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肯達爾的煩躁

  接下來的幾天,情況一直如此詭異。

  肯達爾留在了陳誠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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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以為會有一場艱難的談判,或者至少是嚴肅的溝通。

  但陳誠絕口不提那件事。

  他的生活似乎迅速回歸了某種軌道——

  每天睡到自然醒,泡茶,看書,大部分時間待在書房或者鋼琴前寫寫畫畫。

  他會和她一起吃飯,聊些日常瑣事,天氣、新聞、某家新開的餐廳。

  晚上她有時和朋友有約,出門前他會抬頭說一句玩得開心,

  不再像以前那樣追問和誰去、幾點回。

  她深夜回來,常常發現書房還亮著燈,他還在工作。

  他變得異常遷就。

  她想吃什麼,他就訂什麼。

  她提議去看某部電影,他即使看起來興趣不大也會陪她去。

  她說話時,他認真聽著,偶爾點頭。

  最讓肯達爾無所適從的是,每當她試圖把話題引向他們的關係,

  引向未來,或者哪怕只是試探他對近期風波的看法時,陳誠總能巧妙地岔開。

  有時是突然有了靈感,要彈琴給她聽;

  有時是接到工作電話,要處理緊急事務;

  有時乾脆就是揉揉太陽穴,露出疲憊的神色說:

  「最近腦子有點亂,光想著新歌的事了,這些事我們晚點再說好嗎?」

  他的態度溫和,甚至稱得上縱容,仿佛錯的是他,他在用這種近乎討好的方式來彌補什麼。

  可肯達爾感受不到任何親密感,只有一種禮貌的疏離。

  她準備好的那些說辭——

  關於獨立,關於事業,關於他們需要如何共同面對輿論,

  全都憋在了肚子裡,發酵成一種越來越強烈的煩躁和不安。

  接下來肯達爾的煩躁與日俱增。

  她開始頻繁外出,參加派對,和朋友逛街,工作安排也排得更滿。

  她需要逃離公寓裡那種令人窒息的平靜。

  有時她故意晚歸,甚至徹夜不待,陳誠也從不過問。

  第二天早上,他依然會平靜地和她打招呼,問她要不要吃早餐。

  這種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寧願陳誠跟她大吵一架,把不滿和憤怒都吼出來,


  那樣至少證明他在乎,證明他們的關係還有真實的情緒流動。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似風平浪靜,底下卻是一片冰冷的死水。

  她開始故意找茬。

  挑剔他泡的茶太濃,抱怨他總是待在書房,暗示他不夠關心自己。

  陳誠總是好脾氣地接受,道歉,然後……依然故我。

  他道歉的態度很誠懇,但行動上沒有任何改變。

  肯達爾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都打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面,滿心憋屈。

  時間悄然滑向五月底。

  陳誠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肯達爾的煩躁已經快溢出來了,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困惑、惱怒和一種無處發泄的焦慮。

  媒體對Met Gala事件的興趣,在缺乏後續爆點和當事人回應的情況下,

  也漸漸被新的八卦取代。

  是時候開始下一步了。

  他給環球音樂那位合作多年的音樂總監,也是他的老朋友馬克,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他無意間透露出自己巡演結束後靈感爆發,

  正在密集籌備下一張專輯,可能風格會有新的嘗試,

  需要完全沉浸其中,推掉了不少近期活動。

  馬克是個明白人,也在圈內內混成了精。

  他聽出了陳誠的言外之意——需要一點合理的消息來解釋他近期的神隱,

  並且最好把焦點引回他的音樂本身。

  很快,圈內就開始有小道消息流傳:

  陳誠閉關了,為了新專輯。

  據說狀態非常投入,謝絕了一切打擾。

  這消息合情合理,一個剛結束全球巡演的音樂天才,

  沉澱下來搞創作,太正常了,甚至值得讚賞。

  與此同時,在國內的輿論場,陳誠讓團隊以非常隱蔽的方式,釋放出一些信號。

  只是通過幾個粉絲基數大、但看起來是個人帳號的渠道,流露出一些知情人士的惋惜:

  誠哥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可能和海外一些事情有關,

  但他從來不想把私事擺上檯面,只想好好做音樂。

  粉絲們心疼偶像,自發地開始淨化話題,

  把注意力拉回到陳誠的音樂作品和過往的行動上。

  那些關於他女友穿著不當的討論,在缺乏當事人互動的情況下,


  慢慢平息下去,變成了粉絲口中別有用心之人利用來攻擊哥哥的過去式。

  陳誠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推進。

  他坐在書房裡,看著電腦屏幕上輿論風向的微妙變化,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這不過是一場精心控制的下的局面,目的是把傷害降到最低,把主動權握回自己手裡。

  他現在做的,只是讓這個結局來得更平穩,更體面,更不授人以柄罷了。

  六月的紐約,天氣漸漸暖熱起來。

  肯達爾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陳誠不僅拒絕了一切公開露面,連私下裡的社交都幾乎斷絕。

  以前他們偶爾還會一起和朋友吃個飯,現在他連電話都很少接。

  他的整個世界仿佛就剩下了這間公寓和他的音樂。

  而那種無形的憋悶感,已經達到了頂點。

  她終於忍無可忍,在陳誠的公寓裡爆發了。

  她摔了杯子,聲音尖利地問他到底想怎麼樣,是不是想分手,是不是覺得她丟了他的臉。

  她說了很多話,有些甚至難聽得她自己事後想起來都後悔。

  陳誠只是安靜地聽著。

  等她喘著氣停下來,他才彎腰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用紙巾包好,扔進垃圾桶。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神平靜。

  「肯達爾,」他說,「你累了。要不要回邁阿密休息幾天?」

  就是這樣,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他只是用那種溫和的、帶著點疲憊的語氣,建議她離開。

  那一刻,肯達爾幾乎是逃也似的收拾了行李,當天下午就飛回了邁阿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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