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試煉二
第369章 試煉二
亨利合上書,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簡略的垂直剖面圖,標出了城堡地面層,普通地下室,以及那個深度為一百二十英尺的異常點。
他在異常點旁邊打了一個問號,然後畫了一條從城堡底層那扇舊門向下延伸的虛線。
當天下午茶會的時候,亨利把那張垂直剖面圖帶到了廢棄教室里。
他在茶桌的角落把圖展開鋪平,跟來的人一起觀摩。
潘西彎腰湊過來看了一眼,用手指點了點那個一百二十英尺的標記。
「這個深度是不是意味著你需要往下走很長的距離?」
「如果真的有通道通向那裡的話,確實要走相當長一段距離。」亨利說,「但問題在於,我現在還不確定那條通道是否存在。書里只記錄了異常點的位置,沒有記錄通往異常點的路徑。」
「你之前找到的那扇門呢?」達芙妮問,「那扇門是在城堡底層的吧?它通向哪兒?
「」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通向地圖密室。」亨利說,「地圖密室的位置大約在地下四十英尺左右。密室的地面再往下還有能量流動的痕跡,但密室本身的結構只到四十英尺的深度。那個一百二十英尺的點,比密室還要深將近三倍。」
茶桌周圍安靜了一會兒,張秋端著茶杯,看著剖面圖。
「如果你真的找到了通向那個深度的通道的話,那你打算帶什麼進去呢?」
「我已經準備了一些東西。」亨利說,「達芙妮的絲線可以用來標記路徑,潘西的傲羅手冊上有關於地下生物的信息,你送我的龍牙籤可以探測地下空洞。還需要一些照明用的工具,那種不需要持續施咒就能維持亮度的。」
「油燈可以嗎?」厄尼忽然開口,「我家裡有一些舊式的魔法油燈,加一次燃料可以亮十二個小時。比蠟燭安全,比螢光閃爍穩定。我下周末回家可以帶兩盞回來。」
「可以。」亨利說,「但有兩盞就夠了,不用帶太多,太重的話我不好帶著往下走。
「」
厄尼點點頭,在隨身的筆記本上寫了一個備忘。
潘西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了。
「如果你要下去那麼深的地方,你需要知道自己在往下走的時候身體會有什麼變化。
越往地下深處走,空氣里的氧氣含量越低,溫度也越低。傲羅手冊里有一章專門講地下深度的生理適應,你要不要翻一下那一章?」
亨利翻開了潘西留在桌上的那本傲羅手冊,找到了那一章。
書里提到在地下超過一百英尺的區域,人會出現注意力下降、反應變慢的情況,需要每四十分鐘左右停下來休息幾分鐘,讓身體恢復。
書里還建議攜帶一小瓶提神藥劑,在感覺到疲倦的時候服用一小口。
「提神藥劑?」亨利說,「這個在哪裡能買到?」
「霍格莫德那家提神藥水店應該有。」潘西說,「但你剛才說過那家店的店主是一位退休傲羅,她手裡應該有比普通提神藥劑更強的版本。」
亨利把那頁內容看完,合上了手冊。
「好。我下次去霍格莫德的時候順便問問。」
茶會繼續進行了一個半小時,話題從地下深度轉向了考試季的複習安排,又轉向了三強爭霸賽第三個項目可能使用的障礙類型。
有人提到巴格曼最近頻繁出現在城堡外圍,像是在親自監督某處的施工進度。
散場之後,亨利去了圖書館一趟,把那本《多層性假設》還給了張秋。
她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門口等著,接過書之後又問了一句:「你要不要也看看那本《舊日施法者》的續篇?我在禁書區外側那一排書架上看了一下,那本書旁邊還有另一本,叫《意志與現實的交叉一古代施法案例彙編》,出版時間比《舊日施法者》晚一些,但內容可能有補充。」
「如果你能借出來的話,我想看看。」
「我明天去借。」張秋說,「你先把手頭的兩本書看完再說。」
當天晚上,亨利回到宿舍,在燈下把那本《舊日施法者》的最後幾章看完了。
書里有一個章節專門討論古代魔法在現代世界的存續可能性。
作者提出了一個觀點:古代魔法並未消失,它只是被大多數巫師遺忘了。
那些依然能夠感知到它的人,通常具有某些共同特徵。
心思敏銳,對細微變化敏感,以及在童年時代曾表現出與周圍環境非同尋常的互動方式。
亨利想了一下自己小時候的一些事。
他記得自己三四歲的時候,有一次在巴爾莫勒爾的花園裡看到一隻松鼠站在一根低矮的樹枝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他當時覺得那隻松鼠的眼睛裡有一層金色的光,但周圍的大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那層光。
他後來再也沒有見過類似的東西,一直以為那是童年的記憶被時間的濾鏡塗了一層顏色。
但如果那不是濾鏡呢?
如果他小時候看到的那層金色光就是某種古代魔法的痕跡呢?
他把書合上,放在床頭。
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正在一步步地靠近那個一百二十英尺深的地方。他還不知道那條路到底存不存在,但他知道自己在朝著正確的方向走。
第二天上午的課是魔咒課,弗立維教授在講台上示範了一種中級的防禦咒。
障礙重重的變體版本,可以在施術者周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弧形屏障,持續約十五秒。
亨利坐在教室中間的位置,看著弗立維教授揮動魔杖,看著那道弧形屏障在講台前面凝聚成形,穩定了十五秒,隨後慢慢消散。
他試著用古代魔法的思路去理解這個防禦咒,屏障的本質是一層凝聚的魔法能量,在空間中形成了一道物理阻斷。
普通施咒需要精確的咒語發音和魔杖角度來控制屏障的位置和形狀。
但古代魔法能不能做同樣的事,只需要他在心裡想像一道屏障的形狀和位置,然後讓古代魔法去實現那個想像?
他舉起魔杖,但沒有念咒語。
他在心裡想像了一道弧形屏障,大約在他面前兩英尺的位置,弧度跟弗立維教授示範的那道一致。
他的指尖感覺到一陣微微的暖流一古代魔法正在從他的掌心向外走,沿著他的手臂、通過他的手指、進入魔杖,最後從魔杖尖端散出去。
魔杖尖端亮起了一層極淡的綠色微光,然後一道半透明的弧形屏障在他面前凝聚成形了。
那道屏障的顏色比弗立維教授的淺一些,幾乎看不出顏色,更像是一層水面的折射,讓屏障後面的物體看起來稍微歪了一點點。
它保持了大約二十秒才消散,比弗立維教授的示範時間長了幾秒鐘。
弗立維教授從講台上走了下來,站在亨利面前,仰著頭看著他剛消散的屏障的位置。
「你剛才沒有念咒語?」
「沒有。」亨利說。
「你只是想著那道屏障的形狀?」
「是的,教授。」亨利說。
弗立維教授沉默了一會兒,又有些激動地說:「你用的那種方式,跟我在書里讀到的某些古代施法技巧非常相似。我沒有教過你這種方式,它不在霍格沃茨的教學大綱里,你是在哪裡學到它的?」
「我自己摸索出來的。」亨利說,「我在地下找到了一些舊日的痕跡,那些痕跡讓我感覺到了一種不同的施法方式。」
弗立維教授看了他很久,緩緩地點點頭。
「如果你在用一種我無法評估的方法練習魔咒,我需要你在使用的時候保持高度警惕。你在冒險進入一條沒有地圖的路徑,而你的同行者里,沒有人走過那條路。」
「我理解。」亨利說,「我會小心的,謝謝您,教授。」
弗立維教授轉身走回了講台,沒有給出任何評價,但他也沒有說不要再這樣做。
這是亨利能得到的最接近於默許的回應了。
下課後,潘西湊過來。
「你剛才那個屏障,我看到了一點點綠光。很淡,但確實有。」
「那就是古代魔法。」亨利說,「它在我的魔咒里出現了。」
「你在課堂上也用?」
「只在剛才那次用了。」亨利說,「我想看看它在普通魔咒框架里能不能工作。」
「結果呢?」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它確實工作了。」亨利說,「而且持續的時間比普通施咒方式長了幾秒。」
那天下午沒有課,亨利在圖書館裡待了兩個小時,把那本《舊日施法者》里的關鍵章節重新看了一遍,又去了霍格莫德。
他再次走進那條窄巷裡的提神藥水店,女店主依然坐在櫃檯後面,正在用一塊軟布擦拭一隻細長的銀質容器。
「你又來了。」她說,「這次的目的是?」
「我想問一下提神藥劑的事。」亨利說,「如果我要到地下超過一百英尺的深度去,身體在那種環境下需要注意什麼?」
女店主放下銀質容器,從上方的架子裡取下一隻細長的深色玻璃瓶。
「這是傲羅級的提神藥劑,效果比普通提神藥劑強三倍,但每次只能服用一小口,就是瓶蓋底部那一層那麼少的量。喝多了你會整整十二個小時睡不著覺,而且心跳會快到讓你以為自己中了心跳暫停咒。」
「多少錢?」
「五加隆。」女店主說。
他付了錢,把深色玻璃瓶放進了長袍口袋裡,而後回到霍格沃茨城堡。
接下來,就是準備參加試煉了。
第二天是個陰天,亨利起得很早,把長袍內側口袋裡的東西逐一檢查了一遍。
達芙妮的銀絲線卷得好好的,潘西的傲羅手冊折在貼身的那一層,張秋的龍牙籤裝在布袋裡,厄尼的兩盞魔法油燈用布包著掛在腰側,還有蛛毒中和劑、陰屍驅散粉、龍息藥劑和那瓶深色的提神藥劑,全部都在該在的位置上。
他把鄧布利多的鳳凰羽毛胸針別好在領口內側,走出地窖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德拉科正靠在走廊拐角的牆邊等著。
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防風斗篷,靴子擦得很乾淨。見亨利過來,也沒多說什麼,轉身跟他一起出了城堡側門。
兩個人沿著通往霍格莫德方向的小路走了一段,在岔路口轉向西南,穿過一片長滿了荒草的低矮丘陵。
廢墟出現在前方的時候,德拉科停下腳步。
「這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對。」
「我就在這附近等著。」德拉科說著,指指不遠處一棵被風吹歪了的老橡樹,「那棵樹的視野正好能看到通往廢墟入口方向的所有路線。如果有人靠近,我能提前看到他們。」
「好。」亨利說,「如果我進去之後超過四個小時還沒出來,你回城堡找鄧布利多,不要自己進來。」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你會在裡面待那麼久?」
「我不知道。」亨利說,「裡面有三層空間要走,我不能確定每一層需要多少時間。
四個小時是一個比較保守的估計。」
「那就四個小時。」德拉科說,「如果你在第三個小時的時候還沒出來,我會走到廢墟入口旁邊聽一聽下面的動靜,但我不會進去。」
亨利轉身朝廢墟走去,他繞到東側那段石階前,撥開石階上重新垂下來的藤蔓,沿著坡度向下走。
石階比他上次來的時候更滑了一些,鐵柵欄門還開著,正好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亨利跨過門檻,走進了地下。
光線在幾秒鐘之內暗了下去,他站在原地,閉了一會兒眼睛,讓瞳孔逐漸適應這種極暗的亮度。
隨後,他從腰側取出一盞魔法油燈,擰開底部的旋鈕。
燈芯亮起了一層溫和的金色光芒,亮度剛好能照亮前方大約三步遠的範圍,不會太亮,也不會有閃爍的頻閃。
那層光在黑暗裡顯得很溫暖,他順著通道往前走,通道向右彎曲,又向左折回。
他在拐角處停住了,熄滅了油燈。
圓形空間就在前方。
灰白色的蛛絲在極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陳舊的絲綢質感,覆蓋著整個空間的頂部和牆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