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探查

  第372章 探查

  亨利走進那個房間，房間中央放著一隻石質的基座，基座上漂浮著一團銀白色的光霧。

  又是一個冥想盆。

  他走到基座前，猶豫了片刻。

  第一試煉的冥想盆里記錄的是拉克漢姆的記憶，講的是古代魔法的起源。

  那這個冥想盆里記錄的，是盧克伍德記憶中的伊西多拉嗎？

  他把手伸進那團銀白色的光霧中。

  光霧開始旋轉，銀白色的光芒逐漸擴散開來，在房間中央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畫面。

  畫面里是一座他從未見過的場景：一座哥德式建築的內部，牆壁上鑲嵌著彩色的玻璃窗，地板上鋪著深色的大理石。

  盧克伍德站在窗戶旁邊，他比畫像里更年輕一些，頭髮還沒有花白，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伊西多拉·摩根納克站在房間中央，她的面容比亨利從菲茲傑拉德口中聽到的描述更加年輕，看上去大約二十歲出頭，黑髮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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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完成了所有的試煉，」伊西多拉的聲音從畫面里傳出來，「你還有什麼想考驗我的？」

  「我想讓你回答一個問題。」盧克伍德說，「你在第一試煉中面對石巨人的時候，你的感覺是什麼？」

  「感覺？」伊西多拉偏著頭，「我感覺到了力量。一種從身體內部湧出來的東西，像是自己在向外面擴展。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裡藏著這麼多能量。那些能量以前一直在那裡嗎？」

  「它們一直都在。」盧克伍德說，「但只有在你真正開始使用古代魔法之後，你才能感知到它們的存在。」

  畫面里的伊西多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確認那雙手真的屬於她自己：「我感覺到了那些能量正在流向某個地方。它們不只是在我的身體裡停留，它們在向外走，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著。」

  「那些能量跟你的情緒有關。」盧克伍德緩緩說道，「你的憤怒、你的悲傷、你的恐懼、你的快樂。古代魔法會讓你的情緒變成力量，但它不會區分好壞。你的快樂可以讓一株枯萎的花重新開放，也可以讓一座房子塌下來。」

  「那你為什麼不教我怎麼控制它？」伊西多拉問。

  「我倒是想教。」盧克伍德說，「但你必須先明白一件事：你擁有的力量不是用來填補你自己內心空缺的。」

  畫面里的伊西多拉沉默了良久，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蜷曲著，像是在感知空氣中流動的某種不可見的東西：「那它是用來幹什麼的呢？」

  盧克伍德轉身望著窗外的天空，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它是用來保護東西的，保護那些比你自己更重要的東西。如果你只是用它來填補自己的空缺，它會像任何上癮的東西一樣，越用越覺得空虛。」

  畫面開始模糊，銀白色的光霧重新散落開來，沉入冥想盆底部。

  亨利收回手站在原地。

  盧克伍德在多年前對伊西多拉說的話，跟拉克漢姆在第一試煉結束之後對他說的話幾乎是同一句。

  古代魔法是用來保護東西的，保護那些比你更重要的東西。

  他把那塊石質徽記從口袋裡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重新收好。

  他轉身走出冥想盆房間，沿著來時的通道往回走。

  那隻冥想盆衛士的碎片已經完全消失了，地面上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石板表面乾淨得像被仔細擦拭過。

  他快步穿過洞穴，推開那扇刻著螺旋符號的鐵門，沿著石階往上走。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回到霍格莫德村邊緣，穿過主幹道，沿著通往城堡的小路走回霍格沃茨。

  推開城堡側門，他在門廳里遇到了羅恩。

  羅恩正抱著一摞書從圖書館方向走過來，看到亨利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殿下，你衣服上有灰，」羅恩說，「像是在什麼地方蹭了不少灰。」

  亨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長袍，袖口和衣擺上確實沾了一層灰，領口內側還有一道淺淺的深色痕跡，是他握著魔杖的時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我剛才在外面走了一圈，路不太好走。」

  「你是不是又從那些沒人走的廢路上走了？」羅恩話裡帶著一種理解的語氣。

  「差不多吧。」亨利說。

  羅恩把懷裡那摞書換了一個姿勢：「對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哈利說他想在明天晚餐之後找你說點事，跟第三個項目有關。」

  「說什麼事了嗎？」

  「他沒說。」羅恩聳聳肩，「但他看起來挺認真的，可能跟巴格曼說的那些有關吧。

  今天下午他在黑湖邊碰到巴格曼了，巴格曼跟他聊了幾句關於迷宮的事。」

  「好，明天晚餐之後我會去找他的。」

  羅恩點點頭，抱著書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走去。

  亨利穿過門廳，下了地窖樓梯，回到自己的宿舍里鎖好門，把口袋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兩塊石質徽記並排放在一起，邊緣紋路不同。

  第一塊是拉克漢姆的，表面光滑溫潤，第二塊是盧克伍德的，邊緣刻著更細密的紋路，背面有一個字母L。

  他把第二塊徽記翻過來看了又看，發現字母L的下方還有一行極小的字，小到幾乎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他把徽記舉到窗邊的光線下，眯起眼睛仔細辨認。

  「意志無價，選擇有償。」他輕輕念了一遍，把徽記重新放回桌面上。

  下午剩下的時間他用來整理筆記，在羊皮紙上梳理了他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古代魔法的試煉中有四個守護者，他已經完成了拉克漢姆和盧克伍德的試煉，還剩兩個。

  菲茲傑拉德的試煉據說跟死亡和失去有關，而巴卡爾的試煉跟真相有關。

  晚飯時間他回到禮堂，在斯萊特林長桌邊坐下來，德拉科已經到了，正在跟坐在他旁邊的厄克特聊魁地奇訓練的安排。

  「克勞奇先生去世之後，巴格曼接管了裁判工作。你知道他現在對迷宮的設計是什麼態度嗎？」德拉科轉向亨利。

  亨利搖搖頭：「他應該希望把迷宮的規模和難度控制在三強爭霸賽的正常範圍內。畢竟他是臨時接手的，不會在不確定的事情上承擔額外風險。」

  「那你覺得他會不會為了穩妥起見，把迷宮裡的障礙物數量減少一些？」厄克特問。

  「我不知道他會怎麼做。」亨利聳聳肩說，「應該會準備得認真一些吧？」

  「如果他真的在認真準備，那迷宮的質量也許會比預期的要好一些。」德拉科笑笑說。

  晚餐快結束的時候，亨利站起來離開長桌。

  他溜達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鄧布利多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像是在等某個人來。

  「亨利，」鄧布利多放下茶杯，「我注意到了你胸針最近有過幾次輕微的發熱。不算警報級別的熱度，更像是你在接近某些特定地點時觸發了它的感知範圍，我猜你最近在城堡里找到了某些不在任何地圖上的東西。」

  「我確實找到了一些東西。」亨利說，「我在城堡底層找到了一扇門，那扇門通向一間密室，裡面有一幅巨大的地圖。地圖上標註了城堡內部所有未登記的飛路網連接點。」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你說的是地圖密室。我一直知道它的存在，但我從來沒有進去過。那扇門只有能感知到古代魔法的人才能打開。」

  「您知道古代魔法的事？」亨利倒也不驚訝。

  畢竟活這麼多年了，鄧布利多吃過的糖都比他吃的飯多。

  「我知道它存在。」鄧布利多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我也知道霍格沃茨的地基下方有一層比城堡本身更古老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東西，我沒有親眼見過，因為我自己無法感知到古代魔法。但我在校長辦公室的舊檔案里讀到過一些關於它的記載。」

  「那些舊檔案在哪裡？」

  「在校長辦公室的密室里。」鄧布利多放下杯子，「你需要校長權限才能打開。我可以在你下次來的時候把它打開，讓你看看那些檔案里的內容。」

  「謝謝您，教授。」亨利說。

  鄧布利多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看著他：「你剛才說你找到了地圖密室？那裡的地圖上有沒有展示城堡周圍任何不尋常的能量變化？」

  「確實有。」亨利說，「在魁地奇球場附近的位置有能量痕跡，形狀不太規則。那些痕跡是最近幾周才開始出現的，正在慢慢變得明顯。」

  「你打算去看看嗎？」鄧布利多笑眯眯地問。

  「我打算在下次茶會之前去一趟。」亨利說，「但我不確定我應該從什麼位置接近那個區域。」

  鄧布利多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面的書架前，從某一層抽出一本厚厚的書，翻到中間某一頁：「這是霍格沃茨城堡在十七世紀的一份翻修記錄，裡面有一頁附錄畫了城堡周邊的地形圖。你看這裡—魁地奇球場的西側有一道低矮的石牆，那堵牆在記錄上沒有被拆除，只是被後來的草坪覆蓋住了。那道石牆的底部可能有一條排水渠，你從那裡鑽過去，應該會到達一處被樹叢遮擋的位置，那個位置離迷宮的邊界很近，但不會被任何正在施工的巫師注意到。」

  「謝謝您，教授。」亨利道謝。

  「不用謝。」鄧布利多把書合上放回書架，「對了你剛才說你要在下次茶會之前去一趟。明天下午茶會之前正好有一段時間天氣不錯，是難得的晴天。」

  亨利走出校長辦公室，沿著螺旋樓梯下來。

  他穿過走廊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休息室里的人比剛才多了一些。

  德拉科正坐在壁爐邊的椅子裡，看到亨利過來，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才回來呢？」

  「去和鄧布利多聊了一點事情。」亨利坐下來，「他告訴我一個可以觀察迷宮布局的位置。」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看？」

  「明天下午吧。」亨利說。

  德拉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今晚早點睡，別熬夜看那些書了。」

  第二天下午天氣確實不錯，亨利在午餐結束後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舊長袍，沒有穿帶有霍格沃茨標誌的制服，長袍的顏色在林地環境裡更不顯眼。

  他沿著城堡側面的小路往魁地奇球場的方向走了一段，轉向西側，按照鄧布利多描述的位置開始尋找那道被草坪覆蓋的石牆。

  鄧布利多描述的位置比預期更難找一些，草坪表面的起伏看起來都一樣平坦，看不出任何明顯的石牆輪廓。

  亨利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地面草皮的生長狀態，有一段區域的草色比周圍深一些，像是根部得到了更多的水分。

  他拔了一把草，露出下面的土層，土層的顏色比周圍深，質地也更緊實，像是下面有某種硬質阻擋物在阻止根系向深處發展。

  他沿著那個深色草帶的方向走了大約十步，在一處草色特別深的位置停下來，用魔杖在地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Revelio（原形立現）。」他輕聲說。

  魔杖尖端亮起白光，向下滲透。

  片刻之後，地底下傳來一陣極輕微的反饋震動。

  那是一種堅硬的，有規律的迴響，跟他剛才在廢墟里敲擊石板的聲音很像，像是石質物體發出的振動。

  他把魔杖收起來，又從長袍口袋裡取出那捲銀色的巨蛛絲線，把絲線的一端固定在旁邊一叢矮灌木的根部，系了一個結實的結，又在手裡繞了幾圈，朝那處深色草帶的方向走去。

  這一帶的土質比想像中更鬆軟，他每走幾步腳下的地面就會微微下陷一點。

  走了大約二十步，前方出現一個向下的傾斜面，坡度不大，大約三十度左右，向下延伸了十幾英尺之後被一片密集的荊棘叢擋住。

  他蹲下來，用魔杖把那些荊棘的枝條向兩側撥開，看到荊棘叢後面露出一個大約兩英尺高的拱形缺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