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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內廷宮務大臣茲獲女王陛下之授命,誠邀……

  第268章 內廷宮務大臣茲獲女王陛下之授命,誠邀……

  盧平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

  那雙手很乾淨,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手指上有幾道淺淺的疤痕那是月圓之夜留下的,他自己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傷的了。

  「小天狼星,」他說,「我不覺得自己不配,這只是在這個世界生活的客觀現實。狼人在巫師界的地位你比我清楚,我沒有工作的時候,沒有人願意雇我;我有工作的時候,隨時可能失去,我只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罷了。」

  「錯的不是你,而是這個世界。」小天狼星憤憤然地說。

  「也許是。」盧平笑笑說,「但你改變不了世界。」

  「我改變不了。」小天狼星站起來,走到盧平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但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著。」

  盧平抬起頭,看著小天狼星的眼睛。

  「大腳板,」他開懷大笑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我一直都很會說話,尤其是會對女人說話。」小天狼星揚了揚頭髮,「你知道的,我在甜言蜜語方面頗有心得,幾句話就能博得她們的青睞。」

  盧平翻翻白眼,好友的這句話純屬是胡扯了。

  眾所周知,小天狼星是他們幾個當中最不會對女人說話的那一個,直男得要死不說,說話的語氣還有點兒沖。

  但在上學的時候,各個學院的女生總是如飛蛾撲火一樣往小天狼星身上撲。

  無他,小天狼星那時候是真的帥,而且是不講道理的帥。

  數值怪覺得自己老有操作了屬於是。

  「我會的。」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椅子上坐下,「好了,不說這些肉麻的了。說正經的—我要去見女王了,你覺得我應該穿什麼?」

  「你就在想這個?」

  「不然呢?」小天狼星說,「我又不能穿著這件借來的袍子去。殿下雖然說不看外表,但我覺得至少應該把自己收拾得像個人樣。」

  盧平想了想。

  「你需要一套正裝。」他說,「麻瓜們的那種,西裝,領帶,皮鞋,你總不能穿著巫師袍去白金漢宮吧?」

  「西裝?」小天狼星皺起了眉頭,「我上一次穿西裝,還是我父母逼我參加純血家族晚宴的時候,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你現在有機會重新穿。」盧平說,「而且這次不是為了取悅你父母,是為了尊重一個值得尊重的人。」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他說,「那我去哪裡弄西裝?我又不能去對角巷買那裡不賣麻瓜的衣服。」

  「你可以去麻瓜倫敦。」盧平說,「殿下應該能安排。」

  「對。」小天狼星的眼睛亮了起來,「殿下可以安排。他什麼都能安排。」

  「他倒也不是什麼都能安排。」盧平說,「但他能安排的事情,總歸是比你想像的要多。」

  第二天早晨,大禮堂。

  貓頭鷹們如往常一樣湧入大禮堂,幾十隻貓頭鷹從高高的窗戶飛進來,紛紛落在各自的主人面前,丟下各種包裹和信件。

  但今天,有一樣東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隻純白色的貓頭鷹從窗戶飛了進來,它長得比其他所有貓頭鷹都大了至少一圈兒,翅膀展開幾乎有一米寬,羽毛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

  它的腿上綁著一個金色的信封,信封上蓋著紅色的蠟封,蠟封上是一個獅子和獨角獸的紋章。

  所有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隻白色貓頭鷹,看著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穩穩地落在了斯萊特林長桌。

  哦,是找亨利的。

  亨利放下手中的麥片粥,從貓頭鷹腿上取下那個金色信封掃了一眼。

  霍格沃茨,斯萊特林的長桌亨利代收,給小天狼星·奧萊恩·布萊克。

  他抬起頭,看向教師席。

  鄧布利多正看著他,好像早已看穿了一切。

  亨利衝著校長先生禮貌地笑了笑,把信放進口袋裡。

  「亨利?」德拉科湊了過來,「誰來的信?」

  「我祖母。」亨利說。

  「喔,看來是問您什麼時候回家。」德拉科猜測道,「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初了,再過幾周我們就放聖誕節假期嘍。」

  「那倒不是。」亨利說,「是給布萊克先生的。」

  斯萊特林的餐桌安靜了下來。

  「布,布萊克先生?」德拉科驚了,「您是說,您的祖母,我們的陛下,給布萊克先生來信————?」

  「對的。」亨利笑了笑說,「畢竟他牽涉到十二年前的一樁案件,在普通人的世界也有備案,所以也需要平反。」

  「喔,原來是這樣————」德拉科恍然地說。

  但旁邊的潘西和達芙妮對視一眼,她們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也看到了那隻白色貓頭鷹。


  「哈利?」赫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

  「」

  「亨利祖母來的信。」哈利說,「也就是陛下。」

  「你怎麼知道?」羅恩問。

  「因為那隻貓頭鷹我見過。」哈利說,「亨利祖母有一隻白色的貓頭鷹,比普通的貓頭鷹都要大,專門用來給他寄信,她說飛路粉不太乾淨。」

  「麻瓜王室,」羅恩訝然道,「用貓頭鷹寄信,這也太奇怪了。」

  「不奇怪。」赫敏說,「這叫做當你在羅馬的時候,就要和羅馬人做一樣的事情」。女王給魔法界人士來信,當然要用魔法界的方式溝通。」

  「你說得對。」羅恩說,「但我還是覺得很奇怪。」

  他咬了一口燻肉,大口嚼嚼嚼,咽了下去。

  「對了,哈利,」他說,「小天狼星不是要帶你去見女王陛下嗎?什麼時候?」

  「聖誕節前後。」哈利說,「如果女王陛下有時間的話。」

  早餐結束後,亨利沒有和德拉科他們一起離開。

  他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手裡還拿著那個金色的信封。

  「亨利?」德拉科轉過頭,「你不走嗎?」

  「你們先走。」亨利說,「我有點事找一下鄧布利多。」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帶著潘西他們離開了。

  亨利坐在那裡,又看了那個信封一會兒。

  他在想一件事—這封信,應該由誰來交給小天狼星?

  按道理說,這是他的祖母寫給小天狼星的邀請函,他作為中間人,直接遞過去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但他想了想,覺得不太對。

  小天狼星剛剛平反,身份敏感。

  在霍格沃茨,他的處境也很微妙他不是教授,不是學生,不是員工,只是一個暫時借住在城堡里的客人。

  如果自己當著斯萊特林眾人的面把信給他,或者單獨約他出來遞信,難免會讓人覺得小天狼星是靠王室的恩賜才得到這一切的。

  這不是事實,但人們會忍不住往這個方面去想。

  而且,這封信的內容太鄭重了。

  女王親自邀請,要在麻瓜世界為他正名,這是一封具有政治意義的正式函件。

  這樣的信,應該由一個身份足夠尊貴,也足夠中立的人來轉交。

  顯然,我們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是最合適的人選。


  想到此處,亨利站起來,朝教師席走去。

  鄧布利多正坐在那裡,手裡捏著一隻蟑螂糖果的腿,似乎正在和麥格教授討論什麼事情。

  他看到亨利走過來,放開了那隻蟑螂。

  然後那隻蟑螂展翅一飛,衝著亨利的臉飛了過去。

  亨利面無表情地掏出信封,啪地一下把那隻蟑螂打飛了出去。

  哦豁,本壘打。

  麥格教授看到這一幕,滿意地一笑。

  「殿下?」鄧布利多有些惋惜地看著那隻掉在地上不動的蟑螂說,「有什麼事嗎?」

  「校長,」亨利把那個金色的信封放在桌面上,「我祖母有一封信,想讓我轉交給小天狼星·奧萊恩·布萊克先生。」

  「給小天狼星的?」鄧布利多來了興趣。

  旁邊的麥格教授也是一樣。

  「是的。」亨利把信封放在桌上,推了過去,「但我覺得,這封信由您轉交比由我轉交更合適。」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拿起來,他看著亨利,半月形眼鏡似乎反射了一下陽光,亮閃閃的。

  「為什麼?」他問。

  「因為您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亨利說,「小天狼星現在住在霍格沃茨,您是這裡的主人。您轉交這封信,是尊重;由我轉交的話,意味有點————」

  他沒說完,但鄧布利多理解。

  「還有呢?」他問。

  「還有,」亨利說,「這封信的內容很重要。我祖母希望在麻瓜世界為布萊克先生正名—重新調查十二年前的那場爆炸案,正式撤銷對他的所有指控。這不僅僅是一封邀請函,還是一份遲到了十二年的公道。這樣的信,應該由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來遞。」

  「她知道布萊克先生是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嗎?」鄧布利多問。

  「她知道。」亨利說,「她說一個為了教子從監獄逃出來的人,不可能是殺人犯。」

  鄧布利多終於拿起了那個信封,翻過來看了看上面的蠟封—獅子和獨角獸的紋章,在燭光下閃著金色的光。

  「我會把這個轉交給小天狼星。」他說,「他今天應該會在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和盧平在一起。」

  「謝謝您,校長。」亨利說完,轉身離開。

  鄧布利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禮堂門口,他笑了笑,把信封收進袍子裡,站起來,朝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走去。

  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盧平正在備課,小天狼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巫師周刊》—他實在找不到別的東西看了。


  「請進。」盧平說。

  門開了。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金色的信封。

  「阿不思?」盧平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送一封信。」鄧布利多走進來,把信封遞給小天狼星,「給你的。」

  小天狼星接過信封,看到上面的蠟封獅子和獨角獸的紋章。

  「這是——」他有些疑惑。

  「殿下的祖母寫給你的。」鄧布利多說,「殿下說這封信由我轉交比由他轉交更合適,我覺得他說得對。」

  小天狼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是白色的,上面有金色的花紋,字跡工整而優雅。

  【內廷宮務大臣茲獲女王陛下之授命誠邀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出席於白金漢宮舉行的午宴時間:十二月二十三日(星期三)下午一時敬祈賜復請回復至白金漢宮內廷宮務大臣辦公室倫敦SW1A1AA

  著裝要求:晨禮服或西服請於白金漢宮王室私用門出示此請柬】

  在這封正式的邀請函後,則是伊莉莎白的手寫信件。

  仔細品讀了兩遍,確認沒有落下什麼信息後,小天狼星抬起頭。

  「阿不思,」他說,「女王說她要聯繫麻瓜首相,重新調查那場爆炸案。她要為我正名在麻瓜世界裡,也為我正名。」

  盧平猛地轉過頭。

  「什麼?」他說。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殿下剛才告訴我了。」他說,「女王說,十二個無辜的人死了,兇手逍遙法外,而你在麻瓜世界也一樣被當成了通緝犯。她認為這不公平,所以她要在麻瓜世界裡也為你洗清罪名。」

  小天狼星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的眼眶紅了。

  「萊姆斯。」他聲音沙啞。

  「嗯?

  「」

  「你看。」他把信遞給盧平。

  盧平接過信,仔仔細細地讀了一遍。

  然後他放下信,看著小天狼星。

  「大腳板,」他欣慰地說,「你的運氣終於變好了。」

  小天狼星笑了,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

  「是啊。」他說,「終於變好了。」

  鄧布利多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人,笑得很是溫和慈祥。


  「小天狼星,」他說,「我認為你需要一套西裝。」

  「萊姆斯也這麼說。」小天狼星喜氣洋洋地說。

  「因為這是對的。」鄧布利多說,「你需要一套西裝,把鬍子刮乾淨,再把頭髮修理整齊。你要去見的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你應該用最好的狀態去見她。」

  「我會的。」小天狼星鄭重其事地說。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一天比一天像聖誕節。

  門廳里擺上了十二棵高大的聖誕樹,每棵樹上都掛滿了亮晶晶的冰柱和閃閃發光的金色小星星;走廊的盔甲們被施了魔法,逢人便唱聖誕頌歌一皮皮鬼學會了其中一首,但把歌詞改得面自全非,並且還在裡面糅雜了侮辱費爾奇的小巧思,氣得費爾奇提著拖把追了他三層樓。

  大禮堂的天花板變成了一片陰沉沉的天空,細碎的雪花從空中緩緩飄落,在落到人們的頭頂之前就悄然消失了。

  四張長桌上鋪著深紅色的桌布,每隔幾步就有一盆冬青編織的花環,紅色的漿果在燭光下像一顆顆小寶石。

  「我聖誕節要回家。」羅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嘴裡塞滿了烤香腸,「媽媽說今年聖誕節家裡會很熱鬧,比爾和查理都回來。」

  「那挺好的。」哈利說。

  「你呢,哈利?」羅恩問,「你留在學校還是去小天狼星那裡?」

  「小天狼星說布萊克老宅還沒收拾好。」哈利說,「他今年也留在霍格沃茨,和盧平教授一起過節————不過在這之前,他會帶我去參加王室晚宴。」

  「那你一個人在學校會不會無聊?」羅恩有些擔心,「你看,今年我和赫敏都不在————」

  「不會。」哈利笑了,「小天狼星說他可以帶我去禁林邊上散步,盧平教授說要教我幾個新咒語,我覺得這個聖誕節不會無聊。」

  「而且過兩天還有茶會。」赫敏說,「亨利不是說要在放假之前辦一個聖誕茶會嗎?

  還邀請了很多人。」

  「你也被邀請了?」羅恩問。

  「當然。」赫敏叉著腰看向羅恩,「你以為就你是亨利的朋友嗎?」

  羅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好吧。」他說,「當我沒說。」

  周六下午,依舊是二樓那個老地方。

  亨利坐在壁爐旁邊的一把高背椅上,等候客人前來。

  第一個來的是哈利、羅恩和赫敏。

  「聖誕快樂,亨利。」哈利把一個用彩色包裝紙包著的小盒子遞給他,「這是赫敏做的——她說是助消化的小餅乾。」


  亨利接過盒子,看向赫敏。

  「謝謝。」他說。

  赫敏的臉微微紅了。

  「殿下,」她說,「這只是一個小東西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魔法。我只是覺得,你每次喝茶都喝很多,茶葉里的鞣酸會影響鐵的吸收,所以這個餅乾會助消化————」

  「謝謝。」亨利微笑著頷首。

  三個人在長桌旁坐下,各自倒了茶。

  羅恩一口氣拿了三塊三明治,被赫敏瞪了一眼,但他假裝沒看見。

  接著來的是德拉科、潘西、達芙妮和西奧多。

  德拉科穿了一件嶄新的墨綠色長袍,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斯萊特林胸針。

  他走進來的時候,目光掃過哈利三人組,微微點了一下頭。

  現在他們之間已經能基本和平相處了,總之————還算不錯。

  「殿下。」德拉科在亨利旁邊坐下,「你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還是老樣子。」亨利笑著說,「總歸就是之前那些。」

  張秋走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瘦瘦的、金色頭髮亂蓬蓬的女孩—盧娜·洛夫古德。盧娜是今年才被亨利邀請的,但她的到來幾乎沒有任何爭議。所有人都覺得,亨利遲早會邀請這個被拉文克勞稱為「瘋姑娘」的女孩,因為亨利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張秋看到哈利,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禮貌地點了點頭。哈利也點了點頭,然後飛快地把目光移開了他不知道為什麼,但每次看到張秋,他的胃就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盧娜倒是沒有看任何人。她的自光落在那幅靜物畫上,歪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那壺茶好像快涼了。」

  畫裡的茶壺紋絲不動。

  沒有人接話。

  張秋拉著盧娜坐下了,給她倒了一杯茶,小聲說:「那是畫。」

  「我知道。」盧娜說,語氣很平靜,「但畫裡的東西也可以涼,不是嗎?」

  張秋張了張嘴,放棄了。

  赫奇帕奇來的人最多,塞德里克走在最前面,他帶了一袋自家農場產的蜂蜜,說是泡茶用。

  他身後跟著漢娜和蘇珊,漢娜帶了一盒自製的小蛋糕,蘇珊帶了一瓶南瓜汁。

  她們把東西放在桌上,熟門熟路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賈斯廷跟在後頭,一進門就嚷嚷著好冷好冷,跑到壁爐跟前烤了好一會兒才轉身。

  他搓著手說:「殿下,這天氣太邪門了,走廊里風大得像是有人放了什麼風系魔法。」


  「那是皮皮鬼。」亨利無奈地說,「他在走廊盡頭放了一個鼓風機,專門對著從樓下上來的人吹。」

  「梅林的鬍子,真希望能有人站出來痛扁他一頓。」

  賈斯廷搖搖頭,找了個位置坐下。

  最後進來的是厄尼·麥克米蘭,他參加茶會的次數不多,看起來還有些拘謹,進門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

  他漲紅了臉,對亨利點點頭,飛快地坐到了賈斯廷旁邊。

  「放輕鬆。」賈斯廷小聲說,「殿下不吃人。」

  「我知道。」厄尼小聲回答,「我只是—只是有點緊張。」

  「都這樣。」漢娜從旁邊探過頭來,笑眯眯地說,「我一年級的時候也很緊張,不過和殿下相處久了,發現也沒什麼值得緊張的。」

  「我也是。」蘇珊接著說,「習慣就好了。」

  格蘭芬多除了哈利三人組,還有弗雷德和喬治。

  他們走進來的時候,每人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盒子上繫著紅色的絲帶。

  「殿下。」弗雷德把盒子放在亨利面前的茶几上,「這是今年的。」

  「今年的什麼?」潘西好奇地問。

  「聖誕禮物。」喬治說,「我們每年都會給殿下做一些不重樣的東西,送給他的家人。」

  「王室成員?」達芙妮問。

  「對。」弗雷德說,「去年我們做了點玩具,殿下說菲利普親王很喜歡那個備用鬥牛犬玩具。」

  「菲利普親王?」小天狼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

  小天狼星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鬍子颳得很乾淨,頭髮也剪短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他的旁邊是盧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但頭髮比平時整齊了一些,顯然是刻意打理過的。

  「布萊克先生,盧平教授。」亨利從椅子上微微欠身,「請進。」

  小天狼星和盧平走了進來。

  弗雷德和喬治看到小天狼星,同時舉起了手。

  「布萊克先生!」弗雷德說,「我們剛才說到菲利普親王。」

  「你們認識菲利普親王?」小天狼星在一把空椅子上坐下,來了興趣。

  「認識。」喬治說,「前年暑假,我們在肯辛頓宮遇到的。菲利普親王看我們在研究會飛的機械,就過來聊了幾句。後來他教了我們一個紙牌戲法,說是他在海軍服役的時候學會的。」


  「那個戲法我們練了三個月。」弗雷德說,「到現在還沒練會。」

  小天狼星笑了。

  「那你們繼續練。」他說,「練會了教我。」

  「您也對紙牌感興趣?」弗雷德問。

  「以前上學的時候詹姆就喜歡玩牌—哦,就是哈利的爸爸。」小天狼星說,「在阿茲卡班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娛樂,所以我現在對任何和「玩」有關的東西都感興趣。」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喬治舉起了茶杯。

  「敬布萊克先生。」他說,「十二年沒有紙牌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敬紙牌。」弗雷德說。

  兩個人同時喝了一口茶。

  小天狼星笑了,也端起茶杯。

  「敬紙牌。」他說。

  盧平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下,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人。

  格蘭芬多的,斯萊特林的,拉文克勞的和赫奇帕奇的,以及教授,前通緝犯,還有一位王子。

  不得不說,成分十分複雜。

  「盧平教授。」赫敏從對面探過頭來,「您最近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盧平說,「謝謝關心。」

  「教授,」羅恩嘴裡嚼著三明治,含混不清地說,「您上次教我們的那個對付紅帽子的咒語,我回去練了很久,現在施咒的速度快了一倍。」

  「很好。」盧平說,「但要注意,紅帽子的速度也很快。施咒快不是目的,目的是在正確的時間施出正確的咒語。」

  「那怎麼判斷正確的時間呢?」羅恩問。

  盧平想了想。

  「直覺。」他說,「無非就是熟能生巧罷了,只要你練習得多了,就會形成肌肉記憶。」

  「肌肉記憶?」塞德里克從旁邊探過頭來,「教授,您的意思是—多實戰?」

  「我的意思是不要害怕。」盧平喝了一口茶,「你越害怕,反應就越慢;你越慢,就越容易被攻擊;你越被攻擊,就越害怕。這是一個惡性循環,而戰勝恐懼的唯一辦法就是面對恐懼,面對他,不要害怕。」

  「那怎麼才能不害怕呢?」塞德里克問。

  「假裝不害怕。」盧平笑著說,「假裝久了,就成真的了。」

  塞德里克顯然沒想到盧平會幽上這麼一默。

  「謝謝您,教授。」他說,「我會試試的。」

  張秋在旁邊聽著,也點了點頭。


  「教授,」她說,「您上次教我們對付卡巴的時候,說卡巴最喜歡吃黃瓜。我一直想問那如果我們在身上塗黃瓜汁,卡巴是不是就不會攻擊我們了?」

  盧平想了想。

  「理論上是的。」他說,「但實踐中,你身上塗了黃瓜汁之後,會遇到另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會被一群卡巴追著跑,當然了————它們倒也不是想攻擊你,而是想舔你。」

  張秋的笑容僵住了。

  盧娜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張小姐,」盧平說,「我的建議是不要在身上塗黃瓜汁,咒語更乾淨,也不會引來一群想舔你的卡巴。」

  「我記住了。」張秋飛快地說,「不用黃瓜汁。」

  「對了。」小天狼星忽然放下茶杯,看向哈利,「哈利,我送你的那個火弩箭,你用過沒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哈利。

  「火弩箭?」羅恩的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小天狼星,是你送的火弩箭?」

  哈利撓撓頭,他當然記得火弩箭一那是在攝魂怪事件之後有人送給他的。

  那是一把頂級的飛天掃帚,速度快得驚人,操控性完美無缺。

  他一直不知道是誰送的,赫敏懷疑是想要害他的人送的,但她沒有證據。

  「是你?」哈利看著小天狼星,「火弩箭是你送的?」

  小天狼星眨了眨眼睛。

  「我沒告訴過你嗎?」他說。

  「沒有!」哈利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你從來沒有說過!」

  「哦。」小天狼星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可能是忘了,在阿茲卡班待久了,記性不太好。」

  哈利看著他,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安慰小天狼星。

  「你怎麼會有火弩箭的錢?」赫敏問,「你不是—你的財產當初不是被凍結了嗎?

  「」

  小天狼星聳聳肩膀說:「我在古靈閣還有一點存款。雖然不多,但買一把火弩箭還是夠的。」

  「一點存款?」羅恩仿佛被掐住嗓子的雞,「火弩箭要幾百加隆!」

  「所以我說一點。」小天狼星說,「不是很多。」

  羅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布萊克先生。」德拉科從旁邊探過頭來,「您買火弩箭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那東西可能被沒收?畢竟當時您還在被通緝,學校有權沒收來歷不明的物品。」


  「考慮過。」小天狼星笑了笑說,「所以我沒有寫名字。」

  「那您不怕它被沒收了?」

  「不怕。」小天狼星說,「畢竟那個掃帚上又沒有什麼黑魔法,麥格教授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她不會沒收掉的。」

  麥格教授不在場,但她的名字被提出來的時候,弗雷德和喬治同時做了一個十字架的手勢。

  「小天狼星,」哈利的聲音有些發抖,「謝謝你。」

  「不用謝。」小天狼星說,「你騎著它贏了嗎?」

  「贏了。」哈利說,「我們贏了拉文克勞,贏了一路呢!」

  「那我的錢就沒白花。」小天狼星笑了。

  張秋在邊上翻翻白眼,她是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哈利提這件事,明顯就是在說她是他的手下敗將。

  「等等。」羅恩舉起一隻手,「你什麼時候買的?怎麼買的?」

  「我逃出來之後,去了古靈閣。」小天狼星聳聳肩,「你知道的,妖精們一向對通緝犯什麼的不感興趣,他們的眼裡只有主顧。於是我取了錢,去了魁地奇精品店,下了訂單,留下哈利的名字,然後就走了。」

  「你沒被抓住?」赫敏問。

  「差點。」小天狼星說,「我在對角巷看到幾個傲羅,變成狗躲進了垃圾桶後面。等了兩個小時,等他們走了才出來。」

  喬治舉起茶杯。

  「敬布萊克先生。」他說,「躲垃圾桶的英雄。」

  「敬垃圾桶。」弗雷德說。

  兩個人同時喝了一口茶,看得出來,他們可能是渴了。

  小天狼星笑了,也端起茶杯。

  「敬垃圾桶。」他說。

  房間裡響起了歡快的笑聲。

  笑聲漸漸平息之後,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

  「殿下,」弗雷德把茶几上那兩個繫著紅絲帶的小盒子往前推了推,「你還沒看今年的禮物呢。」

  「對。」喬治說,「光顧著說布萊克先生和垃圾桶的事了。

  亨利放下茶杯,拿起其中一個盒子,解開絲帶,打開蓋子。

  盒子裡躺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羽毛筆,筆桿是深棕色的,筆尖閃著金色的光。

  亨利拿起來看了看,發現筆桿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別相信你的眼睛。」

  「這是自動糾錯羽毛筆」。」弗雷德說,「但它和那種普通的自動糾錯又不太一樣你知道的,那種東西太無聊了,只會幫你把拼錯的單詞改對。」


  「我們的這支,」喬治接過話頭,「會把錯誤的句子改寫成完全不同的意思。比如你寫我今天吃了很好吃的早飯」,如果你不小心把早飯」寫成了晚飯」,它就會變成我今天吃了一頭火龍」。」

  「一頭火龍?」潘西湊過來看,「這也太離譜了。」

  「就是要離譜。」弗雷德說,「想想看,斯內普收到一篇論文,裡面寫著狼毒烏頭的提取方法是在滿月下對著鍋唱歌」他會是什麼表情?」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半晌後,羅恩發出了殺豬般的笑聲。

  「你們你們要給斯內普教授用這個?」他笑得喘不上氣。

  「不。」喬治說,「我們只賣給需要的人,比如」

  他看了看哈利。

  哈利立刻搖頭:「我這麼寫論文會死的。」

  「那就更需要了。」弗雷德說,「反正寫了也是錯,不如錯得有趣一點。」

  「我更希望加上這樣的話,當然僅僅針對鼻涕————斯內普。」小天狼星湊過來說,「月亮臉向斯內普教授致意,並懇請他不要把他那大得變態的鼻子伸到別人那裡多管閒事;尖頭叉子先生同意月亮臉的觀點,並要補充一句:斯內普教授是個飯桶、醜八怪;

  大腳板先生在此表示吃驚,那樣一個白痴居然當上了教授————」

  「那這樣的話就太爆了。」雙胞胎一起搖頭,「我們只是想惡作劇,但不是想死。」

  亨利清清嗓子,把那根羽毛筆放回盒子裡,拿出第二樣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盒蓋上畫著一扇門。

  門是關著的,但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這是敲門磚」。」喬治說,「你把它放在任何一扇門前面,打開盒子,裡面就會走出來一個人。」

  「什麼人?」達芙妮問。

  「你想讓什麼人出來,就會出來什麼人。」弗雷德說,「但那只是一個會說話的幻影,他能和你聊天、回答你的問題、幫你傳話,但最多只能存在十分鐘。」

  「我們試過。」喬治說,「有一次我們把它放在費爾奇辦公室門口,選了一個喜歡貓且和藹可親的老太太出來。費爾奇和她聊了整整十分鐘關於貓的話題,開心得差點哭了。」

  「然後呢?」赫敏問。

  「然後老太太消失了。」弗雷德聳聳肩,「費爾奇站在門口,傻站著好半天,第二天在走廊里到處找她。」

  「你們太壞了。」小天狼星笑著說,眼睛卻亮得像兩顆星星,「這東西怎麼做出來的?需要什麼材料?」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遇到知音的表情。

  「布萊克先生,」弗雷德湊過去,「您對這個感興趣?」

  「我就是大腳板。」小天狼星低聲說,「我聽萊姆斯說過你們曾經拿到過我們做出來的東西?」

  雙胞胎的臉色變了,從遇到知音,變成了見到神的表情。

  「那我們回頭單獨聊。」喬治壓低聲音,「有些材料不太好搞,需要特殊的渠道。」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表情鄭重得像在談一筆國際軍火交易。

  亨利沒有被他們的對話打斷,他已經拿出了第三樣東西。

  那是一個玻璃球,裡面裝滿了銀色的霧氣。

  霧氣在球里緩緩旋轉,偶爾凝聚成一些模糊的形狀。

  「這是夢遊儀」。」弗雷德說,「你把它放在枕頭底下,晚上做的夢就會變成銀色的霧氣飄進這個球里。第二天早上你可以把霧氣倒出來,看看自己夢到了什麼。」

  「倒出來?」盧平第一次開口,有些好奇地問,「怎麼倒?」

  「擰開蓋子就行。」喬治說,「但要注意,只能在白天倒。如果晚上倒,你做過的夢會重新上演一遍——你會像夢遊一樣把夢裡的事情做出來。」

  「比如你夢到在打魁地奇,」弗雷德說,「你就會在床上騎著枕頭飛來飛去。」

  「你夢到在吃大餐,」喬治說,「你就會抱著被子啃。」

  「你夢到斯內普在誇你,」弗雷德說,「你就會——

  」

  「那個不太可能發生。」喬治打斷了他,「所以不用擔心。

  「,房間裡又笑成了一片。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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