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讓攝魂怪進入學校,這怎麼能允許呢?
第251章 讓攝魂怪進入學校,這怎麼能允許呢?
下午時分,肯辛頓宮的花園裡蟬鳴陣陣。
哈利坐在窗台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怎麼看。
他的目光落在花園裡,看著哈里追著那隻蝴蝶跑來跑去,威廉蹲在噴泉旁邊,用手接水珠。
陽光很亮,亮得他有點睜不開眼。
他想起昨晚的夢,夢裡有一條大狗。
「哈利!」
一道聲音從樓下傳來。他探出頭,看到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落在窗台上,腳上綁著一封信。
信是羅恩寫的,字跡歪歪扭扭,有幾個單詞拼錯了,劃掉重寫,又劃掉又重寫,最後那個單詞還是錯的。
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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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我看了報紙,那個布萊克逃出來了。
我爸說他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沒有人能逃出來,但他逃出來了。
他一定很厲害,也很危險。你一定要小心,不要一個人出門,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遇到不對勁的事就跑。
亨利的來信我收到了,他說你已經被接到肯辛頓宮了,還邀請我們去肯辛頓宮做客。
我媽說你在那裡很安全,你暫時不要出來。
對了,恰好我爸媽說想去倫敦買東西,珀西要買新袍子,弗雷德和喬治要買惡作劇材料。我媽說如果方便的話,想去看看你,她說她想親眼看看你好不好。她說報紙上寫得太嚇人了,她不放心。
你的朋友,羅恩P.S.赫敏說她已經把三年級的課本預習完了。她說如果你需要筆記,她可以寄給你,她總是有辦法。
哈利把信讀了兩遍,然後折好,放進口袋裡。
他跳下窗台,去找亨利。
亨利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堆資料。
他看到哈利進來,放下手裡的羽毛筆。
「怎麼了?」
哈利把羅恩的信遞給他,亨利接過去,快速掃了一遍。
「韋斯萊夫人想看看你?」
「嗯。」哈利說。
亨利想了想,笑著說:「行,我給他們寫回信,我媽媽早就想見韋斯萊夫人了。」
他拿起羽毛筆,鋪開一張羊皮紙。
羅恩:
信收到了。哈利很好,不用擔心。你爸媽想來肯辛頓宮,隨時都可以,我媽媽說很歡迎。你們定好時間告訴我,我讓約翰去接你們。
對了,我也給赫敏寫了信,你們可以在倫敦匯合,一起來我家裡。
亨利他把信折好,交給窗台上的墨丘利。
雪鴞叼起信,歪著頭看了哈利一眼,然後振翅飛起,消失在陽光中。
兩天後,羅恩的回信到了。
亨利:
太好了!我爸媽說下周六去倫敦。珀西要買新袍子,弗雷德和喬治要去佐科笑話店,我媽說正好順路。她說不用接,他們自己開車去,她知道肯辛頓宮在哪兒。赫敏也去,她爸媽開車跟著。
羅恩亨利看完信,笑著搖搖頭。
下周六,天氣晴朗。
肯辛頓宮的花園裡,玫瑰花開得正盛。
黛安娜一大早就起來忙活了,廚房裡堆滿了剛從市場送來的食材。
她烤了曲奇,做了水果塔,露西還幫著她還燉了一大鍋牛肉。
威廉和哈里在幫忙擺餐具,哈里把叉子擺在了盤子的右邊,威廉糾正了好幾次,可他又擺回左邊,最後威廉實在是沒招了。
這孩子,沒救了。
哈利站在門口,看著那輛福特安格里亞車緩緩駛進來。
車身上沾滿了灰塵,車頂上還綁著兩個大箱子。車門打開後,羅恩第一個跳出來,頭髮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紅了,臉上還帶著埃及曬出的古銅色。
「哈利!」他跑過來,一把抱住哈利,「你還好嗎?那個布萊克有沒有來找你?
「」沒有。」哈利說,「我在肯辛頓宮,他進不來。」
韋斯萊夫人從副駕駛座出來,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袍,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但臉上的笑容很溫暖。
「哈利,親愛的,你還好嗎?」
「挺好的,韋斯萊夫人。」哈利說。
韋斯萊夫人走過來,捧起他的臉看了又看。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沒睡好?」
哈利沒有說話,韋斯萊夫人嘆了口氣,抱住他。
「沒事了。我們來了。」
韋斯萊先生從駕駛座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潛望鏡,被韋斯萊夫人瞪了一眼才收進口袋裡。
弗雷德和喬治從后座鑽出來,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從佐科笑話店買的新產品。
珀西從另一邊出來,穿著一件熨燙得筆挺的襯衫,胸前別著級長徽章。
金妮最後一個出來,穿著一條淺藍色的裙子,臉紅紅的,沖哈利笑了一下,又低下頭。
格蘭傑先生和格蘭傑太太從另一輛車裡出來,格蘭傑先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本埃及旅遊指南;格蘭傑太太穿著一件淡黃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束鮮花。
「這是給王妃殿下的。」她把手裡的花遞給黛安娜。
黛安娜接過花,笑著說:「謝謝,請進。」
赫敏在看到黛安娜的時候,明顯特別激動。
她最喜歡的人,除了女王就是黛安娜王妃了,現在終於見到了真人,怎麼能不讓她激動?
黛安娜顯然也看出了這個小女孩兒的心思,她淺笑著拉著赫敏的手,和她一起走進肯辛頓宮。
客廳里,茶已經泡好了。
黛安娜坐在沙發上,韋斯萊夫人和格蘭傑夫人坐在她旁邊,三人聊得很投機。
韋斯萊夫人講孩子們的事,講弗雷德和喬治怎麼把她的魔法鍋炸了,講羅恩怎麼把耗子弄丟了又找回來。
黛安娜聽得很認真,偶爾笑一笑,偶爾格蘭傑夫人也會問上一句關於育兒方面的知識0
韋斯萊先生坐在亨利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但眼睛一直在看牆上的畫。
「這幅畫——這是誰的作品?」
「不知道。」亨利說,「可能是哪位宮廷畫師畫的。」
韋斯萊先生點點頭,眼睛又瞟到旁邊的書架上。
「那些書——
—」
「亞瑟。」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喝茶。」
韋斯萊先生立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有點燙,他呲了一下牙,但什麼都沒說。
格蘭傑先生放下茶杯,好奇地看著韋斯萊先生。
「韋斯萊先生,您剛才拿的那個東西是什麼?看起來像是汽車的後視鏡。」
韋斯萊先生的眼睛立刻亮了。
「您認識這個?」
「認識。」格蘭傑先生說,「這是潛水艇用的潛望鏡,在水下也可以通過這個東西觀察水面上的情況。」
韋斯萊先生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潛望鏡,舉到格蘭傑先生面前。
「它怎麼工作的?不用魔法?不用咒語?」
「不用。」格蘭傑先生說,「它就是幾塊鏡子組成的東西,光線的反射原理。您看,就算是把你面前遮住,可照樣可以通過這個潛望鏡觀察。」
格蘭傑先生拿起潛望鏡遞給韋斯萊先生,然後把他的面前遮住。
韋斯萊先生眼睛瞪得溜圓。
「這麼神奇?竟然不用魔法?」
「不用。」格蘭傑先生說,「麻瓜有很多東西都不用魔法。比如這個—牙醫用的工具。」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鏡子,那是他隨身攜帶的,用來檢查病人的牙齒。
「這是口腔鏡,用來觀察牙齒的背面。也是光的反射。」
韋斯萊先生接過那個小鏡子,翻來覆去地看。
「太神奇了。麻瓜沒有魔法,卻能發明這麼多東西。」
格蘭傑先生笑了。「您對麻瓜的東西很感興趣?」
「非常感興趣!」韋斯萊先生說,「我在魔法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工作,專門研究麻瓜的發明。您知道電話嗎?還有電冰箱?還有—還有一」」
「亞瑟。」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又飄過來了,「別把人家嚇著。」
韋斯萊先生山地把口腔鏡還給格蘭傑先生。
「對不起,太激動了。」
格蘭傑先生笑了。
「沒關係。您要是感興趣,改天我可以帶您去我的診所看看。有很多有趣的器械。」
韋斯萊先生又露出那種感興趣的眼神。
「真的?」
「真的。」
弗雷德和喬治坐在威廉和哈裡面前,正在給他們講埃及的趣事。弗雷德說他們在金字塔里遇到了一個木乃伊,喬治說那個木乃伊追了他們好幾百米,兩個人一唱一和,威廉聽得眼睛瞪得溜圓,哈里聽得手裡的蝴蝶都忘了玩。
珀西坐在亨利的身邊,和他低聲交流關於決鬥俱樂部的新學期規劃。
金妮坐在羅恩旁邊,低著頭,手指在裙擺上輕輕摩挲。哈利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說什麼。
羅恩倒是沒注意到妹妹的異常,他還在講埃及。
「金字塔裡面特別大,比爾說那是法老的陵墓,裡面全是陷阱。有一個房間,地板會動,踩錯了就有箭射出來。我爸差點踩錯,我媽拉住他的袍子,把他拽回來了。」
赫敏說:「書上說,金字塔里的陷阱是古代巫師設的,用的是一種古代魔法,現在已經失傳了。」
「失傳了?」羅恩問。
「失傳了。」赫敏說,「所以現在誰也進不去。」
「那比爾怎麼進去的?」
「比爾是解咒員。」赫敏說,「他專門破解魔法詛咒,他能進去不代表別人能進去。」
羅恩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於是點點頭。
查爾斯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看到韋斯萊先生,笑著和他打招呼。
「亞瑟,好久不見。查理最近怎麼樣?」
韋斯萊先生偶爾會去保護區看望查理,和查爾斯也見過面。
「殿下,查理很好。」韋斯萊先生說,「他說保護區那邊越來越忙了,諾貝塔又長大了不少,現在快十五英尺了。」
「十五英尺?」查爾斯的眉毛揚了起來,「這麼快?」
「挪威脊背龍長得快。」韋斯萊先生說,「查理說它脾氣也越來越大,但認人;它認得查理,也認得海格。每次海格去,它都會用腦袋蹭圍欄。」
查爾斯笑了。
「上次我去的時候,它對我噴了一口火。」
「噴火?」韋斯萊先生好奇地問。
「小火苗。」查爾斯說,「查理說那是它在打招呼。」
「殿下,您—您不怕?」韋斯萊先生驚奇地問。
「不怕。」查爾斯說,「亨利說它不咬人。」
晚餐極其豐盛,作為亨利朋友的家長,這兩家人得到了肯辛頓宮最高規格的招待。
羅恩吃的很高興,畢竟王室的大廚基本上都是做法餐和義大利菜的,總之比英國菜強上很多。
晚上,孩子們都被帶去睡覺了。
威廉和哈里已經困得睜不開眼,被保姆牽著手帶上樓,哈里走的時候還攥著那個小盒子,嘴裡念叨著明天再玩。
羅恩打著哈欠跟在他們後面,金妮走在最後,回頭看了哈利一眼,又趕緊轉過去。
亨利走上樓的時候,心裡還在想,不如過幾天邀請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幾個同學來家裡做客。
其實這件事情他早就在琢磨了,但是那些純血家族————怎麼說呢,態度比較暖昧,不像是格蘭芬多這幾個朋友的家裡比較純粹。
客廳里只剩下大人,他們坐在沙發上,等到孩子們離去之後,才開始話題。
「王妃殿下,」韋斯萊先生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您看過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了嗎?」
黛安娜點點頭。
「看了,那個逃犯。」
韋斯萊先生嘆了口氣。「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是伏地魔的人,是他的親信。十二年前,他用一道咒語殺了十三個人,炸毀了整條街。魔法部當場抓住了他,他沒有反抗,沒有辯解,直接送進了阿茲卡班。」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他在那裡待了十二年,那是一個沒人能逃出來的地方,但他逃出來了————」
韋斯萊夫人放下茶杯。
「我聽說說,他可能往北走————」
「往北。」韋斯萊先生點點頭,「北邊,就是霍格沃茨的方向。」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他為什麼要去霍格沃茨?」黛安娜問。
韋斯萊先生看到了她那雙眼睛裡的擔憂。
「因為哈利在那兒。布萊克是伏地魔的親信,伏地魔倒在他手裡,布萊克恨他。他逃出來,就是要找到哈利。」
說到這裡,他不無擔憂地說:「王妃,哈利在肯辛頓宮很安全。但開學後,他要去霍格沃茨。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布萊克能從阿茲卡班中越獄,他也絕對無法闖入霍格沃茨的。」
韋斯萊夫人伸出手,輕輕握住黛安娜的手。
「鄧布利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學生的。」
韋斯萊先生又插了一句話:「福吉說要派攝魂怪去霍格沃茨,防止布萊克闖入學校傷害小巫師。」
「攝魂怪?」黛安娜皺起眉頭,「那是什麼?」
韋斯萊先生清了清嗓子。
「阿茲卡班的看守。它們不吃不喝,不睡覺,不休息。它們能感受到人的情緒,能吸走人的快樂。魔法部派它們去霍格沃茨,是為了抓布萊克。它們會繞著學校巡邏,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黛安娜沉默了一會兒。
「那它們會傷害學生嗎?」
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對視一眼。
「這不好說。」韋斯萊先生說,「但福吉一再保證,攝魂怪是不會傷害普通巫師的,他們只對逃犯感興趣————但我覺得他大約是瘋了,竟然會想著派那種東西進入霍格沃茨————」
格蘭傑夫婦的臉已經變得煞白煞白的,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今年的霍格沃茨竟然會有這樣的變化。
「讓攝魂怪這麼危險的東西進入學校?」查爾斯面色有些不好看,「這怎麼能允許呢?」
客房當中,哈利沒有睡著。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耳朵豎得直直的。
樓下的說話聲斷斷續續,他聽不太清,但有幾個詞飄上來了。
「布萊克」、「伏地魔」、「霍格沃茨」、「攝魂怪」。
他翻了個身,把耳朵貼在枕頭上,可聲音更模糊了,根本聽不太清。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一條縫。
走廊里很暗,只有牆上的壁燈發出昏黃的光。
他赤著腳走到樓梯口,蹲下來,從欄杆的縫隙往下看。
客廳的門開著,他能看到韋斯萊先生的側臉。
韋斯萊先生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表情很嚴肅。
「福吉什麼都怕。」韋斯萊先生說,「他怕鄧布利多,怕布萊克,怕伏地魔回來,怕自己的位置坐不穩。他讓攝魂怪來霍格沃茨,不是為了學生的安全,是為了他自己。」
黛安娜看著韋斯萊先生。
您覺得布萊克會傷害哈利嗎?」
韋斯萊先生看著她。
「會,他是伏地魔的人。您也知道那些食死徒都是很瘋狂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哈利蹲在樓梯口,韋斯萊先生的聲音還在繼續,但他已經聽不進去了。
伏地魔的人。
伏地魔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現在要來殺我。
他想起那張通緝令上的臉,那雙深陷的、黑色的眼睛,那個瘋狂的笑容。
那個人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靠仇恨活著。
他現在要來找我。
「哈利?」
他猛地抬起頭。金妮站在走廊另一頭,穿著睡衣,手裡拿著一杯水。
她看著哈利蹲在樓梯口,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在幹什麼?」
哈利站起來,嗓子有些乾澀。
「沒什麼,睡不著。」
金妮看著他,端著水杯走過來,站在哈利旁邊,往樓下看了一眼。
韋斯萊先生的聲音從客廳里飄上來,斷斷續續的。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水杯。
「我爸爸說,布萊克很危險,他說他要來找你。」
哈利沒有說話。
金妮抬起頭,看著他。
「你怕嗎?」
「不怕。」哈利說。
「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
「那就好。」金妮笑著說,「晚安,哈利。」
「晚安。」
第二天早上,哈利早早就起了床。
花園裡,韋斯萊先生正蹲在噴泉旁邊,手裡拿著那個潛望鏡,對著水池看來看去,不時地發出驚呼聲。潛望鏡明顯被他用魔法變了形,換了一個方向。
弗雷德和喬治站在他身後,一個在指導,一個在拆台。
威廉蹲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個潛望鏡在水面上轉來轉去。哈里追著蝴蝶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蹲在韋斯萊先生旁邊,歪著頭看那個潛望鏡。
「這個能看到魚嗎?」哈里問。
「應該能。」韋斯萊先生說,「只要水裡有魚的話。」
「有水就有魚嗎?」
「也不一定吧。」韋斯萊先生想了想,「有的水裡有,有的水裡沒有。」
「那這個水池裡有嗎?」
韋斯萊先生把潛望鏡伸進水裡,轉了一圈。
「顯然是沒有。」
其實都不用潛望鏡,那水池裡清澈見底,根本就看不到魚的存在。
但是能通過另一個角度去觀察水,對於韋斯萊先生來說也是特別新鮮的事情。
哈里失望地噘起嘴,又去追蝴蝶了。
哈利換好衣服,走下樓梯。
亨利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預言家日報》。
他抬起頭,看了哈利一眼。
「早。
「6
「早。」
「昨晚沒睡好?」
「你怎麼知道?」哈利好奇地問。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亨利說,「而且你剛才走神了。」
哈利勉強地笑笑,在他對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抹上黃油。
「亨利,你覺得小天狼星·布萊克,他真的是伏地魔的人嗎?」
「至少報紙上是這麼說的。」亨利撣撣報紙,「你瞧,至少這個傢伙看起來是不像什么正派的樣子。」
哈利往那報紙上看去,小天狼星還在瘋狂地嘶吼。
「看起來確實不太像。」他打了個冷顫。
早餐後,客人們陸續從客房出來。
「早。」黛安娜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壺新泡的茶,「今天有什麼安排?」
韋斯萊夫人放下茶杯。
「想去對角巷買新學期的用品,珀西要買新袍子,弗雷德和喬治要買一些材料,羅恩的課本還沒買齊。」
她現在還不知道雙胞胎要買什麼材料如果知道的話,八成會對他們施加母愛的鐵拳。
「我們也去。」格蘭傑太太說,「赫敏的課本還沒買,正好一起。」
黛安娜看了亨利一眼。
「那我們也去,亨利也需要買些東西,哈利的東西還沒買齊吧?」
「我——我的東西——」哈利有些沒反應過來,呆頭呆腦的。
「你的東西都在這裡了。」亨利說,「露西早就準備好了,你可以去看看。」
哈利點點頭,他其實不缺什麼,但去對角巷逛逛總是好的。
一行人從肯辛頓宮出發,一共三輛車。
查爾斯開車,黛安娜坐在副駕駛,亨利和哈利坐在后座。
韋斯萊一家和格蘭傑一家開自己的車,跟在後面。
查爾斯今天開了一輛普通的車,品牌有一點兒小名氣,叫什麼羅爾斯—羅伊斯一還有另一種翻譯方式,好像叫什麼勞斯萊斯。
「亨利,」查爾斯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查理說諾貝塔最近在換鱗片,脾氣不太好。」
「換鱗片的時候都這樣。」亨利說,「查理說火龍換鱗片的時候會變得暴躁,等換完了就好了。」
「查理說它最近不怎麼吃東西。」查爾斯說,「我有些擔心。」
「正常的。」亨利說,「換鱗片的時候食慾會下降,等換完了就好了。」
查爾斯點點頭,沒有再問。
但看他的樣子,估計是又在琢磨什麼時候找藉口溜到保護區,去rua一rua那些普通人世界看不到的神奇動物。
車子停在破釜酒吧門口,一行人下車穿過酒吧,走進那個小天井。
韋斯萊先生站在那面牆前,拿出魔杖,在磚塊上敲了幾下。
牆裂開了,露出後面那條熱鬧的鵝卵石街道。
對角巷還是老樣子,麗痕書店的櫥窗里擺滿了新書,弗洛林冷飲店門口排著長隊,摩金夫人長袍店的櫥窗里掛著最新款式的袍子。
街上人來人往,貓頭鷹在頭頂飛來飛去,偶爾有孩子騎著玩具掃帚從人群頭頂掠過,引來一陣驚呼。
「先去古靈閣。」韋斯萊先生說。
一行人向古靈閣走去。古靈閣的大廳里還是那樣金碧輝煌,妖精們坐在長櫃檯後面,用天平稱錢幣,用目鏡檢測寶石。
韋斯萊先生走向一個櫃檯,開始辦理取錢手續。
格蘭傑先生站在旁邊,好奇地看著那些妖精。
他雖然也見過妖精,但他畢竟是個普通人,對於這些非人類的智慧生物還是充滿了好奇。
「爸爸,別盯著人家看。」赫敏小聲說。
「我就是好奇。」格蘭傑先生收回目光。
取完錢,一行人向麗痕書店走去。
書店門口擠滿了人,不是洛哈特了一洛哈特已經被抓走了,但新來了一個作者,寫了一本關於神奇動物的書,正在簽名售書。
赫敏不認識那個作者,也沒興趣,徑直走進書店去找課本。
「三年級的課本。」赫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清單,「《中級變形術》、《標準咒語·三級》、《魔法藥劑與藥水》、《妖怪們的妖怪書》、《撥開迷霧看未來》
「,「《撥開迷霧看未來》?」羅恩皺起眉頭,「這是什麼?」
「占卜課課本。」赫敏說,「據說是一個叫特里勞妮教授的課程,我選修也選擇了占卜課,還有天文占卜、神奇動物保護、古代如尼文一記麻瓜研究。」
「占卜?」羅恩的表情很精彩,「看水晶球?茶葉?」
「還有手相。」赫敏說。
羅恩翻了個白眼。
哈利在旁邊忍著笑,羅恩對占卜的評價一直不高,雖然還沒上過課。
「那你學麻瓜研究幹什麼?」羅恩說,朝哈利還有亨利翻了翻眼睛,「你本來就是麻瓜出身!你爸爸媽媽都是麻瓜!你對麻瓜的事兒已經全知道啦!」
「可是,從巫師的角度去研究他們肯定會很有趣的。」赫敏興致勃勃地說。
「你這一年還打算吃飯和睡覺嗎,赫敏?」哈利問,羅恩在一旁壞笑。
赫敏沒理他們。
「我還有十個金加隆,」她看了看她的錢包說,「九月份是我的生日,爸爸媽媽給了我一些錢,讓我提前給自己買一份生日禮物。」
「買一本好書怎麼樣?」羅恩假裝好心地說。
「不,我不想買書,」赫敏不動聲色地說,「我特別想要一隻貓頭鷹。你看,哈利有海德薇,你有埃羅爾」
「我沒有,」羅恩說,「埃羅爾是全家的貓頭鷹,我只有斑斑。」
羅恩從口袋裡掏出他的寵物老鼠。
「我想帶它去檢查一下,」說著,他把斑斑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它在埃及好像有點水土不服。」
斑斑看上去比以前更瘦了,鬍鬚也明顯耷拉著。
亨利瞟了一眼斑斑,他估摸著這耗子精神不好,應該是知道小天狼星越獄導致的。
「那邊就有一家神奇動物商店。」哈利說,「你可以看看他們對斑斑有什麼辦法,赫敏也可以買到她的貓頭鷹。」
「那我先去買寵物,一會兒回來再買書。」赫敏興致勃勃地說。
她說走就走,羅恩跟在她後面,弗雷德和喬治去了佐科笑話店,韋斯萊夫人拉著金妮去摩金夫人長袍店。
珀西不知道去了哪裡,大概是在找關於級長的書。
哈利沒有和赫敏一起走,而是站在魁地奇精品店的櫥窗前,再也走不動了。
櫥窗里展示著一把掃帚,那是一把他從來沒見過的掃帚。
帚身是金色的,閃閃發光,帚尾的枝條綁得整整齊齊,每一根都削得一樣細。
掃帚在櫥窗里緩緩轉動,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櫥窗上貼著一行字:本款最新高速飛天掃帚採用流線型設計,優質白蠟木柄,鑽石打磨,註冊號碼手工鐫寫。掃帚尾部每根精心挑選的白樺樹枝都磨成流線型,使掃帚具有無與倫比的平衡性和精妙的準確性。火弩箭能在十秒鐘內從靜止加速到每小時150英里,並能體現魔力般的制動功效。價格面議。
哈利站在櫥窗前,眼睛黏在那把掃帚上,拔不出來了。
他的手貼在玻璃上,呼出的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霧。
他在霍格沃茨騎的是光輪2000,那把掃帚已經很快了,但和這把比起來,光輪2000就像一隻慢吞吞的蝸牛。
「喜歡?」亨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哈利回過神。
「太貴了。」他說,「而且,我有一把光輪2000,還能用。」
亨利看了一眼「價格面議」的字樣,感慨地說道:「一般來說,說價格面議的東西,永遠不會便宜。」
黛安娜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把掃帚,又看了一眼哈利。
「你想買?」
「沒有。」哈利說,「我就是看看。」
黛安娜瞅瞅亨利,又瞧瞧哈利。
「不許買。」她面色嚴肅地說,「這種速度的掃帚太危險了。萬一摔下來怎麼辦?」
亨利心裡想,如果是莉莉活著的話,估計也會是這種反應,而且會把買火弩箭送給哈利的小天狼星栽在土地裡面。
查爾斯走過來,也看了一眼那把掃帚。
「一百五十英里每小時?從零到一百英里加速只需十秒?」他挑了挑眉,「這數據不錯啊。」
「查爾斯!」黛安娜的聲音帶著警告。
「我說的是數據。」查爾斯說,「數據不錯。」
「不許買。」
「沒說要買。」查爾斯看了哈利一眼,「你喜歡?」
「喜歡。」哈利說,「但太貴了。
查爾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看了亨利一眼,亨利微微搖了搖頭,查爾斯又點點頭。
黛安娜不知道他們父子倆在打什麼啞謎,但她知道亨利不會亂花錢。
至少不會在掃帚上亂花錢。
從魁地奇精品店出來,哈利又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把火弩箭。
就好像在看什麼絕世美女。
「走吧。」亨利說,「去弗洛林冷飲店,我請客。」
弗洛林冷飲店裡很涼快,冷氣開得很足。
他們圍坐在一張大桌子旁,每人面前一份冰淇淋。
從寵物店回來的羅恩點了巧克力味,赫敏點了草莓味的冰淇淋,在她的身邊還放著一隻貓籠子,裡面裝著一隻貓,薑黃色的,有一張大餅子臉。
「這貓還怪好看的。」黛安娜好奇地看了看那隻貓,「它看起來不太像普通的貓,對不對?」
「是的,殿下。」赫敏露出大大的笑容,「店員說它有貓狸子的血統,名字叫做克魯克山。」
「貓狸子?那是什麼?」黛安娜問。
「貓狸子是一種長得像貓的神奇生物。它的皮毛上有各種斑點,耳朵特別大,尾巴像獅子的尾巴。」查爾斯忽然插話道,「一旦一隻貓狸子喜歡上了哪個巫師,那麼它就會成為他的一個了不起的寵物。貓狸子非常聰明,喜歡獨來獨往,並且有一定的攻擊性。它還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能力,會特別注意那些可疑和不受信任的人。如果一隻貓狸子的主人迷路了,它可以領著他安全地回到家中。」
看到周圍的人,尤其是赫敏眼中那驚訝到了極點的目光,查爾斯滿意地笑了笑,最後補充道:「據我所知,魔法部將純種貓狸子的分類為「XXX」,因為它有時會對人有攻擊性。」
「您是怎麼知道的?」赫敏有些敬畏地問道。
「《神奇動物在哪裡》上面提到過,」查爾斯笑著說,「就是紐特·斯卡曼德的那本著作。」
「是的。」黛安娜補充了一句,「他都已經看了十多遍了,還沒有對那本書失去興趣「」
。
話音剛落,那隻叫克魯克山的貓便衝著羅恩發出一聲喵喵的嘶吼。
「瞧。」哈利指著羅恩樂了,「它覺得你可疑。」
「我呸!」羅恩臉都氣紅了,「你才不值得信任!」
大家一起大笑起來,尤其是韋斯萊雙胞胎,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倆從不會放過取笑羅恩的任何機會來著。
羅恩自己也笑了,他笑了一會兒,又搖頭感嘆:「暑假過得太快了,感覺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那是因為你每天都在睡覺。」赫敏說。
「我沒有。」羅恩說,「我每天都在想你。」
赫敏顯然是沒想到羅恩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什麼?」
「想你——的筆記。」羅恩改口說,「你的筆記幫了我大忙。」
赫敏瞪了他一眼,又十分護食地捂住裝著書的口袋。
下午,一行人逛了摩金夫人長袍店、麗痕書店、二手教材攤。
韋斯萊夫人給珀西買了一件新袍子,珀西試穿的時候站在鏡子前看了很久,推了推眼鏡,表情很滿意。
弗雷德和喬治從佐科笑話店出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韋斯萊夫人瞪了他們一眼,但沒有罵他們。
格蘭傑先生和格蘭傑太太去了魔藥店,說是要買點東西帶回診所。赫敏跟著他們,手裡抱著新買的課本,表情很滿足。
回到肯辛頓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韋斯萊一家和格蘭傑一家已經走了,說是要去倫敦市區逛逛,晚上住酒店,明天再回去。
哈利坐在窗台上,看著花園裡的夕陽。
「哈利。」亨利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在想什麼?」
「在想那把火弩箭。」哈利說,「真是太漂亮了。」
「確實很漂亮。」亨利也的確承認。
「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有一把?」哈利有些憧憬地問。
「誰知道呢?」亨利笑了笑說,「說不定是今年,說不定是明年,我剛才用《撥開迷霧看未來》給你算了一卦,我覺得你肯定會有一把的。」
「那借你吉言。」哈利高興地笑了。
晚飯後,亨利站在書房窗前,看著花園裡的玫瑰。
花瓣邊緣已經開始泛黃,有幾朵已經落了,鋪在草地上,像一層薄薄的胭脂。
黛安娜說,這是夏天快要結束的信號。
他回到座位上坐下,拿起羽毛筆,鋪開羊皮紙開始寫信。
信寫得很短,每人一封,內容差不多,大概意思就是邀請他們和家人來家裡做客,地址寫得清清楚楚。
回信在第二天陸續抵達亨利的手中。
第一封是德拉科的。
信紙是深綠色的,邊角印著馬爾福家族的銀蛇紋章,信封上還封著一塊深綠色的蠟,印著同樣的紋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