類似星際戰士式的凡人軍團進行組建。

  「鳳凰戰鬥群八個大連。三個連部署在二線陣地作為預備隊，主力不離開護盾範圍。

  其餘連在中巢待命。打退就行，不要追—追出去就是送死。」

  卡拉站在側翼：「風暴突擊隊全員待命，負責反特戰滲透，同時作為機動預備隊。」

  瑪姬翻開數據板：「彈藥保障。中巢工廠三班倒，加洛斯儲備庫調撥，庫存足夠支撐高強度作戰數十天。」

  科恩轉身面對全場。

  「作戰計劃：十四時整，重炮群先行火力準備，覆蓋西路和東路。隨後約阿希姆的坦克團依託預設陣地迎戰，泰坦第一至第三分隊在護盾內火力支援。騎士機甲從東翼迂迴截斷退路。鳳凰戰鬥群在二線待命，不主動前出。智控機兵隨坦克清剿突破火力點的步兵。

  風暴突擊隊作為機動預備隊。莫里斯留在指揮部協調，瑪姬保障彈藥，托里斯統管泰坦火力。」

  他手指按在沙盤北線的護盾邊界上：「主力不離開虛空盾範圍。打退就行，不要追。」

  十四時整。北線重炮群開火。

  上百門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同時咆哮。電漿彈在干河床和丘陵地帶炸開，碎石和綠皮殘肢被拋向半空。炮火準備持續了一個小時。但獸人太多了一前面的被炸碎，後面的踩著血肉繼續涌。

  約阿希姆在指揮頻道里下令：「放近了打。」

  數百輛黎曼魯斯在預設陣地中展開成三線。奇美拉在側翼游弋，車載爆彈槍的彈殼在車頂彈跳。

  獸人的第一波衝鋒在兩翼同時展開。西路的戰車縱隊沿干河床高速突進；東路的步兵潮水從丘陵縫隙中湧出。

  托里斯在指揮平台上統御全局。中路，第一分隊的戰將級火山炮鎖定了古巨基集群，第一輪齊射打掉了最大那台。西路，第二分隊的戰犬級從干河床兩側高速穿插，等離子爆破炮交替射擊，掠奪者級在後排壓制。東路，第三分隊與騎士機甲協同，將獸人的迂迴釘死在丘陵地帶。

  但獸人的數量太多了。第一批古巨基還沒燒完，第二批就從煙塵中沖了出來。

  赫爾曼的「鐵蹄」號夾在第三坦克連的隊列中。透過車長鏡，兩台古巨基正從煙塵中衝出，力場屏障在電漿彈的爆炸中劇烈閃爍。

  「穿甲彈，左前方那台，左腿關節。」炮手的聲音在耳機里炸開。車身一震，穿甲彈命中目標。那台古巨基單膝跪倒，戰鬥加農炮的炮口對準了「鐵蹄」號。

  「倒車！全速倒車！」赫爾曼吼。

  炮彈砸在車前不到十米處，碎石和彈片打在裝甲上叮噹亂響。兩台卡斯特蘭機兵從側翼補射，熱熔束貫穿了古巨基的軀幹。它轟然倒塌。

  獸人的反擊在帝國裝甲部隊進入射程後開始。數萬輛改裝戰車的大突突槍同時開火，彈幕在陣地上炸開一團團煙塵。十餘輛黎曼魯斯被古巨基的戰鬥加農炮命中有的癱瘓，有的炮塔被炸飛。約阿希姆在頻道里吼：「損控小組拖走受損車！其他車組繼續射擊！」

  卡斯特蘭機兵的隊列在裝甲部隊後方展開，重型爆彈炮的彈幕覆蓋了試圖從火力間隙中衝鋒的獸人步兵。智控機兵在泰坦和坦克的火力間隙中精準地收割著漏網的綠皮。

  戰鬥持續到黃昏。防線擊退了獸人的七次大規模衝鋒，它們始終無法突破。

  入夜前，獸人的進攻節奏出現了明顯變化一不再是潮水般的持續衝擊，而是斷斷續續的試探。

  約阿希姆在頻道里說：「它們在退。不是潰散，是建制完整地撤。」

  托里斯確認：「綠皮正在脫離接觸。各分隊停止射擊。」

  騎士機甲從東翼撤回，遊俠型殿後。雷納德的聲音傳來：「東路丘陵地帶至少還有上百萬在等著。」

  科恩的命令簡短：「按計劃。不要追擊。」

  戰果匯總：超過五百萬獸人先鋒被擊潰，近百萬被當場殲滅。聯合軍陣亡千餘人一其中加洛斯軍團陣亡極少，絕大部分是因弗努斯聯合軍的初級步兵——傷者過萬。坦克和裝甲車損失控制在兩位數，騎士機甲損失兩台，機兵六台。泰坦無一損失。

  那些傷者在被抬下火線時還活著一而只要活著送到醫療站，他們就基本死不了。這就是加洛斯軍團戰損率始終遠低於帝國常規部隊的原因。

  科爾更新沙盤標記，將藍色警戒線前移了數公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北路獸人主力還在荒原深處。營地的規模比戰前擴大了至少三倍。還在集結。情報部門估計，整個次大陸的綠皮正在朝我們這邊集結，規模以億計。我們現在擊退的，只是先鋒。」

  科恩的視線掃過北線潰散的綠色標記，眉頭微皺。

  「退得太快了。五百萬先鋒，只損失了不到兩成就開始潰退。這不是綠皮的作風。它們在試探我們的火力密度和反應速度，在保存實力，有統一指揮鏈條。」

  指揮所里安靜了一瞬。

  科恩收回目光，下達了暫時休整的命令，然後要求持續加固二線工事。

  他盯著沙盤上整個戰區的兵力標記。北線數億獸人主力還在後方蠢蠢欲動，赤道叢林的援軍仍在蠕動。他轉身走回沙盤前，手指落在赤道叢林的標記上——只是輕輕一點。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北線那一片正在重新集結的暗紅色標記。

  獸人不會給因弗努斯喘息的時間。

  僅僅數天之後，荒原深處的獸人主力便離開了它們的集結地，全線南壓。

  偵察機在火荒原邊緣拍到了最後的畫面：灰綠色的潮水填滿了每一條干河床，從地平線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古巨基的輪廓在煙塵中連成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從十幾米高的小型獵殺機器到五六十米的巨型攻城堡壘，大小混雜，高低錯落。數量根本無法精確統計，只知道整個北方的地平線都在移動。

  科恩再次站在沙盤前。科爾的手指在荒原的標記上劃出三條粗重的紅色箭頭。

  「之前擊退的那幾百萬，只是它們的先頭試探。試探完就縮回去了，現在才是真正的主力。三路南下一西路沿干河床，中路沿舊帝國公路，東路沿丘陵地帶。它們把次大陸各處能調動的兵力全部抽到了這裡，集結了數天，現在才壓上來。」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地圖邊緣畫了一個大圈。

  「戰前情報部門對次大陸獸人總量的估算，數字已經失去了意義。只知道因弗努斯面對的，是整個次大陸能調動的全部兵力。從北線偵察兵傳回的畫面看，後續兵力還在源源不斷地從荒原深處湧出，沒有盡頭。」

  莫里斯准將的聲音從北線指揮所傳來：「總督，獸人主力前鋒距離第一道防線不到四十公里。明天天亮之前就會進入重炮射程。」

  「陣地準備得怎麼樣？」

  「二線工事加固還在進行，進度百分之七十。反裝甲火力點布置到位。雷區鋪設了縱深三公里。但數量差距太大了一」」

  「不計代價也要守住。」科恩打斷了他。「援軍在路上。」

  馮·霍夫曼的全息投影從艦隊頻道切了進來。

  「科恩賢者。亞空間風暴正在減弱。偵察艦報告，風暴邊緣的波動頻率在下降。這是趨勢。風暴在退。戰區指揮部已經向所有待命部隊發出了動員令。血天使、極限戰士、火蜥蜴的先遣隊—正在風暴外圍的集結待命空域等待。亞空間風暴的波動頻率在下降，通道隨時可能打開。一旦窗口出現，他們將在數十天內抵達。」

  科恩沉默了幾秒。

  「軌道上情況如何？」

  馮·霍夫曼切換了畫面。因弗努斯近地軌道上，暗綠色的光點密密麻麻，排成鬆散的攻擊陣型。

  「獸人艦隊在近地軌道完成了集結。巡洋艦級以上數十艘，中小型艦船數百艘，太空廢船兩艘。它們沒有主動進攻聯合艦隊，目標全在因弗努斯。聯合艦隊正在外圍游弋，牽制它們的側翼。」

  「不要強行突入。」科恩說。「你們只需要進行牽制，讓它們不敢把所有火力都傾瀉到地面上。」

  他切斷通訊，轉身面對科爾。

  「命令。加洛斯軍團進入一線陣地。泰坦分隊前出，裝甲集群展開，鳳凰戰鬥群和風暴突擊隊待命。因弗努斯聯合軍負責二線防禦和傷員轉運。所有部隊，最高戰備狀態。」

  天亮的時候，因弗努斯北線的士兵看到了地平線上的變化。

  北方的整條地平線都在發暗，變成了一道暗綠色的線。那像是雲層投下的陰影，這就是綠皮的海洋。

  古巨基的輪廓在晨光中從地平線上浮起。前排是十幾米高、行動敏捷的輕型獵殺型；

  中排是三四十米的中型型號，雙肩的火箭彈發射巢在煙塵中若隱若現：後排是真正的巨獸一五六十米高的大型古巨基，粗製濫造的裝甲板覆蓋全身，力場屏障的電弧在軀幹表面噼啪作響。它們不是走過來，是涌過來，像一股灰綠色的潮水，緩慢地、不可阻擋地漫過荒原。

  約阿希姆上校在坦克指揮車裡按下全頻道通訊鍵：「全體注意。它們來了。」

  第一輪軌道打擊在獸人地面部隊進入射程之前就落了下來。

  是獸人艦隊開始對帝國軍隊進行軌道打擊了。太空廢船的主炮從軌道上向巢都北線的荒原傾瀉火力，為地面部隊開路。宏炮炮彈砸在獸人前鋒的兩翼，炸開巨大的彈坑。獸人不在乎誤傷。

  通訊頻道里傳來莫里斯准將的聲音：「總督，北線第一道防線報告獸人前鋒已經進入重炮射程。」

  「開火。」

  全部重炮群同時咆哮。電漿彈在獸人前鋒中炸開，藍白色的等離子云團將成片的綠皮從地面上抹去。但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涌。炮火持續了一個小時，每門炮打光了備彈。獸人的陣線上出現了短暫的缺口，但缺口在幾秒內就被填滿。

  約阿希姆在指揮頻道里下令：「放近了打。先打大的，小的讓步兵對付。」

  數百輛黎曼魯斯在預設陣地中展開成三線。奇美拉在側翼游弋。

  獸人的第一波衝鋒在坦克進入射程後開始。不是試探，是全力的、不計代價的正面衝擊。大型古巨基走在最前面，力場屏障在電漿彈的爆炸中劇烈閃爍。跟在後面的是中型古巨基和成排的戰鬥堡壘。再後面是看不到盡頭的步兵潮水，小型獵殺型古巨基混在步兵中快速穿插。

  托里斯在指揮平台上統御全局。中路，第一分隊的戰將級火山炮鎖定了最大那台古巨基，第一輪齊射打掉了它的力場屏障，第二輪貫穿了它的軀幹。西路，第二分隊的戰犬級從干河床兩側高速穿插，等離子爆破炮交替射擊，專門獵殺那些中型古巨基的腿部關節。

  東路，第三分隊與騎士機甲協同，用遊俠型的高速機動纏住輕型獵殺型，用聖騎士型的鏈鋸劍逐一肢解。

  但獸人的數量是防線的數倍。第一批古巨基還沒燒完，第二批就踩著殘骸沖了上來。

  第一道防線在第三個小時被撕開了數道口子。獸人步兵從缺口湧入，突突槍的彈道在陣地後方亂竄。因弗努斯聯合軍初步組建的步兵連，在那些口子處被成片地收割。有人扔下槍往後跑，被督戰隊的爆彈槍擊斃。只能回頭繼續與綠皮死磕到底。

  一名士兵蹲在一段坍塌的工事後面。他的左腿被彈片削掉了一截，甲殼甲的止血劑已經把斷口糊住了。他的雷射槍的充電包只剩最後一格電。他沒有換。他趴在碎石堆上，瞄準鏡里的獸人正在向他衝過來。他扣下扳機。雷射束打在獸人的肩甲上，融了一個小洞。

  獸人沒有停。他扣下第二發。第三發。充電包歸零。

  他沒有跑。他把雷射槍扔到一邊，從腰帶上拔出格鬥刀，攥在手裡，攥得指節泛白。

  然後那個獸人的頭從脖子上飛了出去。烏爾夫站在坍塌工事的另一邊，爆彈槍的槍口還在冒煙。他看了那個士兵一眼，沒有說話，轉身走向下一段防線。

  鳳凰戰鬥群的三個連從二線陣地前出，填補了被撕開的口子。拉爾斯的連隊從側翼廢墟中殺出，鏈鋸劍劈開了跑在最前面的獸人。卡洛斯的連隊從正面迎上，爆彈槍的彈幕在獸人群中炸開。科爾曼的連隊在後方建立火力支點，重爆彈持續壓制。

  瑞拉諾站在一座半塌的工業建築頂層。他沒有開槍。他的手指按在通訊鍵上。

  「放近了打。交叉火力，封住它們的路線。不要追，不要散。大的交給泰坦和坦克，小的才是你們的。」

  北線的傷亡數字在科爾的數據板上持續跳動。數萬人在倒下，更多人被抬下火線。傷亡者中，絕大多數是因弗努斯聯合軍的初級步兵一他們填在防線上，承受著獸人主力最猛烈的衝擊。

  那些傷者被擔架機僕從前線拖下來，沿著廢墟間的通道送往中巢的醫療站。莉絲指揮機醫護人員與醫療修女統籌全局，決策醫療站重大事項—一所有還能檢測到腦電波的瀕死和重傷員，被逐一置入科恩專門設計的維生艙中。中巢工廠臨時轉產和直接塑造，上萬台維生艙在醫療站深處亮著待機指示燈。艙體閉合，生命維持系統接管了生物大腦活性，將那一絲殘存的意識凍結在死亡的邊緣。

  當科恩抽出時間走進醫療站時，他只是走過。從第一台維生艙走到最後一台。艙內那些瀕死的傷員一監護儀的波形從紊亂跳到了穩定。隨後，醫療站工作人員將穩定的傷員從維生艙中移出，轉入後續治療區。

  戰鬥持續到入夜。防線擊退了獸人的無數次衝鋒，始終沒有後退。

  約阿希姆在頻道里說：「它們在調整戰術。不是無腦沖了。」

  托里斯確認：「獸人主力正在重新部署。各分隊保持警戒。大型古巨基撤到了二線，讓中小型號在前面消耗我們的彈藥。」

  馮·霍夫曼、帕羅爾上將、亞瑞克政委以及阿米吉多頓戰區指揮部的全息窗口同時亮了起來，將加洛斯軍團指揮所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

  帕羅爾上將率先開口，聲音沙啞：「阿徹隆方向，綠皮攻擊強度在急劇提升。我們前期向阿徹隆投送了近百萬星界軍和大量智控機兵，不到半個月，根據目前匯總信息，存活率已不足一半。而且獸人仍然像瘋了一樣往那個方向填，守軍傷亡已經沒法統計，整個巢都能拿槍的人全站在了前線。那邊撐不了太久。」

  馮·霍夫曼點頭：「聯合艦隊在外圍壓力也在加大。獸人分出了一支艦隊反牽制我們，主力仍壓在因弗努斯軌道上。帕羅爾上將，你的阿米吉多頓海軍艦隊還能抽調艦船支援因弗努斯軌道嗎？」

  帕羅爾上將搖了搖頭，拳頭輕砸桌面：「我比你們更想集中艦隊。但阿徹隆、坦佩斯托拉、哈迪斯一哪一條軌道上現在沒有獸人的艦隊在盯著？阿米吉多頓艦隊戰備完整度不足百分之四十，現有艦船全在維持各巢都軌道的警戒線，一艘也抽不出來。坦佩斯托拉、哈迪斯、阿徹隆——每條軌道上都需要有人看著。如果把船調走，獸人艦隊隨時可以從軌道上直接轟炸那些巢都。」

  戰區指揮部的一位參謀官調出星圖：「哈迪斯方向穩定，但所有可用兵力都已填在防線上，抽不出一個團。坦佩斯托拉處於對峙狀態，雙方都在等對方先動，同樣沒有多餘兵力可調。現在整個戰區需要救援的只有兩個地方—阿徹隆和因弗努斯。」

  帕羅爾上將的手指在星圖上重重一點：「阿徹隆——次大陸的東翼堡壘。扼守著帝國在東部區域的核心防線。如果沒有阿徹隆，獸人就能從東北方向包抄整個次大陸，屆時帝國將失去東部最重要的戰略支點。」

  「我不同意。」亞瑞克政委的聲音從窗口裡插進來，那隻機械眼的紅色光斑穩定地亮著。「阿徹隆確實重要，但那是常規判斷。獸人在阿徹隆猛攻，在坦佩斯托拉對峙，在哈迪斯按兵不動——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們把援軍投到阿徹隆去。」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窗口。

  「真正的目標只有一個因弗努斯。我指揮了大半輩子對綠皮的戰爭，從沒見過它們為一個目標調動如此多的兵力，還懂得分兵牽制其他方向。這不是獸人的戰術水平，這是有東西在替它們部署。更高層級的東西。」

  指揮所里安靜了一瞬。

  科恩沒有說話。他盯著星圖上那個被暗綠色標記層層包圍的因弗努斯。

  「阿徹隆能撐多久？」他問。

  帕羅爾上將沉默了兩秒：「不知道。守軍還在咬牙頂著，但誰也說不準能撐幾天。也許一周，也許明天就破。血天使和極限戰士還在風暴邊緣的集結空域等待，通道一開他們就能進來但誰也不知道通道什麼時候能開。」

  「因弗努斯只能靠自己。」亞瑞克政委的聲音平穩下來。「守住就是勝利。」

  科恩切斷通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