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慈子孝,一個都別想跑!
「瘋子!」
「你是個瘋子!」
張在煥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撲向安道賢,卻被身後的獄警死死按住。
「你他媽是怎麼做到的!?」張在煥瘋狂地嘶吼著。
朴律師握著鋼筆的手一抖,筆尖在文件上劃出一道深痕。
他終於從震驚中找回了職業本能,站起身厲聲喝道:「我反對!」
「這份錄音來源不明,取證程序嚴重違法!我要求立刻停止審訊,並將其作為非法證據排除!」
安道賢看都沒看朴律師,只是盯著狀若瘋癲的張在煥。
「你以為,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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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幫你處理過不少這種事吧?」
張在煥的嘶吼停了,審訊室里只剩下他過分粗重的呼吸聲。
安道賢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比如三年前。」
「城南區,那個從頂樓公寓『意外』墜樓的女模特。」
「嗒。」
又是一聲。
「再比如去年。」
「濟州島,你那棟海邊別墅里,玩過量嗨死的那個小偶像。」
安道賢每說一句,張在煥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從暴怒的漲紅,變成驚恐的慘白,最後化為一種毫無生氣的灰敗。
這些事……
這些事是絕對的秘密。
是被他父親用數不清的錢和無法想像的權勢,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掉的痕跡!
連朴律師都未必知道全部的細節。
他怎麼會知道?
他到底是誰?
「你……」張在煥的嘴唇哆嗦著,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
「你到底……是誰?」
安道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用一種近乎惋惜的口吻,繼續說。
「你父親為你費了這麼多心思。」
「把你保護得像個無菌環境裡的嬰兒。」
「可你呢?」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給張在煥審視自己的時間。
「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你把他給你用來擺平事情的錢,拿去養了這麼一群連給你頂罪都不敢的廢物。」
「你把他給你用來鞏固地位的資源,拿去滿足自己那點可憐的、上不了台面的欲望。」
「現在,你把自己送進了這裡。」
「還要連累整個SP集團,給你那點愚蠢的驕傲陪葬。」
安道賢身體靠回椅背,雙手攤開。
「張在煥啊。」
「你真是個廢物。」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張在煥緊繃的神經。
憤怒,瞬間淹沒了剛剛升起的恐懼。
「閉嘴!」
「你給我閉嘴!」
張在煥再次掙紮起來,手銬撞擊著桌面,發出哐當哐當的亂響。
「你懂什麼!我爸他……」
他像是急於辯解,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但話衝到嘴邊,又猛地剎住。
他驚恐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律師。
朴律師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警告和制止。
但,晚了。
安道賢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失控,就像獵豹鎖定了獵物亮出的柔軟肚腹。
「你爸怎麼了?」安道賢立刻追問,語速不快,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他是不是告訴你,只要不出人命,一切他都能搞定?」
「是不是還告訴你,SP集團的法務部和公關部,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專門用來給你擦屁股的?」
「不!不是!」張在煥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口不擇言地吼道,「那些事都是我爸讓我乾的!他說這是鍛鍊!他說想繼承SP,手上就不能幹淨!」
「他說……」
「夠了!」
朴律師再也忍不住,厲聲打斷了張在煥。
審訊室的門外,負責記錄的檢察事務官,手速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安道賢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抬手,輕輕揉了揉眉心。
目的,達到了。
張在煥已經徹底垮了。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魔鬼……你是魔鬼……」
安道賢走到他面前,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他面前。
「這是認罪協議。」
「簽了它。」
安道賢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把你父親張炳哲,這些年如何利用空殼公司轉移資產,如何賄賂官員……」
「以及,他讓你處理掉的所有『麻煩』,一個一個,清清楚楚地,都寫下來。」
「作為交換。」
「我會把你的罪名,從主犯,變成污點證人。」
「你的刑期,或許能從無期徒刑,變成十年。」
「甚至更少。」
張在煥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恐懼。
「我父親……」
「他會殺了我的!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他不殺你,我也會。」
安道賢笑了,笑容在審訊室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他俯下身,湊到張在煥的耳邊。
「現在,你選一個。」
「是相信你那個,隨時可以為了集團利益犧牲掉你的父親。」
「還是相信我這個……能讓你活下去的魔鬼?」
……
法務部長官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爾璀璨的夜景,車流如織,匯成金色的河。
安國鎮站在窗前,背著手,身影被燈火勾勒出一個沉默的輪廓。
他沒有開燈。
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剛剛被他掛斷。
聽筒里,似乎還殘留著SP集團會長張炳哲的余怒。
從一開始氣急敗壞的咆哮,到中段軟硬兼施的威逼利誘,再到最後圖窮匕見的威脅。
一個財閥掌門人的所有面目,在短短几分鐘內,展露無遺。
「安部長,管好你的兒子!」
「他不是在辦案,他是在向整個大韓民國的財閥體系宣戰!」
「如果你不讓他立刻收手,後果,你和你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都承擔不起!」
安國鎮只是平靜地聽著,直到對方的喘息聲傳來。
他才將話筒拿近,緩緩開口。
「張會長,我的兒子,是一名檢察官。」
「他只是在履行憲法賦予他的職責。」
「如果你認為他的執法過程有任何不當之處,大韓民國有完備的法律體系,你可以循正常途徑申訴。」
「至於你說的後果……」安國鎮的語氣冷了下來,「我安國鎮在政壇這麼多年,聽過很多威脅。」
「但通常,喜歡把『後果』掛在嘴邊的人,自己的下場,都不太好。」
說完,他沒有給對方任何回應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陷入了比黑夜更深的死寂。
安國鎮知道,風暴的引信,已經被自己的兒子親手點燃了。
這是一場連他安國鎮都未必能掌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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