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戰鬥

  第374章 戰鬥

  他用手指撥開草皮，撥了幾片草葉之後，露出下面一層顏色比周圍稍深的土壤。

  輕輕按壓那層土壤，它的結構比周圍的土更鬆散，像是曾經被挖開過然後又被重新填上。

  他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線退回去，穿過樹叢邊緣，走回廢棄通道的鐵質台階，爬回地面，把石板重新蓋好。

  亨利回到城堡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地圖密室。

  拉克漢姆側過頭：「你來了？我感覺到你剛才在城堡南側外圍停留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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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那裡發現了一個空洞。」亨利說，「在魁地奇球場東南角的坡脊下方，大約四到五英尺深的土層下面有一個空間，規模大約九英尺長、六英尺寬，高度七到十英尺。我用龍牙籤測試過，確認了它的大致範圍。」

  「那個位置啊。」盧克伍德的聲音從左側傳來，「捲軸上有提到它。」

  「第三段，關於能量匯聚點的描述。作者說那個位置的能量流動最為活躍，適合設置引導性結構。」亨利從口袋裡取出那捲捲軸展開，指著第三段末尾那行字，「我確認了它的存在。但我還沒辦法進去，入口被土層封住了。」

  「你不需要從上面挖開它。」盧克伍德說，「試煉的通道不止一條。你在核心密室的地面上找到的那塊接縫石板，通向更深處的石室，那間石室本身就連接著一個更古老的通道系統。那些通道的走向正好經過你發現的那個空洞下方。」

  「你是說，我可以從核心密室的地下石室直接進入那個空洞？」亨利驚訝地問。

  「那條通道原本就是試煉的一部分。」盧克伍德說，「你在石室里拿到捲軸之後，試煉的收尾部分還沒有完成。捲軸指引你找到了能量匯聚點的位置，但只有當你真正到達那個匯聚點、接觸到它內部的能量核心，試煉才算完整。」

  「那我現在就需要再回去一趟。」亨利把捲軸重新卷好放回口袋，「從核心密室的地下石室走。」

  「你準備好了嗎？」拉克漢姆問。

  「當然。」亨利頷首道。

  亨利離開地圖密室，從城堡側門出去，沿著通往西南方向的小路快步走，從東側那道被藤蔓半掩的缺口鑽進了城堡廢墟。

  他穿過中庭，從北側那扇半開的鐵門進去，沿著石階往下走，推開那扇刻著螺旋符號的橡木門，跨過門檻。

  石階向下延伸。他走到盡頭，穿過那扇開的鐵門，經過亡靈迴廊，推開通往核心密室的門。

  石盤上的古代英語文字在昏暗的光線里隱約可見：「凡走過三重門者，當知面前的路不是唯一的路————」

  他蹲下來，找到了地面上那塊有極細接縫的石板，用手指沿著接縫摸了一圈，確認了邊緣的位置。

  隨後他取出一根龍牙籤，插進接縫裡，輕輕向下一撬。

  石板鬆動了一些。

  他把龍牙籤換了一個角度，沿著接縫走了一圈，把周圍幾處卡住石板的邊緣逐一撬開0

  石板發出了沉悶的摩擦聲，緩慢地向下方沉去，露出了一個大約兩英尺寬的方形開口。

  一股乾燥溫暖的氣流從開口裡湧出來，帶著岩石和灰塵的氣味。

  他取出一盞油燈擰亮，把燈光探進開口裡照了照。開口下方是一段豎直的通道，大約十英尺深，通道底部是平整的石面。

  他把油燈掛在腰側，雙手撐住開口邊緣，把身體放下去，腳尖在牆壁上尋找著力點。

  牆壁的表面粗糙而乾燥，布滿了細小的凸起和裂縫，提供了足夠的摩擦力。

  他一步一步地向下移動，大約十幾步之後，腳尖觸到了堅實的底部。

  他鬆開手，跳下最後兩英尺的距離，站穩了。

  他站在一條低矮的石質通道里，天花板距離頭頂大約不到一英尺，需要略微彎腰才能通過。

  通道兩側的牆壁由深灰色的石塊砌成，石塊之間的接縫很緊密，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灰塵，像是很久沒有人觸碰過。

  他沿著通道向前走了大約五分鐘，通道逐漸變寬，天花板也逐漸升高，直到他能夠完全直起腰來。

  前方出現了一扇半掩的石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綠色光芒。

  亨利推開石門。

  門後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大。

  那是一個不規則的天然洞穴，洞穴的牆壁和頂部都是裸露的岩石，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發出極其微弱的螢光。

  洞穴的地面高低不平，布滿了碎石和岩屑。

  他舉起油燈照了照洞穴深處，在油燈光線能夠到達的範圍邊緣，他看到了幾團蜷縮在岩壁角落裡的暗色輪廓。

  那些輪廓的形態不太規則，有些像是倒伏的樹幹，有些像是堆積的岩石。

  它們是陰屍。

  亨利數了數：第一團在左側岩壁的凹陷處，蜷縮著一具人形輪廓，四肢摺疊在身體下方，頭部低垂，像是在沉睡；第二團在洞穴更深處，位置更高一些，半掛在岩壁的突出部分上，身體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姿態；第三團在洞穴右側的石柱後面，只露出一截手臂和半邊肩膀，手臂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灰白色的、像是被水浸泡過很久的質感。

  他把油燈的光線調暗了一些，把燈掛回腰側，從口袋裡取出那瓶陰屍驅散粉，擰開瓶蓋，在入口處的地面上灑了一條細線。

  粉末接觸到岩石表面的時候發出一陣輕微的嘶嘶聲，像是一滴水落在熱石板上。

  他沒有立刻前進，而是先站在原地，讓自己適應洞穴里的光線和氣味，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在腳下那些古代魔法的流動上。

  他能感覺到那股暖流正在地下深處緩慢移動著，隔著厚厚的岩層，比在地表時更微弱，但依然存在。

  他向前邁出一步。

  左側岩壁凹陷處的那具陰屍動了。

  它的頭部緩慢地抬起來，灰白色的皮膚在苔蘚的微光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半透明質感，眼窩深處有兩團暗紅色的光點正在亮起。

  它的身體開始從蜷縮的姿勢展開，四肢以一種不自然的順序依次伸直，像是關節在按照某種固定的程序解鎖。

  亨利沒有等它完全站起來，他魔杖指向陰屍：「火焰熊熊！」

  一道橘紅色的火線從魔杖尖端射出，擊中陰屍的胸口。

  火焰在接觸到灰白色皮膚的瞬間猛烈地燃燒起來，發出一種乾燥的啪聲。

  陰屍的身體向後跟蹌了一步，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嘶鳴。

  火焰並沒有立刻熄滅，它在陰屍的胸口持續燃燒著，把那塊區域的皮膚燒成了焦黑色。

  第二具陰屍從岩壁的突出部分上鬆開了手，身體墜落下來，在地面上砸出一聲悶響。

  它落地之後幾乎沒有停頓，四肢著地，以一種類似爬行動物的姿態迅速朝亨利移動過來。

  亨利的魔杖再次指向它，第二道火焰咒擊中了它的肩部，但它的前進速度沒有明顯減慢，依然在朝他逼近。

  亨利的左手抬了起來。

  古代魔法開始在他的掌心匯聚，那層綠色光芒浮現出來，比之前更亮，像是被地下深處的能量網絡直接供應著。

  他把左手向前一推，綠光從他的掌心湧出，擊中了那具爬行姿態的陰屍。

  陰屍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四肢同時停止了運動，像是被凍結在了原地。

  綠光滲入它的身體表面，沿著灰白色的皮膚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的皮膚開始出現裂紋。

  第三具陰屍從石柱後面走了出來。

  它的動作比前兩具更慢，姿態也更直立，看起來像是保存得更完整的一具。

  它的右手握著一根斷裂的石質短杖，短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暗色的石頭。

  亨利看到那顆石頭的時候，感覺到一陣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從那個方向傳來，像是陰屍正在通過那根短杖從周圍的環境中汲取某種力量。

  他左手再次抬起，第二道綠色光芒朝著第三具陰屍射去。

  陰屍舉起了那根短杖，暗色的石頭表面亮起一層暗紅色的光，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綠光撞在屏障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消散了。

  陰屍的屏障搖晃了一下，但沒有碎裂。

  亨利的魔杖指向前方，他無聲地念了一個障礙咒，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他的面前展開。

  他左手重新匯聚古代魔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腳下那條地下能量網絡上，引導那層暖流向他的掌心匯聚。

  這一次匯聚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像是地下能量正在主動回應他的召喚。

  他把左手對準那具拿著短杖的陰屍，綠光從掌心湧出，比前兩次更粗，更亮。

  陰屍的暗紅色屏障再次亮起，但這一次綠光沒有消散。

  兩股力量在接觸點相互擠壓了幾秒鐘，綠色的光芒開始緩慢地滲入暗紅色的屏障表面，像是一滴墨水滴進水面，在屏障上擴散開來。

  屏障的裂紋從接觸點開始向外蔓延，裂紋越來越密集，最終碎裂成了一片暗紅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第三道綠光穿透屏障之後速度不減，直接擊中了陰屍的胸口。

  陰屍的身體向後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石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它手中的短杖脫手飛了出去，落在地面上滾了幾圈，停在一塊碎石旁邊。

  亨利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根短杖。

  杖身是深灰色的石質，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刻痕，頂端鑲嵌的暗色石頭裡隱約可以看到一絲微弱的紅色光芒在流動。

  他把短杖撿起來翻看了一下，然後放進了長袍內側口袋裡，站起來轉身檢查了另外兩具陰屍的狀態。

  第一具陰屍胸口的火焰已經熄滅了，留下了一大片焦黑的痕跡，身體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第二具陰屍依然保持著被綠光擊中的姿勢，四肢僵直，表面布滿了裂紋，像是被凍結在某種凝固的時間狀態里。

  他沒有再補咒，轉身朝洞穴更深處走去。

  洞穴的地面在穿過幾根石柱之後開始向下傾斜，坡度不大，但持續向下延伸。

  他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個更開闊的空間一洞穴在這裡擴展成了一個地下大廳，大廳的頂部比之前高了很多，目測有將近二十英尺。

  大廳的地面上散落著更多碎石和岩屑，幾根粗壯的石柱支撐著頂部，石柱之間掛著一些暗灰色的絲狀物，像是被遺棄了很久的蛛網。

  他停下腳步，自光掃過那些蛛網的分布。

  那些蛛網的位置和密度跟他在第二試煉中見過的蛛網不太一樣，這裡的蛛網更粗，更稀疏，像是由更大體型的生物編織的。

  他沿著大廳邊緣緩慢移動，避開了蛛網覆蓋的中央區域，繞到了一根石柱的後面。

  在石柱的背面，他看到了一段向上延伸的石階，石階的盡頭是一扇半開的石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線。

  他正要走向那段石階，餘光捕捉到了石階右側的陰影處有一團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

  那團輪廓的體型比陰屍更大，移動的方式也更靈活，八條腿交替著在岩石表面移動。

  他轉過身，魔杖指向那團陰影，油燈的光線照過去。

  一隻八眼巨蛛正從岩壁的凹陷處爬出來，它的身體呈深灰色，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絨毛，八隻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澤。

  它的腹部在移動的過程中微微顫動著，螯肢緩慢地開合，像是在空氣中捕捉獵物的氣味。

  它停頓了片刻，八隻眼睛全部鎖定在亨利身上，開始加速移動。

  它的速度比之前那只在卵囊上方的蜘蛛更快，八條腿在岩石表面交替移動，發出細密的刮擦聲。

  亨利沒有後退。

  他的魔杖指向八眼巨蛛的前方地面：「lmpedimenta（障礙重重）！」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地面上展開，蜘蛛的前腿撞在屏障上，身體向前傾斜了一下，但屏障只持續了兩三秒就被它的重量壓碎了。

  它的速度只是短暫地減慢了一下，馬上又重新加速衝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