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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絕境突圍

  玉素璟立於孤峰之巔,腳下是雲霧繚繞的萬丈峽谷。

  晨光刺破雲層時,他右手持著的星辰古劍突然脫手,在身前懸浮旋轉,七道符紋如蛟龍遊動。

  九道星芒環繞周身,每轉動一圈,威壓便重一分。

  

  他的青袍早已被血染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山風呼嘯間,衣袂翻飛如戰旗,獵獵作響。

  峽谷上方,三面大旗獵獵作響。

  鄔墟世家的玄蛇旗上墨色霧瘴翻滾,蕭氏的碧波幡下七名修士結陣而立。

  尤為醒目的還是那烈陽家的金烏戰旗,旗下戴孩童面具的神秘人手持血焰短戈,發出不男不女的尖笑。

  「玉素璟,你以為破了先頭部隊就能活命?」面具人聲音忽高忽低,「今日三家精銳盡出,這青嵐峽谷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玉素璟嘴角微揚,眼中卻無半點笑意:「就憑你們這些土雞瓦狗?」

  話音未落,玉素璟劍指蒼穹,星辰古劍驟然分化出七道劍影,每一道都對應北斗七星方位。劍影在空中交織成網,將峽谷上方籠罩。

  「星鎖·天羅!」

  七名蕭家修士臉色驟變,為首之人厲喝一聲:「結陣!」七柄分水刺同時亮起碧光,在他們周身形成一道水幕屏障。

  然而,第一人的屏障剛剛成型,天樞劍影已至。

  「噗嗤!」

  劍氣貫穿水幕,刺入胸膛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可……」

  話未說完,他的身體突然扭曲,仿佛被無形之力擰轉,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最終「嘭」地炸開,化作血霧!

  第二人見狀,急忙掐訣,碧波幡上的水紋瘋狂流轉,試圖化解劍氣。

  可那劍影竟順著水流逆行而上!

  「啊!!」

  他的手臂率先被絞碎,緊接著是肩膀、胸腔……整個人如同被千萬根細絲切割,在慘叫中四分五裂!

  第三人最是機敏,身形暴退,同時咬破舌尖噴出血霧。

  「血遁……」

  「術」字還未出口,玉衡劍影已從地底鑽出,自下而上貫穿他的下頜!

  他的頭顱後仰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最終緩緩倒地。

  剩餘四人肝膽俱裂,其中一人突然獰笑:「一起死吧!」

  他猛地拍向自己天靈蓋,體內真元瘋狂暴走。


  可自爆的真元還未擴散,就被開陽劍影形成的漩渦盡數吞噬!

  「不……」

  在絕望的嘶吼中,他的身體如乾涸的陶俑般寸寸龜裂,風一吹便化作飛灰……

  最後三人背靠背站立,其中年長者顫聲道:

  「蕭氏子弟,死戰不……」

  搖光劍影倏忽閃爍,竟在三人眼中同時映出七重殘像。

  每一重殘像的劍尖,都精準指向他們的死穴!

  三人急忙揮刺格擋,卻聽「叮」的一聲脆響——

  分水刺全部落空!

  真正的劍影早已繞過兵器,如星光透隙,同時貫穿三人眉心!

  他們的身體僵在原地,片刻後,無數血線從皮膚表面浮現。當山風吹過時,三具軀體如同破碎的瓷器,「嘩啦」一聲散落滿地。

  碧波幡無力墜落,幡面上的水紋圖案竟開始逆流,將沾染的血跡反吸回幡中,發出「咕嘟咕嘟」的詭異聲響……

  鄔墟世家的領頭者面容驟然扭曲,手中玄蛇旗猛地插入地面三寸,旗面獵獵作響間,墨色霧瘴噴涌而出。

  「萬蛇噬心!」

  千百條漆黑蛇影自霧中竄出,每一條的蛇瞳都泛著攝人心魄的幽光。

  這些蝕魂蛇影乃是鄔墟世家不傳之秘,能穿透肉身防禦直噬神魂。中術者往往三魂潰散,七魄盡失,最終淪為行屍走肉!

  玉素璟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手腕輕轉,星辰古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玉素璟眼神一冷,星辰古劍驟然靜止。

  劍鋒未動,劍氣已生!

  「錚!」

  一道清越劍鳴響徹峽谷,劍身周圍三丈內的空氣突然凝滯。那些撲來的蛇影沖入這片領域,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劍牆。

  「嗤!嗤!嗤!」

  蛇影接二連三地斷裂,切口平整如鏡,仿佛被無數看不見的利刃同時切割!

  鄔墟世家眾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驚恐地發現,那些被斬斷的蛇影不僅無法重組,殘軀反而被殘留的劍氣繼續絞殺,最終徹底湮滅!

  「不可能!」領頭者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蝕魂蛇影無形無質,尋常劍氣根本......」

  玉素璟劍鋒微轉,冷冷道:「憑爾千般詭術,我自一劍斬之!何須拘泥形質?」

  話音未落,凝滯的劍氣領域突然向前推進,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撕裂的尖嘯!


  鄔墟修士倉皇祭出的防禦法器甫一接觸劍氣領域,便如同薄紙般層層碎裂。

  領頭者急忙掐訣,玄蛇旗上驟然騰起一條巨蟒虛影。

  那虛影剛張開血盆大口,玉素璟劍指輕抬,推進的劍氣領域突然收縮凝聚,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

  「嗤!」

  劍光貫穿巨蟒虛影的瞬間,虛影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解。玄蛇旗旗杆「咔嚓」斷裂,旗面無風自燃,黑色火焰中傳出刺耳的蛇類嘶鳴。

  玉素璟收劍而立,玄蛇旗的殘焰映在他冷峻的眉宇間。

  「蛇影噬魂?不過爾爾。」他目光如刃,緩緩掃過鄔墟世家眾人,「若只有這點本事……你們今日,一個都走不了。」

  鄔墟世家領頭者捂著胸口,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他死死盯著玉素璟手中的古劍,突然厲聲喝道:「結陣!」

  剩餘的五名鄔墟世家修士立即站定方位,各自咬破舌尖噴出精血。血霧在空中凝結,竟化作一張巨大的蛇口,朝玉素璟當頭咬下!

  這一擊蘊含了鄔墟世家修士的全部精血,威力非同小可。玉素璟卻只是微微抬眸,手中古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斬。」

  劍光如電,瞬間穿透血霧蛇口。那看似兇猛的攻擊,竟被這一劍直接劈散!五名鄔墟修士同時慘叫,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領頭者踉蹌後退,瞳孔劇烈收縮,嘶聲道:「不可能!兩年前幽淵試煉時,你的劍道絕無此等威勢!」

  他死死盯著星辰古劍上未散的劍氣,聲音幾乎扭曲:「短短時日,你竟能斬破蝕魂秘術......這絕非尋常破境!」

  話未說完,一道劍光已穿透他的咽喉。玉素璟收劍入鞘,頭也不回地走向峽谷深處,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玉素璟強提一口真氣,星辰古劍在微微顫抖的指間轉向最後的烈陽家面具人。

  劍身上七道符紋依舊明亮,但他持劍的右手虎口已經崩裂,鮮血順著劍柄紋路蜿蜒而下,在劍鍔處凝成暗紅的血珠。

  「輪到你了。」

  他聲音依舊冷硬,但嘴角滲出的血絲暴露了真實狀態。

  連破鄔墟、蕭氏兩家殺陣,他的內息已紊亂不堪,臟腑間如壓著一塊燒紅的烙鐵,每提一口靈氣都牽動隱痛。

  面具人發出金屬摩擦般的笑聲,指尖輕叩面具邊緣,那孩童面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玉素璟瞳孔微縮,面具縫隙間透出的火光竟將周圍的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連岩石都開始泛紅軟化。


  「咯咯...看來鄔墟和蕭氏養的都是廢物。」

  玉素璟瞳孔驟縮,面具邊緣突然滲出熔金般的液體,滴落在岩石上竟燒出一個個窟窿。

  更可怕的是,那些金液流動時竟發出細微的爆裂聲,如同萬千火星在油中炸開。

  「你的劍在發抖呢。」

  面具人歪了歪頭,孩童面具的嘴角突然撕裂到耳根,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

  「讓我看看...是左腿的寒毒發作了?還是說......」他猛地張開雙臂,「你終於感覺到害怕了?」

  隨著這個動作,整個峽谷的火焰突然向他匯聚,在其身後凝成三對流動的火翼。

  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玉素璟只覺呼吸一窒,仿佛連肺里的空氣都要被點燃。

  「強弩之末。」無面人的聲音忽遠忽近。

  他分明看出玉素璟左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滲血,那是蕭家寒冰劍氣留下的創傷,此刻在高溫下又開始惡化。

  突然,玉素璟咳出一口鮮血。這個破綻讓無面人瞬間暴起!

  九道火輪撕裂空氣,其中三道直取他受傷的左腿。

  玉素璟強提真氣,身形如風中殘葉般飄忽閃避,卻仍被一道火輪擦過腰側,衣袍頓時燃起青煙,皮膚傳來灼熱的刺痛。

  「咳...烈陽家就只會趁人之危?」他單膝點地,古劍深深插入地面。

  劍身第六道符紋明滅不定,如同風中的殘燭。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卻在觸及地面前就被高溫蒸發,化作一縷縷細小的白霧飄散。

  玉素璟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靈力流轉的速度已經減緩,約莫消耗過半,但星辰古劍依然在掌心傳來沉穩的脈動。

  無面人絲毫不為所動,雙手迅速結印,峽谷中的火焰驟然升騰。

  灼熱的氣流在空氣中形成扭曲的波紋,玉素璟只覺得眼前景物微微晃動,仿佛隔著一層蒸騰的熱霧。

  他不動聲色地咬緊牙關,讓輕微的痛感驅散這片刻的恍惚。

  「看來...只能如此了。」他喃喃自語,突然劍指蒼穹。

  夜空中北斗七星驟然明亮,七道星光如銀練垂落,在劍尖匯聚成璀璨星輝。

  「星辰斬·搖光!」

  劍鋒在虛空中勾勒出北斗之形,剎那間,七道清冷的劍氣如寒霜傾瀉而下。

  這一劍看似緩慢,實則暗藏天地至理,劍勢所過之處,連肆虐的烈焰都為之一滯。

  首道劍氣與火獄相觸,爆發出沉悶的轟鳴。


  飛濺的熔岩尚未落地,玉素璟已變招換式,古劍軌跡驟然凌厲:「再斬·開陽!」

  後續劍氣連綿不絕,如朔風摧枯,硬生生將火幕撕開缺口。

  後續劍氣連綿不絕,無面人雙臂交叉格擋,袖中突然展開兩道赤金符籙。符紙與劍氣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反震之力將二人同時掀退,玉素璟後背重重撞上岩壁,喉間湧上腥甜,卻緊抿嘴唇生生咽下。

  待煙塵稍散,他拄劍起身,劍鋒上殘留的寒氣仍在蒸騰,而遠處只余無面人漸遠的殘影。

  「下次...」

  玉素璟用染血的衣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目送無面人遠遁的身影,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痕。

  「定要你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單膝跪地,星辰古劍深深插入地面支撐身體,七道符紋的光芒變得微弱而閃爍。

  此刻若有敵人來襲,恐怕連平日三成實力都難以發揮。

  遠處雷聲漸遠,玉素璟卻不敢有絲毫鬆懈。他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將星辰古劍當作拐杖撐起身體。

  必須趕在追兵再次追來前離開峽谷,但透支的靈力讓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

  每一次邁步,地面都仿佛在腳下微微晃動,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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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素璟強撐著一口氣,拖著傷軀向峽谷外掠去。

  他的身形在嶙峋山石間時隱時現,每一步都刻意避開鬆動的碎石,不留半點痕跡。

  血水順著衣袍滴落,卻在觸及地面前被他以殘餘靈力蒸乾。

  身後追兵隨時可能趕來,他不敢有絲毫停頓,只能以最節省體力的方式前行。腳尖輕點岩壁借力,身形如倦鳥歸林,在峽谷出口處一閃而逝。

  十里外的密林中,玉素璟終於停下。他背靠一棵古樹坐下,劍鋒插地,布下簡易的警戒禁制。

  「咳......」

  一口淤血吐出,胸口的窒悶稍緩。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青玉丹丸捏碎,藥粉灑在腰側灼傷處,頓時升起縷縷白煙。劇痛讓他額頭沁出冷汗,但傷口總算不再惡化。

  閉目調息片刻,他忽然睜眼,劍鋒輕顫,遠處傳來隱約的破空聲。

  「來得真快......」

  玉素璟抹去嘴角血跡,身形如輕煙般沒入樹影。臨走前,他故意在相反方向留下一道微弱劍氣,誤導追兵。


  接下來的日子,他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在群敵環伺的荒野中穿行。

  有時是深夜,他蜷縮在岩縫深處,借著稀薄的星光運轉心法。

  月華如霜,緩慢修復著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可每一次靈力流轉,都會牽動未愈的筋骨,帶來針刺般的疼痛。

  有時是天剛蒙蒙亮,他便從淺眠中驚醒。

  傷口剛結出一層薄痂,就被迫再次撕裂,遠處傳來的破空聲意味著追兵已近。

  他只能咬牙起身,在晨霧的掩護下繼續前行,但失血過多的身體讓他步履蹣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偶爾是烈日當空的正午,他把自己浸入湍急的溪流。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血污,也帶走他殘存的氣息。

  可即便是這樣的時刻,他也不敢久留。水面反射的陽光太過刺眼,反而容易暴露行蹤。

  數日後某一清晨,他藏身於一株千年古樹的樹洞中。樹皮上的苔蘚被小心復原,從外部看不出任何破綻。

  「只差最後一段路了......」

  玉素璟凝視掌心浮現的族徽虛影,那是玉氏宗族特有的血脈感應。

  微光指向東北方,距離已不足三百里。但越是接近宗族勢力範圍,三家布防必定越嚴密。

  他忽然劍指輕劃,在樹洞內壁刻下七道交錯劍痕。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劍痕間殘留的劍氣突然共振,發出細微嗡鳴。空氣中無形的靈力流動被擾動,在樹洞內形成一片薄霧般的漣漪。

  漣漪中,三里內的修士氣息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漸漸顯形。

  「果然......」

  光點顯示,正東、東南兩個方向都有密集的靈力反應。玉素璟冷笑一聲,指尖抹過刻痕,所有光芒瞬間隱去。

  當夜暴雨傾盆,他抓住這最佳時機全力突進。

  雨水沖刷了所有氣息痕跡,雷霆轟鳴掩蓋了破空聲。

  玉素璟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貼著樹梢疾馳。

  偶爾有巡邏修士掠過,都被他提前預判路線,借雷光閃爍的瞬間錯身而過。

  破曉時分,他跪倒在界碑前。

  眼前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山村,但玉素璟知道——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樹,實則是宗族大陣的陣眼之一。

  「終於......」

  他顫抖著將染血的族徽玉佩按在界碑上。

  隨著漣漪般的波動盪開,玉素璟再也支撐不住,昏死前最後看到的,是晨霧中疾馳而來的玉氏暗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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