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陳誠的處理方式

  晚上九點半,陳誠回到自己在曼哈頓的公寓。

  他沒有立刻聯繫肯達爾。

  茶香在開水的沖泡下緩緩釋放,他端著茶杯走到書房,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窗外是曼哈頓永不眠的燈火。

  他抿了一口茶。微苦,回甘,像極了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此刻外界在等什麼。

  媒體想要一個爆點,粉絲想要一個交代,看客想要一場好戲。

  他不想玩這個遊戲。

  至少,不想按照他們的規則玩。

  輿論如潮水,來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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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熱搜,明天的舊聞。

  真正能留下痕跡的,永遠是實打實的作品和成就。

  把精力耗費在解釋、辯駁、迎合或者對抗某種被刻意製造出來的議題上,是本末倒置。

  至於感情……

  分手是必然的。

  肯達爾的行為已經觸及了他無法妥協的底線——

  這種行為背後所代表的對某種文化的漠視與利用。

  但他不會現在提分手。

  他太清楚歐美輿論場的運作規則了。

  如果此刻他與肯達爾公開衝突,無論原因是什麼,

  最終都會被簡化成一個粗暴的敘事框架:

  一個來自東方的、觀念傳統的男性,試圖控制女友的穿衣自由。

  這個標籤一旦貼上,就再也撕不下來。

  屆時,所有的解釋都會在政治正確的浪潮中被淹沒。

  更可怕的是,這場爭吵會演變成一場漫長的、無休止的公開撕扯。

  每一句話都會被放大解讀,每一次回應都會引發新一輪的輿論狂歡。

  他的私生活將徹底成為公共消費品,而他的音樂、他的作品,反而會退居次席。

  這不是他想要的。

  支持肯達爾?更不可能。

  那意味著背叛自己的文化背景,背叛那些真正理解並支持他的粉絲,

  也背叛了他內心堅守的原則。

  他可以在很多事情上妥協,但有些底線,一旦退讓,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所以,需要時間。

  需要一段足夠長的、合理的、不會被外界過度解讀的時間,


  讓這段關係自然冷卻,讓分手成為水到渠成的結果,而非一場戲劇性的爆炸。

  他原本計劃用兩個月的時間休整,寫寫新歌,陪陪家人,也和肯達爾好好相處。

  但現在,這些計劃需要全部推倒重來。

  陳誠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一個詞:閉關。

  巡演剛剛結束,一個音樂人最渴望的就是將舞台上的激情與感動轉化為新的創作。

  靈感需要沉澱,情緒需要梳理,

  那些在旅途中萌生的旋律碎片需要被仔細拼湊成完整的作品。

  這太合理了。合理到沒有人能提出任何質疑。

  更重要的是,這個決定將他從當前的輿論漩渦中徹底抽離出來。

  第二天下午,肯達爾按響了陳誠公寓的門鈴。

  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從切爾西市場買來的新鮮無花果和奶酪——陳誠喜歡的搭配。

  她特意穿了件簡單的白色針織衫和牛仔褲,看起來溫和又居家。

  這是她思考之後的結果:先示弱,看看陳誠的反應,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門開了。

  陳誠穿著灰色的居家服,頭髮有些凌亂,手裡還拿著支鉛筆。

  看見她,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的笑容:

  「來了?進來吧。」

  肯達爾準備好的開場白卡在喉嚨里。

  她跟著他走進了客廳。

  公寓裡很安靜,茶几上攤著幾張樂譜,

  鉛筆的痕跡密密麻麻,旁邊還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在寫歌?」

  肯達爾把東西放在廚房島台上。

  「嗯。」

  陳誠已經走回沙發邊,拿起鉛筆在譜子上又記了幾個音符,

  「昨天半夜突然有點靈感,就爬起來記一下。」

  他抬起頭看她:「你吃午飯了嗎?冰箱裡還有些三明治材料,我可以——」

  「我吃過了。」肯達爾打斷他,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她等著他問。

  問MetGala那身衣服,問輿論,問她的想法,問為什麼她沒提前跟他商量。

  但陳誠只是點了點頭,注意力又回到了譜子上。

  鉛筆在紙上劃出輕微的沙沙聲,他偶爾會哼出一小段旋律,


  眉頭微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肯達爾的手指在膝蓋上蜷縮了一下。

  「陳誠。」她終於開口。

  「嗯?」他沒抬頭。

  「關於前幾天那件事……」

  「哪件事?」

  陳誠抬起頭,表情有些茫然,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來,「哦,你說MetGala?」

  他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肯達爾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看到新聞了。」

  陳誠放下鉛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身衣服挺特別的。設計師是那個……叫馬可什麼來著?」

  「馬可·德·文森佐。」肯達爾下意識回答。

  「對,他去年在巴黎那場秀我還有點印象。」陳誠點點頭。

  肯達爾愣住了。

  她設想過很多種場景:陳誠生氣,陳誠失望,陳誠質問,甚至陳誠冷著臉讓她解釋。

  但她沒想過這種——這種平淡的、客觀的、甚至帶著點專業評價的反應。

  「你不生氣嗎?」

  話一出口,肯達爾就後悔了。這聽起來像在期待他生氣一樣。

  陳誠看著她,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很複雜的情緒,

  但太快了,快得讓肯達爾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往後靠了靠,語氣依然平和:

  「生氣?為什麼要生氣?那是你的工作,你的選擇。」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下次如果要去這種場合,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

  不是要干涉你,只是我這邊團隊好提前準備應對方案,省得像這次一樣手忙腳亂的。」

  肯達爾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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