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神機出陣（3）941.M41
第123章 神機出陣（3）941.M41
全軍壓上的命令從每一台泰坦的機魂中炸開。
科恩的廣播還在通訊頻道里迴蕩，戰將級泰坦的火山炮已經開始了第五輪齊射。熾白色的等離子束在巢都中層的天際線上劃出四道平行的光痕，將獸人防線上最後幾座還在噴火的炮塔從基座上抹去。掠奪者級的熱熔炮在更遠的廢墟中炸開一團團熔融的大洞，戰犬級在裝甲部隊的兩翼快速穿插，用等離子爆破炮和火神巨型爆彈炮清理試圖側擊的獸人反裝甲小隊。
登陸場上空的運輸艇航線從未中斷。第四波投送還在繼續，第五波已經在火種號的腹艙中裝載。彈藥箱在焦土上碼成了矮牆，醫療站的白色帳篷已經擴展到第三排，擔架隊從前線抬下來的傷員越來越多。更多的部隊從運輸艇的腹艙中湧出，幾十萬人的投送持續進行，登陸場在炮火中維持著運轉。
炮兵陣地已經在登陸場後方完全展開。「石化蜥蜴」自行火炮的底盤在焦土上排成數條平行線，炮管指向巢都中層的方向。電漿炮彈在獸人防線上炸開，一朵朵藍白色的等離子云不斷膨脹。雲團所及之處，混凝土汽化，鋼鐵流淌，獸人的戰鬥堡壘從地表消失。
炮火覆蓋之下，裝甲部隊的推進速度翻了一倍。黎曼魯斯連不再需要每一條通道都停下來清理獸人火力點，炮兵的彈幕替它們做了這件事。奇美拉在開闊的廢墟帶上全速衝刺，步兵在坦克後方快速跟進。加洛斯軍團的藍色箭頭在科爾的沙盤上加速延伸。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古巨基出現了。數台鋼鐵巨像從巢都中層的工業區深處走出。它們的輪廓在煙塵中放大，從模糊的陰影變成清晰的、粗製濫造的、龐大到讓人室息的鋼鐵巨像。最高的那一台至少有五十米，比戰將級泰坦還高出一截，幾乎觸及巢都中層斷裂的高架橋底層。
它們的軀幹用粗劣的焊槍拼接而成，表面覆蓋著從帝國戰艦殘骸上拆下來的裝甲板。
掠奪者級泰坦的熱熔炮被焊在左臂上，帝國海軍艦船的宏炮被固定在右肩，胸口塞進了一台從太空廢船上拆下來的等離子反應堆，能量導管裸露在外，冷卻液從焊縫中滲出。
格羅姆「鐵下巴」站在最高那台古巨基的肩甲上。它的動力拳套攥著肩甲的邊緣，右眼的紅光在煙塵中跳動。獸人戰爭頭目的咆哮從五十米的高處砸進戰場。
「WAAAGH！！！蝦米的鐵皮人來了！！！大的留給俺！！！小的你們拆！！！」
古巨基邁步向前。在它們身後，廢墟的每一條裂縫、每一處通道、每一座倒塌建築的陰影中，綠皮小子像決堤的潮水一樣涌了出來。成建制的、被格羅姆的咆哮驅趕著的、密密麻麻填滿每一寸焦土的綠色浪潮。突突槍的槍焰在低空連成一片閃爍的火網，砍砍刀的刃口在煙塵中反射著暗淡的光。它們不計傷亡，前面的倒下，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沖，嚎叫聲疊加成持續不斷的聲浪。
格羅姆的咆哮壓過了一切：「WAAAGH！！！沖！！！衝上去！！！把蝦米的鐵皮人從防線上撕下來！！！」
綠皮的步兵潮水分成幾股，沿著古巨基的腿甲兩側向裝甲部隊的側翼捲去。它們的數量太密了，密到戰犬級的火神巨型爆彈炮一輪掃射只能清出短暫的空隙，下一秒就被後面的綠皮填滿。
戰將級泰坦的火山炮在古巨基進入射程的第一時間開火。四道熾白色的等離子束同時命中最大那台古巨基的軀幹。力場屏障劇烈閃爍，電弧在命中點炸開一團刺目的藍白色光球。光束穿透了力場，在裝甲板上留下了一道熔融的凹槽。
古巨基沒有停下。它抬起右臂的巨型宏炮，炮彈在不到兩百米的距離上擊中了戰將級泰坦的虛空盾。能量膜在命中點炸開一團刺目的藍白色光暈，虛空盾的力場反饋在駕駛艙中炸開一聲尖嘯。護盾維持著運轉，但能量儲備驟降了一截。
科恩站在指揮掩體的沙盤前。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緩慢移動的古巨基標記上抬起，穿過掩體頂部的觀察縫，看向巢都中層的方向。那些鋼鐵巨像的影子在煙塵中拉出數公里長的暗影。它們比泰坦更大，比泰坦更糙，但它們在前進。綠皮的步兵潮水在它們腳下翻湧，像灰綠色的大海試圖吞噬一切。
「帝皇級。」他說。
科爾的手指在數據板上跳動，指令通過加密脈衝發往火種號的投送甲板。
「火種號，這裡是加洛斯指揮部。帝皇級投送窗口開啟。重複，帝皇級投送窗口開啟。」
埃德里克的回覆沒有延遲。「火種號收到。帝皇級投送開始。」
二進位聖歌的節奏在此刻徹底改變。火種號的通訊陣列、泰坦的艦外揚聲器、每一台還在運轉的帝國通訊終端，在同一時刻沉默了。機械教最古老的聖歌在大遠征時期有一個傳統：當帝皇級泰坦投入戰場時，所有低階泰坦的二進位聖歌必須暫停，為帝皇級的降臨讓出頻道。
十秒。
戰場上只剩下炮火的轟鳴、引擎的尖嘯、獸人的咆哮。那干秒里，每一個穿著動力甲的帝國士兵都感覺到了那陣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讓人本能地想跪下的空虛。帝皇級泰坦的機魂從沉睡中完全甦醒，向整個戰場投射靈能壓迫。
十秒後，二進位聖歌回來了。尖嘯般的脈衝頻率快到了人耳無法分辨的極限，每一台泰坦的揚聲器都在過載的邊緣顫抖。二進位尖嘯穿透了獸人的力場屏障，灌進每一個綠皮小子的顱骨，讓它們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古巨基的駕駛員在脈衝中尖叫，機械義肢在控制面板上胡亂拍打。
火種號的投送甲板氣閘打開。
重型升降機從火種號腹部落下，推進器點火，切入行星大氣層。它的體型比投送戰將級的升降機大了整整一倍，四台主推進器的尾焰在雲層下拖出四道平行的藍色光帶。升降機腹部的固定架上，帝皇級泰坦「燃燒怒焰」被精金鎖鏈固定在運輸底座上。它的火山炮管在下降過程中已經伸出升降機腹艙，大教堂的尖塔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登陸場上空的運輸艇航線在升降機進入大氣層的那一刻自動讓出通道。每一個飛行員看到那台升降機從雲層中穿出時，手指自動拉起了操縱杆。
升降機在登陸場後方降落。數萬噸的鋼鐵砸在焦土上，衝擊波掀起一圈環形煙塵。固定架上的精金鎖鏈在液壓推桿的驅動下同時鬆開，鎖扣彈開的聲音在數公里外都能聽到。
帝皇級泰坦「燃燒怒焰」從升降機腹艙中走下。它的巨足踏在焦土上時，大地的震顫從地殼深處傳上來。虛空盾在它走下升降機的瞬間全功率啟動，一層幾乎不可見的透明能量膜讓光線在裝甲表面發生細微折射。它的火山炮管比戰將級粗了整整一圈。大教堂的鐘樓在它的肩甲上鳴響，真正的、由精金鑄造的鐘聲每一響都讓空氣震顫。
二進位尖嘯在這一刻切換了頻率。國教的高哥特語聖詩從帝皇級泰坦的艦外揚聲器中傾瀉而出，覆蓋了整個戰場。
「帝皇在上，諸邪避退。鋼鐵之軀，帝皇之怒。祂的腳步踏碎異端，祂的炮火淨化不潔。」
戰場的每一個角落都聽到了那聲音。穿著動力甲的士兵在頌歌中挺直了脊背，被獸人火力壓制的步兵班從掩體中探出頭來。信仰在炮火中燃燒。
在帝皇級泰坦的身後，智控軍團的隊列從運輸艇的腹艙中湧出。這是路西斯從五十個智控大隊中調撥給加洛斯軍團的那一部分一數百台卡斯特蘭改進型智控機兵。其中少數精銳在斥力網格之外，額外加裝了原子偏轉護盾，待機時裝甲接縫處隱約透出暗藍色的微光。路西斯通過對星堡機兵的逆向解析，將這兩項技術下放到了卡斯特蘭機兵上，但護盾發生器核心零件無法量產，僅夠裝配一個突擊中隊。這十個大隊是智控軍團的中堅力量，塗裝是路西斯的深紅色，肩甲上蝕刻著齒輪骷髏徽記。
它們在帝皇級泰坦的腿甲陰影下列隊，重型爆彈炮的彈鏈從肩部供彈箱垂下。數百台智控機兵在帝皇級泰坦的兩翼和後方展開，形成一道移動的鋼鐵屏障。
從登陸場後方走來的不止是智控軍團。
銀壽衣修會的隊列從另一條運輸艇的尾艙門中走出。十二人一瓦列莉亞修女長親率的戰鬥修女小隊。她們穿著灰白相間的動力甲，胸甲上蝕刻著銀色的玫瑰紋章，頭盔面罩合攏。鏈鋸劍掛在腰間，爆彈槍握在手中。她們走在智控機兵隊列的側翼，步伐整齊，沉默不語。
帝皇級泰坦「燃燒怒焰」開始行走。它的步伐極慢，每一腳落地都要花數秒時間完成從抬腿到踏下的全過程。但它的步幅極大，一步就跨過了登陸場後方的炮兵陣地，第二步就走到了正在推進的裝甲部隊後方。虛空盾在它的裝甲表面持續運轉，智控機兵在它的兩翼展開。
科恩從指揮掩體中走出。他沒有戴頭盔，賢者禮袍的下擺在循環風中緊貼腿甲。頭頂的雲層再次被撕裂，又一架重型升降機從火種號投下—最後的四台戰將級泰坦，在帝皇級身後數百米處著陸，沉默地編入後衛隊列。
科恩的目光掠過那些正在展開的後衛鋼鐵身影，重新鎖定在前方—帝皇級的巨影已經覆蓋了整條戰線。
前方，古巨基的陣線在帝皇級泰坦步入戰場的瞬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動搖。站在古巨基肩甲上的技霸開始尖叫，駕駛艙里的綠皮小子瘋狂地拉操縱杆，覆蓋在古巨基表面的力場屏障開始不穩定地閃爍。它們的Waaagh！力場在帝皇級的壓迫下出現了裂痕。這是綠皮這個種族信念的崩塌導致的。
格羅姆站在最高那台古巨基的肩甲上，動力拳套攥著肩甲的邊緣，右眼的紅光在煙塵中劇烈跳動。它的咆哮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帶著血沫。
「WAAAGH！！！不要退！！！蝦米的大鐵皮人只有一個！！！碾碎它！！！」
最大那台古巨基的右臂宏炮再次開火，穿甲彈砸在帝皇級泰坦的虛空盾上。能量膜劇烈閃爍，但帝皇級的虛空盾沒有出現能量儲備驟降，力場反饋被多層能量分配網絡均勻地分散到了每一個發生器節點。
帝皇級泰坦的火山炮在移動中鎖定了那台古巨基。炮口在零點幾秒內完成角度校準，充能線圈的嗡鳴聲讓周圍的智控機兵都下意識地向兩側退了半步。
開火。
熾白色的等離子束從帝皇級的炮口噴出，一道粗如水井的、持續近三秒的等離子洪流。光束擊穿了古巨基的力場屏障，力場在等離子洪流的持續灼燒下破裂。光束轟在古巨基的軀幹上，裝甲板熔化，內部結構暴露，等離子反應堆被直接命中。
那台五十米高的古巨基從頭部的天線塔到腿部的液壓推桿，在等離子洪流中逐層汽化。幾秒前它還站在那裡，幾秒後它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團正在膨脹的等離子云和地面上一個半圓形的玻璃化彈坑。
戰場上空出現了短暫的寂靜。炮火還在轟鳴，引擎還在尖嘯，帝皇頌歌還在揚聲器中迴蕩。但每一個看到那一幕的人，帝國士兵和獸人小子，都在那一瞬間停止了呼吸。綠皮的步兵潮水在那台古巨基消失的位置短暫地出現了一個缺口，很快又被後面湧上來的綠皮填滿。它們不關心古巨基的死活，它們只認格羅姆的咆哮。
帝皇頌歌的頻率再次提升，變得更沉、更重。
「祂的怒火焚盡群山，祂的審判無可逃避。帝皇在上，諸邪退散。」
第二台古巨基在三十秒後被帝皇級泰坦的第二發火山炮擊穿軀幹。第三台古巨基試圖從側翼接近，兩台戰將級泰坦同時轉向，火山炮的交叉火力將它的力場屏障撕開，掠奪者級的熱熔炮從側翼補射，熔穿了它的腿部關節。智控機兵的隊列從側翼插入，重型爆彈炮的彈幕將試圖從古巨基殘骸中爬出的獸人步兵撕成碎片。綠皮的步兵潮水沒有因此退卻，它們從倒塌的古巨基殘骸兩側繞過來，繼續向裝甲部隊的側翼捲去，被戰犬級和掠奪者級的火力一層一層地削掉，又一波一波地補上。
戰鬥修女的小隊沒有參與火力壓制。她們走在智控機兵隊列的側翼，走在帝皇級泰坦的陰影邊緣。她們的爆彈槍口指向那些從廢墟縫隙中鑽出來的、試圖用熱熔炸彈攻擊泰坦關節的獸人反裝甲小隊。瓦列莉亞的鏈鋸劍在近距離交火中劈開了一個獸人小子的顱骨。
她沒有停步，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那片廢墟的盡頭，那片還在冒煙的工業區深處。
那裡有虛空盾網絡的接入界面，有帝國工程師在巢都建造時就留下的接口。
科恩站在帝皇級泰坦的陰影邊緣。風暴突擊隊的千餘人在他身後散開，覆蓋了泰坦側後方的每一處射擊陣位。他的目光穿過戰場上的煙塵，穿過那些還在燃燒的古巨基殘骸，穿過那一片又一片湧上來的、灰綠色的、似乎永遠殺不完的獸人潮水，落在廢墟盡頭。
通訊頻道里，卡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沙啞，帶著奔跑中的喘息，字字清晰。
「指揮部，東側分隊。我們在獸人戰線後方，正沿工業區邊緣向格羅姆指揮部方向滲透。十分鐘前遭遇到一支獸人精銳小隊—裝備重型爆彈槍和動力爪，疑似戰爭頭目的親衛隊。東側獸人重裝集群已經被軌道轟炸削去大半，技霸維修節點在我們西南方向四百米處，坐標已發。」
科恩按下通訊鍵。「收到。保持機動，不要被纏住。」
他切到另一條頻道。瑞拉諾的信號從西側方向傳來，聲音沙啞，夾雜著爆彈槍的點射和鏈鋸劍切割金屬的尖嘯。
「西側，中繼站已清除。牽制了西翼預備隊。正在後撤，被三台戰鬥堡壘咬住了。堵了兩條路，速度已經慢下來。西側主力沒有東移，你們繼續推。」
科恩沒有回覆。卡拉在敵後打游擊，瑞拉諾在西翼拖住追兵。兩支分隊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撕扯獸人的防線。他切到全頻道廣播，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壓過炮火：「加洛斯軍團，所有單位。虛空盾節點就在前方。拿下它。軌道上的帝國海軍和聯合艦隊，正在用鋼鐵，用血肉為我們爭取時間，全力進攻。」
通訊頻道里只有各部隊簡短的確認脈衝，和帝皇頌歌持續不斷的低頻嗡鳴。
帝皇級泰坦邁出了第三步。它的炮口指向廢墟盡頭那片還在燃燒的天際線，虛空盾在裝甲表面持續運轉，智控機兵的隊列在兩翼展開。深紅色的鋼鐵隊列與灰白色的戰鬥修女隊列交錯前行，斥力網格的暗藍色微光在帝皇級的陰影中連成一片。
因弗努斯的焦土在帝皇的巨足下顫抖。帝國的腳步沒有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