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茶會上

  第367章 茶會上

  「對。」亨利笑著說，「就是古代魔法。我在城堡底層找到了一扇門，那扇門打開之後，我發現自己能看到一些以前從來沒注意過的東西。那些綠色的小光點散布在城堡各處，像是一盞盞被遺忘了很久的燈。我還在慢慢弄明白它們是什麼，但我知道它們不是普通的魔法痕跡。」

  潘西稍稍往前挪動了一下椅子。

  「你怎麼知道那是古代魔法？我是說，你在霍格沃茨學了四年魔法，各種咒語你都見過。你是怎麼區分這些的？」

  「因為它跟我用過的所有咒語都不一樣。」亨利說，「普通魔法是我在控制它。我念動咒語，揮動魔杖，魔法按照我的指令去做某件事。但古代魔法不同，我在觸碰它的時候，並沒有在使用它，更像是用我個人的意志來隨意支配魔咒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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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意志來支配魔咒形態？！」德拉科震驚地像土撥鼠似的，「你是說你不需要念咒語？」

  「目前看下來，不需要念固定的咒語。」亨利說，「我在用古代魔法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一個結果，而不是一個步驟。比如說，我在第一道試煉裡面對一個石巨人的時候，我沒有想我應該用什麼咒語來攻擊它，我想的是讓那塊核心石板碎裂。隨後那股古代魔法就像是從我體內湧出來一樣，直奔著那個目標過去了。」

  「等等，」張秋把茶杯放了下來，「你說直奔著那個目標過去？你感覺到了它在你體內移動？」

  「感覺到了。」亨利說，「它從我身體中心的位置開始，像是被我的念頭喚醒了，而後沿著我的手臂向外走，從我的掌心出去，直接打在石巨人的核心上。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但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它經過的每一條路徑。那跟普通施咒的感覺完全不同，普通施咒的時候，你只能感覺到魔杖尖端出去了什麼，但感覺不到魔杖內部發生了什麼。而古代魔法是從我身體內部出發的，它從我裡面走出來。」

  達芙妮認真思考片刻，而後開口：「如果你用意志來支配形態，那意志越強，古代魔法的威力就越大？」

  「我覺得是這樣。」亨利說，「我還在學習階段，不敢說已經完全理解了。但我在通過第一道試煉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是我的意志越明確越集中，古代魔法湧出來的速度和力度就越大。我如果猶豫了半秒鐘，那層綠光就會變暗，像是在等我重新集中注意力。」

  「那你需要練習意志力。」潘西翻開了傲羅野外手冊後面空白的那幾頁，「我爸爸的團隊裡有一個傲羅，專門練習無聲咒，他說無聲咒的核心就是意志力。你越能讓自己想要的結果在腦子裡變得清晰，咒語的執行就越快越准。古代魔法聽起來比無聲咒更進一步你不止省略了咒語的念誦，你甚至直接省略了整個施咒的框架。」

  亨利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我在用古代魔法的時候，沒有咒語框架，沒有特定的手勢，沒有固定的魔力流向。它就是我想要什麼，它就會去做什麼，唯一的限制是我能把自己的意志集中到什麼程度。」

  張秋低頭看著自己帶來的那把龍牙籤，手指在布袋邊緣輕輕地捋著。

  「如果古代魔法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完全由意志驅動，不受咒語框架限制，那它跟你平時用魔杖施法的區別，就像是用手去拿東西和用一根長杆子去夠東西。後者有距離和工具的限制，前者就是你自己。」

  「這個比喻很貼切。」亨利說，「用魔杖施法，中間隔了一層魔杖本身、咒語的語言結構和手勢的精確度。每一層都會損耗一部分能量，就像光線穿過一層毛玻璃會變暗。但古代魔法沒有中間層。它直接從我身體裡出來，直接到自標上，中間沒有任何東西在消耗它。」

  「那就意味著，」德拉科震驚地說，「如果你的意志足夠強，古代魔法能做到的事可能遠遠超出普通魔咒的上限。普通魔咒有極限，有些咒語從設計之初就被規定了威力和範圍，你不可能用一個漂浮咒舉起一座城堡。但如果古代魔法完全由意志驅動————那你理論上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只要你的意志足夠集中也足夠強大。」

  亨利沉默了片刻。

  「我覺得理論上是的。但實際上意志足夠集中和強大本身就是一道極難跨過的門檻。

  我在地圖密室里跟守護者們聊過，他們說古代魔法的關鍵在於想要而不勉強。如果你太用力地去想要某件事，意志反而會散掉。你得處在一種極其放鬆但又極其專注的狀態里。」

  厄尼輕輕吸了一口氣：「你描述的這種情況，我在古代符文文獻里讀到過類似的描述。有一篇關於早期巫師施法方式的記錄說，在大約一千年前，巫師們施法的方式跟現在完全不同。他們不需要魔杖，也不需要念咒，他們將自己的意志投射到世界之上，世界隨之改變。但後來這種施法方式逐漸失傳了，被更簡單更容易教學的咒語體系取代。」

  「那篇記錄在哪裡？」亨利問。

  「在霍格沃茨圖書館禁書區最深處，那本《古老施法方式考》裡面。」厄尼說，「我三年級的時候無意中翻到過，當時覺得太玄了，沒當真。現在聽你說完，也許那本書里寫的東西有一部分是真的。」

  張秋抬起頭：「如果我們按照這個邏輯往下推，那你現在相當於是掌握了某一種————

  呃，怎麼說呢，一種沒有上限的施法方式，這聽起來非常非常危險。」

  「確實危險。」亨利說，「所以我現在只在地圖密室和守護者指定的試煉場地里練習。那些地方的能量網絡相對穩定，古代魔法的流動不會溢出到外部環境裡。我在城堡其他區域不會使用它，因為我還不夠熟悉它的邊界在哪裡。

  潘西在空白頁上飛快地寫了幾個字。

  「你能感覺到古代魔法在城堡里的分布範圍嗎？還是只有在你靠近特定地點的時候才有反應？」

  「我能感覺到它的分布。」亨利說，「我在密室的大地圖上看到過那些光點的位置。

  它們分布在城堡內部的固定節點上，像是一張網。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連接點，通過那些光點，古代魔法可以在整個城堡內部流動。我還沒有完全走遍所有節點，但我正在慢慢做。」

  「那些節點有規律嗎？」達芙妮問，「比如說，它們是不是均勻分布在城堡各層的？」

  「不太均勻。」亨利說，「一樓和地下一層的節點數量最多，越往高層越少。八樓以上的區域幾乎沒有節點。這個分布模式讓我懷疑古代魔法的核心源頭在城堡地基下方，可能在地下很深的地方。」

  德拉科蹙起眉頭，思索道：「如果核心源頭在地下，那你找到的那扇門一可能就是通往核心區域的一條路徑。你已經進去了，但可能還沒有走到最深的地方。」

  「我確實沒有走到最深處。」亨利說，「地圖密室本身就已經是底層的一部分了，但密室再往下還有能量流動的痕跡，我暫時還沒找到通往那些痕跡的入口。守護者們說，我需要通過一定數量的試煉才能解鎖更深層的通道。」

  茶桌周圍的空氣安靜了片刻，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著亨利剛才說出的那一串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張秋說：「如果你要往更深的地方去，你可能需要知道更多關於城堡地基的信息。我幫你去借那本《霍格沃茨地基結構的多層性假設》，那本書里可能有關於底層能量流動的記載。」

  「我也在找那本書。」厄尼說，「我在圖書館的借閱記錄里查過，最近一次被借走是二十年前，借閱人是當時的古代符文教授，他已經退休了。書現在還在禁書區外側的書架上，沒有被拿走，但需要權限才能查閱。」

  「我能進禁書區外側。」張秋說，「我上學期拿到了弗立維教授的特別許可，因為我的魔咒學論文涉及一些古老的咒語文獻，我明天下午去把它借出來。」

  亨利看著她。「謝謝。你借到之後放在你那裡就行，我什麼時候需要看的話去找你。」

  「好。」張秋說。

  達芙妮把布卷在桌面上展開了，露出裡面那捲銀色的絲線。

  「我在想，如果你真的要去地下深處，你需要的可能不只是一條用來標記路徑的線。

  你可能還需要某種能夠感知環境變化的東西，比如說用魔法來檢測前方是否有空洞、是否有生物活動、是否有能量波動。龍牙籤只能探測空洞，如果地下有生物在移動，它是不會發出警報的。」

  「有辦法改進它嗎？」亨利問。

  「我叔叔可能會知道。」達芙妮說，「他下周會來一趟英國，如果他來的話，我可以問問他有沒有類似的探測工具。他手頭總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潘西把羽毛筆放下了。

  「我爸爸的團隊裡有一個專門負責地下勘查的傲羅，他有一套探測地下生物活動的工具。我周末回家的時候可以問問我爸爸能不能借一套來用。不過那套東西比較笨重，可能不適合隨身攜帶。」

  「輕便版的呢？」亨利問。

  「輕便版的也有。」潘西說，「但我需要先確認我爸爸願不願意借出來。傲羅裝備的借出有嚴格的登記流程，如果是非公務用途，需要特殊申請。」

  「不急。」亨利說，「我先去看看那扇門後面的東西到底有多深，然後再決定我需要帶什麼進去。」

  茶桌上的話題逐漸從古代魔法轉向了更日常的事情，潘西開始抱怨魔咒課上的作業太多，達芙妮說她在圖書館看到了一本關於北歐魔法的新書，厄尼說他正在寫一篇關於霍格沃茨歷代校長治理風格的論文。

  第二天是周六，上午沒有課。

  亨利在公共休息室里翻了一會兒潘西留下的那本傲羅野外手冊，重點看了關於地下環境生物分布的那幾章。

  書里不僅提到了八眼巨蛛和陰屍，還提到了一種叫做地穴潛行者的生物。

  那是一種生活在地下深處的中型節肢動物，比八眼巨蛛小得多，但移動速度快，對聲音和氣味極度敏感。

  書里說地穴潛行者通常在更深的岩層中活動，不太會出現在靠近地表的地方，但如果地下能量網絡被激活，它們可能會被能量波動吸引到更淺的層位來。

  亨利把那幾頁折了角，合上手冊放在了一邊。

  下午的茶會如期舉行，來的人跟昨天差不多，但多了一個人。

  赫奇帕奇的厄尼坐在桌角，手裡捧著一本舊書，是昨天從圖書館借出來的。

  他把書放在桌面上推給亨利，封面上的標題是《舊日施法者：關於意志驅動型魔法的殘存記錄》。

  「我在禁書區外側找那本《多層性假設》的時候看到了這本書，就在同一排書架上。」厄尼說，「這本書更老，出版於一六九四年，作者是某位定居在蘇格蘭高地的一位隱居巫師。書里有一個章節專門講意志驅動型魔法在當代的實踐案例。我翻了翻，書裡面有一個記錄者提到了一位十五世紀的巫師，說他能夠在沒有魔杖的情況下改變周圍環境的溫度、水流走向、甚至植物的生長方向，那一段的描述跟你說的古代魔法非常相似。」

  亨利接過那本書翻開看了看，紙頁已經泛黃了，但字跡依然清晰。

  他翻到了那個章節，看到了一段用斜體字寫成的段落：「當施法者的意志達到足夠的純粹程度，外部世界的規則開始服從於意志的投射。事物的邊界在意志面前逐漸軟化，直到施法者能將自身意志的形態無損耗地印刻在現實之中。」

  「這本書里的描述確實很接近我現在感知到的東西。」亨利感慨地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