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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他提高了魔法部官員的平均年齡,卻降低了平均智商

  第269章 他提高了魔法部官員的平均年齡,卻降低了平均智商

  盧平也笑了,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韋斯萊先生們,」他問,「你們這些東西,都通過安全檢測了嗎?」

  弗雷德和喬治的笑容尬住了。

  「呃——」弗雷德說。

  「還沒有。」喬治連忙說,「但我們在找志願者。」

  說起志願者的時候,這倆人的自光不懷好意地在瞄羅恩。

  羅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往赫敏身後縮。

  當小白鼠什麼的,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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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報名。」小天狼星立刻舉起了手。

  「大腳板先生,」盧平瞥了他一眼,「你的腦子還需要恢復,不適合當試驗品。」

  「我的腦子好得很。」小天狼星立刻反唇相譏,「至少比你的好現在把它摳出來上稱量,肯定得比你多兩斤。」

  「那你告訴我,今天是幾號?」盧平好整以暇地問。

  「十二月——呃——」小天狼星卡住了。

  盧平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所以,」他說,「你還需要恢復。」

  小天狼星無力地垂下肩膀,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弗雷德和喬治在旁邊偷笑。

  「教授,」喬治轉向盧平,「那您有興趣當志願者嗎?」

  盧平放下茶杯,看著他。

  「我?」他說。

  「您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弗雷德說,「這些東西如果有什麼安全隱患,您一定能發現—而且您看起來像是那種年輕時候很會惡作劇的人。」

  盧平笑了,露出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的神色。

  「韋斯萊先生們,」他說,「你們知道我年輕的時候,朋友們叫我什麼嗎?」

  「叫什麼?」弗雷德和喬治異口同聲問。

  「月亮臉。」盧平說,「當然,這個名字的由來,不僅是因為我的臉長得像月亮。」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盒子裡面的敲門磚。

  「你們這個東西,原理和我們做過的一種東西有一點相似。都是創造一個幻影,讓它去和人交流。但你們的版本有一個問題—幻影的存在時間太短了,只有十分鐘,不是很夠。」

  「不夠幹什麼?」喬治問。


  「不夠做一次完整的惡作劇。」盧平說,「一個好的惡作劇,需要鋪墊,需要等待,需要在最恰當的時候收網。十分鐘只夠撒網,不夠收網。」

  弗雷德和喬治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教授,」弗雷德說,「您有辦法延長?」

  「我沒有辦法。」盧平說,「但我知道誰有辦法。」

  他看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正去拿桌子上的餅乾,發現大家都在看他,又訕地把餅乾放下。

  「你門看我做什麼?」他說。

  「你忘了嗎?」盧平說,「詹姆當年做的那個迷惑按鈕,按下去之後能讓人的聲音變成貓叫,持續整整一個小時,他是怎麼做到的?」

  小天狼星想了想。

  「延時咒。」他說,「他改良了延時咒,把魔力輸出壓到了最低,但持續時間拉到了最長。那個咒語」」

  他忽然停住了,看著盧平。

  「你是說,那個咒語可以用在這個上面?」

  「理論上說是可以的。」盧平說,「把延時咒附加在幻影生成的核心上,可以延長幻影的存在時間。但需要調整魔力輸出,否則幻影會變得不穩定。」

  弗雷德和喬治已經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飛快地記著。

  「延時咒————」弗雷德喃喃道。

  「魔力輸出調整————」喬治寫了好幾行。

  「教授,」弗雷德抬起頭,「您能給我們畫一下那個核心的結構嗎?」

  盧平伸出手,接過喬治遞來的羽毛筆,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畫了一個簡圖。他畫得很快,線條清晰,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勾勒出一個圓形的核心,周圍環繞著幾圈符文,符文之間有一些箭頭標註著魔力的流向。

  一看以前就沒少弄這種東西。

  「這是基礎結構。」盧平說,「詹姆當年的版本在這裡加了一個緩衝層—他用的是反向魔力流,把多餘的魔力引導回核心,形成一個循環。這樣就不會浪費魔力,持續時間自然就長了。」

  弗雷德和喬治看著那張圖,眼睛瞪得溜圓。

  「教授,」喬治說,「您年輕的時候到底做過多少惡作劇?」

  盧平想了想。

  「也不是很多,總之,足夠讓我們關滿一個學期的禁閉。」他說,「在費爾奇那裡。

  「」

  周圍的人被盧平的話逗得捧腹大笑,他們從沒有想過,盧平這樣的人當初竟然也會像雙胞胎一樣搞惡作劇。


  尤其是小天狼星,他笑得最大聲,餅乾都摔在了地上。

  「月亮臉,」他擦了擦眼淚,「你終於承認了,那些惡作劇其實你也有份。」

  「我從來沒有否認過。」盧平笑著說,「我只是不主動提起而已。

  「因為你怕毀了你教授的形象?」小天狼星問。

  「噢,那倒不是。」盧平促狹地擠擠眼睛,「只是擔心搶走你們的風頭。」

  周圍的人再次笑了起來,亨利則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盧娜。

  她正認真地盯著茶杯里的茶葉,表情專注得像是在做某種重要的占下,但她的姿勢很隨意—一條腿盤在椅子上,另一條腿垂在桌邊,晃來晃去。她的金色頭髮亂蓬蓬的,左邊的辮子裡插著一根胡蘿蔔色的羽毛,不知道是哪種動物的,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插在頭上。

  「洛夫古德小姐。」亨利喚了一聲。

  盧娜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他。

  「殿下。」她聲音輕飄飄的。

  「你在看什麼?」亨利問。

  「茶葉。」盧娜說,「我媽媽以前教我讀過茶葉,她說茶葉的形狀會告訴你一些事情。」

  哦,這不就是茶葉占卜學嗎?赫敏在旁邊不著痕跡地撇撇嘴。

  她總覺得特里勞妮的那一套十分沒用。

  「那你看到了什麼?」亨利問。

  盧娜低下頭,又看了一會兒茶杯。

  「我看到了一隻氣泡。」她說,「還有一個圓形的、像車輪一樣的東西,還有一個——

  ——嗯————有點像————」

  她歪了歪頭,金色的頭髮滑到肩膀上。

  「有點像騷擾虻。」

  「騷擾虻?」張秋在旁邊小聲問,「盧娜,那是什麼?」

  「騷擾虻是一種看不見的生物。」盧娜聲音空靈地解釋,「它們會飄在你的耳朵旁邊,嗡嗡嗡地飛,讓你的腦子變得糊塗。如果你突然覺得心情不好,或者覺得有人對你有惡意,那就是有騷擾虻在附近。」

  「————」張秋決定不追問了。

  格蘭芬多三人組也對視一眼,赫敏曲起食指,在太陽穴上敲敲,引得羅恩使勁兒抿住嘴唇,繃住笑容。

  但亨利沒有笑,他仍在看著盧娜。

  「洛夫古德小姐,」他問,「你父親最近好嗎?」

  盧娜的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提到她的父親讓她很開心。

  「他很好。」她說,「他最近在寫一篇文章,大概是關於彎角鼾獸的遷徙路線。」


  「彎角鼾獸?」這回赫敏終於忍不住了,「洛夫古德小姐,彎角鼾獸是虛構的動物,沒有任何魔法生物學文獻記載過這種生物。」

  盧娜看著她,表情沒有變化。

  「那是因為它們很會躲藏。」她說。

  赫敏感覺自己的語言有點蒼白無力,她轉頭看向亨利,希望他能說點什麼,比如彎角鼾獸確實不存在之類的話。

  但亨利沒有。

  他只是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洛夫古德小姐,」他又問,「你父親的《唱唱反調》最近有什麼新文章嗎?」

  盧娜眼前一亮。

  「有。」她說,「他寫了一篇關於魔法部在湖底藏了一批毒咒探測器的文章,他說那些探測器其實是用來監視巫師的,並不是像魔法部那樣說的為了保護大家,其實是為了收集信息,進而監控大家。康奈利·福吉不同意這篇文章,給我父親寫了信,說如果再發這種文章就要起訴他。」

  「然後呢?」潘西好奇地問。

  「然後父親又寫了一篇。」盧娜說,「這次說福吉本人就是一隻化了形的蠑螈。」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像羅恩一樣開始強繃,就連小天狼星也是一樣。

  然後羅恩發出了一個奇怪的聲音—介於咳嗽和笑之間。

  他被茶嗆到了。

  「蠑螈?」他說,「康奈利·福吉是蝶螈?」

  「化了形的那種。」盧娜認真地說,「父親說證據是福吉從來不戴帽子。他說蠑螈的頭頂有鱗片,化了形之後鱗片會變成頭皮屑,戴帽子會讓頭皮屑掉下來,所以福吉不敢戴帽子。」

  「福吉戴帽子的。」赫敏說,「他每次都戴著一頂圓頂禮帽。」

  盧娜看了她一眼。

  「那是假髮。」她說。

  赫敏徹底放棄了。

  「不過我覺得,」亨利忽然開口,「與其說他是蠑螈,不如說是變色龍。在我看來,福吉關心他的名聲更甚於原則,一有風聲不對,拔腿就跑。」

  「他提高了魔法部官員的平均年齡,卻降低了平均智商?」赫敏很懂梗地接話。

  亨利伸出一根手指點向赫敏的方向,一眨左眼表示想到一塊兒去了。

  看來赫敏也看過前首相寫的回憶錄,是吧。

  「你父親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他總結道。

  「是的。」盧娜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驕傲,「他是最棒的。」


  「那騷擾虻呢?」亨利問,「你見過它們嗎?」

  盧娜想了想。

  「有時候見過。」她說,「但不是用眼睛,是用嗯」」

  她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

  「用這裡。如果你覺得有人在背後說你的壞話,那就是騷擾虻在影響你。它們喜歡在人多的地方活動,尤其是茶會。所以茶會上的人總是會說一些奇怪的話。」

  「比如?」張秋問。

  盧娜看了她一眼。

  「比如哈利剛才對你笑了一下,然後又假裝沒有笑。」盧娜說,「那就是騷擾虻在搗亂,它們讓他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其實挺喜歡你的。」

  哈利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像桌上的冬青漿果。

  「我沒有—」他爭辯說,「我不是盧娜!」

  盧娜表情依然平靜,就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不用不好意思。」她說,「騷擾虻到處都有。它們今天可能就在這間房間裡。」

  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哈利把臉埋進了茶杯里,羅恩在旁邊拼命忍著笑。

  張秋也紅了臉,但他沒有茶杯可以埋,只好假裝在看那幅靜物畫。

  赫敏看出好大兒的羞窘,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洛夫古德小姐,」她說,「你剛才說騷擾虻會讓你覺得別人對你有惡意。那如果一如果你覺得有人對你好呢?那也是騷擾虻嗎?」

  盧娜想了想。

  「不是。」她說,「那是暖羽蟲。」

  「暖羽蟲?」赫敏的眉頭皺了起來。

  「暖羽蟲是一種很稀有的生物。」盧娜說,「它們會在你遇到真正善良的人的時候出現,它們會鑽進你的心裡,讓你覺得溫暖。你笑的時候,它們就會從你的眼睛裡飛出來。」

  「飛出來?」潘西問,「那它們長什麼樣?」

  「很好看。」盧娜說,「像金色的螢火蟲。

  她放下茶杯,看向張秋。

  「剛才你笑的時候,我看到了。」她說,「從你的眼睛裡飛出來了好幾隻。」

  張秋的臉更紅了,但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盧娜,」她小聲說,「你別說了。」

  「好吧。」盧娜有些惋惜地說。

  「洛夫古德小姐,」亨利問,「你下次來茶會的時候,可以帶上你父親的《唱唱反調》嗎?」


  盧娜抬起頭看著他。

  「您想看?」

  「當然。」亨利說,「尤其是那篇關於蠑螈的,我對那種生物很感興趣。」

  盧娜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我會帶的。」她說,「父親會很高興的,他知道您的故事,他說您是一個——

  」

  她想了想修辭方式。

  「一個腦子沒有被騷擾虻塞滿的人。」

  房間裡的笑聲又起來了。

  赫敏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盧娜,她有點不理解,但還是能接受。

  羅恩還在嚼餅乾,但他嚼得很慢,目光一直在哈利和張秋之間來回跳。

  「殿下。」他小聲說。

  「嗯?」

  「那個騷擾虻你真的信嗎?」

  亨利看了他一眼。

  「那你相信有隱形的東西嗎?」

  「當然。」羅恩說,「比如夜騏。雖然我看不到,但我知道它們存在。」

  「那就對了。」亨利說,「有些東西你看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有些東西你看到了,也不代表它就是真的。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相信他們的存在。」

  盧娜看著他,那雙淺色的眼睛閃著光。

  「殿下,」她說,「您也有暖羽蟲。」

  「什麼?」

  「您笑的時候。」盧娜說,「也有金色的東西從眼睛裡飛出來,我看到了。」

  「謝謝你,洛夫古德小姐。」亨利淺笑著說,「我會把這當作誇獎。」

  「我就是在誇獎您。」盧娜毫不掩飾地說。

  笑聲漸漸平息,茶會也接近了尾聲。

  客人們陸續起身告辭,張秋拉著盧娜先走了,盧娜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幅靜物畫,說了一句那壺茶真的涼了,然後消失在門外。

  大家都摸不到頭腦,不知道這個瘋姑娘的話語裡到底藏著什麼。

  塞德里克帶著赫奇帕奇的一行人離開,漢娜走的時候把桌上的空盤子摞在一起,蘇珊把椅子推回了原位,賈斯廷和厄尼還在討論皮皮鬼的鼓風機到底是用什麼魔法驅動的。

  弗雷德和喬治是最後一批走的他們和小天狼星約了回頭單獨聊,三個人在門口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喬治在本子上又記了好幾頁,弗雷德的期待表情就像是聖誕節早上準備拆禮物的孩子。

  「那我們先走了,殿下。」弗雷德回頭沖亨利揮了揮手。


  「聖誕快樂。」喬治說。

  「聖誕快樂。」亨利說。

  走出房間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

  偶爾有低年級的學生抱著課本匆匆跑過,大概是趕著去圖書館還書。

  他在拐角處對方時候,遇到了珀西。

  珀西抱著一摞羊皮紙,腳步匆匆,差點撞上亨利。

  他猛地剎住腳,看清來人後立刻挺直了腰板。

  這次他身邊沒跟著佩內洛,亨利還記得兩人在茶館裡像是溺水的魚一樣————嗯————

  躁動的青春啊。

  「殿下!」他打招呼說,「下午好。」

  「下午好,韋斯萊先生。」亨利頷首說。

  「殿下,明天的決鬥俱樂部活動您會來吧?」珀西把羊皮紙往上面抱了抱。

  「當然。」亨利說,「有法利小姐和你主持,我很放心————明天見,韋斯萊先生。」

  「明天見,殿下。」

  珀西抱著羊皮紙匆匆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亨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然後轉身朝地窖走去。

  當初組織決鬥俱樂部的時候,他倒也沒想過決鬥俱樂部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中,已經成了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課外活動之一。

  每周六的晚上,八樓的大廳里都會聚集四五十人,最多的時候甚至超過了八十人。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人在場下可能會吵架,但一拿起魔杖,大家的注意力就都在咒語上了。

  第二天的決鬥俱樂部,是聖誕節前的最後一次活動。

  亨利到的時候,八樓大廳里已經擠滿了人。

  六七十個學生三三兩兩地站在大廳四周,有的在熱身,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檢查自己的魔杖。

  大廳中央鋪著一塊長長的決鬥毯,邊緣用金色的線繡著符文,那是鄧布利多幫忙施的防護咒,防止咒語偏出去傷到觀眾。

  傑瑪站在決鬥毯的一端,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

  她正在和珀西討論今晚的對戰順序,手裡拿著一張寫滿名字的羊皮紙。

  看到亨利走進來,她微微頷首。

  「殿下。」傑瑪說,「今晚的名單我排好了,先是三場展示賽,然後是自由挑戰。」

  「好。」亨利在觀眾席的第一排坐下,「你安排就行。」

  珀西清了清嗓子,走上前,用魔杖點了一下自己的喉嚨。

  「安靜!請大家安靜!」他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嗡嗡的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今天是聖誕節前的最後一次活動,今天我們有六十七位同學參加。首先,讓我們歡迎法利小姐講話。」

  傑瑪走上決鬥毯,沒有用擴音咒,但她的聲音很清晰。

  「今天是這學期的最後一次活動。」她說,「規則和以前一樣:點到為止,不許用黑魔法,不許下死手。誰要是故意傷人,以後就別來了。」

  她掃了一眼全場,目光在一些高年級斯萊特林學生們的身上多停了一瞬那些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紛紛點頭。

  「第一場展示賽,七年級的奧利弗·伍德對陣五年級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掌聲響了起來。

  伍德是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隊長,雖然以魁地奇聞名,但他的決鬥水平也不差;塞德里克從赫奇帕奇的觀眾席中走出來,面帶微笑,魔杖在手中轉了一圈。

  兩個人站上決鬥毯,互相鞠了一躬。

  傑瑪舉起魔杖。

  「開始!」

  伍德先發制人,一個繳械咒甩了過去,速度快得像離弦的箭。塞德里克側身一閃,魔杖一揮,鐵甲咒擋在身前,咒語打在無形的護盾上,發出一陣嗡鳴聲。

  「好!」赫奇帕奇的觀眾席上有人喊了一聲。

  塞德里克的反擊很快,一連串的障礙咒和鎖腿咒交替打出,伍德被迫後退了幾步。

  但伍德不是白給的,他在退後的同時用了一個飛鳥群群—幾隻藍色的光鳥從他的魔杖尖飛出,繞過塞德里克的護盾,從側面攻擊。

  塞德里克不得不用爆炸咒打散那些光鳥,但伍德已經趁這個機會近身了。

  「Immobulus(統統石化)!」

  咒語擊中了塞德里克的手臂,他的左手立刻僵住了,僵直地貼在身側。

  「漂亮!」弗雷德在觀眾席上大喊一聲,喬治在旁邊鼓掌。

  塞德里克沒有慌亂,他用右手單手施咒。

  」Serpentsotia(烏龍出洞)!」

  一條黑色的蛇從他的魔杖尖躥出,向伍德撲去。

  伍德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一招,電光石火之間,他已被蛇纏住了小腿。

  不過他反應也很快,立刻將蛇驅逐了下去。

  「時間到。」傑瑪的聲音響了起來,「平局。」

  兩個人同時解除了咒語,互相握了握手,笑著走下了決鬥毯。


  第二場是三年級的厄尼對陣三年級的德拉科。厄尼的施咒很規範,但德拉科更快,也更靈活。

  不到兩分鐘,德拉科就用一個繳械咒把厄尼的魔杖打飛了。

  「勝者,德拉科·馬爾福。」珀西宣布。

  德拉科走下決鬥毯的時候,朝亨利點了點頭。

  亨利回了一個點頭,沒有說話。

  第三場是重量級的,七年級的傑瑪·法利對陣同年級的珀西·韋斯萊。

  這兩個人平時就經常切磋,但每次都是傑瑪贏。

  珀西雖然理論紮實,但他太規矩了,每一個咒語都按照教科書的標準來,缺少變化。

  傑瑪則不同,她的咒語有時候看起來不夠標準,但往往出人意料。

  這次也一樣。

  珀西一開始就占據了主動,一連串精準的繳械咒和束縛咒打得傑瑪連連後退。

  觀眾們都以為珀西終於要贏一次了,但傑瑪突然用一個幻身咒消失了。

  珀西愣了一下,魔杖在空中亂指,不知道該瞄準哪裡。

  「我在你後面。」傑瑪的聲音從珀西身後傳來。

  珀西猛地轉身,但已經晚了。

  傑瑪的石化咒擊中了他的後背,珀西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全場掌聲雷動。

  傑瑪解開咒語,拍了拍珀西的肩膀。

  「進步很大。」她說,「差點就贏了。」

  珀西苦笑著搖了搖頭,把魔杖收回了袍子裡。

  展示賽結束後,是自由挑戰環節。

  任何人都可以走上決鬥毯,向在場的任何人挑戰。

  這個環節最熱鬧,也最混亂,但大家都遵守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一贏了不要得意忘形,輸了不要惱羞成怒。

  第一個走上決鬥毯的是弗雷德。

  「我挑戰喬治·韋斯萊。」他說。

  「你挑戰我?」喬治從觀眾席上站起來,「你確定?」

  「確定。」

  喬治走上決鬥毯,站在弗雷德對面。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惡作劇成功的笑容。

  「開始。」傑瑪舉起魔杖。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出手,但用的都不是攻擊咒。

  弗雷德從魔杖尖噴出一大堆五顏六色的彩帶,喬治則揮動魔杖,從尖端飛出去一隻巨大的哨子,全場頓時響起了一片尖銳的哨子聲。


  兩個咒語在空中撞在一起,變成了一片閃著光的煙霧。

  觀眾們先是安靜,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是決鬥,不是煙火表演!」珀西在邊上喊。

  弗雷德和喬治不理他,繼續互相攻擊。

  弗雷德變出一群會唱歌的金絲雀,喬治變出一隻會跳舞的橡皮鴨子,金絲雀追著鴨子滿場飛,鴨子跳到了珀西的頭上。

  珀西的臉黑得像鍋底。

  「好了好了。」傑瑪打斷了他們,「你們兩個,給我下去!」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笑嘻嘻地走下了決鬥毯,鴨子消失在空氣中,金絲雀也飛走了。

  珀西把頭上的一片羽毛摘下來,面無表情地彈掉。

  接下來的挑戰就正常多了,赫敏挑戰了羅恩,用一個昏昏倒地結束了戰鬥;哈利挑戰了塞德里克,打了十多分鐘,最後以平局告終;張秋挑戰了瑪麗埃塔,兩個人你追我趕,打了八分鐘,張秋險勝。

  最後,傑瑪看了一眼亨利。

  「殿下,」她說,「你不來一場嗎?」

  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亨利。

  亨利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魔杖。

  他一直在看,但沒有上場。

  「殿下!來一場!」弗雷德在觀眾席上喊。

  「來一場!來一場!」喬治跟著起鬨。

  羅恩也跟著喊了起來,德拉科同樣在起鬨。

  亨利站起來。

  「那誰來當我的對手?」他問。

  全場又安靜了下來誰都知道亨利的決鬥水平不低,但也很少有人見過他真正出手。

  「我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

  小天狼星站在門口,靠著門框,雙臂交叉在胸前,帥的一塌糊塗。

  「布萊克先生?」珀西驚訝地說,「你————呃,你不是————」

  「我的確不是教授。」小天狼星笑著說,「但我可以當陪練。」

  他走進大廳,袍子在身後輕輕擺動。

  現在的他和之前在醫療翼里那個瘦得像骷髏的樣子已經判若兩人,龐弗雷夫人的營養餐和每天散步的效果很明顯,他的臉頰上終於有了一點肉,眼窩也不再深陷得像骷髏了。

  也就是說,他又成了那個帥氣的小天狼星。

  傑瑪看了亨利一眼,亨利微微點頭。


  「那——」傑瑪說,「這場不算正式對決,友誼賽。」

  「友誼賽。」小天狼星微笑著抽出魔杖,「殿下,手下留情。」

  「您也是。」亨利說。

  兩個人站上決鬥毯,面對面,相距十五步。

  傑瑪舉起魔杖。

  全場屏住了呼吸。

  「開始!」

  小天狼星先動了。他的魔杖一揮,一道銀光直奔亨利的腳踝。

  那是腿立僵停死,但速度比德拉科的快了一倍不止。

  亨利的反應也很快,他沒有後退,而是側身一閃,同時用一個障礙咒在小天狼星和自已之間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好!」小天狼星贊了一聲,攻勢不停。他的魔杖在空中畫了一個圈,一道紅色的光從圈中射出。

  亨利沒有硬接,他用鐵甲咒抵擋住了這道魔咒,緊接著,一道繳械咒還擊。

  「Epelliarmus(除你武器)!」

  小天狼星來不及轉身,但他用鐵甲咒擋住了。

  咒語撞在護盾上,盪起一陣陣漣漪。

  「漂亮!」弗雷德在觀眾席上喊。

  小天狼星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久違的興奮。

  「再來。」他說。

  這次他不再試探了,一連串的咒語從他的魔杖中湧出,每一個都又快又准,銜接得天衣無縫。

  觀眾們看得眼花繚亂,有些人甚至跟不上了。

  亨利沒有慌亂,他一邊用魔杖撥走那些魔咒,撥不開的那種便閃避躲開。

  那些咒語貼著他的身體飛過,沒有一道擊中他的。

  「殿下在跳舞!」喬治喊道。

  小天狼星打完了這一波攻勢,微微喘了一口氣。

  「殿下,」他說,「你不進攻嗎?」

  「我在等。」亨利說。

  「等什麼?」

  「等您累了。」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狡猾。」他說。

  但他的笑容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亨利的攻擊來了。

  在他又一波魔咒攻勢的間隙,亨利甩出一道繳械咒。

  那道紅光又快又准,小天狼星來不及擋,下意識地側身躲避,但亨利的咒語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空中拐了一個彎,精準地擊中了小天狼星的魔杖。


  魔杖從手中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亨利的手中。

  全場安靜了片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小天狼星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魔杖,然後抬起頭看著亨利。

  「殿下,」他說,「你贏了。」

  「友誼賽。」亨利把小天狼星的魔杖遞還給他,「沒有輸贏。」

  他知道小天狼星其實沒盡全力,更沒有恢復到巔峰時期的水平。

  如果這不是巫師決鬥的話,他也不可能取勝,至少還要面對小天狼星的阿尼馬格斯形態。

  決鬥俱樂部的活動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了,傑瑪宣布了放假通知,聖誕節期間活動暫停,下學期開學後恢復。

  珀西給大家發了聖誕糖果—是蜂蜜公爵的,弗雷德和喬治贊助的。

  每個人走的時候都笑嘻嘻的,手裡攥著糖果,嘴裡說著「聖誕快樂」

  三天後,聖誕節假期正式開始了。

  霍格沃茨的大禮堂里,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學生。

  四張長桌被移到了中間,留下的學生們分散坐著,顯得有些冷清。

  天花板上的天空還是陰沉沉的,雪花繼續飄落。

  哈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旁,面前放著一個被咬了一半的蘋果。

  他的旁邊是羅恩和赫敏他們明天才走,今天還能陪他最後一天。

  「哈利,」羅恩嚼著香腸,「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媽媽說了,陋居隨時歡迎你」」

  。

  「我還得和小天狼星去白金漢宮呢。」哈利笑著說,「等到覲見陛下結束後,我就和他回布萊克老宅—他說房子還蠻大的,也歡迎你們來做客。」

  「那日子定了嗎?」羅恩問。

  「定了。」哈利說,「二十三號午宴,小天狼星帶我去。」

  「那你穿什麼?」赫敏皺起了眉頭,「你不能穿著校袍去吧?」

  「小天狼星幫我訂了西裝。」哈利說,「殿下安排的裁縫,昨天來量的尺寸。」

  「那你要好好表現。」赫敏說,「不要用錯餐具,不要打嗝,不要——

  」

  「赫敏。」哈利打斷了她,「我只是去吃一頓飯,不是去參加0.W.L.s考試。」

  赫敏鼓鼓嘴,明顯羨慕得緊。

  「好吧。」她說,「但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提前看看禮儀方面的書。」


  「我看了。」哈利聳聳肩說,「小天狼星給我的。」

  「小天狼星給你的?」羅恩的眼睛瞪大了,「他還有那種書?」

  「他有。」哈利說,「他說是他母親逼他學的,雖然是麻瓜禮儀,但和純血家族禮儀差不多。」

  「那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一部分。」哈利說,「剩下的————總之赫敏說得對,到時候再說唄。」

  羅恩笑得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記住啊,他掉凳了。

  第二天,聖誕節的假期正式來臨。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蒸汽從車頭噴涌而出,在站台上方形成一團團白霧。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登上列車,有的在車廂里搶座位,有的趴在車窗上和送別的朋友揮手。

  亨利的包廂在列車中段,靠窗的位置。

  他一個人先到了,把行李箱放上行李架,然後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從包里拿出一本書。

  那是一本麻瓜小說,上次假期從肯辛頓宮的書架上隨手抽的,一直沒看完。

  書翻開的那一頁,夾著一張銀色的書籤,書籤上刻著獅子和獨角獸的紋章,是菲利普親王在他八歲的時候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亨利看看那張書籤,把它放回原處,繼續看書。

  門被拉開了。

  小天狼星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身後跟著哈利三人組。

  「殿下。」小天狼星探頭看了看包廂,「這裡有人嗎?」

  「沒有。」亨利合上書,「請進。」

  小天狼星把行李箱放上行李架,動作比前幾日利索了不少。

  幾人坐下後,小天狼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布萊克先生,」亨利看了他一眼,「您坐火車緊張?」

  「不緊張。」小天狼星說,「只是好久沒有坐火車了,上一次坐霍格沃茨特快,還是在十幾年前。」

  「那時候你和我爸爸在一起,是嗎?」哈利好奇地問。

  小天狼星沉默了片刻,搖頭嘆了口氣。

  「是的。」他說,「那時候我們四個人擠一個包廂,詹姆每次都帶一大堆零食,彼得負責分這些零食,萊姆斯總喜歡講些故事,我就在旁邊聽,偶爾會應對一些過來騷擾我們的女生。」

  「那現在呢?」哈利問。

  小天狼星看了看哈利,還有已經掏出巧克力蛙的羅恩,以及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赫敏,又看看亨利。


  「現在,」他笑著說,「我有新的同伴了。」

  火車啟動了,站台和城堡在視野中緩緩後退。

  哈利趴在車窗上,看著霍格沃茨越來越遠,直到那座生活了一坤年的城堡消失在山的另一邊,他才轉過頭來。

  「亨利,」他說,「你回家之後,還去保護區嗎?」

  「可能會去。」亨利說,「查理說要帶諾貝塔飛一圈,我也答應了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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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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