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摧毀魂器,洛哈特事發
第249章 摧毀魂器,洛哈特事發
鄧布利多看了很久,然後把瓶子輕輕放回桌上,目光從瓶子上移開,落在他們四個人身上。
他看了哈利一眼,發現這個小傢伙的手還放在膝蓋上,但已經沒之前那麼抖了。
邊上的羅恩陷在椅子裡,抱著那隻籠子,籠門開著,裡面是一隻被石化的大公雞。
赫敏坐得很直,筆記本攤在膝上,上面畫滿了管道和箭頭。
「你們下去的時候,怕嗎?」鄧布利多問。
沒有人回答他,格蘭芬多三人組面面相覷,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怕。」亨利倒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開玩笑,我們就是二年級的學生啊,面對那巨大的蛇怪————
你不怕?
鄧布利多笑了。
「害怕是對的,不怕才是奇怪。」他說著,拿起那個玻璃瓶,放在桌中央,和日記本並排擺著。
一個黑色,一個透明;一個裝著十六歲的靈魂,一個裝著千年的毒液。
燭光在瓶身上跳動,那些銀色的光點像是被驚動了,游得更快了。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他指著日記本。
「魂器。」哈利說,「亨利已經和我說了。
「對。」鄧布利多說,「伏地魔十六歲的時候做的。他把自己的靈魂分裂,封在這本日記里。這樣,就算身體死了,他也不會真正消失。」
他停頓下來,目光落在日記本的封面上,那雙藍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五十年前,他打開密室,放出蛇怪,殺了一個女孩,嫁禍給別人,然後拿了特殊貢獻獎。他不知道蛇怪的毒液能銷毀魂器。他以為魂器是永生的鑰匙,是他不死的保證。」
他看著那本日記,目光很平靜,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又像是在看一個早就知道的答案。
「但他忘了,鑰匙也能打開鎖。」
「他嫁禍的那個人是誰?」哈利屏住呼吸。
「那個人是你的好朋友。」鄧布利多笑著說,「如果他知道自己被平反,會很高興一一對了,他就是海格。」
哈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從未想過,自己剛剛做的事情,不止是維護學校安全,摧毀里德爾的邪惡魂器,更是給他最好的朋友平反。
鄧布利多站起來,走到柜子前,打開櫃門。
柜子里有一個玻璃盒子,盒子裡躺著一把劍。
劍身是銀色的,在燭光下閃著冷冷的光;劍柄上鑲著紅寶石,劍身上刻著古代魔文。
那些魔文彎彎曲曲的,像蛇,像火焰,又像閃電。
他把盒子拿出來,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劍。」他說,「妖精打造的,能吸收一切讓它變強的東西。」
他擰開瓶蓋,把劍尖對準瓶口。
一滴滴的毒液落在劍身上,順著劍刃流下去。
劍身上的古代魔文亮了,銀色的光變成了金色,又變成了紅色,最後又恢復了原樣。
然後,劍身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那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牆上的畫像們都安靜了下來。
他放下劍,拿起日記本,放在桌中央。
那銀色的鏈子繞了三圈,將筆記本扣得緊緊的。
日記本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封面上映出燭光,一明一滅的。
他舉起劍,劍尖對準日記本,但又停住了。
「誰來?」他抬起頭問。
哈利猛地站起身。
「我來。」他面色堅毅得如同站在游龍位。
鄧布利多看著他,讚許地點點頭,然後他把劍遞給他。
哈利接過劍。劍很沉,比他想像的重。他雙手握住劍柄,劍尖對準日記本。
劍身上的古代魔文還在發光,一明一滅的,像心跳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把劍用力刺了下去。
劍尖穿透封面,穿透紙頁,穿透日記本。
日記本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
那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尖銳刺耳,牆上的畫像們都捂住了耳朵。
菲尼亞斯·布萊克從畫框裡縮進去,戴麗絲·德文特把茶杯放在桌上,雙手捂住耳朵。
然後,日記本裂開了,從裂縫裡湧出黑色的液體,像血,但不是血。
那些液體流到桌上,流到地上,消失在空氣里。
日記本的紙頁開始發黃、發脆,像放了幾千年的舊紙忽然出現在空氣中,迅速氧化。
封面的黑色褪去了,變成了灰色,又變成了白色,最後變成了一堆粉末。
那些粉末在桌上堆成一小堆,被燭光照著,灰撲撲的。
劍身上的古代魔文暗下去了,不再發光。
但劍還是那把劍,但上面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像是什麼東西附著在上面了。
鄧布利多把劍從哈利手裡接過來,放在桌上。
他看著那堆粉末,感懷地嘆了口氣。
辦公室里的畫像們都在看著那堆粉末,沒有人說話。
「它已經被摧毀了。」鄧布利多說。
哈利坐回椅子上,手還是忍不住在抖。
是激動的,他終於親手摧毀了伏地魔的魂器。
羅恩坐在椅子裡,空籠子還抱在懷裡。
他看著那堆粉末,忽然覺得,那條蛇不是怪物。
它只是一個活了很久很久的東西,被關在很深很深的地下,等著有人來開門。
一千年前有個人把它關在那裡,讓它保護他的遺產。
現在那個人不在了,它還在地下,還在等待著它真正的使命。
當然————
他覺得斯萊特林也未必就是那個意思。
鄧布利多把那堆粉末掃進一個玻璃瓶里,擰上蓋子,然後把瓶子放在抽屜里,和其他那些需要保存的東西放在一起。
「還有別的魂器。」他說。
「還有幾個?」亨利問。
鄧布利多沉吟片刻,繼續說道:「不知道,但不會少。我認為伏地魔不會只做一個,他肯定做了很多很多。」
「他怕死,怕得要命,所以他會做很多,確保自己不會真正死去。」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笑著看向他們幾個。
「你們該回去了。」他說,「已經很晚了。」
四個人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波特先生。」鄧布利多叫住他。
哈利回過頭。
「你今天做得很好。」鄧布利多說,「你們都做得很好。」
他們走出校長辦公室,沿著旋轉樓梯往下走。
石雕怪獸蹲在門口,看了他們一眼。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火把在燃燒。
牆上的畫像們都在打瞌睡,有的歪著頭,有的流著口水。
羅恩抱著空籠子,腿已經不抖了。
「我們真的銷毀了魂器。」他壓抑著激動說。
「真的。」赫敏說。
「神秘人要是知道了,」羅恩忽然問,「會怎麼樣?」
「不知道。」赫敏說,「也許他會生氣,當然也許他會做更多魂器。」
「他還能做嗎?」哈利問,「魂器不是說要撕裂靈魂————他有那麼多靈魂可以撕扯嗎?」
「不知道。」赫敏說,「書上沒說。」
他們走到樓梯口,格蘭芬多塔樓和斯萊特林地窖要分開了。
「明天見。」哈利說。
「明天見。」亨利說。
三個人往樓上走,亨利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哈利停下來,回過頭。
「亨利。」
亨利停下來。
「謝謝您。」
亨利笑了。
「不用謝。」
哈利轉身走了,羅恩跟在他後面,赫敏走在最後,三個人就這樣消失在樓梯盡頭。
銷毀魂器後的第二天,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早餐的時候,禮堂里照樣熱鬧,貓頭鷹們照樣飛來飛去。
但亨利注意到,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一直在看教師席。
不是看鄧布利多,是看斯普勞特教授。
斯普勞特教授正在和弗立維教授說話,她的表情很興奮,手裡的叉子在空中比劃著名,差點戳到旁邊麥格教授的帽子。
她的嘴唇動得很快,像是在說什麼重要的事情。
弗立維教授聽了之後,眼睛亮了起來,從椅子上跳下來,蹦蹦跳跳地走了。
「曼德拉草。」赫敏說。
「什麼?」亨利轉過頭問坐在他身後的赫敏。
「是曼德拉草。」赫敏放下書,「斯普勞特教授去年讓我們在課上種的曼德拉草,應該快成熟了。書上說,曼德拉草的成熟期是十個月左右。去年九月種的,現在正好是七月。」
羅恩咽下嘴裡的雞腿。
「你是說,那些尖叫的小人?」
「對。」赫敏說,「曼德拉草的根是解石化劑的主要成分。如果它們成熟了,龐弗雷夫人就能配出解藥,費爾奇的貓就能恢復了。」
哈利放下叉子。
「那牆上的字呢?」
「牆上的字還在。」赫敏說,「但費爾奇的貓好了,至少費爾奇不會那麼難過了。」
「但我們更難過了。」羅恩哭喪著臉說,「他那貓實在是————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
費爾奇不難過,不代表他不討厭學生。
但至少,他不會用那種眼神看哈利了。
下午,亨利去溫室找斯普勞特教授。
溫室的門開著,裡面傳來泥土和肥料的氣味,還有斯普勞特教授哼歌的聲音。
他推門進去,看到斯普勞特教授正蹲在一排花盆前面,手裡拿著一把鏟子,臉上帶著笑。
「威爾斯先生!」她抬起頭,「你來得正好,看,曼德拉草成熟了。」
她指著面前的花盆。那些花盆比去年大了好幾圈,裡面的葉子也大了好多。
葉子的顏色從嫩綠變成了深綠,皺皺巴巴的,像一團揉過的紙。
但葉子中間,有一根細細的莖,莖上頂著一朵小花。
花是淡紫色的,很小,但很香。
「昨天還沒開。」斯普勞特教授說,「今天早上突然就開了。你看,多漂亮。」
她伸手摸了摸那朵小花,小花晃了晃,像是在點頭。
「什麼時候能挖?」亨利問。
「現在就能挖。」斯普勞特教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但需要小心。成熟期的曼德拉草哭聲更強,需要更強的耳罩,我已經讓龐弗雷夫人準備好了。」
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副耳罩,比去年的厚很多,裡面還多了一層軟墊。
「這是最新的型號,隔音效果比去年好許多,你試試。」
亨利戴上耳罩,世界立刻安靜了。
他聽不到斯普勞特教授說話,甚至連溫室外的喧鬧聲都聽不到了。
斯普勞特教授也戴上了耳罩,沖他豎起大拇指,然後蹲下來,雙手抓住曼德拉草的葉子。
她用力往上一拔,一根土褐色的小人被拔了出來,比去年的大了一倍,胳膊和腿都長了不少。
它在斯普勞特教授手裡扭動著,拼命掙扎,嘴巴張得大大的,發出無聲的尖叫一因為耳罩的關係,亨利什麼都聽不到。
斯普勞特教授迅速把它放進一個新的花盆裡,蓋好土,拍了拍手。
她摘下耳罩,沖亨利笑了笑。
「好了。這些夠配解藥了,龐弗雷夫人等會兒就來取。」
「需要幫忙嗎?」亨利問。
「不用。」斯普勞特教授擺擺手,「你回去上課吧。對了,告訴波特先生,他的貓頭鷹很快就會恢復了。」
「費爾奇的貓。」亨利糾正道。
「哦,對,費爾奇的貓。」斯普勞特教授笑了,「我說錯了,是費爾奇的貓,不是波特的貓頭鷹。」
傍晚,亨利從圖書館出來,沿著走廊往地窖走。
路過校醫院的時候,他聽到裡面傳來費爾奇的聲音。
很輕,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他停下來,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看。
費爾奇坐在一張病床旁邊,洛麗絲夫人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一條小毯子。
它的眼睛還是睜著的,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費爾奇的手放在它的背上,輕輕地撫摸著,嘴裡念叨著什麼。
亨利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他的表情很溫柔。
龐弗雷夫人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
瓶子裡裝著一種銀色的液體,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這是解藥。」她輕聲說,「曼德拉草根提取的,喝下去它就能恢復了。」
費爾奇接過瓶子,手在發抖。
他打開瓶蓋,把瓶口對準洛麗絲夫人的嘴。
銀色的液體慢慢流進去,洛麗絲夫人的身體震動了一下,然後它的眼睛閉上了。
過了不一會兒,又睜開了。
這次不是直直地看著天花板,而是看著費爾奇。
它發出一聲輕輕的「喵」。
費爾奇的手捂住了嘴。
他的眼睛紅了,但沒有哭。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洛麗絲夫人,看著它慢慢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慢慢跳下床,走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他的腿。
「喵。」
它又叫了一聲。
費爾奇彎腰把它抱起來,摟在懷裡。
他的手還在抖,但看他的表情,像是在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亨利從門口走開,繼續往地窖走。
期末考試在六月的第三周開始了。
魔法史、魔咒課、變形課、魔藥課、草藥課、黑魔法防禦術—每一門都要考,每一門都要認真對待。
赫敏每天都在圖書館裡泡到深夜,羅恩每天都被她拉著去複習,哈利每天都被羅恩拉著去複習。
亨利自己複習,他不需要別人拉,也不需要拉別人。
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讓他們表演擊退咒。
赫敏第一個成功,一把椅子飛了出去,差點撞到弗立維教授。
哈利的課本飛起來了,但飛到一半就掉下去了。
——
亨利成功擊退講台上的地球儀,又被他用飛來咒給拽了回來。
「完美的咒語連攜!」弗立維教授蹦跳著說,給了亨利一個「Outstanding」。
變形課上,麥格教授讓他們把一隻茶壺變成一隻烏龜。
赫敏的烏龜在桌上爬了一圈,被麥格教授加了十分。
羅恩的烏龜只有三條腿,走一步摔一跤。
哈利的烏龜變出來的時候是藍色的,麥格教授看了他一眼,沒有太過於為難他。
亨利變出來的烏龜是綠色的,殼上還有花紋,麥格教授看了很久,說「完美」。
至於德拉科,他變出來的烏龜背上還刻著一條蛇,如果他不是英國人的話,亨利可能真懷疑這玩意兒是他故意變出來的玄武。
魔藥課上,斯內普讓他們熬製活地獄湯劑。
納威的坩堝又燒穿了底,綠色的濃煙差點把整個地下教室熏跑。斯內普用魔杖一揮,那些濃煙就散了,然後他站在納威面前,嚴肅地扣掉了格蘭芬多十分。
草藥課上,斯普勞特教授讓他們移植曼德拉草。
黑魔法防禦術課上,洛哈特讓他們寫一篇關於他如何打敗狼人的文章是關於他,吉德羅·洛哈特本人,如何擊敗狼人的文章。
好像有點兒什麼大病。
最後一門考完的時候,羅恩衝出考場,站在走廊里,張開雙臂,仰天長嘯。
「終於—血媽地獄的——考完了———!」
赫敏在後面捶了他一下。
「文明點!」
羅恩不在乎,他太高興了。
學期結束的晚會在最後一天晚上舉行。
禮堂里裝飾一新,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掛滿了牆壁。
主賓席後面的牆上,掛著一條繪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燭光在那些銀色的裝飾上跳動,把整個禮堂照得亮堂堂的。
學生們陸續進場,各自找位置坐下。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昂首挺胸,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垂頭喪氣,像一片被霜打了的茄子。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表情平靜,反正他們年年都爭不過斯內普無形的大手,早就認命了。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倒是很樂觀,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仿佛學院杯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事實上也確實沒什麼關係。
鄧布利多坐在主賓席上,笑眯眯地看著全場。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金色的星星,在燭光下一閃一閃的。
他的鬍子今天系了一個金色的蝴蝶結,看起來心情很好。
等所有人都坐定,他站起身,張開雙臂。
「又是一年過去了!」他興高采烈地說,「在盡情享受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須麻煩大家聽聽一個老頭子的陳詞濫調。這是多麼精彩的一年啊!你們的小腦瓜里肯定都比過去豐富了一些————前面有整個暑假在等著你們,可以讓你們在下學期開始之前,好好把那些東西消化消化,讓腦子裡騰出空來————」
掌聲響起,稀稀拉拉的,但很真誠。
鄧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現在,在宣布學院杯的最終結果之前,我想先說幾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第一件事,是關於密室的。」
禮堂里的氣氛微微變了。
牆上的字,費爾奇的貓,那些傳言和猜測每個人都知道,但沒有人敢提。
現在鄧布利多提了起來。
「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城堡里發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牆上有字,費爾奇的貓被石化了。有人被嚇壞了,有人被冤枉了,有人一直在害怕。」
他看著格蘭芬多長桌,看著哈利。
「但我要告訴大家,密室的事已經解決了。那個打開密室的人,已經被找到了。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城堡是安全的,大家不用擔心。」
禮堂里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亨利看了鄧布利多一眼,鄧布利多衝他眨了眨眼。
「第二件事,」鄧布利多繼續說,「是關於幾位同學的。」
他清了清嗓子。
「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有幾位同學表現出了非凡的勇氣、智慧和忠誠。他們冒著生命危險,進入了密室,取出了蛇怪的毒液,銷毀了一件極其危險的黑魔法物品。」
禮堂里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
「哈利·波特先生。」鄧布利多說,「羅恩·韋斯萊先生還有赫敏·格蘭傑小姐。」
三個人站起來。
「他們進入密室,面對蛇怪,取出了毒液。他們表現出了格蘭芬多應有的勇氣。」鄧布利多說,「為此,我決定,授予他們每人—五十分。」
格蘭芬多長桌上爆發出歡呼聲。
羅恩的臉紅了,赫敏的眼睛亮了,哈利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頓時一陣垂頭喪氣,因為這仨人合砍一百五十分,那就說明學院杯要被反超了。
鄧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第三件事。」他說,「是關於亨利·威爾士先生的。」
斯萊特林長桌上,大家同時看向亨利,眼中燃燒著希望的光芒。
德拉科坐直了身體,潘西放下手裡的雜誌,達芙妮放下茶杯,西奧多抬起頭。
「亨利·威爾士先生,」鄧布利多說,「在密室的事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是他組織了這次行動,是他帶領同學們進入密室,是他取回了蛇怪的毒液。更重要的是他在幾個月前,發現了一件極其危險的黑魔法物品,沒有試圖自己處理,而是及時上交給了學校。」
他看著亨利。
「那件物品,是伏地魔留下的黑魔法物品。
3
禮堂里安靜了。
這個名字的衝擊力實在是太他嗎大了,在英國魔法界堪稱可以止小兒夜啼。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低下了頭。
鄧布利多沒有停頓。
「威爾斯先生沒有被它蠱惑,沒有被它控制,沒有被它利用。他把它交給了我,並且銷毀了它。」
他看著全場的同學們。
「為此,我決定,授予威爾斯先生兩百分。」
斯萊特林長桌上爆發出一陣驚呼。
兩百分,一個人加兩百分,這在霍格沃茨的歷史上都沒見過幾次。
德拉科第一個跳起來,拍著亨利的肩膀。
「殿下!您聽到了嗎?兩百分!」
潘西在旁邊尖叫,聲音尖得能震碎玻璃杯。
達芙妮也在笑,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其他的斯萊特林同學們也紛紛站起來尖叫著,歡呼著鼓掌。
鄧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另外,」他說,「我決定,授予威爾斯先生—對學校特殊貢獻獎。」
他從主賓席上拿起一個銀色的獎盃,走到斯萊特林長桌前,放在亨利面前。
獎盃不大,但很沉,杯身上刻著霍格沃茨的校徽,下面刻著一行小字—「對學校特殊貢獻獎」。
「這是霍格沃茨最高的榮譽之一。」鄧布利多說,「頒給那些為學校做出傑出貢獻的人,威爾斯先生,你配得上這個獎。」
禮堂里響起掌聲,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站起來鼓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也站起來鼓掌,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們也都站了起來。
甚至斯內普教授————哦不能用甚至,斯萊特林的人得分拿獎,他確實是發自真心鼓掌0
亨利站起來,接過獎盃。
獎盃很沉,比格蘭芬多的寶劍還沉。
他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也在看著他,那雙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面閃著光。
「謝謝您,教授。」亨利說。
鄧布利多點點頭,轉身走回主賓席。
「現在,」他說,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讓我們來看看學院杯的最終得分。」
他一揮手,巨大的沙漏出現在半空中。
格蘭芬多的沙漏里,寶石的數量是四百六十二分;拉文克勞的沙漏里,是三百九十八分;赫奇帕奇的沙漏里,是三百六十七分。斯萊特林的沙漏里—是六百二十三分。
全場安靜片刻。然後,斯萊特林長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六百二十三分,比第二名格蘭芬多多了一百多分!
鄧布利多微笑著,等歡呼聲漸漸平息,才繼續說:「這意味著,今年的學院杯−
「」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屬於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長桌徹底瘋了。
他們站起來,互相擁抱,互相擊掌,互相拍肩膀。
有人把圍巾拋到空中,有人吃了雙胞胎的產品跳起來撞到了天花板,有人已經開始唱《天佑女王》。
也不知道是誰教的,但繼續唱,殿下很喜歡。
德拉科紅著臉,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剛才喊得太用力。
他一把抓住亨利的手。
「殿下,您是我們的英雄!真正的英雄!」
亨利被他抓得有點疼,但還是笑了笑。
「是大家的功勞。」
「什麼大家的功勞!」潘西在旁邊喊,「沒有您那兩百分,我們根本打不過格蘭芬多!」
這倒是實話。
亨利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周圍的同學們,看著他們臉上真誠的笑容。
格蘭芬多長桌上,氣氛有些低沉,但也不是特別低沉。
畢竟輸了這麼多次,早就習慣了。
羅恩嘆了口氣,拿起一塊南瓜餡餅啃了一口。
「明年再來吧。」他說,嘴裡塞得滿滿的。
哈利點點頭。
「明年再來。」
赫敏看了他們一眼,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長桌上,學生們也在鼓掌。
畢竟兩百分的加分,確實值得尊重。
晚會快結束的時候,禮堂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門口。
兩個穿著深紅色長袍的巫師走了進來,一男一女,表情嚴肅。
男的身材高大,臉很方,下巴很寬;的身材瘦小,頭髮花白,眼睛很亮。
他們胸前別著魔法部的徽章—一個天平,一把劍,還有一行拉丁文小字。
「阿不思。」那個男人走到主賓席前,「我們是來執行公務的。」
鄧布利多站起來,面色嚴肅。
「什麼事?」
「關于吉德羅·洛哈特。」那個女人說,「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他涉嫌欺詐、剽竊、非法使用遺忘咒。我們需要帶他回去調查。」
禮堂里安靜了片刻,然後,所有人都看向洛哈特。
洛哈特坐在主賓席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手在發抖,手裡的叉子掉在盤子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欺——欺詐?」他的聲音在發抖,「剽——剽竊?遺——遺忘咒?你們在說什麼?
我我是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五連冠!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那兩個巫師沒有理他。他們走到他面前,一左一右站在他兩邊。
「吉德羅·洛哈特,」那個男人說,「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跟我走吧。」那個女人說。
洛哈特的臉白了,白得像差點沒頭的尼克一樣。
他的嘴還在動,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那兩個巫師架起他的胳膊,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他的腿在發抖,但他沒有反抗他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他們帶著他向門口走去,禮堂里安靜極了,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石板上迴響。
走到門口的時候,洛哈特忽然停下來。
他回過頭,看著哈利。
「波特,」他說,「我我那些書」」
他沒有說完。
那兩個巫師拉著他走出了禮堂。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洛哈特的聲音被關在了外面。
禮堂里安靜了片刻,然後,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洛哈特教授被抓了?」
「他犯了什麼事?」
「剽竊?遺忘咒?」
「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
「你什麼時候覺得的?」
「————剛才。」
羅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嘴裡還含著南瓜餡餅,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他被抓了?」
哈利點點頭。
「嗯。」
赫敏合上書,看著門口。
「匿名舉報?是誰舉報的?」
羅恩看了亨利一眼,亨利正在喝南瓜汁,表情平靜。
「看什麼?」亨利問。
「沒什麼。」羅恩低下頭,繼續啃餡餅。
晚會結束了,學生們陸續離開禮堂。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在級長的帶領下,向地窖走去。
亨利走在隊伍最後面,手裡拿著那個銀色的獎盃。
獎盃很沉,他換了好幾次手。
德拉科走在他旁邊。
「殿下,您覺得是誰舉報的洛哈特?」
「不知道。」亨利說。
「會不會是——」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亨利也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德拉科點點頭,沒有再問。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
墨綠色的帷幔上掛滿了銀色的彩帶,桌上擺著從廚房弄來的黃油啤酒和南瓜汁。
弗林特站在壁爐前,手裡端著一杯黃油啤酒,臉上的表情像是剛打贏了一場戰爭。
「今天打得不錯!」他聲音大得整個公共休息室都能聽到,「威爾斯拿了特殊貢獻獎!馬爾福進了三個球!我們拿了學院杯!明年繼續!」
學生們紛紛鼓起掌來,德拉科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黃油啤酒,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他今天確實進了三個球,但沒有人提。
所有人都在說亨利。
但是他不嫉妒,一點都不嫉妒—如果亨利只是比他優秀一點,他絕對會妒忌————
可亨利和他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他有些絕望。
潘西坐他旁邊,關心地問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德拉科說。
潘西看了他一眼。
「你嫉妒了?」
「沒有。」德拉科說。
「你臉紅了。」
「我沒有。」
「你有。」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但自己也笑了。
潘西也笑了起來,達芙妮在旁邊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
亨利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把獎盃放在茶几上。
獎盃在燭光下閃著光,他看了很久,然後端起一杯黃油啤酒喝了一口。
「殿下,」德拉科走過來,「您覺得洛哈特會被判什麼刑?」
「不知道。」亨利說,「也許幾年,也許十幾年,還是要取決於他做了多少壞事————
不過我覺得,他這輩子是出不來了。」
「他做了多少壞事?」潘西好奇地問。
「很多。」亨利說,「他的書里的那些故事大部分都是偷來的。他找到那些真正經歷過那些事的人,用遺忘咒抹去他們的記憶,然後把他們的經歷寫成自己的。
德拉科的臉色變了。
「這——這也太——
」
「太什麼?」
「太壞了。」德拉科說。
「是挺壞的。」亨利笑著說,「不過他被抓也是好事兒,這說明我們明年的黑魔法防禦課至少不會讓一個草包來教了。」
「明年就一定會更好嗎?」潘西在邊上問。
「呃,」德拉科想了想,「難說。」
夜深了,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漸漸散去。
弗林特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威爾斯,明年繼續。」他揮了揮拳。
其實他今年應該畢業的————
但是留級了,樂。
「會的。」亨利說。
第二天早上,亨利收拾好行李,和德拉科他們幾個一起走出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走到門廳的時候,看到哈利、羅恩和赫敏正站在那裡。
羅恩手裡拿著一塊麵包正在啃:赫敏抱著一本書,書脊已經磨破了;哈利提著行李箱,箱子上還貼著一張火車時刻表。
「殿下!」羅恩看到他,揮了揮手,「您也這麼早?」
「嗯。」亨利說。
「一起走?」哈利問。
「一起。」
他們走出城堡,向車站走去。
遠處的禁林樹梢在風中輕輕搖擺,海格的小屋冒著炊煙。
「亨利,」哈利忽然開口,「洛哈特的事,是您舉報的嗎?」
亨利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哈利想了想。「我覺得是。」
「為什麼?」
「因為只有您知道真相。」哈利說,「只有您知道那些書是假的,只有您知道那些故事是偷來的————」
亨利沒有說話。
「而且,」哈利繼續說,「您有那個能力。」
亨利笑了。
「也許吧。」
哈利沒有追問,他們繼續往車站走。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著白煙,緩緩駛離站台。
窗外的風景從群山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村莊,從村莊變成城市。
亨利坐在隔間裡,看著窗外。
德拉科坐在對面,潘西和達芙妮坐在旁邊。
「殿下,」德拉科忽然開口,「您暑假會來馬爾福莊園做客嗎?」
「或許吧。」亨利說。
「我父親說,他準備了很多好東西,您一定會喜歡的。」
亨利笑了笑。
「那就看情況。」
火車緩緩駛入國王十字車站。
站台上擠滿了來接孩子的人,亨利走下火車的時候,發現布朗先生已經在站台上等著了。
「殿下,歡迎回家。」
亨利點點頭,跟著他走出車站。
肯辛頓宮的大門開著,衛兵行禮。
車子駛過那條亨利從小走到大的石子路,停在主樓門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