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備戰 940.M41
第109章 備戰 940.M41
核查團早在數月前便乘鐵砧號返迴路西斯。科恩在等待。不僅是等待艦隊整編完成，也是在等待路西斯接下來的消息，等待火星那冗長的審查程序走完第一個路口。
在機械教的法理中，一支從亞空間歸來的泰坦軍團，其忠誠必須經過火星的淨化審查與身份認證備案一這是鐵律。加洛斯已經接受了路西斯的擔保，恩普大賢者的備案申請已提交火星，但火星的批覆永遠像亞空間中的星炬之光一樣遙遠。那些坐在紅色星球深處的統御賢者們不急。他們有的是時間，帝國的齒輪從來轉得慢。但科恩知道，另一種審查比火星的任何儀式都來得更快、也更決絕——戰爭。
在戰錘40K的宇宙里，忠誠不是用禱文證明的，是用血與火證明的。一台泰坦的機魂是否被混沌污染，是否在亞空間漂流萬年中產生了不該有的裂隙一這些東西在火星的淨化聖所里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檢測和儀式驗證，在戰場上只需要一次正確的開火。當叛徒的旗幟出現在地平線上，當火山炮的口焰照亮敵軍陣線，當泰坦的巨足碾碎混沌信徒的顱骨，所有關於忠誠的質疑都會在炮聲中消散。這不是機械教的教條，這是帝國活了上萬年的經驗。烏迪什鑄造世界之所以在荷魯斯之亂中倒向叛軍，不是因為他們的技術被污染了，而是因為他們從未被允許用戰爭來證明自己。火星拒絕給他們核心技術，他們被邊緣化、被懷疑、被閒置。閒置才是腐化的溫床。一台泰坦如果永遠趴在機庫里，它的機魂會慢慢沉睡，而沉睡的機魂最容易在亞空間的低語中迷失。但一台泰坦如果年復一年地投入戰鬥，在每一次作戰中碾碎異形和叛徒，它的忠誠就是刻在裝甲板上的鐵證，任何淨化儀式都無法賦予。
火星的審查是必要的。路西斯的擔保是必要的。但最徹底的審查，是戰場。
當泰坦軍團出現在人類帝國最需要它們的地方，當炮口對淮帝國的敵人，當機魂在戰鬥中咆哮一那時候，還有誰會質疑它們的忠誠？科恩從底巢一步步爬上來的路上就明白，在這片殘酷的宇宙里，忠誠的最好證明不是一張火星簽發的認證書，而是血。是戰鬥。是活下去。所以他會等著火星的批文，但他不會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那上面。加洛斯的泰坦軍團會在阿米吉多頓的戰場上證明自己—一用綠皮的血、用叛徒的血、用一切帝國之敵的血。不是現在，但快了。等艦隊整編完成，等虛空盾陣列落成，等加洛斯做好戰爭準備，那一天就會到來。
太空港是加洛斯自治領最早建成、目前最繁忙的軌道設施。泊位區沿著中軸線向兩側延伸，無數個泊位晝夜不停地吞吐著運輸艦和穿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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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號靠泊時，霍克走下舷梯，在科恩面前站定。
「大人。最後一批移民已下船，正在中轉大廳接受檢疫。」
「路上情況如何？」
「星系邊緣，三艘綠皮掠奪艦。」霍克說。「不是主力，遊蕩的散兵。火力一般，但數量在增加。船團里其他船這幾個月也遇到過，頻率越來越高。上個月安德森的船在曼德維爾點附近被咬住，貨艙差點被擊穿。」
「你的判斷。」
「阿米吉多頓方向不能再跑了。」霍克的聲音很穩。「戰鬥運輸艦的裝甲能扛住一時，但再跑下去，總有一天會有船回不來。」
科恩沉默了片刻。「船團運輸任務結束。戰鬥運輸艦，編入加洛斯艦隊，隨艦隊進行編隊整合訓練和戰術整備。」
霍克點了點頭。
不屈號貨艙里的最後一批移民下船後，加洛斯的人口突破了八千萬。數十座穹頂，街道兩側開滿了店鋪，農業區的溫室內作物按批次輪種，學校操場上有孩子在跑。但阿米吉多頓方向的移民通道已經關閉。綠皮掠奪艦的出現頻率越來越高。八千萬人。還不夠。帝國的邊境從不缺少願意遷徙的人，只是缺少一條安全的船。
菲麗斯是在不屈號卸貨時趕到太空港的。她從英勇號上下來，艦長制服，胸口別著加洛斯齒輪骷徽記。科恩在會客廳里見她，馬庫斯也在。
「英勇號全艦武裝整備已完成，彈藥、燃料、補給全部到位。」菲麗斯翻開數據板。
科恩點了點頭。「英勇號不參加艦隊訓練。交給你另一個任務一遠航貿易，目的地漫遊港。」
菲麗斯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當然知道漫遊港是什麼—一卡利西斯星區最外圍的帝國據點，通往科羅努斯擴區的門戶，行商浪人、僱傭兵、各大鑄造世界的採購代表，什麼人都在那裡。那裡有加洛斯需要的稀有原材料，也有加洛斯能賣出去的東西。
「賣什麼？」她問。
「加洛斯地下自產的武器裝備。」科恩說。「星界軍制式裝備——甲殼甲、
地獄槍、熱熔槍、多管雷射炮。CMC—100和CMC—200全封閉凡人動力甲作為拳頭產品。等離子手槍、爆彈槍、精工遠程雷射槍。輕重武器全系列，還有食品工業的罐頭。」
菲麗斯的數據板上已經開始列清單了。
「採購清單呢？」
「精金礦粉，稀有合金元素，亞空間航行耗材，人口。漫遊港只要能出價，什麼都能買到。你去了自己看。」
「航線和護衛？」
「英勇號單獨去。這條航線目前以奧德修斯級的火力和裝甲足夠自保。到了漫遊港，建立加洛斯貿易代表處，跟行商浪人簽長期供貨合同。生意怎麼做，你說了算。」
菲麗斯合上數據板。「什麼時候出發？」
「整備完成後。就出發。」
科恩按下通訊鍵。片刻後，五個人走了進來。他們穿著灰白色的動力甲，頭盔夾在腋下，額頭是鈦合金嵌痕一精神壁壘模塊。步態沉穩，重心微微前傾。
「真理號和黑珍珠號的精銳已經開始二次改造了。路上帶著他們會有用。」
菲麗斯點了點頭，對那五個人說：「跟上。」五個人右手握拳抵住左胸，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馬庫斯看著關上的門。「只增加五名精銳夠用嗎？」
「英勇號上本身就有防衛軍一個加強團輪值，足夠了。」科恩說。
加洛斯需要走出去，需要更多的航線，需要有據可查的資源供應，需要各式各樣的的人口。
加洛斯的產業重心在最近一年發生了明顯轉移。地下工業中心和望舒鑄造世界負責重工業—一艦船建造、裝備生產、機仆製造、武器彈藥。穹頂下運轉的是另一套體系：農產品種植、罐頭加工、紡織、製藥。一罐保質期一百年的蔬菜罐頭比一發電漿炮彈更能讓人相信加洛斯是一個值得定居的地方。移民通道暫時關閉，但穹頂下的產業不會停。
十座巨型虛空盾發生器沿赤道圓周均勻分布，主體結構深埋地下。目前，十座發生器的主體結構已經安裝過半，精金約束腔已就位，能量導管的鋪設和力場校準正在按計劃進行。
科恩在總督府的終端上調出加洛斯艦隊編制表。四條奧德修斯級—一不屈號、果敢號、大力神號、非凡號一需要融入艦隊。英勇號調離，執行遠航貿易任務。
加洛斯艦隊整編訓練此前已進行過多個輪次。巡洋艦與眼鏡蛇驅逐艦早已完成協同磨合，編組演練過數十次。這一次只是四條奧德修斯級戰鬥運輸艦首次加入編隊。馬庫斯將整合訓練壓縮至六天，節奏緊湊，直奔核心科目：艦隊陣型保持、火力協同、裝載投送。
三天後，望舒船塢。不屈號駛入船塢，工程機仆剝離燒灼的裝甲板，新的精金裝甲板焊接固定。果敢號、大力神號、非凡號停泊在船塢外沿軌道上，勤務機仆搬運物資。人員調配同步進行。從守備團抽調的戰鬥員登上了奧德修斯級，從運輸船團調來的水手們需要短期強化訓練。
第四天，加洛斯星系外圍空域。艦隊集結。黑珍珠號領航，三條月級呈扇形展開，十條眼鏡蛇在側翼游弋，四條奧德修斯級排在編隊後方。全息投影台上，編隊航跡畫出一道道藍色弧線。馬庫斯下達編隊機動指令，推進器尾焰在黑暗中拖出十幾道藍色光帶。奧德修斯級的轉向比月級慢，但跟上了編隊節奏。果敢號的炮術組表現最好，不屈號的炮塔剛從維修中恢復，成績合格。裝載投送演練中，不屈號的艦員經驗最豐富，果敢號的機仆編組效率最高。
馬庫斯在日誌上寫：四條奧德修斯級已初步具備隨艦隊執行任務的能力。
靈能者部隊的訓練悄然接近尾聲。第一太空港邊緣的一座獨立艙段被改造為靈能者訓練中心，艙壁加裝多層電磁屏蔽陣列，與太空港主體隔離。六十名戰鬥靈能者在兩名澤塔級靈能導師候選者的指導下進行分組施法訓練，約塔級到卡帕級的靈能者編入班組，負責在反跳幫防線中提供靈能火力支援。兩名候選者中有一名具備預言系天賦，星語庭將其指派至黑珍珠號，負責在亞空間航行中進行戰場預知預警。二十五名技術靈能者則分散至主力艦輪機艙，他們對機械共感的本能可以輔助技術神甫監控虛空盾和蓋勒力場的運行狀態。控制項圈和靈能抑制器的調試已經完成，所有靈能者的檔案均已錄入加洛斯自治領的戶籍系統，歸屬於新組建的「加洛斯靈能輔助團」。
數天後，英勇號從第一太空港離港，駛向曼德維爾點，航向漫遊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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