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聖賢議會（下） 941.M41

  第113章 聖賢議會（下） 941.M41

  「第二項議題。」

  泰坦化大賢者的發聲器切換了頻率，聲音從低沉的震顫變成了平緩的電子音。「關於普諾里斯鑄造世界恩普·沙克拉大賢者及其鑄造方舟、泰坦軍團。這支在亞空間中失去聯繫近萬年的鑄造世界遺脈，在路西斯鑄造世界聖賢議會的持續關注與協調下，終於得以重歸帝國懷抱，返回實體宇宙。」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一百五十隻光學鏡頭轉向高台，二進位脈衝在座椅之間快速跳躍。

  泰坦化大賢者繼續。「根據火星方面的批覆，恩普·沙克拉大賢者的身份與忠誠已得到初步確認。但鑑於普諾里斯遺脈在亞空間中的時間跨度長達萬年，常規的淨化儀式無法在短期內完成。因此，火星方面認為，恩普大賢者及其泰坦軍團應當以戰爭來證明自身的忠誠與純淨。只要他們能在阿米吉多頓戰場上用鮮血和戰功證明自己，這份證明將無可辯駁。戰功，即是他們最好的純潔印記。」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大廳里出現了一陣細微的騷動。有人在數據板上調出了普諾里斯鑄造世界的檔案，屏幕上的文字在冷光中閃爍。二進位脈衝在座椅之間跳躍，但沒有人提出異議。在機械修會的世界裡，政治敘事和事實往往不需要完全重合，只要結果對路西斯有利即可。

  高台上，左側的裝甲大賢者向前邁了一步，倒三角形的傳感器集群對準了大廳中央偏右的位置。

  「加洛斯自治領總督，鑄造賢者科恩·塞維魯。恩普大賢者全權委託你代表加洛斯出席本次議會。加洛斯自治領作為路西斯鑄造世界的附屬領地，其隸屬協議已存續多年。現根據火星批覆及當前形勢，需要重新確認加洛斯與路西斯的隸屬關係。請發言。」

  大廳里的一百五十個光學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科恩。不是審視，是執行。程序走到了這一步，沒有人提問，沒有人反對，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伺服顱骨從各個方向飛聚過來，在科恩頭頂上方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陣列，紅色的光學鏡頭全部對準他，記錄他即將說出的每一個字。

  科恩沒有立刻站起來。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感受著精金表面傳來的冰涼觸感。

  他太明白這背後的算計了。

  加洛斯自成立之日起就隸屬於路西斯。這一事實從未改變，也無需重新確認。但議會偏偏選擇在這個時間點—一當著火星代表、審判庭、國教、戰鬥修女的面—要求他當眾重申。

  因為只有這樣，路西斯才能名正言順地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告訴火星，告訴審判庭，告訴所有可能凱覦普諾里斯遺產的勢力：加洛斯的，就是我路西斯的。

  普諾里斯的一切泰坦、方舟、恩普大賢者的意識備份既然已經歸屬加洛斯，而加洛斯是路西斯的附屬領地，那麼這些東西自然就是路西斯鑄造世界的一部分。誰想從加洛斯手裡奪走它們，誰就是在挑戰路西斯的主權。

  這不是請求，不是協商，是宣告。

  科恩站起來。

  他沒有用大廳的擴音器，沒有用二進位脈衝。他從深紅色賢者禮袍的內側取出一隻精金外殼的伺服顱骨一那是他自己改造的隨身裝置，顱骨的光學鏡頭亮起暗紅色的光，內置的微型揚聲器陣列將他的聲音放大、淨化，以最純粹的聲波形態在大廳中迴蕩。沉穩，平穩，沒有機械教賢者那種經過發聲器過濾後的金屬質感，是純粹的、未經修飾的人聲。

  「恩普·沙克拉大賢者閣下，全權委託我代表普諾里斯遺脈及加洛斯自治領，確認加洛斯與路西斯鑄造世界的隸屬關係。」

  他頓了一下。

  「加洛斯自治領自成立之日起，即隸屬於路西斯鑄造世界。這一事實從未改變，也無需重新確認。但既然議會要求正式表態，我在此重申：加洛斯自治領是路西斯鑄造世界的附屬領地。科恩·塞維魯，加洛斯自治領總督，向路西斯聖賢議會致以忠誠。為了歐姆彌賽亞的意志。」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旁聽席上，斯特拉博的手指在數據板上停了一下，灰色的眼睛盯著科恩的背影。阿格里皮娜樞機主教微微點頭，面容平和，但那雙眼睛沒有離開科恩。瓦列莉亞修女長端坐如劍，目光在科恩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帝皇聖像上。

  泰坦化大賢者抬起右臂，多管雷射陣列的炮口指向穹頂，電弧啪作響。

  「諸位。加洛斯自治領與路西斯鑄造世界的隸屬關係，是否確認生效？」

  大廳里的一百五十位賢者同時舉起了右臂機械義肢、生物手臂、工具接口、數據探頭，全部指向穹頂。一百五十個聲音疊加在一起，在大廳中炸開一道聲浪一「生效！」

  那個瞬間，二進位脈衝在廳內瘋狂跳躍，綠色的指示燈在每一台沉思者終端上閃爍，光學鏡頭的光圈全部縮到最小，聚焦在高台上那尊泰坦化大賢者的方向。

  泰坦化大賢者低下頭，傳感器陣列掃過全場。當聲浪逐漸平息時，它再次開口。

  「隸屬關係確認。加洛斯自治領作為路西斯鑄造世界的附屬領地，受路西斯聖賢議會轄制。」

  它的發聲器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第三項議題。」

  大廳里重新安靜下來。二進位脈衝消失，光學鏡頭重新對準高台。

  「關於恩普大賢者所屬的泰坦軍團。這支在亞空間中漂泊近萬年的鑄造方舟，攜帶完整的泰坦打擊群一戰將級、掠奪者級、戰犬級泰坦以及近百台騎士機甲。根據火星批覆與路西斯聖賢議會的決議，這支泰坦軍團將由路西斯指派駕駛員和技術神甫前往加洛斯熟悉操作。」

  大廳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顆靜默炸彈。沒有人說話，但二進位脈衝的密度瞬間翻了好幾倍。光學鏡頭的焦距在瘋狂伸縮，數據板的屏幕在到處亮起，有人直接通過顱內的沉思者接口在大廳的加密頻道里輸出一串驚嘆脈衝。

  泰坦化大賢者的傳感器陣列掃過大，發聲器停頓了片刻，然後以一種更莊重的頻率繼續。

  「恩普·沙克拉大賢者的意識備份在亞空間漂流萬年，歷經多次數據疊代與自我修復，每一次疊代都會消耗其清醒周期。自前，大賢者的清醒時間已極為有限，無法長時間維持對外界事務的直接管理。」

  大廳里的二進位脈衝密度微微升高。有人調出了恩普的檔案，有人在數據板上記錄著什麼。

  「因此，恩普大賢者已將其全部權限—包括普諾里斯鑄造方舟、普諾里斯泰坦軍團、以及其個人名下所有技術備份與資產—全權委託給科恩·塞維魯賢者代理。科恩·塞維魯賢者是恩普大賢者在實體宇宙中的唯一代言人，擁有對上述資產的全權處置權。」

  泰坦化大賢者低下頭，傳感器陣列對準科恩的方向。

  「加洛斯自治領總督，鑄造賢者科恩·塞維魯，是普諾里斯遺脈的實際管理者。這一點，已由恩普大賢者本人確認，並由路西斯聖賢議會備案。」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那些光學鏡頭從高台轉向科恩，又轉回去。沒有人質疑。在機械教的政治邏輯中，一個「意識不完整」的古老賢者將權力委託給一個「清醒的、年輕的」代理人，是最合理的安排。二進位脈衝在座椅之間跳躍，頻率穩定，沒有雜音。認可。

  斯特拉博的數據板屏幕亮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記錄下了一個名字。

  科恩坐在席位上，右手搭在扶手上。他聽著「普諾里斯泰坦軍團」這個稱呼，心裡想的是另一組詞一加洛斯泰坦軍團。那些神之機械停泊在加洛斯的港口，由加洛斯的技術員維護，由加洛斯的後勤體系保障。普諾里斯只是一個名字，一塊壓在檔案最底層的舊銘牌。但加洛斯不是。

  泰坦化大賢者繼續。「如果這些神之機械能夠從阿米吉多頓戰場上活著回來，它們將常駐加洛斯，作為該世界的守衛泰坦軍團。屆時，路西斯將與加洛斯共享這支小型泰坦軍團的使用權。」

  大廳里安靜了片刻。一位年邁的技術神甫在座位上緩緩點頭，機械義肢交叉在胸前。

  沒有人提出異議。

  泰坦化大賢者轉向大廳中央。

  「那麼現在，我要求加洛斯艦隊及其泰坦軍團前來路西斯集結，準備馳援前線。」

  科恩站起來。「我會返回加洛斯參與指揮集結。加洛斯艦隊將作為泰坦軍團的衛護力量，前往阿米吉多頓。」

  大廳里出現了一陣騷動。那位太陽星域出身的賢者站了起來，光學鏡頭的焦距對準科恩，發聲格柵里吐出兩個字：「好樣的。」旁邊另一位賢者緊接著開口：「加洛斯艦隊？

  就是那個從阿米吉多頓運走了數千萬移民的加洛斯？」他的語氣里沒有質疑，是確認。二進位脈衝在座椅之間快速跳躍，有人在點頭，有人將機械臂交叉在胸前那是機械教賢者之間表示認可的非正式手勢。

  泰坦化大賢者的傳感器陣列掃過全場，左臂緩緩抬起，打斷了騷動。

  「第四項議題。」

  大廳中央的全息投影儀再次啟動，阿米吉多頓的星圖重新鋪開。這一次標註的不是敵情，而是路西斯鑄造世界能夠投送的軍事力量。

  「關於路西斯響應支援的表決。」

  泰坦化大賢者的發聲器切換到議會表決模式，電子音在穹頂下迴蕩。「是否動用路西斯的星象泰坦軍團？」

  大廳里沉默了片刻。然後，表決燈亮了。一百五十個投票終端同時在每一位賢者的座位扶手上亮起綠色的待機燈。二進位脈衝在廳內快速跳躍一賢者們在用內部通訊頻道交換意見，有人搖頭，有人在數據板上調出了星象軍團的部署方案，有人直接關閉了投票終端，拒絕投票。

  投票結果在大廳正前方的巨型顯示屏上跳出。

  反對。星象軍團不動。

  大廳里沒有騷動，沒有竊竊私語，沒有二進位脈衝的炸裂。只有沉默。那種沉默不是意外，是瞭然。剛才那些慷慨激昂要求「聖戰」「全線出擊」的聲音，在投票燈亮起的那一刻，就像被掐斷了電源一樣消失了。政治歸政治，口號歸口號，利益歸利益。星象軍團是路西斯的命脈，是鑄造世界在帝國體系中立足的最後底牌，不能輕動。這個道理，在場的每一位賢者都懂。喊得最響的那幾個人，投票時手指按得最穩。

  泰坦化大賢者的傳感器陣列掃過全場。沒有人站起來解釋，沒有人要求複議。

  斯特拉博在數據板上寫下了幾個字。不是「星象軍團不動」—那個結果他早就預料到了。他寫的是「加洛斯泰坦軍團」。他的灰色眼睛從顯示屏上移開，落在科恩的背影上。

  泰坦化大賢者沒有追問。「星象軍團不動。艦隊和護教軍呢？」

  二進位脈衝再次在大廳中跳躍。這一次，討論持續了更長的時間。有人在加密頻道里輸入大段的軍事評估報告，有人在數據板上調出了外勤艦隊的實時狀態，有人機械義肢在空中比劃著名戰術示意圖。

  結果在巨型顯示屏上逐條跳出一路西斯外勤艦隊第一特遣艦隊：以一艘戰列艦為旗艦，兩艘大型巡洋艦、六艘主力巡洋艦為火力核心，十艘輕巡洋艦負責機動支援，二十艘驅逐艦擔任偵察與護衛，外加三艘後勤支援艦。涵蓋戰列、突擊、護航、偵察、補給五大職能，具備獨立執行高強度艦隊作戰的能力。

  護教軍：第一遠徵集群，含四十個步兵團、二十個裝甲團、十個炮兵團、六個防空團、四個工程兵團，以及配套的後勤保障單位。總兵力近百萬人，裝備路西斯制式陶鋼動力甲、各類裝甲載具和火炮，具備持續作戰能力。

  智控機兵軍團：以卡斯特蘭改進型為核心，編成五十個智控大隊，分為三個序列—

  第一至第二十大隊為突擊序列，配備重型爆彈炮和動力拳套，承擔正面突破：第二干一至第四十大隊為火力支援序列，配備多管雷射炮和飛彈巢，負責遠程壓制：第四十一至第五十大隊為快速反應序列，配備輕量化底盤和近戰武裝，執行側翼穿插和要地防禦。全部五十個大隊配屬路西斯科技神甫，由加洛斯泰坦軍團統一調度。

  顯示屏上的文字被放大了一倍，在冷白色燈光中格外醒目。

  泰坦化大賢者的傳感器陣列掃過全場，胸腔中的擴音共鳴陣列發出低沉的電音。

  「決議通過。路西斯外勤艦隊第一特遣艦隊，編入阿米吉多頓戰區支援序列。護教軍第一遠徵集群，作為泰坦軍團的地面護衛力量，隨同出動。路西斯智控機兵軍團，五十個智控大隊，編入支援序列。」

  泰坦化大賢者的發聲器停頓了一下，傳感器陣列緩緩轉向科恩的方向，然後掃回全場。

  「普諾里斯已是過往。從今日起，這支力量正式納入路西斯作戰序列，以加洛斯泰坦軍團之名，與加洛斯艦隊協同作戰。」

  話音剛落，會場裡響起一陣低低的交談聲。二進位脈衝在座椅之間跳躍，有人機械義肢交叉在胸前，有人光學鏡頭的光圈反覆伸縮。沒有人提出異議。普諾里斯的名字終於被放下了，加洛斯泰坦軍團——這才是路西斯和加洛斯都能接受的名字。

  泰坦化大賢者的發聲器沒有停頓，繼續宣布。

  「路西斯已經組成了一支強大的支援軍團。加洛斯泰坦軍團。一支完整的合成艦隊。

  上百萬人的護教軍遠徵集群。五十個智控大隊。這些力量將共同前往阿米吉多頓。這是偉大而忠誠的路西斯鑄造世界再次對帝國的巨大貢獻。」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二進位脈衝的頻率放緩，光學鏡頭的焦距在顯示屏上游移。

  一位來自太陽星域的賢者從席位上站了起來，機械發聲器帶著刺耳的金屬質感。「現在的問題是如何突破亞空間風暴的封鎖，進入阿米吉多頓戰區。風暴已經包圍了阿米吉多頓星系，帝國海軍的增援艦隊至今無法進入。我們的艦隊進去了，萬一出不來」」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大廳里又安靜了片刻。二進位脈衝在座椅之間跳躍，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

  科恩站起來。他沒有舉手請示，沒有等待大賢者點名。他站起來，從賢者禮袍內側再次取出那隻精金外殼的伺服顱骨，放在桌面上。顱骨的光學鏡頭亮起暗紅色的光，微型揚聲器陣列將他的聲音放大，在大廳中迴蕩。

  「我請求由黑珍珠號為支援艦隊領航。我的船在亞空間風暴中航行經驗豐富，船員訓練有素，機魂穩定。黑珍珠號有信心突破亞空間風暴，帶領艦隊抵達阿米吉多頓。」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大廳。

  「阿米吉多頓的星語者發出了未被失真的信號。既然信號能出來，艦隊就能進去。我們無法保證每一條船都能抵達一但在場的每一位都知道，帝國從來沒有百分之百的安全航線。如果部分艦船被迫返航，如果最終抵達的只有一半—那也是路西斯為阿米吉多頓做出的貢獻。帝皇問的不是我們送去了多少船，而是我們有沒有派出艦隊。

  他收起伺服顱骨，坐回席位。

  大廳里的二進位脈衝又開始跳躍了。這一次不是質疑，是認可。那位太陽星域出身的賢者重新坐下，機械義肢交叉在胸前，沒有說話。另一位賢者在數據板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第三位賢者轉過頭，紅色的光學鏡頭對準科恩，焦距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回去。

  旁聽席上，斯特拉博的手指在數據板上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灰色的眼睛盯著科恩的背影，盯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在數據板上寫下了一行簡短備註：「此人值得持續關注。」

  泰坦化大賢者的傳感器陣列掃過全場，發聲器的頻率從表決模式切換回了平緩的電子音。

  「散會。」

  泰坦化大賢者的發聲器吐出最後一個電音。高台上的三道身影從機械王座上站起，轉身走向那扇精金巨門。巨門在他們身後緩緩滑閉，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中迴蕩。

  大廳里的賢者們開始起身離開。機械義肢的伺服電機重新開始嗡鳴，二進位脈衝在座椅之間跳躍，光學鏡頭的光圈在伸縮中發出細微的咔噠聲。伺服顱骨從高台方向四散飛開，沿著穹頂的暗槽魚貫而出，光學鏡頭的光點在黑暗中依次熄滅。

  科恩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維特利烏斯靠過來，壓低聲音。「成了。剩下的看你了。」

  科恩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那些還在跳躍的二進位脈衝，看了一眼那些起身離開的賢者。明白自己從此手裡多了一份籌碼，一份在這個殘酷的宇宙安身立命的政治底線。

  納扎里老先生從旁邊探過身來，將一塊數據板遞給他。「這是決議摘要，回去給你的人看。明天的議程跟你沒關係了，你可以走了。」

  科恩接過數據板，站起來。他走過座位之間的通道，走向大門。身後的二進位脈衝仍在跳躍，賢者們在討論動員的細節，沒有人再注意他。

  大門外，馬庫斯和卡拉還在等候區站著。四名精銳士兵列隊在他們身後，紋絲不動。

  科恩走到馬庫斯面前。

  「成了。準備戰爭。」他說。

  馬庫斯的右機械眼光圈縮了一下，然後緩緩放大。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卡拉放下了抱在胸前的雙臂，目光在科恩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科恩轉身向聖殿出口走去。深紅色禮袍的下擺在冷白色燈光中拖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