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戰鬥

  第371章 戰鬥

  亨利回到城堡後，和德拉科道了別，獨自前往地圖密室。

  他沿著窄樓梯走下去，推開那扇只有他能看見的門。

  地圖密室里的空氣一如既往地乾燥而溫暖，四幅肖像都在原位。

  「我已經完成了第二個試煉，教授們。」亨利把那張捲軸拿出來說。

  「這只是一個前置的任務。」拉克漢姆教授笑著說，「在拿到這張捲軸後，你還要完成盧克伍德的試煉場————不過我建議你準備好再去。」

  「就今天吧。」亨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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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克漢姆身體前傾：「你確定？」

  「當然。」亨利面色堅毅。

  「既然你堅持的話。」拉克漢姆聳聳肩說，「盧克伍德的試煉場地在一座古堡廢墟里，廢墟的位置在城堡西南方向，你沿著霍格莫德村以北的小路走大約兩英里，會看到一座被樹林半掩的石質建築。試煉的入口在廢墟底層的某個位置，你需要自己找到它。」

  亨利回到斯萊特林地窖，把裝備逐一檢查了一遍。

  離開公共休息室後，亨利沿著通往霍格莫德方向的小路走了大約四十分鐘，轉向西南方向，穿過一片長滿荒草的坡地。

  前方的樹林邊緣露出一段灰色石牆的輪廓，比周圍的地勢高出一截，像是一座被時間削去了頂部的石質骨架。

  亨利繞過城堡正面，從東側一道被藤蔓半掩的缺口鑽了進去。

  城堡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中庭的地面上散落著坍塌的石塊和碎裂的陶片，四周的牆壁上爬滿了深色的苔蘚。

  他穿過中庭，從北側一扇半開的鐵門進入城堡底層，沿著石階往下走了大約三層樓的高度，最終站在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前。

  門板上刻著那個他已經在好幾個地方見過的符號，一個圓圈，中間有三條螺旋線。

  他把手掌貼在符號上。

  門板表面的紋路開始發出那種熟悉的綠色光芒，符號像水流一樣沿著木頭的紋理擴散開來。

  整扇門向內打開，露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通道。

  亨利跨過門檻，石階比前面那段更窄更陡，兩側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嵌著一盞早已熄滅的油燈。

  他繼續向下走了幾分鐘，通道在盡頭處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見頂。

  石室的地面上鋪著整齊的石板，每一塊石板上都刻著精細的螺旋紋路，像是某種原始的地圖。

  石室正對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肖像，那是一個穿著深紅色長袍的巫師，面容嚴肅，鬍鬚修剪得還挺整齊。

  是查爾斯·盧克伍德。

  「亨利。」他開口說，「你已經通過了拉克漢姆的試煉，他認可了你。但古代魔法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還需要判斷力，需要在複雜環境中做決定的能力。」

  盧克伍德稍稍側過頭：「我的試煉場地在你腳下的這扇門後面。你會在裡面遇到一些並非完全友好的東西。它們不是為了殺死你而存在的，但如果你的判斷力不夠，它們不會手下留情。」

  「我明白了。」

  盧克伍德點了點頭，肖像旁邊的石牆開始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扇由流動的綠色光幕構成的入口。

  亨利跨過光幕。

  光幕後面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大。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里，洞穴頂部高得看不見，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發出淡藍色光芒的晶石。

  洞穴被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屏障分成了兩個區域，屏障兩側的景象略有不同。

  一邊的石柱是完整的，另一邊的石柱則碎裂散落在地上，像是同一空間的兩個不同版本。

  他在洞穴里走了大約十分鐘，發現地面上有一些古代魔法的痕跡。

  那些綠色的光點散布在地面和牆壁上，像是被遺忘的航標。他走到第一處涌點前，把左手按在涌點的表面。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他的掌心灌入體內，像是有人在暗處擰開了一個閥門。

  他繞過幾根石柱，推開一扇半掩的鐵門，沿著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走了大約五分鐘，通道盡頭是另一個圓形石室。

  石室的地面上也有一處涌點，牆壁上刻滿了螺旋符號，石室角落裡蜷縮著幾隻石像鬼。

  它們原本是靜止的，但亨利踏入石室的那一刻，它們的關節發出乾燥的摩擦聲，開始緩慢地活動起來。

  三隻石像鬼同時朝他撲過來。亨利側身避開第一隻的利爪，魔杖指向第二隻。

  「Impedimenta（障礙重重）！」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他面前展開，第二隻石像鬼撞在屏障上彈了回去。

  古代魔法開始加速流動，他的掌心亮起一層極淡的綠光，左手抬起，那層綠光從他的掌心湧出，像一陣風一樣撲向第一隻石像鬼。

  綠光觸碰到的瞬間，那隻石像鬼猛地僵住了，關節處的裂縫開始擴大。

  他又補了一道昏昏倒地，它徹底碎裂開來，落在地面上散成一堆碎石。

  解決了石像鬼之後，亨利蹲下身子，在一堆碎石底部發現一塊巴掌大小的石片。

  石片的表面刻著一個符號，跟他在第一試煉中得到的那塊石片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邊緣的紋路略有不同。

  他穿過石室盡頭那扇敞開的鐵門，沿著通道走了大約五分鐘，通道突然向右轉彎，然後在他面前豁然開朗。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的入口處，空間的地面上鋪著整齊的石板，石板表面刻滿了螺旋符號。

  空間正中央站著一個人形輪廓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全身由半透明的藍色能量構成，手裡握著一把同樣由能量構成的長劍。

  是冥想盆衛士。

  亨利的自光緊緊鎖定在那個能量體上。

  冥想盆衛士舉起長劍，朝他衝過來。

  亨利的魔杖指向前方，古代魔法開始在他的掌心匯聚，形成一層溫暖而緻密的綠光。

  「Epelliarmus（除你武器）！」一道紅光擊中冥想盆衛士的胸口，能量體微微晃動了一下，但並沒有被擊退。長劍已經揮到了面前，亨利側身避開，劍刃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股冰冷的氣流。

  他後退了兩步，左手抬起，掌心向外。

  那層綠光從他的掌心湧出，直接擊中了冥想盆衛士的胸口。

  能量體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身體表面的藍色光芒開始閃爍。

  但衛士並沒有倒下，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綠光正在滲入的位置，重新抬起頭來。

  那雙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眼睛鎖定在亨利身上，帶著一種平靜的判斷力，仿佛正在評估面前這個對手的威脅等級。

  長劍在它手中轉了一個角度，劍尖向下傾斜，像是騎士在決鬥前的行禮。

  亨利的魔杖尖端重新亮起光芒，這次他沒有急著出手。

  冥想盆衛士先動了。

  它的身體在一瞬間加速，從靜止到衝刺的切換幾乎沒有過渡，整個能量體像是被彈射出來一樣。

  長劍從下往上撩起，目標鎖定在亨利的左側肋骨位置。

  亨利側身閃避，劍刃擦過他長袍的布料，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的同時，他把魔杖指向衛士的腳踝。

  」Locomotor Mortis（腿立僵停死）！」

  一道灰光擊中衛士的左膝。

  能量體的動作頓了一下，左腿的彎曲幅度明顯變大了，像是關節處多了一層無形的阻力。

  但它沒有摔倒，只是調整了一下重心，右腿發力，再次朝他衝來。

  這一次長劍是橫斬，攻擊範圍覆蓋了他的整個腰部高度。

  亨利沒有後退，他向前跨了一步，側身貼近衛士的右臂內側。

  在近身距離上，長劍的揮砍反而失去了優勢一衛士的右臂被他的身體擋住，無法完成完整的斬擊軌跡。

  亨利的左手抬起，掌心貼在衛士的右臂上。

  古代魔法從他掌心湧出，綠色的能量在接觸點爆發開來。

  衛士右臂表面的藍色光芒開始劇烈波動，能量體的穩定性明顯下降，右臂的輪廓變得模糊。

  長劍從衛士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碎成一片藍色光點。

  衛士後退了一步，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重新凝聚的右臂。

  它的左手抬了起來，從虛空中重新凝聚出一把新的長劍—比上一把更細，更長，劍身上流動著某種深藍色的紋路。

  它的姿態也變了，不再是大開大合的揮砍風格，而是改成了一種更加靈巧的持劍方式，劍尖朝前，像是在準備刺擊。

  亨利魔杖指向衛士的胸口，無聲念了一個障礙咒。

  半透明的屏障在衛士面前展開，但它沒有撞上去，而是在屏障前方的一個恰好的位置停了下來，長劍向前一送，劍尖刺穿了屏障的中心。

  那道屏障在劍尖接觸的位置開始碎裂，像被擊碎的玻璃一樣散落開來。

  亨利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能感覺到古代魔法在他體內加速流動，像是被衛士的動作激活了某種應激反應。

  那股綠光沿著他的手臂向下走，從他的指尖溢出，在他的魔杖尖端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綠色塗層。

  他抬起魔杖，指向衛士的胸口。

  綠光從魔杖尖端射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像一道細長的綠色光束，直擊衛士的身體。

  能量體的胸口中彈的位置開始凹陷下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內擠壓。

  衛士的雙腳在地面上向後滑動了一英尺左右，雙腳在地面上刻出兩道淺淺的痕跡，但它沒有倒下。

  它的左手重新抬起，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深藍色的半透明護盾。

  亨利的下一步攻擊撞在護盾上，無聲地消散了。

  護盾表面泛起一圈漣漪，而後恢復平靜。

  衛士從護盾後面向前邁出一步，長劍再次向前刺來。

  亨利側身閃避，劍尖擦著他的脖子掠過，距離近得能感覺到那股冰涼的空氣划過皮膚。

  他順著閃避的動作旋轉了半圈，左手掌心的綠光向著衛士的左側膝蓋送了出去。

  綠光擊中左膝，能量體的左腿從膝蓋以下開始碎裂，碎裂的藍色光點像被風吹散的沙粒一樣飄散在空中。

  衛士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單膝跪地，但沒有摔倒，它將長劍插進地面，穩住自己。

  亨利沒有留手。

  他的魔杖再次抬起，對準衛士的胸口。

  他的目光穿透那層深藍色的護盾，聚焦在衛士胸口正中央某個極其細微的亮點的位置那個位置比周圍能量體的顏色更淺，像是一顆被包裹在藍色光芒之中的核心。

  「古代魔法————」他低聲說了一句。

  左手的綠光重新匯聚，這一次他把那股能量沿著地面送了出去。

  綠色的光流沿著石板表面的螺旋紋路快速蔓延，像是被某種預先鋪設的管線引導著流動。

  光流繞過了衛士面前那道深藍色護盾，從地面升起，從後方擊中了衛士的後背。

  衛士的身體猛地向前傾斜了一下，深藍色護盾表面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

  亨利在護盾的裂隙中抓住了一個極短的窗口，他的魔杖尖端亮起紅光，一道精準的昏迷咒穿過護盾的裂隙，擊中了衛士胸口正中央那枚微微發亮的點。

  能量體的動作完全停住了。

  幾秒鐘之後，它的身體從胸口開始向外碎裂，跟之前的石像鬼不同，它的碎裂是緩慢的，有層次感的，像是一層一層的藍光從核心的位置剝離，散落成細密的光點。

  亨利站在原地看著那團能量體完全消散。

  最後一片藍光落在地面上，像一滴墨水滲入石板，消失得無影無蹤。

  石室安靜了下來。

  亨利垂下魔杖，他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的心跳慢慢回到正常節奏，然後走上前去查看衛士消散的位置。

  地面上留下了一塊東西，那是一塊圓形的石質徽記，跟他從拉克漢姆那裡得到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邊緣刻著的紋路不同。

  他把徽記撿起來翻到背面，背面刻著一個字母「L」，筆畫簡潔有力。

  徽記的邊緣被打磨得很光滑，觸感溫潤，像是被很多人反覆觸摸過。

  他把徽記收進口袋，抬頭看向石室的牆壁，牆壁上的螺旋符號發出柔和的綠色光芒，像是被重新激活的古老電路。

  石室盡頭的牆壁上，一道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石門正在緩緩打開，門後是一條短通道，通往一間不大的圓形房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