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小杜麗(1/3)
金斯曼街為中產階層提供各種各樣的消遣,這邊有服裝店,專門為體面的紳士提供合身訂做衣物,還有花店,桂竹香、康乃馨、玫瑰和石竹提供一道五顏六色的屏障,這邊是貴族小姐們會駐足的地區。
再往前頭走一些,就是史密斯菲爾德露天市場,這邊提供你能想到的一切貨物,尤其是鮮魚……黑線鱈、鰩魚和鱈魚,只要你有金鎊,想吃什麼那便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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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來現在不餓,他手頭的錢有更重要的去處——推開『小杜麗』的厚重門扉,裡面傳來一些壓抑的、還算克制的呼喝聲。
「可愛的羊骨頭,我指定能靠它賺你一筆,到你了……到你了!」
「嚷什麼,風暴之主一定保佑我贏了你個豬玀,等著瞧好了!」
男人們有些惱怒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這裡的隔音只做『內外分別』,店外是聽不見的,內部的氛圍反而要靠這種情緒化的語言來帶動——這是一家棋牌室,同樣的,也是賭場。
「您好,先生。」
門台的靚麗小姐向陳來打招呼,她微微躬身,於是胸口的白膩呼之欲出……這也算是賭場的慣用手段了。
「我想玩兩把,有沒有空下來的局。」
陳來略微一點頭,向她詢問道。
「原來你要用這種方式搞錢……深海人到哪都逃不過一個賭字啊。」
伏黑甚爾樂了,他知道陳來對於平凡的賭博遊戲沒什麼興趣,深海遊戲比任何一種賭都更有趣味……但這並不妨礙他藉助賭博遊戲來撈錢。 陳來的千術很高超,或者說,他壓根不用出千,腦子靈光的他擅長記牌,任何一種棋牌遊戲在他手裡都是無情的吐錢機器。
「搞錢嘛,不寒磣……在這個時代,手頭沒有金鎊,那才是最大的不體面。」
陳來不甚在意,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前台小姐,這位年輕、面部有些雀斑的女郎倒是第一次見這樣英俊的紳士,可惜,他們相遇是在『小杜麗』……
「看您想玩點什麼,一樓是『斗邪惡』棋牌室,一般都是等熟人,也有幾桌不相熟的,您可以……」
「不,我想玩些輸錢快的,二樓剛剛在嚷些什麼?」
陳來拒絕了對方的推薦,一樓的『斗邪惡』,那是羅塞爾的發明,其實就是鬥地主,就算起了一手的炸彈又如何,來錢太慢了!
「輸錢快的?」
女郎有些愣,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奇怪的要求,這位衣著樸素的紳士,大概是有什麼古怪的癖好吧。
「沒錯。」
輸錢快,來錢也來得快,陳來很確信自己不會輸,除非有超凡者攪局。
「好吧,您可以上二樓去看看,喬恩先生每天都會和朋友來這裡打牙牌,也許您可以在旁邊看一看,熟悉一下規則……二樓的服務費是五便士。」
女郎溫柔的介紹道,陳來於是排出一張蘇勒,找零很快交還給了他,他現在手裡只剩下一蘇勒七便士了。 一蘇勒七便士,這就是他全部的本金。
「當年陳刀仔用20塊贏到3700萬,今天我大威天龍用1蘇勒7便士贏到200金鎊,不是問題。」
伏黑甚爾開始發電,他在深海論壇上看到太多梗,以至於條件反射。
陳來沒理他,慢慢走上了樓,去聲音最大、最洪亮的那一間棋牌室,也正是他一開始在門口聽見的那幾個人的聲音。
牙牌是一種風靡整個魯恩王國的遊戲,它的規則簡單,玩法多樣,而且根據地域衍生出了不同的玩法……喬恩所在的這一桌現在有三個人,這遊戲最多可容納四個人來玩。
陳來走進棋牌室,他聞到了雪茄的味兒,一個翹著腿好整以暇的男人捏著牌,嘴裡叼著一大根粗雪茄,他對面的則一手拽著杜松子酒,面色微醺,最後一人則將手摁在桌上的一張票據上面。
「我能加入麼?」
他向三人詢問,叼雪茄的男人顯然正處於優勢,他笑著向陳來點頭:
「當然,請便,我就說遲早有一天,年輕人也會迷上牙牌的!」
於是陳來坐下,觀摩這倆人的牙牌對局,桌上的牌就是很普通的點數牌,以一條『長龍』的形式接下去,他們各自手中還有兩張牌——這是在玩『點數遊戲』,首尾的牌面相加為10,那麼便得分,誰先達到100分的獲勝。
不同的是,他們還加入了普利茲港風味兒,擲出一根光潔的小羊骨頭,正面向上可以多抽一張,反面則要扔一張牌。
他們看樣子都像是水手,剛才陳來聽見了,有人念叨過『風暴之主』的名,這是北大陸七位正統神祇之一……不過祂好像沒有關於『好運』的權柄。 當然了,在水手看來,風暴之主比什麼好運都管用,祂管的寬一點,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一局牙牌很快結束,最終是以雪茄男人【喬恩】的獲勝為告終,他大咧咧的收起了桌上的金鎊,衝著陳來抬了下頭:
「看懂怎麼玩了麼?」
「看懂了。」
「不懂也沒關係,輸兩把就知道該怎麼玩了,哈哈,這牙牌真是救了命了,在海上真他媽缺消遣……」
「得了吧,我見你去天國港妓院的時候也沒說把牙牌帶上。」
他對面的水手,酗酒的約瑟夫鼻頭紅紅,嘲諷了他一局,但也毫不在意的從懷裡又掏出一把紙幣來——水手這個行當,賺錢不算少,比工人強得多,但都是報復性消費,一年到頭上不了岸,對於錢其實沒數的。
這樣一看,自古以來的水手,未來的土木工程,似乎都是異曲同工,工程款一結,立馬就是ktv整起,大手大腳。
「別他媽什麼都往外說。」
喬恩冷淡的訓了一句約瑟夫,海上的一些事情,他們內部講講可以,說給外人,尤其是陌生人聽見,也許就犯忌諱。
陳來對這個世界還不算特別了解,他現在只想贏錢:
「可以開始了嗎?」 「發牌!」
桌上,那個一直摁著票據,面色陰晴不定的男人突然喝了一聲,他剛剛已經把錢輸光了,但不要緊,他還有最後一樣東西能拿來賭!
陳來略微瞟了瞟,那張票據的樣式很華麗……似乎是一張船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