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準備工作
第368章 準備工作
「你要不要先把這本書拿回去看？」厄尼說，「我反正暫時用不上它，你讀完再還給我就行。」
「好。」亨利把書收進了長袍內側口袋裡，「謝謝你，厄尼。」
「不用謝。」厄尼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我對古代施法方式一直很感興趣，只是沒有機會實踐。你既然真的遇到了古代魔法，那那些文獻里的記載就有了現實對應的參照物。
我幫你找書，也算是幫我自己的研究。」
茶會繼續了兩個小時左右，話題從古代魔法慢慢轉向魁地奇、假期安排和即將到來的考試季。
潘西抱怨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作業量太大，達芙妮說她在準備一項關於北歐魔法生物的長篇論文。
德拉科在旁邊補了一句：「你的論文如果能拿給我父親看看，他一定會說你在研究他最喜歡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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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芙妮輕輕嗤笑一聲：「你父親看過北歐那邊的龍類研究成果嗎？如果沒有的話，我的論文可能不適合給他看。」
「他看過一點。」德拉科說，「他書房裡有一本關於挪威脊背龍繁殖習性的書。不過那本書太老了，可能你論文裡的內容比它新得多。」
亨利坐在桌角，一邊聽著這些對話，一邊在桌下用指尖輕輕翻著那本《舊日施法者》
的書頁。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用古老字體印刷的段落，偶爾在某一段停下來細看幾眼，有一段關於意志的密度的討論吸引了他的注意。
作者寫道：「意志的密度並非指意志的強度，而是指意志在時間上的持續性。短暫的強烈意志可以造成瞬間的效果，但持續而均勻的意志才能在現實之中留下長期的變化。古代魔法的基礎在於後者：一種不需要爆發，只需要存在的意志狀態。」
他把這段話也記在了腦子裡。
茶會結束後，張秋走到了他旁邊。
「那本《多層性假設》我已經借出來了。我放在宿舍里，你隨時可以來看。」
「好。」亨利說，「我可能今天晚上去看看。」
「你吃完晚飯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就行，我在門口等你。」張秋說，「公共休息室的門口有一個青銅鷹頭門環，你敲兩下，然後回答它提出的問題。問題通常跟邏輯或者學識有關，你答對了就可以進去。如果答錯了，它會讓你重新回答一次。」
「你平時要回答什麼問題？」
「大部分是跟魔法史或者魔咒理論相關的問題。」張秋說，「比如上一次它問的是七個霍格沃茨魔法防禦陣的創始者是誰。如果遇到特別難的，你可以跟它說你帶著一位需要幫助的訪客，它會降低難度，但這句話只能用一次。」
亨利點點頭說：「謝謝，我記住了。」
當天晚上七點半左右，亨利離開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沿著樓梯向上走到拉文克勞塔樓入口。
那扇青銅色的門前掛著一隻鷹頭門環，門環的眼睛是一對深藍色的寶石，在燭火里泛著幽光。
他伸手敲了兩下。
鷹頭門環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穩：「陽光下的影子，在無光之處依然存在。請問：
這種存在的無光之處，指的是什麼？」
亨利想了想。「指的是記憶。陽光下的影子是現實中的事物，無光之處的影子是記憶中的事物。兩者都是真實的影子，只是來源不同。」
「你的推理過程是什麼？」
「如果把陽光下的影子理解為現實中由光線投射的影像，那麼無光之處的影子就是由光線撤去之後依然留在感官中的印象。感官印象最常出現在記憶里，所以無光之處的影子指的就是記憶中留存的事物。」亨利回答道。
鷹頭門環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像是金屬振動的聲響，隨即門向兩側打開了。
張秋站在門後幾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本灰色封面的書，封面上那根紅色標籤帶在燭火里很顯眼。
「你答得很快。」她說，「那個問題我在門口等了快一個小時才想出答案。」
「碰巧了。」亨利呵呵一笑說，「我最近一直在想關於痕跡和留存的事情。」
張秋把他帶進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那間圓形大廳的穹頂上繪滿了星圖，深藍色的底面上點綴著成千上萬顆緩慢移動的銀色光點，像是一座室內的天文台。
她在一張靠窗的桌邊坐下，把那本《霍格沃茨地基結構的多層性假設》放在桌面上翻開，翻到了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你看這裡。」她指了指書頁中間的一段話，「作者埃爾德里奇·科林斯在做了幾次實地勘查之後寫了一段筆記，說霍格沃茨城堡地下的岩層結構中存在一些天然的魔法礦脈，這些礦脈在某些特定位置會形成能量的匯聚點。他在城堡底層測量到了幾處明顯的能量異常，但他當時沒有找到通往異常點入口的方法，他推測那些異常點可能對應著某些廢棄的地下通道。」
亨利俯身看著那頁文字，書頁上有幾行手寫的鉛筆字跡。
「除非從上方另開一條路，否則那些入口可能只能從下方打開。」
那行字很小，像是寫的人並不想被第二個人看到。
「這是誰寫的？」亨利問。
「不知道。」張秋說，「但我查了這本書的借閱記錄，最近一次被借走的年份是十五年前。借閱者是當時古代符文教授，一位叫帕特麗夏·格雷的女巫，她退休之後就離開了霍格沃茨，現在住在哪兒沒有人知道。」
亨利把那行鉛筆字看了一會兒。
「從上方另開一條路，或者從下方打開。那位格雷教授可能找到了從城堡內某個位置向下挖掘的方法。」
「這個位置有沒有可能在書里提到過？」張秋問。
「我需要把這本書從頭到尾看一遍。」亨利說，「如果你不介意我拿走的話，我今晚看完明天還給你。」
「你拿走吧。」張秋說，「反正我已經看完了我需要的那幾章。」
亨利把那本書收進長袍內側口袋裡，跟那本《舊日施法者》放在一起。
兩本書的脊背隔著布料貼著他的胸側，像兩根沉默的骨頭。他向張秋道了謝，然後穿過那扇鷹頭門，沿著樓梯走回了地窖。
第二天早上是周日，亨利起得比平時晚了一些。
他下樓吃早飯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在斯萊特林長桌邊坐了一會兒了，面前擺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橙汁。
「昨天晚上。」德拉科說。
「看了兩本書，做了一些筆記。」亨利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如果你需要找人跟你一起去廢墟底下，我可以把周六下午的魁地奇訓練推掉。」德拉科說了一句。
「你確定？」亨利問。
「我確定。」德拉科說，「我雖然看不見你描述的那種綠光，但我能在你走到的時候幫你守住入口。如果你在地下出了什麼狀況需要有人從外面拉你一把，費爾奇的巡邏路線表我前天已經抄了一份下來，我知道他每個小時大概在什麼位置。」
「謝謝，德拉科。」亨利笑了笑說，「但是古代魔法試煉的相關事物，只有擁有古代魔力的人才能夠看到。」
「你是說，就算我站在那扇門旁邊，我也看不到它？」德拉科驚訝地問。
「看不到。」亨利說，「我一開始也以為那扇門是任何人只要找到位置就能推開的，但後來我發現不是這樣的。地圖密室的守護者告訴我，那扇門上的符文只對能感知古代魔法的人有反應。普通人站在它面前，看到的只是一堵石牆。」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
「那我幫你守住入口這件事就沒什麼意義了，因為我連入口在哪裡都看不到。」
「也不是完全沒意義。」亨利說，「你可以幫我守住更外層的位置比如廢墟地面上的入口。試煉的洞窟只有我能進去，但洞窟入口所在的廢墟本身是在現實世界裡的，任何人都能看到。你可以在廢墟外圍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其他人靠近，如果有人來了，你可以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提前告訴我。」
德拉科想了一會兒，表情比剛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所以我的工作是負責外圍警戒，你負責裡面那些我看不見的東西。」
「對。」亨利說，「而且外圍警戒這件事，比你以為的更關鍵。我在洞窟裡面的時候對外面的情況完全沒有感知，如果有人在我進去之後靠近廢墟入口、甚至跟著我走進去，我在地下根本不會知道。如果有人在地面上幫我盯著，我會安全得多。」
德拉科略有些開心地頷首。
「那我幫你盯著。你準備什麼時候去？」
「還在準備階段。」亨利說，「我手上有兩本書需要看完，還有一些裝備需要確認。
應該還要幾天。」
「那你提前一天告訴我，我好把周六下午空出來。」
「好。」
德拉科喝完了那半杯橙汁，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站起來說去圖書館還一本書，轉身走了。
早餐之後，亨利回到了宿舍。
《舊日施法者》和《霍格沃茨地基結構的多層性假設》並排放著，紙頁的顏色不同，印刷的年代相差了將近兩百年，但它們的內容在亨利正在拼的那幅拼圖里占據了相鄰的位置。
他把兩本書中有標記的頁面逐一翻過去，把關鍵信息整理成了一份手寫筆記。
《舊日施法者》里關於意志密度的那一段被他完整抄了下來，那本書的作者在後續章節里還提到了另一個概念。
意志的迴響。
施法者的意志在完成施法之後並不會完全消失，而是會在施法位置留下一層極淡的殘餘痕跡。這種痕跡持續的時間取決於施法者意志的密度，密度越高，迴響持續越久。
一些強大的古代施法者留下的迴響，可以持續數百年。
亨利在筆記里畫了一條線，把意志的迴響跟他在城堡底層那扇門上感受到的綠色螢光連在一起。
如果那扇門上的綠光就是某個古代施法者留下的迴響，那它的持續時間的長度遠遠超過了數百年這個範圍。
地圖密室的存在時間據守護者們說可以追溯到霍格沃茨建校初期，那已經是近千年前的事了。
他把這個想法記在了筆記本的頁邊，然後翻開了那本《多層性假設》。
埃爾德里奇·科林斯在書里詳細記錄了他在城堡底層進行的二十幾次實地測量。
他用了一種他自製的探測工具來檢測地下岩層中的魔法能量分布，他發現能量匯聚最強烈的幾個點，正好對應著他無法進入的幾個位置，包括魔法史教室附近的一段走廊盡頭、廢棄的八樓西段房間、以及城堡底層一扇沒有標記的舊門附近。
那扇舊門附近的位置跟亨利在地圖密室門板上看到的符文位置完全一致。
科林斯的書里沒有提到那扇門本身，但他記錄了一件事。
他在那一帶的地面上發現了一種非自然的石質紋理，看起來像是被某種高溫流體從下方滲透過之後重新凝固的。
他推測那種紋理可能來自於地下深處的某種能量活動，但他沒有找到證據來支持自己的推測。
亨利把這一頁折了角，然後翻到了書末附錄。
附錄里有一張手繪的霍格沃茨城堡底層剖面圖，畫出了科林斯測量到的所有能量異常點的相對位置。
那張圖的精度不如女王的城堡地圖，也不如地圖密室里的立體地圖，但它多了一層信息——它畫出了那些異常點在垂直方向上的分布深度。
科林斯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註了每一個點的深度範圍，其中最深的一個點，畫著深藍色的墨水，標註深度為「約一百二十英尺」，位於魔法史教室正下方的岩層中。
一百二十英尺。
霍格沃茨的塔樓高度大約是這個數字的兩倍，但城堡地基下方的深度通常不深於五十英尺。那個點比正常地基深度深了不止一倍，它應該已經進入了原始岩層，而不是城堡的附屬結構。
如果古代魔法的核心源頭真的在城堡下方，那它最可能就在那個深度附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