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探查（二）
第373章 探查（二）
他側身鑽過那個缺口，裡面的空間比入口看起來要大得多。
那是一段廢棄的排水通道，高度大約足夠一個人彎腰通過，寬度大約三英尺，兩側牆壁由粗糙的石塊砌成，石塊縫隙里塞滿了乾枯的苔蘚和樹根。
通道內部空氣潮濕，帶著一股泥土和腐爛植物混合的氣味，但並不難聞。
亨利直起腰，貓著身子沿著通道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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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會兒，通道前端的光線變得明亮了一些，前方出現一個出口，出口被一層濃密的灌木枝條半遮著。
亨利撥開枝條朝外看，外面是一片被樹叢環繞的空地，空地的地面被翻整過，土色很新。
他看到了迷宮邊界的輪廓，那是一排由石牆和樹籬混合構成的結構，大約六英尺高，頂部帶著鋸齒形的裝飾，像是某種古老防禦工事的迷你版本。
那些石牆的縫隙里嵌著一些細小的金屬物件，在午後的陽光下微微反著光，像是某種感應裝置的傳感器。
亨利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那些金屬物件的分布有一定的規律：每隔大約三塊石頭就有一個，排列成一條筆直的直線，沿著牆體的延伸方向貫穿了整個可見範圍。
他從灌木枝條後面退回來，沿著排水通道往回走。
穿過那道荊棘叢重新站在地面上的時候，他的長袍袖口和衣擺上沾了不少泥土和斷葉。
他拍拍土，把銀絲線收起來重新卷好。
回到城堡地窖的時候還不到下午茶時間，他先去宿舍換了一身乾淨的制服長袍，把那件沾了土的舊長袍搭在椅背上。
下午茶會開始之前，張秋和厄尼已經坐在教室里了。
達芙妮和潘西一起來的，兩個人手裡各自端著一杯從廚房順來的熱可可，說廚房的家養小精靈給的。
「你說你找到了可以觀察迷宮的位置？」潘西坐下來之後直接開口問。
「在魁地奇球場西側，有一段廢棄的排水渠，通向一片被樹叢包圍的空地。從那個位置可以看到迷宮西面邊界的石牆。」
「你進去了嗎？」張秋問。
「我沒有越過邊界。」亨利說，「我只是在排水渠出口的位置觀察了一會兒。那堵牆上有一些金屬物件嵌在縫隙里，排列方式不太像普通的施工標記。我懷疑那些東西可能跟能量感知有關。」
「我父親有一本關於建築防護咒語的書。」達芙妮說，「書上說有些感應裝置會被設計成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建築裝飾，它們內部嵌著一層細密的魔法迴路，看起來跟普通金屬沒有任何區別，用肉眼分辨不出來。書上說如果想要確認那些金屬物件是不是感應裝置，唯一的方法是在它們附近使用一種極其微弱的魔法測試，那種測試的能量強度低到不會觸發任何防禦系統的警報。那種測試方法涉及使用一根被附魔過的細針，把針尖靠近金屬表面但不接觸，觀察針尖是否有輕微的偏轉那種偏轉是由金屬內部魔法迴路的極弱磁場引起的。」
「那種附魔細針你父親有嗎？」亨利問。
「他有一整套。」達芙妮說，「我下次回家的時候可以帶幾根回來。」
「蠻好。」亨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我下次再去觀察的時候，可以嘗試從不同的角度做更仔細的目視檢查。」
茶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塞德里克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亨利，我在門廳看到一封寄給你的信，就順便帶過來了。」
他把信封遞過來，封口處蓋著一枚深紅色的火漆印章，印章的圖案是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翅膀。
亨利接過信封道了謝，塞德里克擺擺手，在桌邊坐下。
亨利拆開信，紙面上的字跡是艾琳的，字跡比上次更緊湊，像是趕時間寫成的：「親愛的亨利：
我注意到你最近在研究城堡周邊的地形結構。如果你打算近期去魁地奇球場附近實地觀察，建議你帶一名同伴一不需要魔法能力很強，只需要能在外部環境中保持警覺的人。最近幾天球場外圍出現了一些不固定巡邏的人員，他們穿著普通的深色長袍，不佩戴任何魔法部的徽章，但在不同時段多次出現在通往球場的幾條小路附近。我不確定他們是魔法部的人還是其他勢力的成員。你最好別在沒有目擊者的情況下獨自前往那片區域。
另外，如果你需要關於盧克伍德試煉的補充信息，我這邊有一些舊檔案可能對你有用。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帶給你。
你的，艾琳」
亨利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收進口袋。塞德里克正往自己的茶杯里加牛奶：「我下周也要去一趟霍格莫德，如果你需要帶什麼東西回來的話，可以提前告訴我。」
「暫時不需要，但如果後面有什麼東西要買的話我會跟你說的。」
第二天上午是魔藥課，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合上。
亨利走進地下教室的時候，斯內普已經站在講台後面了。
「今天繼續熬製緩和劑。」斯內普說，「上次的作業我已經批改完了，大部分人的成品顏色不對。希望在課堂上能比在羊皮紙上表現得更好一些。」
他目光掃過教室里的每一張面孔，最後停在亨利那邊：「課程結束後你留一下。關於你上次使用的那條通道，我需要跟你確認一些細節。」
「好的，教授。」
下課鈴響了以後，其他學生開始收拾東西陸續離開教室，亨利留在自己的工作檯前，把坩堝里的液體倒入玻璃瓶，又把工作檯擦拭乾淨。
等到最後一個學生走出教室的時候，斯內普從講台後面走了過來。
「你應該知道球場附近的通道不止一條。城堡西側的舊馬廄下面有一條廢棄的地下通道，是二干年前用於運送比賽物資的，後來被廢棄了。那條通道的入口在西側圍牆邊緣一塊鬆動的石板下面，位置大約在一棵老榆樹的東南方向。如果你需要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接近球場區域，那條通道比排水渠更隱蔽。」
「謝謝您，教授。」亨利由衷地說。
他是真沒想到，斯內普教授竟然會這麼提點他。
或許是斯萊特林的祖傳護短？
斯內普轉身走回講台：「注意安全。」
第二天上午，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教的是召喚咒在複雜環境中的使用技巧。
「今天的練習內容是用召喚咒把被遮擋住的物品召喚到自己手中。」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上，「你們會遇到一個常見的問題：被召喚的物品如果位於障礙物後方，你可能會找不到它，也就沒辦法鎖定它的位置。」
亨利坐在教室中間的位置，按照弗立維教授講解的方法嘗試了幾次，發現通過想像物品所在位置的輪廓，他可以繞過障礙物的阻擋來更準確地鎖定自己的目標他的手指在空氣中畫出一個微小的弧形，輕輕一勾，一隻粉筆從教室後方的架子上飛了過來，繞過兩排課桌，落進了他的掌心裡。
亨利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粉筆，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施咒時的那股輕微振動。
弗立維教授從講台上探出身子，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威爾斯先生！你找到了繞過障礙物鎖定目標的關鍵一不用想像去構建物品所在的空間輪廓。這種方法在面對複雜環境時會非常有用。」
亨利把粉筆放回講台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下課之後，他收拾好東西，剛走進公共休息室，就看到德拉科正坐在壁爐邊的椅子裡，腦袋上還冒著熱氣，似乎是吃了龐弗雷夫人的特效感冒藥。
他今天有病請了假。
「怎麼樣？」德拉科問，「魔咒課上順利嗎？」
「還不錯。」亨利在德拉科旁邊坐下來，「弗立維教授今天教了召喚咒在障礙物後方的使用技巧，我試了幾次，效果還可以。」
德拉科拿下頭頂蓋著的毛巾：「我在想一件事，你昨天說你在魁地奇球場西側的排水渠里觀察到了那堵石牆和嵌在縫隙里的金屬物件，你有沒有注意到那些金屬物件跟克勞奇先生調閱過的火焰杯原始圖紙有沒有關聯？」
「我確實想過這個問題。」亨利說，「但圖紙上的內容我還沒看到過，暫時還沒辦法確認它們之間的聯繫。」
「我父親那邊的確有些渠道能接觸到比賽相關的信息。」德拉科壓低聲音，「但他最近對三強爭霸賽的態度比之前謹慎了很多。克勞奇去世之後，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談論比賽事務了，像是被什麼人提醒過要保持沉默。」
「那說明克勞奇的死確實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亨利說，「連你父親這樣的人都開始注意自己的言辭了。」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換了一個話題：「你上次說第二試煉的場地在城堡西南方向那座古堡廢墟里，那個試煉的後續部分有什麼需要處理的嗎？」
「我不太確定。」亨利說，「我拿到了徽記，看到了冥想盆里的記憶，按道理來說試煉應該已經完成了，但我不確定盧克伍德還有沒有留下其他東西，那些東西可能需要特定的條件才會觸發。」
「如果你還要回去看的話，我可以繼續在入口附近幫你守著。」德拉科說。
「好。」亨利說。
第二天上午的課是魔法史。
賓斯教授一如既往地飄在講台上方，用那種波瀾不驚的語氣講述著十八世紀巫師議會與麻瓜君主之間的幾次秘密會晤。
他說到第二次會晤的細節時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掃了一下亨利的方向，而後繼續講了下去。
回到公共休息室時，德拉科不在，潘西坐在靠窗的位置寫作業，看到亨利進來嗎，她關切地問：「你臉色不太一樣，看起來像是在想什麼複雜的事。」
「我在想魁地奇球場附近那塊坡地下面到底是什麼。」亨利在潘西旁邊坐下，「盧克伍德的試煉捲軸里提到那個位置是地下能量網絡的一個匯聚點，我去實地看了一下，用龍牙籤測試後發現正下方有個空洞，但那塊區域離三強爭霸賽的迷宮邊界只有不到一百英尺。如果那個空洞的存在跟迷宮能量系統有關，那它在整個比賽結構里扮演的角色可能比表面看起來更關鍵。」
「你有沒有想辦法進去看看？」
「還沒有。」亨利說，「入口被土層封住了，我沒有帶挖掘工具，而且白天去挖的話太顯眼。我打算今晚再去看一次，確認那個空洞的精確範圍，然後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你需要人幫你盯著外圍嗎？」
「如果需要的話我會跟你說的。」亨利說，「不過今晚只是去確認範圍，不會做任何實質性的挖掘。」
夜幕很快降臨了。
這一次他沒有走排水通道，而是選擇了斯內普教授提供的那條更隱蔽的路線。
從西側圍牆邊緣那棵老榆樹下面的鐵質台階下去，沿著廢棄通道走到盡頭，穿過木門，經過樹叢邊緣，最後走到魁地奇球場東南角外圍的那道坡脊上。
月光依然明亮，亨利蹲在坡脊最高點上，從口袋裡取出那根龍牙籤，沿著坡脊的走向每隔一步插一次，記錄下聲音的強度和方向。
他發現空洞的分布範圍比他最初測量的面積大一些，整個空洞的平面形狀更像是一個拉長的橢圓，沿著東南—西北方向延伸，長度大約九英尺，寬度大約六英尺，頂部距離地面的深度不均勻，最淺的地方只有三英尺多，最深的地方將近六英尺。
他把龍牙籤收好，站起來，沿著坡脊走了一圈，尋找空洞頂部最接近地面的位置。
位置在坡脊的東南端，那裡的覆土層比周圍明顯更薄，草皮的顏色也略有不同，更淺一些，像是下面的土壤含水量和養分供給跟周圍有所差異。
他蹲在那個位置，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了一下，土地的溫度比周圍的土壤略高，像是地下深處有某種微弱的熱量正在持續向上滲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