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船票(2/3)
杜松子酒酒瓶見底，喬恩的雪茄已經熄滅，這兩位『牙牌』老手此刻卻顯得很緊張——原本堆在他們面前的蘇勒和金鎊都已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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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第一次玩牙牌！？」
喬恩看向陳來，他在海上多年，也自詡見多識廣，他第一眼見到這年輕人，還以為是上街的公子哥來玩玩……他就帶了一蘇勒七便士來，第一局輸了五便士，再然後，他全部都是梭哈，一局也沒輸過。
面對喬恩的疑問，陳來淡定數錢：「我看你們打了一局，上手實操一局，這遊戲不難。」
算點、猜牌，拼記憶力和實力的遊戲，陳來怎麼玩怎麼有，他第一局輸掉是想勾著那個拿票的第三人再玩一會兒，陳來對他手裡的票挺感興趣。
牙牌是每十分算一小局，即時給錢，一百分則算大局，贏家通吃，陳來精準的控制讓蘇勒和金鎊在他和對面的持票男人手中分撥，其他兩個水手則總是在輸，他們糊裡糊塗就發現手中沒錢了。
這種操作，簡單來說就是『控溫』，要讓魚看到希望。
「我和你玩最後一把！」
已經上頭的男人當然要繼續賭，此刻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樓下『斗邪惡』的顧客逐漸多了起來，聲音嘈雜，讓人更加上頭。
「就這張船票！這是我抽彩票抽出來的大獎……他們說值20金鎊！」
男人有些咬牙切齒，他眼睛都紅了，陳來數錢的動作好像有一種魔力，他數的很慢，下一刻好像就要起身走人——陳來讓他先贏後輸，這種感覺比一次全輸光更難受！
「20金鎊？」 陳來數錢的動作一頓，他把錢放下了，而在一旁，已經徹底沒錢了的喬恩此刻才看出了一點門道……這年輕人好像一直在逗他們玩兒。
在局裡的時候，你感受不到，只有輸光了、下場了，你才能看出他的套路和魔性來。
「對，20金鎊！普利茲港港口停著的那艘豪華遊輪，只要不是瞎子都該看見過，那是自【普利茲號】下水之後的第二艘民用鐵甲艦，明天是它的頭次出航！」
「這張票，無畏艦三日游，我去看過票價，20金鎊一張！」
從物價換算來看，20金鎊大概象徵2萬q幣，這確實是一筆巨款，在這個時代，20金鎊足夠維持一戶中產人家大半年的體面生活。
「它值不了這個價，我明天還有工作，這票我消受不起。」
陳來一句話給對方噎住了，因為他也在顧慮這一點——這船票確實是大獎，但不好賣，有錢人家不缺他這一張，而中產和底層，他們買不起這樣的奢侈品享受。
再加上，這艘船明天啟航，卻不是周末而是上班日，沒有哪個老闆會給員工三天假，在這個時代這樣請假，第二天就會被老闆辭退。
所以，這票是好東西，但持票者無福消受……他已經猶豫了好久要不要上船去見見『上流社會』的風景，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算它十金鎊！」
「五金鎊，我跟你賭，如果你輸了，我仍然給你三金鎊，我今天贏的夠多了，權當散散財。」
陳來手中的票子不少，他從1蘇勒7便士，硬是贏到了12金鎊10蘇勒，身家翻了不知道多少倍，這人吶，行走江湖總要有一技之長…… 「發牌！」
男人沒再多言，只是看著陳來洗牌發牌……他內心其實已經有答案了，他畏懼那艘船，哪怕他辭了工作，鐵了心上船去見識『上流社會』，但那有什麼意義？
站在一大幫富人里，他只會像一隻脫了毛的捲毛狒狒，三天之後，他會像流浪狗一樣被趕下船——這種自卑源自貧窮，還有對『階級差距』的認識。
陳來看穿了這一點，同持票男人玩了最後一局，毫無意外，他贏的非常輕鬆，船票被垂頭喪氣的男人遞了過來，而陳來則從面前的金鎊里數出三張印著國王大頭的鈔票遞過去。
「假期愉快……您是個慷慨的人。」
拿到錢的男人起身，仍然保持了些風度，他其實是一名老師，平時會賭些小的，發泄下壓力，家裡有妻兒嗷嗷待哺——正因如此，當他通過彩票拿下大獎的時候，他才會感到沉重。
「您的風度讓我印象深刻，說實話，我從來沒去鐵甲艦上看過，普利茲號下水的報紙我倒是看了，但那終究沒有親眼見證來得震撼。」
陳來將錢收起，那兩名水手情知結束，搖搖晃晃的起身同他們告別。
「是啊，鐵甲艦、劃時代的發明……無論如何，這三金鎊比這張船票對我的幫助更大，我也不用再糾結明天該去學校還是去港口了。」
「向您告別，英俊的先生，祝您享受【鐵達尼號】的旅程。」
男人早已冷靜，臉上表情輕鬆，他將帽子放在胸口，微微彎腰，而後準備從陳來旁邊繞過去離開——但陳來卻難得愣了一下。
「你說這艘船叫什麼？」 「泰坦尼克，魯恩王國的軍艦都是以港口命名的，這有嚴格的規則，但遊輪就不同了，人們覺得越浪漫越好……羅塞爾大帝曾經預見過這一跨時代的發明，他提到過『泰坦尼克』這個命名。」
「既然因蒂斯還沒有無畏艦，那麼我們魯恩搶先註冊，這是對這幫下等人的一種羞辱……好了，正式向您告別。」
說完最後一句，男人快步離開了小杜麗，只剩下陳來原地沉默。
半晌，他在屋內煤氣燈的照亮下舉起船票，認真閱讀上面的文字，用手撫摸上面的花紋——
『憑此票據，在普利茲港1號口檢票登船』
『鐵達尼號-因蒂斯共和國皇帝親自取名認證』
『1349年7月22日』
『8.30am』
嘆了口氣，陳來將錢和船票一併收好，他算是知道【羅塞爾大帝】對這個世界的影響有多深遠了，他當年隨口一句惡趣味的話，在後世卻能影響一艘船的命名。
「希望這艘船不會沉。」
陳來離開了小杜麗，懷揣巨款的他當然不會再回貧民窟去睡覺，而是找了一家酒店，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準備明天一早登船……錢的問題暫時解決了，他該找找路子，建立屬於自己的人際關係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