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有些結局,從開始就註定了
她以為回到家會好一些。
母親克里斯會給她出主意,姐妹們會安慰她,溫暖的陽光和海風會吹散心裡的憋悶。
可事實上,情況更糟了。
克里斯看到她回來,先是驚訝,隨即皺起了眉頭。
聽完肯達爾語無倫次、夾雜著委屈和怒火的敘述後,克里斯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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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讓你回來了?」
「不然呢?」
肯達爾癱在沙發上,
「他對我好得挑不出毛病。
我說什麼他都答應,我想做什麼他都支持,我晚歸他也不問,我發脾氣他還道歉。
就連晚上做愛做的事之後,我找他談談心,他就吻我,然後我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說完這話,自己都笑出聲來,笑聲里滿是自嘲:
「媽媽,這正常嗎?這他媽正常嗎?」
克里斯沉默了。
她這輩子在名利場撕過無數人,明的暗的,軟的硬的,什麼招數沒見過?
可陳誠這種應對方式,她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不接招。完全不接招。
克里斯的所有算計,所有精心布置的局,都建立在對方會反應的基礎上。
要麼生氣,要麼妥協,要麼談判,要麼反擊。
只要對方動了,她就有無數後手可以應對。
可陳誠不動。
更讓克里斯憋屈的是,她連公開指責陳誠都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
冷暴力?可陳誠對肯達爾的態度挑不出毛病。
他依舊溫和,依舊遷就,肯達爾自己都承認,陳誠沒說過一句重話。
他甚至關心她累不累,建議她回家休息——這放到哪兒都能算體貼吧?
逃避?可人家天天在公寓裡閉關寫歌,合作的還是格萊美級別的製作人。
音樂圈的消息傳得很快,大家都夸陳誠敬業,
巡演一結束就立刻投入新創作,狀態還特別好。
這哪裡是逃避?這分明是專注事業。
讓肯達爾主動提分手,扮演受害者?
克里斯不是沒想過。可問題在於,現在提分手,輿論會怎麼看?
陳誠什麼都沒做錯,音樂事業蒸蒸日上,對女友也挑不出錯處。
肯達爾這個時候分手,理由是什麼?因為男友太專注工作?
因為男友對她太縱容?
這說出去只會讓人笑話,覺得肯達爾無理取鬧,不知好歹。
克里斯甚至暗中讓熟悉的媒體去挖陳誠的黑料,想找點突破口。
可挖來挖去,陳誠的生活簡直乾淨得不像個明星。
不泡夜店,不酗酒,不沾不該沾的東西,私生活簡單到乏味。
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裡寫歌彈琴,連社交都極少。
唯一能說道的,就是他和肯達爾這段關係,可現在看起來……問題好像也不在他那邊。
「他到底想幹什麼?」克里斯停下腳步,看向女兒,語氣裡帶著罕見的煩躁。
肯達爾放下手臂,眼睛有點紅:「我不知道。媽,我真的不知道。」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比爭吵更讓人難受。
「那你呢?」克里斯盯著她,「你就打算這麼算了?躲在家裡哭?」
肯達爾坐起身,揉了揉臉:
「那我還能怎麼辦?去找他吵?他根本不跟我吵。去質問他?
他只會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好像我在無理取鬧。」
她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媽,我寧願他罵我,跟我發脾氣,那樣至少說明他還在乎。
可現在……現在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克里斯走到女兒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親愛的,」
克里斯的聲音緩和下來,「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肯達爾茫然地看著母親。
「他什麼都不做,就能讓你自亂陣腳。」
克里斯慢慢說道,
「他保持完美形象,就能讓你所有的舉動都顯得可笑。
他越平靜,你就越焦慮;
他越專注事業,你就越像個糾纏不清的麻煩。」
她頓了頓,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訴你,也告訴所有人——你和他,不在一個層次上。
你還在泥潭裡打滾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岸上,乾乾淨淨地做自己的事了。」
肯達爾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是這樣嗎?
陳誠那種平靜,那種遷就,那種看似包容實則疏離的態度,其實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
他根本不屑於和她爭,和她吵,因為他覺得那是在浪費他的時間和情緒?
「所以……我就只能這樣了?」
肯達爾的聲音很輕,「等著他某天輕飄飄地說一句『我們算了吧』,然後接受?」
克里斯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答案。
她這輩子習慣了掌控,習慣了算計,習慣了把人和事都放在天平上衡量。
可陳誠這種對手,讓她第一次有種無處著力的挫敗感。
與此同時,紐約。
陳誠坐在鋼琴前,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卻沒有落下。
窗外是曼哈頓傍晚的天際線,夕陽給玻璃幕牆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公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肯達爾離開已經好幾天了。
公寓裡還留著一些她的東西:
梳妝檯上的護膚品,衣帽間裡幾件沒帶走的裙子,冰箱裡她愛喝的椰子水。
陳誠沒有動它們,就讓它們原樣放著。
他想起肯達爾最後離開時的樣子。
眼睛紅紅的,下巴抬得很高,努力維持著驕傲的姿態,可背影卻透著一股倉皇。
他心裡不是沒有波瀾。
畢竟在一起這麼久,畢竟曾經真心喜歡過。
看到她那個樣子,他也會覺得有些悶,有些說不清的悵然。
但也僅此而已了。
那種悶和悵然,很快就會被更清晰的理智壓下去。
感情很重要,但感情不能凌駕於一切之上,更不能成為被人利用的軟肋。
他曾經以為,只要自己足夠真誠,足夠包容,就能化解那些暗流。
可事實證明,有些遊戲,你一旦被拉進去,就註定是輸家。
唯一的辦法,就是不玩。
這樣做當然會傷人,尤其是傷肯達爾。
他知道。但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在被人當成棋子擺布和保全自己之間,他只能選後者。
至於肯達爾會不會恨他,媒體會怎麼編故事……這些都不重要了。
時間會給出答案。
樓下街道車流如織,城市的脈搏在黃昏中平穩跳動。
他想起自己剛來美國時的樣子,青澀,忐忑,帶著對未知世界的憧憬和不安。
而現在,他至少有了選擇的底氣。
……
邁阿密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暖意,卻吹不散肯達爾心頭的陰霾。
她試著像以前一樣生活。
約朋友出海,參加派對,逛街購物,在社交媒體上發精心修飾的照片。
可每當做這些事的時候,她總有種說不出的空虛感。
好像是在表演,表演給誰看呢?陳誠嗎?
可他根本不在意。他連她的ins都不再點讚了。
朋友們起初還會小心翼翼地問她和陳誠怎麼樣了,後來看她不願多談,也就識趣地不再提起。
可肯達爾能從他們的眼神里讀出同情,或者更糟——好奇和八卦。
她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那個曾經風光無限的超模,卡戴珊家最受寵的女兒,
現在像個怨婦一樣躲在邁阿密,而她的男友在紐約專心搞事業,連提都不提她。
這種認知讓她如芒在背。
更讓她難受的是,她連恨陳誠都恨得不徹底。
因為他真的沒有做錯什麼。
他沒有出軌,沒有欺騙,沒有公開讓她難堪。
他甚至……在某種意義上,給了她最大的自由。
你想穿什麼就穿什麼,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管,也不生氣。
可就是這種不管,最傷人。
肯達爾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光標停在陳誠的名字上。
她看了很久,最終沒有按下去。
說什麼呢?道歉?質問?還是不甘心地追問?
都沒有意義了。
有些結局,已經不需要說出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